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钱自有跟着的阿军给。
“郑公子来了。”
“秀儿向郑公子问好。”
“可把你盼来了,郑公子。”
“郑公子,这边请,楼上雅座。”
郑鹏一进春风楼,那些豪奴、龟奴、青楼姑娘、杂役纷纷跟郑鹏问好,那感觉,好像回到自家后花园一样,都不用开口,马上有人带到二楼的包厢。
刚刚坐下,三名婢女鱼贯而入,茶水、糕点、零嘴就摆了上来,速度惊人。
“哟,这不是郑公子吗,听说公子来了,老身还不敢相信呢,难怪一大早就听到喜鹊在窗边叫个不停。”一个徐娘半老的妇人,笑脸如花地走进来。
郑鹏认出她是春花楼的邓妈妈(鸨母),林薰儿就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也不废话,直接说:“薰儿姑娘呢,某想请薰儿姑娘喝酒。”
刚刚还笑逐颜开的邓妈妈,一听到林薰儿,突然脸色一变,整个人也变得不自然起来。
151 争风吃醋()
郑鹏看到老鸨神色异常,不由皱着眉说:“怎么,是薰儿姑娘不方便,还是怕某付不起钱?”
说话间,郑鹏“啪”的一声,从腰里掏出二根金条拍在桌面上。
这钱赎身不可能,不过喝一次花酒,绰绰有余。
老鸨吓了一跳,连声说:“郑公子真会开玩笑,你能到这里,是春花楼的荣幸,哪能让你破费呢,稍安勿燥,稍安勿燥。”
郑鹏在平康坊的影响力很大,和周会首的关系也很好,主要是给林薰儿写诗,极大带动春风楼的生意,老鸨都把郑鹏当成财神爷一样供着,哪敢得罪他。
“人呢?”
老鸨犹豫一下,小声说道:“不瞒郑公子,薰儿姑娘让人赎身,走了。”
什么,让人赎身走了?
郑鹏突然有种若有所失的感觉,在的时候没觉什么,可她一走,好像丢了什么一样,很有可能是自己写的那首诗害了她,或者说,成全了她。
大唐豪商巨贾、豪门世家太多了,这些人的购买力很高,自己把林薰儿形容得太好,可能有人动了心思。
人不在,赵鹏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林薰儿的身份是青楼女子,又不是自己什么人,自己又没钱去替她替赎身,卖身是她最后的归宿。
以现在的财力,郑鹏就是问一下的勇气也没有,没想到,号称平康坊第一花魁,不声不响就被人买走了。
郑鹏很快掩饰自己的情绪,假装不经意地问:“这么好的一棵摇钱树,你们舍得?”
就是弹弹琴,唱唱歌,手不用牵,酒不用陪,一场轻松赚得几百贯,最重要是提升春风楼的知名度、带动客流量,从而带动其它的生意。
杀鸡取卵,这不是自断财路吗?
老鸨苦笑一下,左右看看,然后压低声音说:“薰儿是奴家一手带大,待她如自己的女儿,再说薰儿是公认平康坊第一花魁,光是坐着就是一个生招牌,哪舍得卖人,只能说这是上面的意思。”
对春风楼来说,林薰儿就像一只会下金蛋的金鸡,自然是留着好,老鸨透露是上面的意思,说明一件事,购买薰儿的人,应该是权贵,还是很有能力的权贵。
尼玛,又是权贵,郑鹏突然有一种无由来的愤怒。
原来自己只是想做一个太平富翁,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再找一个看得顺眼的婆娘,有空弄些美食,无聊调戏美婢,多快活,可就是崔源这个权贵的出现,自己的生活全乱了。
要不是权贵,自己也不会变成一个心机BOY,在长安左右逢迎。
看到郑鹏脸色不好,老鸨连忙陪笑着说:“郑公子,百步之内,必有芳草,春风数什么都不多,就数美人儿最多,老奴挑几个来陪你。”
林薰儿已经让人赎身,春风楼少了一个“镇楼之花”,老鸨还想郑鹏再来捧几个,下令龟奴看到郑鹏要小心说话,于是龟奴被问起林薰儿时,就含糊说不知道。
把人骗进去再说。
“妈妈,是郑公子来了么?”郑鹏还没来得及拒绝,包厢外就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
老鸨脸色一喜,忙招手说:“女儿,快进来见过郑公子。”
包厢的门“吱”的一声,很快,一个年约十五六,柳眉杏眼的美女进来,进来后看到郑鹏眼前一亮,微微半蹲行了一个礼:“奴家周菲儿,见过郑公子。”
郑鹏心情有些郁闷,但是伸手不打笑脸人,大度地还礼说:“菲儿姑娘客气了。”
