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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爵迹-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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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锅我不背。”银尘拒绝。

    “你总是这么任性。”麒零叹了口气,仿佛一个九十岁的老者在数落自己的孙子。

    银尘抬起手,不轻不重地往麒零脑门儿上一拍:“第一。你是突然莫名其妙就闯进魂塚里去的,我本来要告诉你的东西还有很多。包括怎么出来我都还没告诉你,你就一头扎进去了,怪我咯?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你简直就是在地狱门口唱了一台戏给死神们听,然后溜达一圈算你运气好又回来了。”银尘冷着一张脸,数落着麒零。

    麒零抠着手指,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四处乱转。不想面对银尘的碎碎念。

    “第二,就算你想多拿,那也是不可能的。任何进入魂塚的人,都会被标记,然后就无法再通过十七神像的棋子进入魂塚。然后。一旦你从魂塚的山崖上拔出取得一枚魂器之后,你会被再一次标记,两次标记的持续时间都是终生,不会随时间流逝而消失。因此,你也不可能再取出一枚魂器。任凭你用尽力气,或者把山崖摧毁,你也不可能再拔出一把魂器来。魂器会‘躲避’你。”

    “你也被标记过吗?”麒零问。

    “当然。我刚不是说了吗,任何人,任何人只要触发这两个条件,都会被标记。”

    “那不对啊。”麒零把头一歪,“那你昨天噼里啪啦丢出来的那么多魂器哪儿来的啊?”

    “魂塚内不断产生魂器,不断有使徒进入魂塚拿取魂器,然后成为王爵之后,又有新的使徒进入魂塚。古往今来,这片大陆上不知道诞生过多少王爵,新的王爵诞生,老的王爵死去,一个个孤独而高贵的血统悲壮地陨灭或者无声无息地消失。然而魂器却不会随着宿主的离世而毁灭,也因此,越来越多的魂器不断地遗落在世界的各个角落。很多王爵在清楚自己快要走到生命尽头的时候,都会默默地寻找一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等待自己的死亡。就像动物里的大象,很多大象在临终之前,都会默默地离开象群,找到一个偏僻的洞穴,悄然死去。它们不愿意让自己的死亡给自己的族群带来悲伤,也不希望它们最珍视的象牙被盗取。王爵也是一样,他们希望留给世人的,是自己最荣耀的模样,魂器就是他们的‘象牙’。只是,这些前代王爵们使用的魂器是被他们融入过体内的,与他们独特的运魂方式是一致的,虽然上面的魂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耗损直到消失,但是魂器内部留存下来的魂路却不会改变。别人就算拿到了,也不能使用,对他们来说,只是一个漂亮但无甚用处的普通兵器。但是,对于拥有无限魂器天赋的我们来说,这些魂器,就是最珍贵的财富。”

    “这些魂器都是你找到的啊?你太厉害了”麒零两眼发光。

    “嗯,没有赐印你之前,我没有使徒,所以一个人也逍遥自在,没什么牵挂。过去的那些年,我在亚斯蓝国境内四处游走,去了很多地方,也找到了很多厉害的魂器。”银尘点头说道。

    “哇!那能再拿出来让我看一次么?我昨天只顾着惊讶了,根本没仔细看。那么多刀枪剑斧的,我好像还看到里面有一根狼牙棒”麒零手舞足蹈的,兴奋得很。

    “那当然——”银尘两眼一眯,“不行。”

    “你大”麒零喉咙里那声“你大爷的”反复滚了几圈,也没敢从嘴里说出来,卡了一会儿,“你大方一点嘛!”

    “我不。”银尘冷冷的。

    “你总是这么任性。”麒零叹了口气,忧伤地抬起头看着天空。(。)

第六十一回:悄然置换() 
这时,一声门被推开的声音,麒零银尘回过头,看见漆拉已经站在了门口。

    他修身而高贵的暗色长袍带着一种夜晚的神秘感,他安静地微笑着,像一只沉默的黑色猎豹。

    “银尘,麒零,你们来我的房间一下,鬼山缝魂和鬼山莲泉,以及天束幽花都在。我有些事情和你们说。”

    “好。”银尘点点头。

    漆拉漂亮的面容上轻轻地绽放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容,仿佛细如银针的春雨,在湖面上打出的第一个微弱的涟漪,他的目光里有一种荡漾人心的蛊惑力。

    漆拉转身走了之后,麒零又自然而然地把手搭在银尘肩膀上,叹了口气,说:“银尘,你觉不觉得,漆拉长得好看得过头了,一个大男人,花岗岩一般的粗嗓子,却长了一副这!样!的脸,你不觉得很妖孽吗?虽然你也很好看,但是把我作为使徒对你的崇拜滤镜拿掉的话,你和他摆在一起我只能说你输了真的,啧啧啧啧。”

    “我就觉得你吧”银尘叹了口气,把麒零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拍下去,“一直有问题。”

    “嘁,我有什么问题?怎么能是我的问题?”麒零把嘴一咧,不屑地说,“那是他长得有问题!”

