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革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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革宋- 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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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会者都是长期住在大宋的商人,对于大宋的制度很了解。一位官员很可能贪赃枉法,也可能昏庸,还有可能既贪赃枉法又昏庸。不过一旦官员们对某件事上了心,他的下属们就不敢动过份的手脚。这意外的事情让与会这帮高鼻深目的商人们感到很棘手,却无可奈何。酒菜下肚,满心的不满化作一句话充满情绪的话,“赵家小鬼一定会下地狱!”

    之后的日子里,这帮家伙继续对赵嘉仁实施盯梢。就发现赵嘉仁的生活还是那么规律,每日除了到他的学校里面上课,就是在衙门办公,或者前去船厂查看改造船只。

    倒是水力工坊那边有人进进出出,往里面运入运出好些东西。然而工坊是由赵嘉仁学校里面的人员把守,之外的人根本进不到里面去。这帮监视赵嘉仁的商人没办法知道那里到底在搞什么鬼。

    宋历十月初,一艘船驶入了扬州。贾似道看到赵嘉仁的名刺,忍不住脸露笑意。过去大半年里面,赵嘉仁的一些作为逐渐开始流传起来。特别是这孩子居然击败了海盗,年末考评中,缉盗这一项必然是优等。虽然缉盗在提点刑狱的考评中排名很靠后,好歹也是个优等评定。

    抬进来的箱子不小,然而接过礼单的管家脸色不好看。贾似道知道赵嘉仁送礼总是能有与众不同之处,要过单子来一看,上面居然是好些被褥与厚衣料,贾似道忍不住笑出声来。这的确大有赵嘉仁送礼的特色。

    笑完了继续向下看,礼单上写的是荷花香水,薄荷香精之类的小玩意。贾似道也不生气,他对前来送礼的李鸿钧说道:“一路辛苦你了。回去告诉赵提点,他的礼物我谢过了。”

    李鸿钧亲手把信送到贾似道手上,他也放了心。按照之前的训练,李鸿钧行礼之后退下,回船的路上,同行丁羽忍不住问李鸿钧,“班长,你觉得贾相公会不会让棉被吓住?”

    李鸿钧赶紧说道:“胡说。贾相公是什么样的大官,怎么会那么没见识。”

    丁羽挨了训,他有些不服气的对李鸿钧讲,“我也不是想和贾相公比。我只是觉得这么好的被子,给我什么我都不会换。”

    对丁羽的这个说法,李鸿钧非常认同。赵嘉仁得到了棉花之后就进行了处理。这帮海上的船员每个人都得到了一床陆地上用的褥子和棉被,一床船上用的褥子和棉被。自打用上这些给人极大温暖的东西之后,水手们明显觉得在船上的生活质量提高许多。想到今后万一没有这等被褥可用,李鸿钧就觉得自己完全无法接受。

    赵嘉信此时带着妻子一起回到华亭县,稍稍安顿一下。赵嘉信就和妻子一起把王家给女儿女靴准备好的被褥换下,换上了带来的被褥。此时赵嘉信的大舅子进来,见到小两口这番折腾,大舅子疑惑的不解的问道:“这些被褥是怎么了?我可是让人仔细熏过。”

    赵嘉信的妻子王蓉和赵嘉信对视一眼,然后笑道:“大哥,此事说不清。我带来了礼物里面就有送你的被褥。我现在就给你铺上。”

    赵嘉信的大舅子被妹妹给弄糊涂了,都是娘家给出嫁的闺女送陪嫁的被褥。现在妹妹出嫁一年,怎么就反过来了呢?王大哥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弄错了。然而王蓉也不多说,她名下人搬出给王大哥的礼物,带着他们施施然出门去了。

    赵嘉信本想跟着妻子一起去,又觉得不合适。他给大舅子搬了个凳子请他坐下,又给王大哥倒了杯水,这才才坐下说道:“大哥,我们便讲讲说过的种棉花之事。”

第71章 徐远志当了盟友() 
呯!呯!呯!衙役挥动板子,在海盗屁股上用力抽打。海盗也应景的发出嚎叫。

    最近见多了这样的事情,徐远志心里面没了同情怜悯之类的情绪,他感到的只有深深的疲惫。二十板子打完,徐远志命通译询问海盗:“问他可否有什么要招供的?”

    通译用占城话询问着海盗,海盗听完之后也答了些什么。徐远志不懂占城话,只能从通译失望的表情来判断没有进展。果然如徐远志所料,通译回头禀报,“知州,这个海盗说他知道的都说了。其他的他也不知道。”

    徐远志叹口气,挥挥手,“带下去严加看管!”他自己也失望的离开衙门。

    今年,也就是宝祐四年五月,赵嘉仁抓到了一批海盗。之后左翼军与泉州知州都请徐远志尽早杀了这批海盗以威慑不法。之后的三个月里面,赵嘉仁接连消灭海盗,曾经被称为席卷福建的海盗狂潮烟消云散。左翼军与泉州知州又请求徐远志把海盗送去泉州,协助调查他们是否侵害了泉州海商。

