陈烽看着‘小蜜’停落在‘将军’头顶乱蓬蓬的黑毛上,心中一动,是不是以后,自己可以组成一支象不莱梅乐队一样的‘不莱梅队伍’,一起踏上征途,装妖怪吓强盗。
“主人,立刻召回蜜蜂回画册修养生息。”这时,画魂发出指令。
陈烽也感觉到‘小蜜’一系列运动后疲惫了。听从画魂指令,立马从左掌心拿出地黄画册。
看到‘小蜜’飞入画册中,可它并没有和金蛋一样,一下子变成了平面画,而是舞动着翅膀,扑棱棱在里面飞舞,才慢慢停下来不动。
停下来的一刹那,陈烽好像进入了一个上不着天,下不着地,无穷无尽的虚幻空间内,四周无声无息,空茫一片,心中不由生出了茫然。
“主人,昆虫虽小,仍有生命。因此,你进入了地黄画册九霄天地,如盘古开天辟地,女娲娘娘造人一般,一笔画天,一笔画地,画出世间万物充斥九霄天地。”画魂继续道:“生长、发育、繁殖、代谢、应激、进化、运动、行为……生命表现出的种种现象,都相互作用,生命是雕琢自然的宝石,那么你就是那雕琢生命之手。”
陈烽眼中迸射出琉璃般的色彩。明白蜜蜂有了,蜂巢该有了,栖息蜂巢的树木,觅食的花朵,草木需要的阳光照射,雨露的恩泽……
陈烽所要描绘的世界被一点点的打开了。第一步就是‘小蜜’要用自己的手,做出自己想要的改变-提升。
想通了这点,合上画册,晚上,陈烽做梦都沉浸在这种既期待又美妙的感觉之中。
……
第二天一早,天边的鱼肚白刚露出来,习惯早起的陈烽,骑着自行车,带着‘将军’走出了家门。
此刻九龙湾,净月湖湖畔芦苇倚岸摇曳,远处波光粼粼湖面上,一两叶渔舟飘荡其上,头戴斗笠的渔民,迎着晨阳,抡起双臂,撒落鱼网,湖天一色,美得笔墨都难以描绘。
陈烽都不由停驻下来,陶醉的深吸一口气,这里真是一个好地方啊。
突然,“咻”一声,一辆悍马风驰电掣般从陈烽的身旁擦过,陈烽瞟了一眼,这不是昨天傍晚,‘小蜜’看到的那辆悍马吗?在树林里待了一夜?这战斗力……
洒然一笑后,陈烽就不做他想了,想起今天是方嬷嬷开刀的日子,必须早点去,他加快脚下的速度朝中州医院前进。
来到病房的时候,一股浓郁的香水味迎面扑来。陈烽一闻,就知道谁来了。
果然,方嬷嬷病床前处。站着一个五十多岁大腹便便的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西装革履,没有半根毛的脑袋,和他脚上皮鞋一样油光锃亮。此人就是圣玛丽孤儿院的院长,钱德鑫。
“方大姐,身体还好吧?听说今天你开刀,我今天特意推了一个会议来看你,……”钱德鑫靠在方嬷嬷的床头,满脸的心痛的嘘寒问暖。
“老钱,谢谢你来看我,孤儿院中的孩子们都好吧?”方嬷嬷强打着精神,还是虚弱跟钱德鑫说着话。
“你放心,他们都好,一个个生龙活虎的。”钱德鑫推了推金边眼镜,呵呵笑道:“这几天,我把咱们孤儿院的规章制度,重新拟定了一下,实行的效果还不错,这次圣玛丽孤儿院被中州市评为重点慈善单位。”
“新章程,你拿来给我看看。”钱德馨话音未落,方嬷嬷抬起骨瘦如柴的手,一把拉住钱德鑫的手腕,她抓得很用力,似乎倾尽了所有的力量,皮包骨头的指关节,暴突而出。
“啊呀,方大姐不要激动,安心养好身体,想看新章程,等你好了回去再看。”钱德鑫和悦谦逊,伸手拍了拍方嬷嬷的手背,安慰着。
只有陈烽看到他眼一闪而过,不耐和厌恶之色,
方嬷嬷额头上冒出一层冷汗,喘着气,就是不放手。