    银尘头也没回地朝漆拉房间走去了,麒零看着他深呼吸的背影,感觉他的头上顶了一朵黑色的蘑菇云。

    麒零追到漆拉房间,推开门,发现银尘、鬼山缝魂、鬼山莲泉,还有天束幽花都已经在房间里面了。漆拉站在窗前,背对着他们,朝阳将他漆黑的边缘勾勒出一圈金边。但仿佛依然照不透他身上的黑暗。他给人的感觉像是永远披戴着一个黎明破晓前的暗夜在身上。

    看着大家围坐在一张大桌子旁边,神色看起有点严肃,于是麒零也就不再打闹,轻轻地转身关上门,然后乖乖地走到银尘身边坐下来,看起来有点像苍雪之牙。

    漆拉把脸转向屋内。光线立刻从他脸上隐去,他那俊美的面容沉浸在屋内淡淡的光线里,“你们应该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

    银尘低头沉思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漆拉,亚斯蓝的棋子都是由你负责制造,那么你能否告诉我,为什么魂塚出口的两枚棋子都同时指向了代表死亡的尤图尔遗迹?那枚本该通往深渊回廊入口处祭坛的棋子,被你置换了吗?你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们吗?”

    “原来那枚正确出口的棋子是通往深渊回廊啊”

    “魂器是第二魂兽的寄居之所。一般情况下,使徒在取得魂器之后,都会直接进入深渊回廊,根据魂器的属性和力量,捕获与之匹配的魂兽,至此,使徒天赋、魂器、魂兽同时具备,第一阶段的力量成长告一段落。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取得魂器和捕获第二魂兽的过程基本都是连续进行。”莲泉看着麒零疑惑的表情,于是对他解释道。

    “哦原来是这样咦?”麒零突然转过头来望着银尘。“你怎么知道我们到了那个叫做尤图尔遗迹的地方啊?我记得我还没来得及和你说啊?”

    “昨晚你睡着之后,我在走廊里碰见漆拉,我询问了你们在魂塚里面发生的事情。”银尘有点儿不高兴麒零的打岔,但也耐着性子回答了他这个并不重要的问题。

    “啊!你们竟然趁我睡着了的时候背着我见面了?”麒零眉毛一挑,“唉,还好漆拉不是女的。否则你们可就说不清了。不过漆拉长成这样,也不太能说得清唉!”他叹了口气,无奈地拿了个杯子倒水喝,他完全没有看到银尘、缝魂、莲泉和天束幽花四个人脸色有点苍白。

    漆拉依然维持着他那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地说:“我把你的使徒麒零从尤图尔遗迹里带出来。你不觉得应该欠我一次人情吗,反倒来质问我棋子是不是被我更改了。我要是想要杀他们,你觉得需要这么复杂吗?”

    “你要杀他们,当然很简单。别说是他们,这个屋子里所有的人加起来,你想要杀掉,都很简单。但是,如果想要让他们的死看起来和你没关系,那就不简单。尤图尔遗迹里那么多亡灵,都能帮你完成这个任务吧?而且看起来和你毫无关系。”

    “哦,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为什么要去带他们出来呢?”漆拉直视着银尘的眼睛,毫不退缩地迎着银尘冷冷的视线。

    “所以我才问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不用去想我为什么要这么做。你就当我是因为上代一度王爵吉尔伽美什的关系好了。我对他有一些亏欠我不喜欢欠别人什么,所以,作为他曾经的天之使徒,我把这份人情还给你。这样,我和吉尔伽美什之间,就公平了。”

    “那我和莲泉也欠你一份人情。”鬼山缝魂突然认真地说,“你没有把莲泉留在那里,这份情我和莲泉都记着,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就和我说一声,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一定尽力帮你完成。”莲泉转过头,看着她哥哥那张坚定的面容,心里涌起一丝酸涩。别人听不出他的意思,但是莲泉心里明白。

    “你别急,一定有机会的。”漆拉淡淡地微笑着,他的呼吸里有一股夜晚的冰凉气息。

    坐在一边的天束幽花,咬着牙,没有说话。她可不想欠漆拉什么。她从家族的卷宗记录里面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关于漆拉的事情,她隐隐觉得事情开始变得麻烦起来。更何况,虽然漆拉是上位王爵,但自己的皇室血统可比他高贵多了,保护自己本来就是他应该做的,谈不上什么亏欠不亏欠。于是她坐在一边,没有说话。

    但漆拉完全没有把她放在心上。他的目光甚至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天束幽花一眼。

    麒零完全听傻了,“你说银尘是上代一度王爵的使徒?那他不就是但他又是七度王爵啊,那么他到底是”他困扰地转过头看银尘,但银尘低着头,麒零看不清他脸上此刻的表情。(。)

