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财,快,把上次做的那个方案拿出来。”
“快,让德旺马上来见某,立即,马上。”
“快,算一下洛阳那几间店铺的价值。”
“你们几个算一下某喜欢的那二个田庄,应出多少钱合适。”
“请德容郡主前来商议。”
“请德倩郡主前来商议。”
都不用郑鹏再催促,王仲文和王仲武,一个占了大堂左边偏厅,一个占了大堂右边的偏厅,当场忙了起来,由于时间紧、任务重,王仲文和王仲武都让人把自己的妻子叫过来一起商议。
热闹归热闹,商量竞价出多少时都压低声音,生怕让对方听到。
“嘿嘿,冠军候说了这么多,渴了吧,坐下先喝口茶水。”高力士拿着一壶茶,亲自给郑鹏倒了一杯。
不知为什么,聪明人就是让人佩服,看到郑鹏快刀斩乱麻般,三言二语就把困难长安文武百官一年多的难题解决,高力士越看郑鹏就越顺眼。
看到高力士亲自给自己倒茶,郑鹏有些受惊若宠地说:“无功不受禄,岂敢劳烦高公公。”
萧嵩对郑鹏的印象极好,闻言笑呵呵地说:“冠军候果然厉害,不仅在打仗时智计百出,处理起家务也能信手捻来,一出手就解决了困扰多时的难题,谁敢说郑将军没有功劳。”
“有功”一旁的李朝隐有些感概地说:“某不才,受皇上之命调解这件事,前后忙乎了二个月,好话说尽,连恶人也做了,可以说劳心又劳神,没想到最后还是败走,看到冠军候这个方案,自惭不如。”
平日马屁听得多,郑鹏对它都有些免疫,但这些话出中书令和御史大夫之口,含金量很足,让郑鹏的虚荣心得到莫名的满足。
又可以小小骄傲一下。
心里暗爽,不过郑鹏却一脸谦虚地说:“萧中书和李大夫不要捧杀我了,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取了一个巧。”
一直少开口的李隆基也发声:“郑爱卿不要谦让了,别说一个巧,有时就是一层纸,有些人一辈子也不能捅穿。”
要是别人说三天解决这件事,还是调查都不用调查,李隆基肯定不相信,会认为说话的人不务实,浮躁,就是这话是郑鹏说的,第一时间李隆基是不相信的,要知王及善留下的遗产很丰厚,遗产不仅丰厚,还由各种产业组成,这给分配增加很大的难度,郑鹏连调查都没调查,好像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感觉很不可信。
然而,郑鹏创造的奇迹太多,即使心里不相信,可李隆基还是来了。
看看郑鹏怎么做,没想到,郑鹏还真没让自己失望。
众人说话的时候,一旁的李林甫脸色有些复杂,一会青一会白,等众人说完,李林甫突然走到郑鹏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个礼,一脸佩服地说:“冠军候算无遗漏,技高一筹,某输了,恭喜冠军候。”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郑鹏一解释竞价的意义,李林甫就知自己已经输了,看到李隆基、萧嵩和李商隐都对郑鹏赞不绝口,王氏兄弟也没有反驳,胜负已经没有悬念,就是争辩也没用,还不如干脆一点,还能给别人留一个自己愿赌服输的好印象。
郑鹏淡然一笑:“李侍郎是不是太急了,问题还没解决,胜负还没有定呢,这么快就放弃?”
这个李林甫,还真精明,知自己取胜无望后,马上主动认输给人留个好印象。
得意时有风使到尽,失败时输少当赢,拿得起放得低,别的不说,这份人格魅力的确异于常人。
“不,胜负已定,哥奴输得口服心服。”李林甫有些苦涩地说。
李林甫城府深、为人精明,向来以智者自居,虽说现在官职不高,但他内心自视极高,直至遇到郑鹏,有心想踩着郑鹏的肩膀上位,想踩着郑鹏出彩,可二次都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特别是这次分家事件,李林甫绝对是用心又用力,在太子的帮助下,千方百计拿到前面失败的方案吸取经验,又收买王府的下人,弄清楚王氏兄弟的喜好,还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把王府的产业摸查一遍,作了一份比较完善的估值方案,可以说为了这件事,白发都不知添了多少根,没想到,还是输了,输得彻底的那种。
郑鹏什么都没干啊,既没有苦口婆心去劝,也不利用权势和舆论去压,更没费心费神去调查相关的产业,快要开始时,才派一个管家不慌不忙拿了一份需要分配的明细清单,干净利落就难缠的王氏兄弟屁颠颠去忙活,简直就是神了。
第一次,李林甫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挫败感,感觉自己需要仰望那个自己无法打败的郑鹏。
郑鹏笑着说:“其实李侍郎的方法也很精妙,只是两位少卿积怨颇深,一时不能理解罢了。”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李林甫喜欢演戏,郑鹏陪他就是,他装人品好,自己也装有风度。
反正也不用花钱。
萧嵩眼珠子转了转,拍拍掌说:“李侍郎与冠军候,可比作今世之谕亮,都不用客气,对了,记得两位还有彩头,冠军候,想好要什么彩头吗?”