“大姐,你放心好了,咱们的孤儿院,和谐美好,大家亲得都如同一家人,孩子们也很懂事,我还有个好消息告诉你,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咱们有五个孩子被不同的家庭领养了,现在生活的都很好,不信你问依柔。”钱德鑫笑看着叶依柔,笑容如春天般温暖。
陈烽看到叶依柔蹙起的秀眉,珍珠般的贝齿咬得嘴唇一片嫣红,好似在隐忍着愤怒。显然,对钱德鑫背后不为人知的事情非常不满。可见到方嬷嬷吃力的看着她,她放开了嘴唇,笑出温柔,对方嬷嬷点了点头。
听到看到这些,陈烽嘴角挂着一丝冷然的微笑,那笑容如冬日刮起的白毛风,看似不冷,一吹让人遍体生寒。
该死老混蛋,不顾心慈念善的方嬷嬷开刀在即,一个劲扰乱她的心神,还拉小柔下水,小柔肯定不忍如慈母般的方嬷嬷忧心,只能违心点头。
叶依柔已经忍不住钱德馨满嘴仁义道德,虚伪做作,让方嬷嬷担心,不由自主的蹭过去,想把他与方嬷嬷隔开。
“这段时间,依柔辛苦了。”钱德鑫见叶依柔靠过来,满含痛心的伸出两只手,去握叶依柔的手。
不好!这老混蛋想占小柔的便宜。
……
《不莱梅乐队》讲述的是四个动物的故事,它们是一只鸡、一只猫、一条狗和一头驴。因为它们年纪太大了,它们的主人要将它们宰杀,它们成功地逃了出来后;遇到霸占小屋的强盗,凭借着各自古怪的歌唱,搭配起来诡异的动物造型,吓跑了强盗,占有有的强盗的财宝。
……
第十九章 倒霉催的光头()
……
“钱院长,您来了。”
陈烽热情的打招呼,长臂一伸,拉住钱德鑫的肩膀,往后狠得一拽,钱德鑫立刻象个陀螺一样转过身来。
同时,陈烽左手掌一翻,引动地黄画册,‘小蜜’如同一架轰炸机,“咻”地一声,直奔钱德鑫的光头而去。
“谁拉我?”突然被人拉开,没有摸到粉嫩柔腻的小手,钱德鑫脸色一沉,条件反射,本能的想骂人。
可一见陈烽,上一刻,他盛气凌人,凶神恶煞一副咬人嘴脸。到了下一刻,笑容铺面,变得慈眉善目。那表情的转换,收放自如,流畅得如四川《变脸》戏法,一秒一换,速度一流,无人能及。
可钱德鑫笑容才挂上脸一秒,‘小蜜’的蜇刺“滋”如锥子般狠狠刺入他的光头之上。
“啊!”钱德鑫一声惊悚的尖叫,一手捂住头。掌心贴着光头的皮肤,一种火辣辣的刺痛,伴随着快速涨大的包,越来越疼。
这种痛又不是纯粹的疼痛,又麻又痒,不抓心里特别难受,钱德鑫用手指去挠,一挠,那根乌黑油亮的蜇刺,如锥子没入铁板,生生的埋入头皮里。
“哎呦……”钱德鑫疼得又是一声惨叫,低着光脑袋直甩,高举着手,挠也不好不挠也不好。又痛又痒,还抓心挠肺的难受。
“啊呀,钱院长怎么了?我帮你看看。”陈烽不管三七二十一,手在钱德鑫鼓起大包上,‘抚摸’了几下。
这‘抚摸’的力度,看似如浮羽拂过水面,轻柔之极,可是陈烽的一个手指,专找钱德鑫光头上黑得耀眼的黑点,使劲往下按。手指按得那个狠,那个用力。
陈烽按一下,钱德鑫就闷叫一声,惹得病房里的其他病人和家属,瞠目结舌的看着,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钱德馨更不敢叫了,死抿着嘴巴,疼得脑门上冒出汗水。
直到蜇刺深深的扎根在钱德鑫的鼓起的包里,不见踪影,陈烽拍了拍手,佯装发现了罪魁祸首,遥指着在病房内飞舞的‘小蜜’,大叫一声。
“蜜蜂!”