    遇到第一次请托,徐远志认为是泉州知州被吓坏了。然而第二次请托已经不是不合理,而是极为不合理。徐远志没理由把抓到的海盗交给泉州知州处置。

    之后的审问里面,徐远志发现海盗头子得知些蒲家的秘密。他们得知自己被定了死罪之后,尝试想私下和徐远志密探,想用蒲家的秘密换取自己不死。

    徐远志也开始尝试这么做。然而就在几天前,被俘的海盗中突然有几人暴起杀了海盗头子,这几个名海盗也在之后被镇压混乱的狱卒给杀了。这下徐远志心里面就觉得大大不对,不管他对剩下的人怎么审问,那些人都表示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徐远志再觉得事情不对头,都找不到着手的切入点。他很想把狱卒给抓起来严刑拷打,但是大宋的法律并不支持徐远志这么做。更何况徐远志虽然是福州知州,他却是个流官。那帮狱卒们作为小吏,是本地人。徐远志这三年磨勘结束之后,十有七八要离开福州。这帮小吏祖祖辈辈都做这个行当,他们会在福州屹立不倒。

    身为知州,竟然被人如此耍弄,偏偏又没有解决的办法。这让徐远志感觉极为沮丧。在后堂坐了一阵,徐远志再也坐不下去。他喊道:“备轿!”

    没过太久,徐远志就出现在福建路提点刑狱赵嘉仁的衙门前。

    见到徐远志进来,赵嘉仁起身相迎。“徐知州,衣料穿着可否合意?”

    徐远志没想到赵嘉仁居然问起这个,他简单的应了一句,“还好。”如果不是此时心情极差,徐远志大概会发自内心的称赞一下。现在已经是宋历十一月末,天气颇冷。赵嘉仁送来的被褥衣料都让徐远志感受到了真正的温暖。他现在穿了薄棉裤、棉靴、薄棉中衣,就感觉不到往年感受的寒冷。

    落座之后,徐远志就把自己遇到的问题告诉了赵嘉仁。赵嘉仁静静的听,他虽然身为福建路提点刑狱,然而提点刑狱是个空降官,手下有自己养的幕僚,有几个固定官员,除此之外提点刑狱啥都没有。这个职务是监察,而不是亲自带队办案破案。论具体办案能力,赵嘉仁觉得提点刑狱大概还不如一个县尉。

    听完手握办案队伍的徐远志讲述了海盗之事。赵嘉仁忍不住笑了,“哈!此事有何奇怪。徐知州,我让你见过的胡家,被抢之后状告蒲家,不照样没用。”

    提起胡家父女,徐远志摆摆手,“他们不过是海商,告不倒蒲家不稀奇。”

    赵嘉仁也摆摆手,“徐知州。蒲家能在福州屹立不倒,绝不是靠上面的官员。我大宋官员里面虽然也有些人贪赃枉法勾结匪类,可几十年来历任泉州知州都是如此么?无论你信不信,我是不信的。”

    徐远志一想,也觉得有道理。蒲家勾结海盗的事情越来越明显,为何无人动蒲家?

    赵嘉仁继续讲道:“蒲家在泉州屹立不倒,是因为他控制了航线。太多人从他的航线里面捞到了好处。胡家也许可怜,不过别人再可怜,还能比自己凭白损失了钱财更可怜么?人心就是如此。我可以向徐知州保证,若是蒲家失去了航线,曾经与蒲家关系莫逆的人立刻就要状告蒲家勾结海盗,要将蒲家除之而后快。你信么?”

    徐远志听了这话之后心里面一阵翻腾,他最初见到赵嘉仁的时候,觉得这孩子虽然性子急,办事太过于一厢情愿,却还有少年人特有的朝气与单纯。随着一天天的成长,赵嘉仁已经成为一名官员,还是冷酷无情的官员。热血之辈无论如何是不会讲出这般看法的。

    思忖片刻,徐远志问道:“难倒赵提点是想对蒲家航路取而代之么?”

    赵嘉仁很尊敬徐远志,徐远志看问题非常透彻,而且不怎么喜欢和赵嘉仁打官腔。不过被徐远志问的如此尖锐,赵嘉仁也觉得自己有些不舒服。虽然徐远志说的没错,赵嘉仁就是要控制南海的航线,他甚至幻想过控制整个世界的航线。

    然而想做到这些,赵嘉仁要面对的敌人并非是蒲家,有太多比蒲家更强大的敌人正潜伏在暗处。此时向徐远志明确表达心思,很可能就会让徐远志成为自己的敌人。

    正在尴尬间,徐远志倒是率先叹道:“我也不管是谁控制航路,只是想到自己居然无能为力,心里面就郁闷。”

    见徐远志表示了友善,赵嘉仁笑道:“徐知州,人说宰相肚里能撑船。寡不能敌众。我们现在人数少,船只、人手都不如蒲家。徐知州,请稍安勿躁。再等一年多,我们定然能掀翻蒲家。”

    徐远志觉得赵嘉仁是在安慰自己,不过转念一想,赵嘉仁修建灯塔的目的自然是为了襄助航运。然而费劲力气修建完灯塔,最后赵嘉仁调任之后凭白让蒲家得了好处?怎么看都不像是赵嘉仁能做出的事情。