早就把李林甫视作敌人的萧嵩,有机会自然要损一下他,生怕郑鹏忘了这件事,特地提醒他。
能上朝的都不是傻子,李林甫用激将法激郑鹏上当,还提出对郑鹏不公平的赌,在场人都知李林甫居心不良,萧嵩哪能看不出,他有心打压萧嵩,也对郑鹏有好感,特地把这事提了出来。
李林甫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中书令萧嵩,眼光里满是怨恨,不过他眼里的怨恨转眼即逝,闻言一边行礼,一边坦然地说:“最近事多,哥奴一时没想起这件事,幸好萧中书提醒,冠军候,你说吧,要某干什么,只要在能力范围之内、不违反唐例的事,都可以。”
当着那么多人立下的赌约,要赖也赖不掉,李林甫干脆很爽快地认了。
“扑”的一声,正在喝茶的郑鹏不知为什么,一口茶从嘴里喷出,正好喷在弯腰作躬的李林甫脸上,当场把李林甫吓了一跳。
“冠军候,你,你,你这是什么意思?”李林甫回过神,马上质问郑鹏,因为内心太气愤,以至说话都不利索了。
什么人啊,赢了就赢了,还要当众侮辱自己?当众被人喷了一脸茶水,李林甫当场就想发飚。
李隆基也皱着眉头说:“郑卿家,你这是什么意思?”
847 主题偏了啊()
“误会”郑鹏连忙解释:“皇上,微臣绝无侮辱李侍郎之意,主要是茶水。。。有点喝不习惯。”
郑鹏真没有说谎,那杯茶苦中带咸,喝起来比药还难喝,只是喝一口就忍不住喷出来,没想到李林甫给自己行礼,正正喷在他脸上。
茶叶在华夏的历史悠久,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已无从追溯,关于茶叶起源的说法有很多种,其中最受认可是茶圣陆羽在茶经中所以说的“茶之为饮,发乎神农氏”的说法,而茶叶刚开始的功用是药,后来慢慢变成一个饮食习惯。
陆羽是茶叶发展上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他一生嗜茶,精于茶道,可以说开启了一个茶的时代,然而,在陆羽写出茶经之前,唐朝人喝茶颇为随性,主要是加工茶叶的工艺还很粗糙,茶叶苦涩难入口,为改善口感,在茶里加盐、加醋、加桔子皮、加糖等等,每人都根据自己的口味加。
王仲文让人送上的茶,又咸又苦,味道还很冲,郑鹏一喝就有想吐的感觉,喷出去时正正喷在李林甫的脸上。
“让冠军候见笑,这已是今年上等的茶叶了。”王府的管家王福尴尬中带着一丝郁闷地说。
皇帝大驾光临,王府的人可以说竭尽所能招待,这些茶叶是府中珍藏的上等茶叶,二位小郎君平时都舍不得喝,这样的茶叶还差?
萧嵩政治的才能一般,但吃穿用度很考究,只是喝了一口茶水,马上分辨出里面加了什么,很公正地说:“茶水里加了青盐、陈年栀皮和人参,口味稍稍有点重,冠军候一时吃不惯,倒也情有可愿。”
郑鹏站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李林甫说:“李侍郎,真是抱歉,这绝对是一场误会,让你受惊了,要是不解气,你也喷我一脸算扯平?”
