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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剖?我的天主,医生…怎么会做一些刽子手干的事?”在霍金斯船长看来,拿着手术刀的外科医生比刽子手还要厉害。
伊莎贝尔朝霍金斯船长瞥了眼。“船长,解剖学是一门历史悠久的学科。在古希腊时代,就有哲学家进行过动物实地解剖并写有论著。”
“哦,原来解剖还是一门学科?!小姐,我为我的无知感到一种羞愧。”霍金斯船长向伊莎贝尔表示歉意的这一幕,让迭戈·阿尔瓦拉多感到有些怪异。他隐隐觉得这位谜一样的女人——“布拉达小姐”,其背后似乎还隐藏了很多让人感兴趣的秘密。
当他还在思量着是否去寻找这些秘密时,“布拉达小姐”冲他浅浅的一笑,“阿尔瓦拉多先生,按照你的建议我应该把这些尾巴出售给那些学习解剖尸体的医生?”
迭戈抬起眼睑看了看她,醒悟着笑了笑,“嗯,是啊。假如小姐愿意的话,我可以代为消除您的担心。”
“阿尔瓦拉多先生,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种骑士精神。”伊莎贝尔说话时的表情显得有些僵硬。现在,她已不再关注这些肮脏、卑劣的贸易事务。她打算尽快处理完出海事宜返回英格兰的北方,她所熟悉及热爱的北方。
上千个男性黑奴被种植园主们用高价抢购一空,剩下的十来个“尾巴”也被迭戈·阿尔瓦拉多用让人满意的价格收购。完成收购后,他还需要派人去圣多明戈城的圣尼古拉斯·德巴里医院与那些外科医生进行联系,将“尾巴”转售给外科医生们。
午餐后,种植园主们派遣信任的管家率领随从、仆人将购买黑奴后需要支付的大量的兽皮、香料、蔗糖和珠宝送到了“复仇女神号”船上。航海长约翰·霍金斯和数位高级船员喜滋滋地站在一旁,一边高声议论着各种财物的稀有及价值,一边指挥着仆人们将装有各种财物的木桶、木箱搬运到甲板下面的货舱内。随后,又让仆人将装有黄金珠宝的数个宝箱送往伊莎贝尔的船长舱。
在愿望与现实达到平衡并产生了一种极佳的心理感受之后,伊莎贝尔·沃尔顿及霍金斯船长等几位船长轻松地靠在艉楼瞭望台的围栏前,对送入货舱的各种财物指指点点。这时,西班牙人迭戈·阿尔瓦拉多带着两名年轻白人男子随从踩上跳板,谈笑风声地走到“复仇女神号”左舷的围栏上。
脸上挂着就像见到昔日伙伴时的笑容,扫视了一眼在露天甲板上忙碌的众人。伊莎贝尔眼尖地看到了这位种植园主,她却只是端着酒杯,斜身靠着瞭望台围栏边朝霍金斯船长说了句,“船长,有人为你送西班牙‘圣药’来了。”
还没等他及时回答,一个熟悉的带有西班牙口音的声音传来,“日安,布伦达小姐,霍金斯船长及各位船长。”
“阿尔瓦拉多先生,你对支付给我的财物的安感到有些担忧吗?”伊莎贝尔一动不动地站在霍金斯船长的身旁,注视着走上瞭望台的西班牙种植园主。
“不,布伦达小姐,我想邀请各位船长在我的带领下游览一番圣多明戈城。”迭戈的语气,听上去很有诚意。
“游览…?”伊莎贝尔朝迭戈瞥了眼后,又看向霍金斯船长,“船长,你不介意在返回普利茅斯之前多停留一会儿吧?”
