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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爵士又说了一句与刚才的态度截然相反的话:“不过,做为你的骑士老师,我希望你在这场战斗中要不惜牺牲一切为骑士荣誉而战!虽然你只是一个名义上的骑士侍从,但人们关注着你,天主也关注着你!”
这时,伊莎贝尔点点头,认真地说:“爵士,我知道该怎么做。”
“很好,如果奥尼克斯驮着你的尸体回来,我会亲手把你送进家族墓地。”
“嗯哼。爵士,别担心,我是不会被别的骑士给杀死。”
“伊莎贝尔,不要忘记我教授给你的东西,不要忘记你的家人。你要记住,你的家人随时等候着你的归来。”
“爵士…父亲,我一定会的。”
当伊莎贝尔骑上马时,奥古斯丁双手背在身后站在一旁看着她,鼓励着她说:“强敌当前,无畏不惧!你要无愧于天主,知道了吗?”
伊莎贝尔坐在马上凝望着父亲奥古斯丁·沃尔顿,庄重地说了句:“爵士,我会回来的!”
第95章 设伏()
早上4点过,伊莎贝尔·沃尔顿一路策马扬鞭着飞奔到了郡东北面的哈特福斯村外。在上次与弗格森·康格里夫爵士密谋的溪流边,她与爵士及数名从未见过面的陌生骑士会面了。
骑马站在弗格森右侧的一名骑士手持火把,火把发出的火光照亮了会面的两个人的面部。伊莎贝尔坐在马上,冲对面同样骑在马上的弗格森点头说:“早上好,爵士。”
弗格森点点头说:“早上好,女士。”
“那么,这就是你的兄弟们,爵士?”
“没错,女士,他们都是最好的狂战士。如果您愿意的话,也可以称呼他们为来自地狱的魔鬼。”
弗格森笑着说完后,身旁的数名打扮各异,手持长矛及盾牌,佩戴着骑士剑及战斧的骑士们不约而同地哈哈笑了起来。伊莎贝尔同样笑着,随后说:“爵士,我看得出他们都是最好的骑士。当然,经过这场战斗之后才能更准确地判断出谁才是最优秀的骑士。”
弗格森环顾了一眼身旁的众人后,又看着她说:“女士,我想我们应该出发了,从这里到维斯特维克村还有很长的一段路程要走。”
伊莎贝尔点头同意后,便驱马跟随着这群骑士朝着既定的目标快速飞奔而去。大约40分钟后,他们在距离巴纳德城堡不到5英里的维斯特维克村外悄悄停下了前进的脚步。在弗格森爵士的指挥下,众人下马牵着自己的马匹一头钻进了位于村庄东南面的一小片树林内。
在将马匹集中在小树林南面的边缘地带后,每个人都携带着食物、水或葡萄酒,还有各种武器进入到事先计划好的埋伏点。伊莎贝尔与弗格森蜷坐在一段横倒在地上的树干后面,四只眼睛聚精会神地瞪着正前方树林外的那条从东向西通往巴纳德城堡的道路。
弗格森指了指道路的左侧,又瞅着右侧低声说:“女士,左边是通往巴纳德城堡的道路,酬金军队将会从右边过来。”
伊莎贝尔观察着眼前这条与他们的设伏地点相距还有几十码的道路,略一思索后小声说:“爵士,据我观察,我们埋伏的位置距离那条路应该有50码至60码(约46米至55米)的距离。嗯,你的人可以在酬金军队做出有效抵抗前冲锋到离他们最近的地方吗?”
弗格森拿着一小块牛肉干慢慢嚼着,望着在黑夜中空旷寂静的道路,思忖着说:“我认为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因为我的人跑得非常快,并且此刻是在黑夜中。”
接着,他又说:“女士,即使我的人在冲向敌人的这段时间内会出现伤亡情况,我相信受伤或死亡的人数也不会超过一半的。”
“好吧,不管怎么样,我们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通过这段危险的空旷地带。”伊莎贝尔点头着说。
“别担心,女士。我的人早已探听好了这支酬金军队的情况,今天是不会有长弓手跟随这支军队进入到巴纳德城堡的。”弗格森在察看了一番道路的情况后,把伸出去的头又缩了回来。
“为什么?难道以往曾有过长弓手跟随酬金军队?”
“是的,女士。巴纳德城堡内驻守有长弓手,因此达灵顿勋爵会像定期轮换骑士和军士一样,定斯轮换这些长弓手。”
“爵士,你说的情况比较重要。假如今天的酬金军队中有长弓手跟随的话,让我来对付他们。”
“谢谢你,女士。呃,伊莎贝尔,我一直很好奇那天你是怎么做到的?”
“什么?爵士,你是说那天发生在射箭训练场上的事?”