第六十二回:诡秘() 
“亚斯蓝国境内,有几枚最原始也最重要的远古棋子,是白银祭司在亚斯蓝诞生之初就已经设下的,之后漫长的历史里,一代又一代负责制造棋子的王爵们,都一直在维护和延续这些远古棋子。,。魂塚里的这两枚,就是其中之二。两枚棋子,确实是有一枚通往深渊回廊入口处的祭坛,而另一枚则通往尤图尔遗迹。只是对外宣称的时候,我们的表述更改为了‘一枚通往正确的出口,而另一枚则通往死亡’。但严格意义上来说,这是不严谨的描述,不过,也大概能够知道这个表述代表的意义。因为进入尤图尔遗迹的人,确实没有太大的机会可以活着从里面离开。因此几天前,我突然感应到有三个使徒同时通过这枚禁忌的棋子进入了尤图尔遗迹,我就觉得奇怪了,这种情况应该没有任何理由可以发生。根据天格最近传递的信息整理,我知道了最近进入魂塚的使徒名单,其中就有七度使徒,也就是银尘你的使徒,所以我才决定进去把他从‘死亡’里带出来。对我来说,就是还一个人情,就这么简单。”

    “别撇得那么干净,为什么我们都会进入尤图尔遗迹?还不是因为棋子出了问题!而且天格传递的讯号也乱七八糟。两枚棋子都通向遗迹,这不是要害死我们吗?棋子都是你在负责,当然应该你进来救人,说得好像你是帮了我们多大的忙一样!我不怪罪你,都算我宽宏大量了好嘛!”天束幽花突然涨红了脸,怒气冲冲地说。

    “如果不是因为我欠吉尔伽美什人情,就算真的出了问题,我也不会进去救他们。那种地方谁没事会想要进去呢。呵呵。使徒死了还有新的使徒,王爵死了。也有新的王爵,对我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漆拉用他美丽柔软的笑容,温柔地看着天束幽花,但是眼神却像是寒冰,“嗖嗖”地冒着凉意。天束幽花被他看得全身发冷。但又不太敢对他发怒,于是只能闭嘴坐在一边,不再说话。

    “那你现在弄清楚棋子为何会突然出现问题了吗?”银尘盯着漆拉狭长的双眼问道。

    “不太清楚。”漆拉淡淡的笑容挂在脸上,没人能知道他的心思,仿佛喜怒哀乐,都被他隐藏在他身体里复杂的迷宫深处,浑身上下,从眼神到姿势,你都读取不到他丝毫的暗示和破绽。“你们都认为整个亚斯蓝的王爵里,只有我会制作棋子,所以你们都认为是我更换了棋子的指向性。但是你们忘记了,还有另外的可能,第一,这个大陆不是只有水源亚斯蓝,风、火、地三个国家都有能够操纵棋子的王爵,而且对于地源埃尔斯的王爵们来说。改变地域空间关系和结构,并没有那么难。第二。还有一种可能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是什么?”莲泉问。

    “那就是白银祭司亲自更换了棋子。”漆拉收起脸上的笑容,表情淡寡漠然,语气平稳单调,他浑身散发的可供猜测的讯号和暗示进一步降低,几乎难以捕捉任何蛛丝马迹。

    “这确实不太可能。如果白银祭司想要清除几位使徒的话,他们可以直接让四度王爵对幽冥下达红讯。这样不是更简单吗?”鬼山缝魂摇摇头,不能接受这个猜测。

    “刚刚银尘说的话,你没仔细听吧?想要清除几位使徒,当然很简单,但是要让他们的死亡看起来和白银祭司或者说这个魂术系统完全没有关系。就没那么简单了。”漆拉重新露出微笑,但眼睛里却没有丝毫的笑意。

    “我们到底触犯了什么?为什么要清除我们?”天束幽花难以接受漆拉的话。

    “这我就不知道了,可能触犯了一些‘禁忌’,或者说,‘秘密’吧。”漆拉说完,抬起眼睛,不动声色地用目光轻轻地扫了扫鬼山兄妹。不出他的意料,鬼山缝魂和鬼山莲泉同时避开了他的目光。

    “说到讯,我想起来了,其实除了棋子出现问题,讯也出了问题。同样一条拿取回生锁链的白讯,竟然同时传达给了麒零、我和幽花三个使徒,难道是为了要我们在魂塚里自相残杀么?”

    “讯是天格在负责,我只负责棋子。关于讯的问题,你们应该去问四度王爵特蕾娅。”

    “特蕾娅?女的?女爵?”麒零唰地站起来,被水呛得直咳嗽。

    鬼山莲泉皱了皱眉,语气有点儿责怪又有点儿好笑地对他说:“女爵很奇怪么,你面前就坐着两个未来的女爵,你认识我们的时候怎么不唰地站起来呢?”

    “哦,也对。”麒零挠挠头,若有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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