“当然,可以在这座欧洲人在美洲的第一个永久性城镇内游览,这将会是我一生都无法抹去的记忆。”霍金斯船长捋着胡须,笑呵呵把目光停留在迭戈·阿尔瓦多的脸庞上。他当然不会反对在圣多明戈城多逗留一些日子,他甚至还希望与迭戈·阿尔瓦拉多这位当地的种植园主多增进一些贸易伙伴之间的联系。
可是,伊莎贝尔却显然没有游览圣多明戈城的兴趣。虽然修建在港口附近街道上的欧式宫殿、天主教教堂、医院和大学有着宏伟的西班牙殖民帝国的气势,但是这座富有的城镇始终是一座西班牙人的城镇。
霍金斯船长说完时,伊莎贝尔朝种植园主微微一笑,“先生,我可以在这里找到一些葡萄牙语的书籍吗?你知道,返回普利茅斯还有很长的一段航程。”
“葡萄牙语?看来,布伦达小姐对学科和教育的兴趣远远超过了对财富的索求。”迭戈·阿尔瓦拉多说话时,显得有些惊异。
“当然,接受教育可以让人摆脱掉原始的动物的模样。”
第691章 归程()
1544年3月的最后一周,“复仇女神号”率领的私掠船队在完成食物、酒水及船只耗材的补给后离开了圣多明戈城港口,沿着返回欧洲的航线开始了返程的航行。前后历时6个多月深入到大西洋、西非海岸岛屿、加勒比海及美洲岛屿的此次远洋冒险航行活动,可以说是圆满完成。
去年9月从普利茅斯港口出发时,伊莎贝尔·沃尔顿所拥有的只是一艘小型盖伦武装商船,10名受里士满公爵派遣协助她的公爵卫从,3200镑的欠款和不相信一整套航海的迷信与禁忌的雄心壮志。另外,如果没有声名显赫的普利茅斯的霍金斯家族的大力支持,恐怕她也不能很顺利地达成自己的一番愿望。
今年3月,船队在返航的时候依然是4艘小型武装商船。不过,每艘商船上却装载了大量的可以换回巨额财富的兽皮、香料、蔗糖和黄金珠宝。而在伊莎贝尔的“复仇女神号”商船上,还携带有最新购置的120支西班牙穆什克特重型火强枪及配套的附属装备。加上前期购置的火绳枪及附属装备,她所拥有的热兵器足够可以装备240名火枪兵。
除了财富、武器以及放置在她的船长舱内的几个装满黄金珠宝的宝箱外,还有几本从圣多明戈城大学买来的葡萄牙语书籍和贸易伙伴赠送给她的一本西班牙卡斯蒂利亚语语法书籍。更让人大为惊叹的是,在此次的远洋航行途中她还创建了英格兰王国军队有史以来的第一支海军步兵团。
期间,她还从西班牙人的手中窃取了西班牙岛西部的一些土地及邻近海域内的整个托尔蒂岛。劫掠西班牙种植园主的财物,突袭葡萄牙人的贩奴商船,杀死大批葡萄牙船员,俘获葡萄牙领航员,炸沉数艘葡萄牙商船等等。在有了以上种种杀人越货的行径后,她已经完美地转变为一位谈之色变的海盗领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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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拍打着船体,船帆保持着一定的倾斜角度,水手们操控着“复仇女神号”私掠船快速地航行在“三角贸易”的归程上。葡萄牙领航员佩德罗·阿尔梅达从位于艉楼的领航员船舱来到艉楼甲板上的船长舱,忐忑不安地站在船长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看了眼伊莎贝尔,“船长,您…有事找我?”
伊莎贝尔依旧将两条腿斜放在桌子的右下角,在两条大腿上摊开一本葡萄牙语书籍慢悠悠地翻看着。接着,不慌不忙地抬起下颌朝领航员瞥了一眼,嘴里吐出一连串西班牙北部的卡斯蒂利亚方言,“阿尔梅达先生,船队在圣多明戈城靠泊时,为什么你没有选择下船?”
此时,船身有些轻微的摇晃,从船长舱两舷的船壳上发出一阵“吱…吱…”声。佩德罗安静地站在桌前,思索着说了句,“船长,那是西班牙人的领地,我…不想待在那里。”
“你可以坐下来和我谈。”伊莎贝尔朝领航员左侧的一张座椅看了眼,扬了扬下颌,“那么,你想回葡萄牙?”
“船长,我可以去英格兰吗?”
“嗯,这个选择很不错。但是,你想好了从事什么职业让自己活下去吗?”
“除了商贩,我想我大概只能做一个领航员了。”
伊莎贝尔注视着书页上的内容,又抬起头审视着对方,“嗯,事实上,领航员也是一个不错的职务。再干几年,有希望成为一位海事副官或是船长。”
佩德罗轻轻笑着点了下头,“船长,我喜爱海洋,海洋可以把我带到任何一个我想去的陆地或是岛屿。”
“只要你愿意向英格兰的国王及王后效忠的话,我是可以让你成为一位航海家和探险家的。”这个时候,伊莎贝尔已经不再刻意隐瞒自己的真实身分。相较于她的贵族阶层身分而言,集航海家和探险家于一身的商船船长只是一个商人,一个与律师、医生、大学教授及大学毕业生同属于绅士之下的第二等级的“市民”。
通过这几个月的接触及交谈,佩德罗早已认定她绝对不是一个普通的商人的女儿。虽然他还无法得知她的真实身分,但他相信自己的判断是不会错的。神情有些激动地凝视着对方,“船长,我知道您不是一个普通的女人。所以,我愿意向英格兰国王和王后效忠。”
伊莎贝尔的表情仍旧很平静,笑容也保持着一贯的矜持,“佩德罗·阿尔梅达,目前我只能让你在霍金斯船长手下做一名领航员,熟悉一下普利茅斯的生活,再来考虑你的效忠问题。”
“这没问题。”佩德罗把身体朝前倾斜着,忙不迭地答应下来。
“牧师告诉我,你的英语学得很快,是吗?”