老鸨在一旁介绍:“非儿姑娘来自江南水乡,平日最仰慕的就是郑公子。”
周菲儿的颜值很高,可离绝色还有不少距离,不过她有一个优点,就是皮肤很好,肌白赛雪,人也长得很水灵、秀气,的确有江南水乡的神韵。
“江南水乡出来的女子,果然灵秀。”郑鹏点头称赞道。
周菲儿面色一喜,连声感谢。
“郑公子,有些日子没见到你了。”
“奴家听说郑公子来了,特来给公子问好。”
“刚刚还看到姐姐,一转身就找不到人,原来看郑公子来了。”
“这么久不见,奴家想死公子了。”
周菲儿的到来是一个信号,随后春风楼的姑娘鱼贯而入,一会儿的功夫,房间内多了十多名年轻貌美的女子,有的矜持有的热情,一个个都围着郑鹏转,让郑鹏有种身处花丛中的感觉。
不用说,曾经不可动摇的柳薰儿走了,在场的都想上位,而上位就要有人捧,号称平康坊第一点花手的郑鹏,绝对是最好的选择。
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不得不说,作为平康坊最大的青楼,春风楼可以说美女如云,进入房间的女子,颜值都很高,其中有一个叫吕红儿的女子,年约十五岁,长得美艳高挑,说话时眸中带媚、未语先笑,好像天生带着媚骨一样,让人印象深刻。
郑鹏有些无语,自己就是过来放松一下心情,现在怎么像在选秀。
正想着怎么脱身,房间的门“砰”的一声被推开,一个面色微红、面带怒气的年轻人冲进来,环视了一下,当他的目光落在吕红儿身上时,眼前一亮,有些醉意地说:“红儿姑娘,原来你在这里。”
一看到来人,吕红儿吓了一跳,连走几步,走到郑鹏身后,有些慌乱地说:“崔少卿,你怎么来了?”
老鸨连忙迎上去,讨好地说:“崔少卿,你喝多了,老奴给你找个漂亮的姑娘伺候你。”
“滚!”崔少卿一把推开老鸨,一脸不爽地说:“什么意思,看不起某是不是,让她陪还推三阻四,贱人就是贱人,说什么身子不舒服,转身就跑到这里卖弄风骚。”
崔少卿走过来,看到吕红儿躲在郑鹏后面,勃然大怒,指着郑鹏骂道:“哪来的田舍奴,跟本公子抢女人?”
那老鸨被推到一边,摔倒在地,头发都弄乱了,看到这边要出事,也顾不得整理,连忙冲过来,陪笑着说:“崔少卿,红儿是清倌人,不能陪你过夜,老奴给你安排一对孪生姐妹花可好?”
听明白了,估计是这位崔少卿是喝多了一点,非要睡吕红儿,而吕红儿是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人,至少现在还是,于是就推说身体不舒服,听到郑鹏到这里,急忙跑过来侍伺,也不知这位崔少卿怎么跟着来。
这家伙,酒品和人品很一般啊,不过给郑鹏第一感觉是这个人不好惹,春风楼的背景很硬,他还敢闹事,至于少卿,起码是四品官。
对了,这家伙还姓崔,年纪轻轻就当上四品少卿,不知是清河崔还是博陵崔。
看到老鸨又拦着,崔少卿怒不可恕,一脚把她踢开,骂咧咧说:“滚开,给脸不要脸的老妖婆。”
老鸨再一次摔倒在地,痛得惨叫一声,几个青楼姑娘连忙走过去扶。
郑鹏站起来,一脸硬气地说:“阁下嘴巴放干净点,某是魏州郑鹏。”
田舍奴是大唐时一句骂人很重的国骂,都被人指着鼻子骂了,郑鹏没有退缩,站起来不卑不亢地说。
都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不站起来,还是男人吗?
崔少卿有些鄙视地上下打量郑鹏一眼,不以为然地说:“还以为哪个敢跟我崔云峰抢女人呢,原来你这个写几首诗,就哄得平康坊姑娘围着你团团转的小白脸。”
又是田舍奴又是小白脸,这人说话真的很欠抽。
郑鹏面不改色地说:“抱歉,受到姑娘们欢迎,这不是某控制的,阁下认识某不是一件好事,但某不认识阁下,倒是一件幸事。”
这话的意思是,老子名气大,认识不奇怪,被你这种人掂记不是好事,而崔云峰人品这么差,两人不认识反而是好事,免得连自己也受牵连。
潜台词是:你算那根毛,老子不认识你。
能成为少卿,肯定不定泛泛之辈,郑鹏的话音一落,崔云峰脸色一沉,盯着郑鹏,寒着脸说:“某是博陵崔云峰,鸿胪寺四品少卿,怎么,现在认识了没有。”
博陵崔氏是七望五姓之一,鸿胪寺是负责接待外宾的机构,地位很重要,鸿胪寺少卿是妥妥的四品官,出身名门,年纪轻轻就身居要职,前途无可限量。
难怪这么嚣张。
郑鹏呆了一下,上下打量他一眼,开口问道:“阁下出自博陵崔氏?”