弗格森靠坐在树干上,看了眼不远处三三两两围坐在一起的他的兄弟们。拿起手边的牛皮水袋喝了口葡萄酒说:“没错,我还从来都没见到过一位女士可以连续射出13支飞箭的事实。”
伊莎贝尔从亚麻口袋内也拿出一些牛肉干吃着,边吃边轻轻笑着说:“爵士,你听说过那个背负着苏格兰斩剑,深受苏格兰人民崇敬,却又被英格兰人痛恨、追捕的‘叛乱者’吗?”
“让我想想。女士,你说的是爱德华一世国王陛下统治时期的苏格兰小子威廉·华莱士?”
“嗯哼,爵士,你也知道这个男人?”
“其实,关于华莱士的传说我也是听一些苏格兰人讲述的。”
“噢,爵士,我是想说华莱士的剑术和骑马、射箭的本事就是从一个神父那里学到的。”
弗格森看了她一眼,边摇头边笑着说:“看来,我们的亨利八世国王陛下用欧洲勃艮第人做他的雇佣兵的这个方法,的确能够在战场上产生意想不到的效果。”
伊莎贝尔悠悠地回答了句:“假如爱德华一世当初不是采用残酷镇压的办法来对付苏格兰人的话,大概就不出现威廉·华莱士这个来自苏格兰小贵族家庭的英雄了。”
“伊莎贝尔,你是不会明白的,那是一个需要依靠武力才能生存下来的年代。”
“当然。假设王国历史上没有出现这位伟大的君主的话,那么也就没有后来的英法百年战争前期的辉煌胜利了。”
在吃过一些东西补充了体力,喝了足够多的水或葡萄酒后,弗格森的兄弟们开始在语言及行为上表现出了一种异乎寻常的,带有原始的人类本性的对战斗的狂热之情。
伊莎贝尔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这些维京人即丹麦人后裔骑士,内心却不由地焦急起来。因为马上开始的这场生死战斗,严格地说是一次利用夜暗条件实施的作战。既然是发生夜间的战斗,那么就要以肃静的行动来秘密接敌,然后再给敌人致命的一击。
而坐在她身旁的弗格森,脸上似乎也渐渐有了一些渴望战斗,享受战斗的酣畅表情。伊莎贝尔轻咳一声,平静地说:“爵士,在来这里之前,我曾听你说起过你的兄弟们是狂战士?”
弗格森哈哈笑着:“是啊,我们都是维京海盗狂战士的后裔,战斗可以让我们显得强大而骇人。”
“嗯,狂战士,我喜欢这种称呼。不过,爵士,我希望你还能记得今天这场战斗是在什么条件下进行的。”
“伊莎贝尔,你和奥古斯丁爵士总是那么平静地看待一切。看来,你的确是天主送给爵士的一份特殊的圣诞礼物。”
“爵士,你知道我在说什么。选择在这种条件下作战需要的是寂静,要把自己当成这里的树,这里的风。这样,我们才能减少人员伤亡,以出敌不意的方法来杀死更多的敌人。”
第96章 接敌()
弗格森不以为地说:“女士,我们是不惧死亡的维京海盗的后裔。在战斗时,我们会得到神灵奥丁的庇佑,让我们拥有一股熊的精神、狼的勇猛的力量。没有谁可以抵挡住狂战士们的勇猛,更没有谁能够阻挡住落在他们头上的狂战士们的战斧!”
直到此时,伊莎贝尔才深刻地体会到后世的,完善及成熟的战争理论根本无法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人们对宗教的狂热及坚守。既然这群自谓为“狂战士”的疯子不怕死,那她还担心什么人员伤亡呢。
她只好换一种说法来让这群战争狂人老老实实地安静下来。微笑着,若无其事地说了句:“爵士,如果你的狂战士们怒吼着勇猛地抵达战场后,发现带着大量英镑的敌人早已跑回到了城堡里,那么我们要怎么做才能抢到酬金,俘获达灵顿勋爵的长子呢?”
弗格森转过脸,瞪着两只大眼瞧着她。许久后,才说:“假如真的是这样的话,仅凭我们10个人的力量是无法攻占巴纳德城堡的。相反,他们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把我们全部杀掉。”
伊莎贝尔接着他的话说:“不仅如此,达勒姆勋爵和达灵顿勋爵很快便会知道这件惊人的掠夺酬金的暴力事件。也许,今后我们将再也无法劫掠到那些诱人的酬金了。”
趁着弗格森沉默不语的时候,她又详细地陈述说:“当人口较少,受生活所迫的维京人离开他们的家乡斯堪的那维亚去侵扰欧洲各沿海国家及不列颠群岛时,他们会依靠周密的策划和出其不意的突袭来进行战斗。”
她又接着说:“因为只有这么做,才能确保每次战斗后都能掠夺到大量的食物、武器、甲胄、马匹、牲畜和金钱,甚至还有可以用做交易的年轻女人。”
她没有再说下去,只是安静地等待着对方强有力的争辩。几秒钟后,弗格森突然抬起头,冲着他的兄弟们严肃地说:“安静,都他妈的给我安静下来。”
伊莎贝尔很自然的将身体朝左侧转去,看上去似乎是在整理自己的物品。其实,她是在偷瞄手腕上的潜水手表显示的时间。
当小树林内又恢复到之前的那种寂静时,伊莎贝尔却在心里计算着还有多少时间可供他们做好战斗前的准备工作。这时,她对身旁的弗格森说:“爵士,我估计酬金军队很快就要来了,我们应该做好战斗前的准备。”
弗格森回想着在抵达小树林后用掉的时间,又抬头观察了一下夜色下的星空,点点头说:“可以开始了,女士。”说完,对不远处的狂战士们低声说:“兄弟们,你们都吃饱喝足了吗?”