“是的,船长。”
伊莎贝尔合上书,站起身来走向身后的舷窗,又转过头看着他,“很好,现在你可以去和水手们多交谈一些,成为他们的伙伴,霍金斯船长会很公平的看待你的。”
望着领航员带着喜悦的笑容离开时的背影,伊莎贝尔还是犹豫了一下没有说出想说的话。其实,她原本是打算让佩德罗来教授自己葡萄牙语的。但是,转念一想,一个葡萄牙商贩出身的领航员大概严重缺乏读和写的能力。所以,她不有再坚持下去。
漫长的归程有4个星期的航行时间,伊莎贝尔为了打发在茫茫大海上度过的每一天,只好又开始了剑术和弓术的练习。而海军步兵团的火枪兵们正在逐步依赖热兵器的同时,身为海军步兵团指挥官的伊莎贝尔却挥舞着冷兵器练习技艺,这不得不说是一件奇观。
4月的第二个主日下午,天气晴朗,待在露天甲板下面的船员们跑到露天甲板上来晒太阳,闲聊。随船牧师也离开了礼拜间,来到甲板上与船员们欣喜地交谈起来。
这时,牧师听见一阵轻脆的“叮叮铮铮”之声往来不绝,连忙转过目光朝发出声响的艉楼方向看去。仔细一看,船长和海事副官各持一柄寒光闪闪的护手刺剑正在进行“生死战斗”。
第692章 家乡的岛屿()
“我的天主,发生什么事了?”随船牧师在慌乱之中,看到水手长正斜靠在露天甲板的右舷围栏边仰头观望着什么。
牧师大步朝水手长走去,刚刚走到其面前却听见水手长说了句,“牧师,你挡着我了。”
“什么?”牧师觉得有些怪异,却发现水手长快步越过了自己。牧师在顿感诧异之时,竟然没有注意到还有不少水手同样聚精会神地观看着什么。
转过身来看到水手长再次斜靠在围栏边,双手抄在胸前扭头看向艉楼方向。这一次,牧师显得很小心地走到其身旁,顺着对方的目光看了过去。看了好一会儿,轻轻笑着说了句,“水手长,你是不是认为船长的剑术很厉害?”
布雷迪·霍金斯连眼也不眨地转过头看了牧师一眼,又快速转了回去并点了下头,“牧师,你学过剑术?”
“不,我只是认为船长用一长一短两柄剑很快就可以战胜海事副官。”
“牧师,嗯,你知道这是什么剑术吗?”
牧师朝正在进行剑术格斗的“复仇女神号”的船长望去,过了很久才摇了摇头,“我不知道。不过,我想,这一定是一种我没有见过的剑术。”
布雷迪思量着,下意识地点了下头,“牧师,你说得没错。可是,我不明白船长为什么要用一长一短两柄剑。”
奉命与伊莎贝尔进行一对一剑术练习的海事副官鲍德温,感到压在胸口的那块石头越来越沉,已经快要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在练习开始之前,他的确考虑过用一柄剑应该如何对付伊莎贝尔手中的两柄剑。不管用哪种招式进攻或是防御,只须击落她左手的短剑,他就有信心打败体力及力量都不如自己的对方。
可是,当练习开始后,不管他从哪个角度向对方发起进攻,对方总是可以用左手的短剑将自己的剑格挡开。一旦格挡开自己的剑后,对方右手端着的那柄护手刺剑就会以最快的速度刺向自己的头、喉、胸和腿等各个身体部位。固然,伊莎贝尔不可能在瞬间同时刺中两个部位,然而她只要刺中一个部位就代表他输了。
双方较量了数次后,伊莎贝尔发现鲍德温的脸色看上去有些阴沉,发黑。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在距离对方两、三步的地方轻轻一笑,“鲍德温,你下去休息吧。”
鲍德温一声不吭地望着她,隔了很久才点了下头,“是的,船长。”
待对方提着佩剑快步离开宽阔且精美的艉楼平台后,伊莎贝尔朝右侧前方的露天甲板瞥了眼。此时,她看到有很多船员正饶有兴趣地观看着自己的剑术练习。于是,她便朝站在左舷附近的几个人高声叫了句:“霍尔,拿着你的剑过来。”
人群里出现了一阵小小的骚动,只见霍尔从炮手同僚手中接过一柄护手刺剑朝自己的方向飞快地跑了过来。登上艉楼的楼梯,几步来到自己的面前有些紧张地点头行礼,“船长,您…让我与您进行剑术练习?”
“嗯,别担心,这只是练习。”
“是的,船长。可是,我们需要用真剑进行练习吗?”
伊莎贝尔做出一个介于进攻和防守之间的姿势,异常认真地看着仍未拔剑的对方,“没错。霍尔,如果你只使用一柄剑的话,我只会防守不会进攻,明白了吗?”
霍尔眨了下眼,信心有些不足却还是勉强拔出了手中的护手刺剑。将剑鞘扔在地上,剑柄置于头顶上方,剑刃竖直,剑尖面向他的“敌人”时小声说了句,“船长,小心,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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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4个星期的航行时间过去时,伊莎贝尔已经向船上的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