老实说,看到李林甫一脸狼狈的样子,郑鹏的心情非常好,只是当着这么多人面不好笑出来。
李林甫的心情来糟糕透了,精心准备的方案,在郑鹏面前输得一败涂地,有心想在李隆基面前露个脸,没想到反而成了衬托郑鹏的绿味,心情已低落到极点,完了还给郑鹏用茶水喷了一脸。
欺负人也没这么欺负的,李林甫都郁闷得快要哭了。
郁闷归郁闷,李林甫的情绪很快调整好,随意用衣袖抹了一把脸,面色自若地说:“哪里,冠军候是无心之过,不是一点茶水吗,没什么,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这话言重了。”
要不是顾及影响,要是杀人不犯法,李林甫恨不得把郑鹏生吞活剥,然而李隆基、萧嵩等人在场,郑鹏也及时道歉,还说愿意让李林甫喷回一脸,虽说李林甫很想喷,但他还是“大度”的轻轻把这件事揭过。
喷回去能出气,但自己苦心经营的形象也就毁了,不想发生也发生了,还不如让郑鹏欠自己一个面子,也在李隆基、李朝隐等人心中留一个大度、识大体的形象。
对李林甫来说,只要能上位,什么样的付出都是值得的,别说茶水喷一脸,就是让人吐口水他也能唾脸自干,说完这句话,眼角的余光看到李隆基面上的笑意,李林甫反而暗暗有些感激郑鹏,也是郑鹏的“失误”,总算让自己有了“露脸”的机会。
虽说有点。。。恶心。
郑鹏有些“感动”地说:“李待郎真是大度,那我也不能太小气,说实话,上次李侍郎在朝堂上当着文武百官弹劾我,心里很生气,本想以后疏远李侍郎,烧尾宴的请客名单上并没有李待郎,回去我马上把李侍郎的名字加上。”
“食君之禄,担君之忧,我们做臣子的,都是为皇上效命,为大唐出力,有时政见不同也是殊途同归,还请冠军候多有担待,冠军候是国之栋梁,大唐的英雄,有幸被邀参加冠军候的烧尾宴,幸哉荣哉,哥奴不仅一定出席,还要备一份厚礼祝贺冠军候荣升。”李林甫一脸认真地说。
李林甫还真有点羡慕郑鹏,郑鹏的人设太好了,风流倜傥、敢说敢为,要是别的官员有什么说什么,别人说他天真无知、说话不经大脑,可放在郑鹏身上变成口直心快;别的官员或有地位的人上青楼,有时还要顾忌别人的流言蜚语,然而郑鹏上青楼,所有人都觉得不能再正常,要是郑鹏不风流,别人反而觉得他是不是某方面出了什么问题。
“两位爱卿能握手言和,同心同力,这是大唐之福,朕甚欣慰。”李隆基面带笑容地说。
郑鹏和李林甫连忙向李隆基行礼,一边说不敢,一边感谢皇帝关心。
李隆基瞄了郑鹏一眼,突然开口道:“郑爱卿,你的烧尾宴,什么时候好呢?”
别人升官,这边接荣升的圣旨,那边开始摆烧尾宴,郑鹏可好,升了官、晋了爵,可烧尾宴却迟迟没有消息,李隆基都有些急了。
这个郑鹏,自己都表态要去吃他的烧尾宴,可他还是没当一回事,有没有把自己这个皇帝放在眼内?
郑鹏马上应道:“回皇上的话,因为要做一道特别的菜式,还要请皇上多一点点耐心。”
“特别的菜色?”李隆基有些疑惑地说。
“设宴其实很简单,就是今晚把宴席准备好也可以,微臣就想让皇上品尝一些不一样的美味,而这种美味的食材很重要,所以准备的时候要久一些,请皇上恕罪。”郑鹏一脸正色地说。
郭通雄一到长安就跟太子李瑛勾搭在一起,再加上越来越少的分红,郑鹏就知合作多年的卤肉生意要黄,暗暗吩咐黄三以最快速度弄一个新的养猪场,开始时只收购母猪,优先收购怀有猪崽的母猪,这样生下来的小猪崽,公的选择在七到十天开始阉割,母的选择在一个月左右,这样可以得到肉质鲜美的猪肉,计划在见完黄三的第二天就开始实行,阉割小猪后,起码要养小半年才能出栏,烧尾宴用的猪类,就是阉割过猪的猪肉。
正好趁烧尾宴这个平台,把新式猪肉一炮打响,把贵乡郭氏想独吞的市场重新拿回来。
贵乡郭氏为了少分钱,提前转移财产,其中有一部分是变卖掉,给他们一点时间,让郭通雄把摊子重新铺开,赚到的钱大笔投进去,再一举推出新式猪肉和卤肉,让他们的投资血本无归,到时看他们怎么哭。
郑鹏要让他们明白一个道理:自己能把他们捧上去,自然也能把他们拉下来,打回原形。
自己是好说话,对朋友仗义,但绝不代表自己对敌人也善良。
李隆基闻言哈哈一笑:“郑爱卿都这样说了,很好,朕就耐下性子,等着爱卿给朕带来新的惊喜。”
这话说得有道理,在场的人都算家大业大,随时都可以设宴,也不差这一顿饭,郑鹏做得这么细致,说明他很用心做这件事,李隆基内心更加期待了。
“微臣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郑鹏恭恭敬敬地说。
等二人说完,一旁的李朝隐突然开口问道:“冠军候,刚才你对这时的茶水,好像甚是不满意,难不成贵府中有更好的茶叶?”
李朝隐是一个好茶之人,平日最大的享受就是工作完后,泡上一壶好茶慢慢品尝,王仲文出身官宦之家,家财丰厚,对吃食也很讲究,老实说这茶味道很不错了,刚才别人顾着说话的时候,喜欢喝茶的李朝隐一口气喝了满满一壶,要知这茶比自己家里的好太多,没想到郑鹏连一口都咽不了。
说明一件事,郑鹏家里有更好茶叶。
李朝隐话音一落,李隆基、萧嵩都把目光放在郑鹏身上。
郑鹏闻言,心中一动,微笑着说:“没有。”
正当所有人有些失望时,郑鹏突然开口补充道:“不过,很快就会有一种新茶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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