    想明白了这个关节,徐远志点点头,有些恶狠狠的说道:“善恶有报,蒲家作恶多端,定然不会有善终。”

    见徐远志表明了态度,赵嘉仁心里面非常高兴。泉州倒也罢了,若是福州知州最后也被蒲家收买,赵嘉仁可会非常被动。

    日子过得飞快,宝祐四年过去,宝祐五年年到来。春去夏至,秋去冬来。宝祐六年也到了。宝佑六年一月刚过,震动大宋消息就传来。蒙古大汗蒙哥帅军南下,对大宋发动了进攻。

    看完贾似道发来的私人信件,赵嘉仁抬头看了看还挺精神的信使。这位信使是乘坐赵家的船来的,自然没有受罪。很明显,他并不知道信里面写了什么,所以看不出有丝毫的震惊。

    赵嘉仁提笔刷刷点点的写了回信,把信交给信使,赵嘉仁说道:“请告知贾公,我知道了。”

第1章 宝佑六年开始了() 
宝佑六年二月,福建还是颇冷。福州知州徐远志手扶后船楼上的栏杆,看着新船在海上航行。海风凛冽,徐远志官服外面套一件薄薄的棉大衣,头上戴了顶棉帽。因为裁剪得体,很有飒爽的军人感觉。

    赵嘉仁的穿着与徐远志差不多,他在宝佑六年二月已经虚岁十八,不再是个孩子。徐远志身高大概180,赵嘉仁比徐远志稍微高了一点点,大概有181。虽然身材显得纤细,因为保持锻炼,一点都不瘦弱。

    徐远志看到水手们忙忙碌碌,就非常赞叹。作为内行的赵嘉仁看的是完全不同的东西。

    这是一艘排水大概350吨的三桅帆船。赵嘉仁采取的是英国模式,‘重炮’炮位设在甲板下面的炮舱。此时赵嘉仁最‘重’的炮是三斤炮,因为有徐远志在船上的缘故,并没有装上船。甲板两侧每一边都装了七门一斤炮,此时也没有让徐远志看到。徐远志唯一能看到的只是船头与船尾上的一门一斤炮。

    在徐远志看不到的水下,船体呈现流线型。没有接受过相关知识学习,徐远志不懂这些。但是他能感受得到这艘新船的速度的确不一般。船上的水手们精气神也与其他船对的水手不同。

    稍微紧了紧棉大衣,徐远志赞到:“赵提点,这船的确好。”

    见到徐远志喜欢,赵嘉仁也笑道:“若没有徐知州相助,我们可弄不到这些木料。”

    在一个州城有没有知州相助会面临完全不同的局面。福州有很强大的官办造船厂,这些官办造船厂的仓库里面有大量合用木料。有徐远志相助,赵嘉仁就可以买到他所需要的木料。在此之前,赵嘉仁就没有如此机会。谢无欢之所以迟迟不肯加入赵嘉仁的队伍,就是因为他知道赵嘉仁弄不到合用的木料。

    新船下水,赵嘉仁巴巴的请徐远志乘船,就是要向徐远志证明他的努力没有白费。

    见自己的价值得到认同,徐远志也很高兴。他笑道:“即便有好木料,也得能造出好船才行。”

    此次航行,船从福州开到了泉州。没有进港,直接从泉州又开回了福州。一路上白天晚上不停航行,晚上整夜都能看到灯塔。有了这些灯塔指引,船只在海上的航行非常顺畅。

    “赵提点,你兴修灯塔,耗费极大啊。”徐远志发自内心的讲。虽然灯塔修成之后出资人每年可以分到一部分灯塔费,但是前期的投资却是实实在在。看现在的税收局面,想完全回收投资,没有十年八年大概是没希望的。

    赵嘉仁笑道:“福建路义民如此之多,以前真的没想到”。宝佑五年,也就是去年。卖除虫菊就净赚了十万贯,以赵嘉仁母亲为首的一支纺织技术攻坚队伍总算是攻克了用棉花纺纱的难题。水力纺纱机的出现大大提高了效率。织布的难度并不比织绸缎更高。嘉兴府的赵嘉信种了一千亩棉花,运来的五万斤棉花织成布匹,在福建以及江南东路疯狂销售。

    更重要的是齐荣前后共借给赵嘉仁二十万贯钱。有如此巨大的资金支持,赵嘉仁勉强支撑住了他自己的财政问题。在海上混饭吃是挺危险的行当,一个人一年得有四五十贯收入才行。赵嘉仁手下有一千多多号人,开支极为恐怖。

    从泉州向北直到江南西路边界,在沿岸修起了灯塔。靠的可不是赵嘉仁出的钱,而是沿海的各县免费出地出力,还有当地深明大义的商船船东以及当地富户提供资金。在霞浦,当地富户甚至捐了七万贯。修灯塔只让赵嘉仁稍稍倒贴了点钱而已。

    听赵嘉仁说的谦虚,徐远志叹道:“我也曾到过木兰陂,给钱四娘上过香。福建路义民的确很多,只是福建路如赵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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