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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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宋- 第7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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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情绪的力量。一句话拯救了伯颜,上帝给人选择的自由。

    听着老上司讲述过去,玉昔帖木儿整个人都呆住了。二十多年后的他终于明白战争的转折点并非从大宋北伐开始,在赵嘉仁主导大宋政权的时候,所有事情都已经决定了。之后种种巨变只是这个变化的延续而已。

    颜当时的感悟在玉昔帖木儿听来更加震撼。无所不知的只有上帝,人类太渺小了,人类能知道的东西只是极少一部分。面对这宏大的世界,个人能做的只有选择。选择承认事实还是选择拒绝事实是人类必须面对的试炼。这是上帝创造的世界,承认这个世界就是承认上帝的伟大,承认自己应该抱持着敬畏之心。

    从经文中得到了终极力量,伯颜终于摆脱了困扰他的东西,他立刻下达江南蒙古军全部撤到江北的命令。有许多人反对这个命令,伯颜利用手中的权力逼着蒙古军撤退。事后看,这是当年唯一的办法,也是承认敌人强大凶猛这个事实之后唯一的应对手段。如果大撤退稍有延迟,三万蒙古大汗亲军与十万汉军世侯的亲军酒会被堵在长江以南。伯颜承认了现实并且做出了选择,这个选择并没有能改变已经发生重大转折的历史,却改变了伐宋战争的结果。大元的全面失败被延后了将近十年。

    “朝廷已经失去了郝仁,再这么干下去大概就会失去元国。这个也许是上帝的安排,我不会责怪铁穆尔大汗。但是铁穆尔大汗不要再以为这个世界本就是属于他的,这个世界是属于上帝的。如果他再这么继续下去,就会失去更多。郝仁最后的建议很对,铁穆尔大汗必须善待旗军,这是他当下所拥有的最珍贵的东西。玉昔帖木儿,你一定要明白这点。”

    “是。”玉昔帖木儿低下头,向自己的老上司保证,“丞相,我一定会竭尽全力。”

    伯颜平常很少说这么多话,说到此时他挥挥手,“去吧,赶紧回到巴格达。奴隶王朝不是宋国,只要按照打仗的规律办事,蒙古未必会输给他们。”

    “难道没有必胜的策略了么?”玉昔帖木儿还是不死心。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郝仁死了,我已经拿不出必胜的策略。不要再想些没用的事情,去吧。”

    “丞相,我还有话要讲,若是大汗请丞相出兵呢?”

    “那就等大汗下旨的时候再说。”

    玉昔帖木儿见伯颜这么讲,也只能在心里暂时留下一线希望。他对此并不乐观,铁穆尔大汗的那个性子真的不好评价,让他真心低下头求人真的千难万难。伯颜这种人更不会主动低头示好。

    就在玉昔帖木儿踏上归途之时,逃离巴格达的郝仁侍卫们已经有好几个陆陆续续返回了基辅。确定了郝仁已经去世,基辅登时陷入了悲伤之中。元国朝廷下令举国哀悼。得知消息的元国民众纷纷赶往王都基辅的王宫前叩头祭拜。

    郝仁与普通的国主不同,元国主要力量是他从河北带着一路走到这里的。其他的普通民众则是走投无路之下跑来元国求生存,却意外得到了他们想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元国民众不仅都知道郝仁,更在心中留下了与自身相关的深刻印象。普通民众对于国主有个人感情已经属于罕见的个案。悲伤的心情在元国逐渐扩大,开始积累并且影响到更多人。元国朝廷中却没有卷入这股悲伤的气氛中。

    郝仁在世的时候包惜弱是摄政王妃,现在她已经成为了摄政的王太妃。元国的朝政就该归她执掌。可王太妃包惜弱因为伤心无法上朝,朝廷里面的丞相魏京望与枢密使蒋广投就和平日一样继续执掌朝政。没有了国主郝仁的遥控,这两人都非常认真的使用着手里的权力。

    “此时当立新主,当然是长子继位。”魏京望按照汉人的规矩提出他的看法。不少文官纷纷点头,立嫡立长乃是汉人规矩。普通的家庭还能有所调整,到了国家这个层面就没办法如此讨论。要是找借口,整个国家可以有无数借口。想解决问题的唯一办法就是按照规矩来。

    枢密使兼兵部尚书蒋广投蒋太尉也是老臣,此时他整个脑壳上方与前方已经光秃秃的,只有后脑勺延伸到耳朵上方的部位还有毛发。头发掉到这个程度反倒也能算是种发型,不再难看。只是蒋太尉的神色倒是非常难看。

    魏京望这话不是对蒋太尉说的,因为蒋太尉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支持二王子郝贵继承元国的地位。之前蒋广投就说过,郝仁中意的乃是二王子郝贵。作为郝仁大王的忠臣兼重臣,蒋广投坚决支持郝贵。