“小蜜”非常配合,从高空又飞下来,故意在钱德馨头顶上飞舞。
叶依柔水光潋滟的眼眸,盯着在钱德鑫头顶盘旋的‘小蜜’,满是感激之意。这蜜蜂还挺善解人意,也算是帮自己惩罚了行为不捡的老混蛋。
可是这只蜜蜂从哪来的?她非常疑惑。
钱德鑫这才看到一只蜜蜂,在他的光头上来回盘旋,挥手驱赶,可蜜蜂好似着了魔一样,怎么也赶不走。
“哪里来得死蜜蜂?”最重脸面的钱德鑫,见那么多双眼睛看着他出丑,脸色青红交加,左闪右避。
“嘶……”钱德鑫倒抽了丝丝凉气哼哼。想到头皮里埋着一根蜇刺,看不见,摸不着,简直就是活难受啊。
“该死的蜜蜂,看我不拍死你。”陈烽再次热情的上前,假装驱赶蜜蜂,两手一拍,收回‘小蜜’,嘴上还直念道:“钱院长,你以后香水少喷点,招蜜蜂。”
一听陈烽的话,钱德鑫暗自嘀咕,难道真是自己香水喷多了?再看陈烽一脸真诚。难道刚才在他在自己头顶上,连拍带按,不是故意的?
他想凭着自己的聪明,绊住那只一脸傻笑的东北大熊,自己一清早,就来到医院实施自己的计划,趁机吃一下叶依柔的豆腐。
没想到,豆腐没吃着还被蜜蜂蜇了。他怎么这么倒霉呢!
想起自从陈烽来到孤儿院,跟那整天傻笑的大熊住在一块后。他的茶杯里总有股怪味,睡觉被窝里爬出蜘蛛,办公室抽屉里游出拔了牙的毒蛇,他想抓住捣蛋鬼,可无迹可寻。更甚的是每次搞慈善活动,会出现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事,每次都让自己焦头烂额,还找不出是谁干的。
一桩桩一件件,简直馨竹难书,可以写成一部血泪史,最后他怀疑到了陈烽,可他在孤儿院最乖,从不惹事生非,公认的乖宝宝。但钱德馨总觉得哪里不对,又说不清道不明,因此陈烽一到十八岁,他就迫不及待的要他离开了。
因此,钱德鑫见陈烽心底还是有点犯怵,两条脚就不由完后缩了一点,想扯出点笑容,可光头内还埋着一根蜜蜂的蜇刺,疼痛难忍,他就想走了。
陈烽看出钱德鑫的意图,身体一挡的拖过来一张凳子,把钱德鑫按坐上面。
“钱院长,咱们半年没见了吧,我还想多听听您的教导呢。”
“教导?呵呵……嘶,你一直是个懂事的孩子……”钱德鑫坐在凳子上,屁股上也好像被蜜蜂蜇了,左右挪动了几下后,恢复常态,正襟危坐。强硬的装出一副威风八面的领导派头。
陈烽站着,看到钱德鑫头顶上的大包,如雨后的红蘑菇又涨大了一些。心中暗喜,神笔画出来的蜜蜂,到底不一样,‘小蜜’这根蜇刺比普通的蜜蜂厉害多了。
“钱院长,你先回去吧,还能赶上会议。”躺在床上的方嬷嬷,苛怪又宠溺的看了陈烽一眼,最后实在厌恶钱德鑫那种忍痛还要作戏的样子,说话了。
“对,对,我还有会议要开,方大姐早日康复,嘶,我先走了……”钱德鑫实在疼痛难忍,顾不得在这里装好人,借坡下驴,站起来朝门外走去。
见钱德馨走了,陈烽暗暗冷嗤一声,钱德鑫,道貌岸然,虚伪的伪君子。方嬷嬷生病住院,这人不管不问。等医院诊断出方嬷嬷的病情,需要开刀。