以为郑鹏怕了,崔云峰昂首挺胸,一脸骄傲地说:“正是。”
“崔少卿是来找红儿姑娘吗?”郑鹏一边说,一边轻轻把躲在身后的吕红儿拉到面前。
崔云峰有些得意地说:“没错,郑鹏,识事务者为俊杰,凭你也想跟本少卿抢女人?识相的快点把人交出来,再赔礼道歉,说不定某一高兴,就饶了你这回。”
有理难敌强权,在场人都以为郑鹏在崔云峰前要服软,就是吕红,儿眼里也露出失望之色。
正当崔云峰以为一切都在自己掌握之中时,郑鹏突然一手揽住吕红儿纤腰,一脸淡定地说:“抱歉,某正想找红儿姑娘喝酒谈心,这里不欢迎你,崔少卿,请吧。”
不提博陵崔氏还好,一提郑鹏心中就有火。
152 打的就是你()
要是别人,郑鹏就不争这口气,可博陵崔家的人,说什么也不让。
崔云峰楞了一下,眨眨自己的眼睛,好像不敢相信看己刚刚看到的一幕,接着悖然大怒,盯着郑鹏,一脸凶狠地说:“郑鹏,你这个田舍奴,知不知我是什么人?”
刚刚都服软了,就等着郑鹏给自己赔礼道歉,崔云峰都想好了,先羞辱郑鹏一顿,以示自己的高贵,反正郑鹏很受春风楼的女子欢迎,到时吕红儿一定开口替他求情,到时卖吕红儿一个面子,能讨好美人之余,又能显出自己豁达、仁慈的一面。
一切都设想好了,没想到郑鹏突然一翻脸,当着自己面,把自己朝思暮想的美人儿搂在怀里,而吕红儿还把脑袋轻轻枕在郑鹏的肩上,一脸陶醉状。
挑衅,绝对是挑衅。
自己可是出自博陵崔氏,虽说武则天在位期间,极力打压世家,可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时至今日,豪门世家凭着多年的积累和经验,在各个领域发挥着巨大的影响力,绝不是普通百姓能想像的。
自己可是四品上鸿胪寺少卿,郑鹏不过是区区八品下左教坊乐正,竟敢挑衅自己?
郑鹏一脸不耐烦地说:“某不用知道你是谁,只需要知道这里是长安,这里是天子脚下,这里是平康坊的春风楼就行,在这里,不是有钱就能无法无天,不是有势就能为所欲为,就是青楼的姑娘,也有自己的想法和尊严。”
顿了一下,郑鹏有些鄙视地说:“某只要知道皇上,知道朝廷,知道律法就行,知你是谁有什么用,你能大得过皇上,你能大得过朝廷,你能大得过律法吗?”
“某。。。某大。。。不过。”崔云峰有些尴尬地说。
刚才差点想说自己最大,话都到嘴边了,硬生生咽里去。
好险,差一点就踏入郑鹏设的陷阱,要是说自己比皇上还大,一个大不敬之罪跑不了,说不定得个谋反罪。
郑鹏脸色一变,冷冷地说:“不请自来,在这里大叫大嚷,打扰某寻开心,这是犯法的,知道大不过律法,还不走?门口在那边,不送。”
这是下逐客令了。
郑鹏口舌如簧,硬是把崔云峰驳得说不出话,崔云峰哪里受过这样对待,突然暴怒,一边挥掌一边吼道:“你这个田舍奴,竟敢如此待我,找打。”
喜欢的女子被抢走,还是给一个比不上自己的人抢走,让他怒不可恕。
崔云峰说打就打,本来房间不大,两人距离不远,崔云峰突然发难,一巴打过来,要是普通人说不定就让他打中,可惜他面对的是郑鹏,轻轻一闪就躲过了。
为了增强自己,郑鹏每天都跟阿军练功,虽说跟高手还沾不上边,但身体的协调性、反应比普通人强多了,崔云峰就是一个普通的文弱书生,可以轻松闪开。
“啪”的一声脆响,然后一声惨叫,郑鹏扭头一看,原来倚在自己身上的吕红儿,正捂着脸,眼里满是惊恐的神色,那张俏丽的脸上,赫然有一个触目惊心的巴掌印,嘴角都流血了。
郑鹏是躲过,崔云峰的巴掌落空后,顺势打吕红儿的俏脸上。
这家伙,下手还真不留情,要是这一巴打在自己脸上,估计得让他扇晕,崔云峰也没想到会打中吕红儿,整个人一下子呆若木鸡,郑鹏趁他发呆,用脚奋力一踢,一脚揣中崔云峰下体,崔云峰脸色突变,惨叫一声倒地,瞬间倦成一团。
就像一只煮熟的虾。
“连女人都打,无耻。”郑鹏大声喝道。
这一声惨叫,马上引来一群人,崔家的几名豪奴冲进来,一边护着崔云峰,一边恶狠狠盯着旁边的人,大有一言不合就是开打的模样。
“小郎君,你没事吧?”
“伤在哪里,要不要紧?”
“哪个动的手,小郎君?”
那些豪奴在询问时,阿军和春风楼的打手也跟着冲了出来。
阿军护在郑鹏身旁,小声地问道:“少爷,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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