见众人点头答应后,下着命令说:“现在,开始进行战斗前的准备。注意,不准弄出一点声响来。”
弗格森从自己的口袋内拿出两件黑色的,裁剪简单的黑色连帽长衫即修士服,在递给伊莎贝尔时说:“女士,这是你的修士服。”
伊莎贝尔刚一接过修士服便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再一细看,修士服的胸部及心脏处还有两个被某种利器刺穿后留下的破洞。
她微微皱了下眉,却又笑着说:“爵士,我猜每个人的修士服上都会有一股很特别的气味,是吗?”
“伊莎贝尔,你是在说鲜血的气味吧。”
“呃…算了,我不想知道你们是从什么人那里拿到的这些修士服。我知道,想要得到一件干净的,完整的修士服几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
弗格森嘿嘿笑着,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伊莎贝尔拿着修士服走到一旁,取下佩戴在腰间的两柄左手短剑及剑鞘,又解开了扎在腰部的宽边皮带。待穿上修士服后,便把这些武器及装备系在了修士服的外面。
接下来,又把装满24支重箭的箭壶斜背在背部,箭壶开口朝向右侧肩膀。戴上左手的骑士手套及右手的射箭三指手套后,将修士服的帽子戴在了头上。
最后,当她从口袋内拿出已系上两根绳子的人形面具并准备戴在脸上时,弗格森眼尖地发现了她手上的东西。望着她好笑地说:“伊莎贝尔,你不打算让约瑟夫和他的骑士们知道你是谁,对吗?”
伊莎贝尔戴好面具,将绳子系在后脑上时,平静地说:“确切地说,目前我并不想给公爵殿下,奥古斯丁爵士及他的家庭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随后,她又提醒着早已穿好修士服,手持维京战斧的弗格森说:“爵士,约瑟夫和他的骑士认识你,你不会忘了这件事吧。”
弗格森猛然醒悟过来,拍了下自己的脑袋懊恼地说:“我的天主,我怎么会忘了这件事。现在,我应该怎么做?”
“爵士,你马上去找些泥土来用水调和后抹在脸上,身上再多抹上一些。还有,你要远离约瑟夫和他的骑士的视线,最好不要让他们注意到你的存在。”
“看来只能这样了。好吧,那些步行的军士交给我来对付。女士,我再派两个人给你,让他们帮助你俘获约瑟夫。”
就在这时,一个破落骑士隐隐约约听见从远处传来的阵阵马蹄声,急忙跑到弗格森的面前说:“爵士,我好像听见了酬金军队的马蹄声。”
弗格森不加思索地说:“快,叫所有人进入埋伏地点。”
伊莎贝尔拿起自己的特制长弓与其他人一起来到小树林面向道路一侧的边缘地带,从容不迫地蹲下身体蜷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身旁同样蜷坐在地的弗格森把目光对准了道路的右侧,急切而又紧张地期待着酬金军队的出现。
瞥了一眼身旁手握长弓,全神贯注的伊莎贝尔,低声说:“女士,你紧张吗?”
伊莎贝尔看着弗格森,只是说:“不,但我想去撒尿。”
“哈哈哈……”弗格森非常小声地笑了两下,再次握紧了手中的两把战斧。
“安静,爵士,他们已经来了。”伊莎贝尔指了指在道路上出现的两个骑士。
伊莎贝尔目不转睛地压低声音说:“爵士,你要让每个人都知道我说的话:我会首先攻击约瑟夫,在他倒地后你们就可以攻击其他人了。”
弗格森点头答应着,对身旁的破落骑士如此学说了一遍,又让他把话传给每个人知道。眼看着出现在道路上的人越来越多,弗格森便暗自心里默数着骑马与步行的人的数量。
第97章 进攻()
穿着破落,骑着一匹普通混种马的弗朗西斯·斯威夫特,看上去像极了一个刚从地狱来到人类世界的幽灵。不仅如此,他也的确如同幽灵一般游荡在达勒姆郡的郡管辖地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