那个时候,陈烽还未画出金蛋,本想钱德鑫念在方嬷嬷在孤儿院,默默奉献了几十年的份上,让他先把手术费垫付一下,以后自己还,可他直接给你玩失踪。
这个时候,知道自己交上了手术费,就屁颠屁颠跑来,当老好人,还想占小柔的便宜,简直找死。
钱德鑫走了,终于还病房一个清静了,方嬷嬷都不由松了一口气。
等钱院长走了,叶依柔和陈烽对望了一眼,都有点忍俊不禁。看钱院长吃瘪,是他们的最爱。
过了一会,大熊气喘吁吁的也跑来了,一见陈烽,二话不说,直接来个熊抱。
“哎呦,大熊你一天吃几碗饭,力气大得让人害怕,我骨头硬实,没关系。以后抱媳妇,可要温柔一点。”陈烽感到身上犹若被一道铁箍箍住,胸骨都勒得生疼。
“呵呵,俺没老婆……”大熊一听这话,赶紧松手,那松手的瞬间,眼珠子咕噜一转,在叶依柔的脸上偷偷瞄了一眼。
叶依柔只当没看见,没听见,去帮方嬷嬷整理衣物,可粉脸,如同冬日里白雪包裹的红梅,关不住一抹娇柔的嫣红露出来,惹人怜爱。
“嘿嘿,钱院长今天怎么了?”大熊放开陈烽,摸了摸脑袋,如同熊出没里的熊二,一脸憨傻的说道:“我拍了一下他的光脑袋,他就如吃雪糕了,嘴巴里面冒凉气。凉快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陈烽和叶依柔都差点忍不住喷笑出来,因为只有他们知道,大熊刚才肯定抓住机会,在某个地点对钱德鑫脑袋瓜子上高耸红肿之处,来了那么一下,钱德鑫不疼出眼泪来才怪,他却还在这里傻笑连连。
也只有陈烽知道,这只坏熊兄弟在幽默巧妙转移自己的话题。
这下方嬷嬷只能无可奈何的微微摇了摇头。
大熊,原名吴世雄,他还在襁褓的时候,就不知道怎么原因,被父母遗弃在圣玛丽孤儿院门口。比陈烽和叶依柔待在孤儿院的时间长,比他长2岁,比叶依柔长4岁。
不要看他脸上整天都挂着憨厚的笑容,实则肚子里多的是十七八拐的弯弯绕。在孤儿院再橫的人,见到他都不敢多惹。
大熊到了18岁离开孤儿院的年龄,他说要在孤儿院上班,钱德鑫也不敢把他赶出去。因此,陈烽能放心的离开孤儿院。
当时,陈烽走出孤儿院大门,大熊头一次没笑,只说了一句话:“以后你回来,我帮你开门。”
这句话到了现在还深深的印刻在陈烽的心中,大熊是想帮他守着那个他们都不怎么喜欢的‘家’,让他这样犹若飘萍的兄弟,走投无路的时候,能有一个小池塘可以歇歇脚。
陈烽对着这个温暖人心的兄弟,露出真诚和煦的笑容,轻轻的说道:“大熊,我们有新家了。”
……
第二十章 大风起兮云飞扬()
……
“新房子,好。”大熊依旧笑呵呵的问:“一起?”
“一起!”陈烽眼神斩钉截铁,而后又望向了方嬷嬷和叶依柔。叶依柔和大熊都没有主动问陈烽,哪里来的钱,大家生活在一起十几年,彼此明了,谁要是想说,时机一到,自然会说。
只有方嬷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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