    这话不是没有道理,从各种发生过的事情来看郝仁的确有这个意思。但是魏京望并不想因此支持郝贵。所以魏京望已经放弃了说服蒋广投的打算,他要说服的是还没有选择立场的朝臣。朝臣们许多人都露出困惑的表情,蒙古大臣对于所谓汉人的规矩完全没概念。郝仁是个蒙古人,蒙古规矩中父亲去世,继承父亲家产的会是小儿子。兄长们会得到部众和牲口,到新的地方开拓。这才是蒙古人认同的规矩。

    所以成吉思汗召开忽里台大会的时候才要想尽办法说服蒙古王爷们,由窝阔台继承汗位。虽然不符合传统,好歹大汗有个明确的态度。现在郝仁突然死去,死的时候四十出头。要是他如忽必烈大汗那样寿终正寝,四十出头不过是人生刚过一半而已。这个年纪当然不会指定继承人。对于蒙古将领来说此时也是不知所措。听着魏京望的说辞,他们觉得有道理,却又不相信。

    相对比较支持魏京望的则是汉人官员,只是此时他们也有顾虑。蒋广投之前说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汉人官员的确感觉郝仁比较不认同郝康。最后商务尚书陶之言开口了,“我以为现在的事情就是减少与欧罗巴行省的贸易。他们拿着四方交钞为所欲为,赚了咱们太多钱。”

    这边提到钱,立刻就有官员跟着表态,“没错。四方交钞全部是低价购买咱们的粮食,他们转手卖出去赚了多少好处。我觉得陶尚书说的有理。”

    魏京望心中大大不快,他是丞相,当然知道这个问题早就在元国王庭中引发了不满。只是郝仁大王坚持,众人也不得不眼瞅着四方同盟在其中运转,掌管着贸易大权的欧罗巴行省就大赚特赚。只是此时有人说这个,这可是在要价。他们的意思很明白,哪位王子能拒绝四方同盟,他们就有可能支持谁。

    心中不快,魏京望也只能忍了。要是郝仁大王早早确定太子,此时就不会出现这么多破事。但是局面到了如此地步,拥有权力的这些人就有了机会开价。心中给这帮人记了一笔,魏京望说道:“此事当然重要,郝康王子一定会支持大家的想法。”

    话音方落,就听蒋广投冷笑一声,“呵呵,四方交钞不过是表面而已,真正要紧的乃是四方同盟。我倒是听郝贵王子说过此事,不妨请王子出来与大家说说。”

    “此时又不是商议这个的时候!”魏京望怒道。

    “早几天晚几天都要说,还不如早些说明白!”蒋广投大声说道。见除了魏京望之外的其他人都不反对,蒋广投命道:“请郝贵王子。”

    没多久,郝贵走进了大厅。众人起来向郝贵行礼,腰中扎着白腰带,头上勒着白布头箍,以示戴孝。他一一拉起众臣,寒暄几句。接着坐在蒋广投上手位置对众人说道:“当时父王答应加入四方同盟,一来是元国实力尚且弱小,二来是我岳父伯颜大帅刚当上西罗马国主不久,蒙古人自然要帮蒙古人。这才不得不与宋国虚与委蛇。我岳父伯颜大帅立国数年,国内政局已稳。这四方同盟已经没用。东罗马乃是我岳母的母国,自然不能抛弃。这四方同盟该变为三国同盟了。没道理让欧罗巴行省趴在我们三国身上吸血。诸位,我已经派人去西罗马,与我岳父商议将四方同盟变成三国同盟。想来不久之后就能有消息。”

    听到这话,商务尚书陶之言已经连连点头。没有欧罗巴行省靠四方交钞垄断贸易,元国定然能够赚到更多。更何况伯颜大帅从大元时代就是蒙古朝廷里面极为显赫的人物,此时更是硕果仅存的大人物。有这样的人物做郝贵的岳父,就意味着两国可以建立更加亲密的关系。

    魏京望哪里会不知道陶之言的心思,可知道了又有什么办法。光是伯颜的名头就让人觉得仿佛身处大山的阴影之下。

    郝贵则趁机说道:“我这些年参与政务,与诸位多有往来,听了诸位许多话。想我元国有煤有铁,林木茂盛,黑土地肥沃无比,贸易本就该用我元国交钞。等三国同盟建成,在座各位都会富贵,岂不美哉!”

    魏京望心中更是焦急,若是让郝贵这么说下去,只怕他此时宣称众人到底要选谁,许多人就支持了郝贵。魏京望连忙对部下使了个眼色,部下偷偷出去了。没多久就见外面进来个侍说道:“诸位,太后觉得身体不适,请了太医进寝宫探视。此时大王子正在宫里侍候太后。”

    郝贵一听连忙起身告辞。看着郝贵的背影,魏京望心中非常失望。郝康的问题就是与元国脱离太久。以至于没人与他真正打过什么交道。虽然在钦察汗国入侵之时郝康领导元国兵马抵抗,打了大胜仗。可那之后郝康就去了蒙古朝廷为官,若是郝康能够说服太后宣布由郝康继位就好了。可几天过去了,太后包惜弱居然对这件大事根本没有言语,甚至连出来召开朝会都没有。这么下去岂不是让蒋广投占了上风。

    其实魏京望对于谁继位也没啥特别的倾向,但是为了他自己以后在朝廷里面的地位,魏京望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支持的人附上元国国主的位置,不能让蒋广投他们得逞!

第211章 破口(一)() 
“哼哼哼!”赵嘉仁看完最新的元国报告之后忍不住笑出声来。

    “官家是觉得都好笑,还是在笑哪件事。”赵谦很有兴趣的问老爹。听到这个问题,左右丞相都看过来,与会的外交部和理藩部两位部长更是目不转睛的看着赵官家。

    “我也未必觉得好笑,只是觉得有趣。元国这边竟然想以他们的交钞当做四方同盟的货币。哼哼哼哼!”

    重臣们看着赵官家欢笑,却发觉赵官家的声音里面并没有嘲讽与恶意。以他们对赵官家的了解甚至能从其中感受到一种同情和……怀念?这帮人当然不能理解21世纪的中国对于美国货币霸权的感受,而且这帮人还觉得这件事与其他事情相比很是微不足道。

    罗义仁问道:“官家,臣知道发行货币很重要,在天竺各殖民地发行货币之后经济立刻活跃许多来。臣想问为何四方同盟的事情怎么让官家这么重视。难道比郝仁还重要?”

    “承认我大宋发行的四方交钞就是臣服于大宋的经济制度。国家的边疆分为地理边疆与经济边疆两种。你们都明白地理边疆是怎么回事,经济边疆却不是以远近或者是否相连接来判断。接受大宋货币的主导的地区就在大宋经济边疆之内,不接受的就在大宋经济边疆之外。譬如倭国和东罗马帝国相比,倭国就在经济边疆边缘,比东罗马帝国还要遥远些。天竺殖民比东罗马帝国与倭国更接近大宋经济边疆的核心地区。”

    罗义仁听到这个说法就两眼放光,他原本就有这种感觉,现在被赵官家明明白白的讲出来,立刻觉得自己的认知果然是完全正确,喜悦之情难以言喻。

    看着年轻重臣们或者大喜过望或者逐渐明白,文天祥心里面有点遗憾。赵官家几十年来其实没啥变化,从他当年支持贾似道的公田改革就能看出来,文天祥最初可是以为赵嘉仁会强烈反对公田改革。几十年了,赵嘉仁对财政的理解还是大大超出文天祥的想象之外。这得是什么样的理解角度才能在那么多大事当中注意到元国有人反对欧罗巴行省在四方同盟中的货币主导权。

    文天祥本就是个豪爽之辈,在赵嘉仁手下干了这么些年更是想啥就说啥,心中有疑问,文天祥就说道:“官家,难道两河流域整个乱起来就不值一提?”

    赵嘉仁语气轻松的答道:“他们乱他们的,咱们操什么闲心。再说这能叫乱?这不是很正常么,以他们对世界的看法迟早要这么闹。”

    文天祥只觉得更加不安起来,赵官家在很多时候表现出洞悉人心的细腻与敏感。然而天地万物本就平衡,在很多时候赵官家则会表现出惊人的没心没肺。从黑海到天竺北部奴隶王朝,五六千万人现在卷入一场巨大的动荡。在郝仁被杀之前也许可以说局面还在能理解的范畴内,郝仁遇刺身亡之后引发的乱流会让这广大的地区位于难以预测的未来……

    “官家觉得什么叫正常?”文天祥不得不继续问。

    “制度引发矛盾,矛盾引发变化,这就是我认为的正常。只是大宋超越了这个阶段,我们就觉得怎么会这么乱。其实咱们当年不也这样么。”

    文天祥准备打破砂锅问到底,“当年咱们和他们有什么相同?”

    “咱们先说蒙古,不管铁穆尔自己认识的水平,他组建旗军的目的是压制那些王爷,以便他能收税。所以王爷们此次何尝出兵相助。这种斗争的实现手段有高有低,本质和目的与公田改革没区别。”

    赵嘉仁平淡的讲述着他的看法,赵谦只觉得他看到的资料中繁杂的情报与老爹简单的说明好像差距过大。他忍不住问:“官家,这该是整个大势还是个人的认知。我觉得铁穆尔好像没这么深刻的认知。”

    “个人的想法虽然有独特性,但是所有人的需求却有统一性。譬如按照五层分析法来看,生理需求、安全需求、社交需求、尊重需求和自我实现需求。但是铁穆尔自己没有学到过这样的知识,更没有建设起科学认知,就完全不用考虑他自己的主观能动性。他和大多数人一样,见到的听到的感受到的就是他个人的全部世界,所谓的想象也只是把这些直观感受扩大一下规模。譬如他睡过是个女人,就在想如果能睡过一千个女人,他就会非常了不起。其实他就算做到了又能如何?铁穆尔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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