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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坤朗朗、光天化日,还没有王法了不成?你去办!有人阻挠,你就报我的名号!有人不服,你让他来找我!”
“多谢侯爷!属下明白!”张宪答应给做后台,荆太守底气也足了,这大胖子厚颜无耻直接以下属的姿态答应去办案。
张宪挥挥手,荆太守连连作揖,倒退着离开了节度使衙门。除了这个衙门口,回头又看了一眼,擦了擦脑门上的油汗,荆亮一屁股坐进了他的特质马车里。
荆太守这辆马车,选用的是优质红木打造,结实。车厢底板都有半尺厚。拉车的马是四匹纯血蒙古马。别看蒙古马个头不大,力气却足,拉车推磨比大宛良驹都强。
荆亮往马车上一座,马车的底盘立马落下去有半尺。四匹蒙古马拉着马车快速离开节度使衙门,直奔府衙而去。
进了府衙大堂,荆太守连口水都没喝,直接升堂!等人都到齐了,太守大人啪的一拍惊堂木,先是介绍了一遍案情,然后宣布立即将人犯拘拿归案!
下面的幕僚赶紧提醒,“大人,不能拿呀!那家的人是……”
荆太守把脸一沉,“什么不能拿?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有了官司纠纷,把人带上公堂审问乃是国家赋予本府的职责。对于犯罪嫌疑人,就应该立拒索带、押上公堂审判!尔等身为国家执法人员,如果连秉公执法都不敢,本府要你们何用?”
下面的幕僚和衙役们一听,心里纳闷,他们这胖太瘦啥时候也知道秉公办案了?有消息灵通的,知道太守大人刚从节度使衙门回来,看样子他是从节度使大人那儿得到了后援了。我们怕什么呢?你是太守,你让抓,咱就抓!
这帮人呼呼啦啦,拿着棍棒钢刀、锁链刑具装模作样地跑到黎书平家的房子跟前,到那儿就把正在收拾房间的人给逮住了!把人用锁链捆住了,带回府衙。
把人押上公堂,太守大人升堂问案。问什么,抓来的人一概不承认。荆太守大怒,吩咐三班衙役,“给我打!”
衙役们如狼似虎一般扑上来,把人摁倒在地,扒掉裤子,抡起板子就打!
这边打着,另外跪着的那位早就吓让浑身哆嗦成一团了。被打的这位连声惨叫,荆太守又问剩下的那人。哪知道那人虽然吓得快死了,却仍旧紧咬着牙关一个字也不讲。
荆太守也不管人家是让吓的说不出来话了,还是就是拒不招供,吩咐一声,几名衙役把这位也按倒在地,照样扒掉裤子抡起板子就打!这位哭爹喊娘,连声高喊自己愿意招供。愿意招也晚了,先打完再说吧!
一顿板子打完,俩人一个比一个招的快。不但招出了事情的原委、还供出了幕后主谋。
旁边师爷写好了供词,让俩人摁上了手印。这时候外头来了几个人,站在大堂门口探头朝里看了几眼,其中有一人高喊:“大人且慢!某有话讲!”说罢昂首进入公堂。
太守大人一愣,打量打量进来这几个人,沉着脸问:“汝等何人?竟敢擅闯公堂?”
“某乃本府秀才,孙启文是也。大人,在下观此案的审理于法理不合,因此前来进言,请太守大人见谅。”
这位说的是振振有词,荆太守的那张胖脸却已经怒容满面了。这家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他正在审理的案件于法理不合,那不是说他不懂法、知法犯法、违法办案吗?
“啪!”太守大人一拍惊堂木,“好大胆的狂徒!竟敢吃酒带醉跑到本府的公堂之上咆哮生事?不让你尝尝刑法的厉害,你也不知道王法的森严。来呀,将这伙儿狂徒与本官拿下了!重重的给我打!”
这几个小子还想辩解,两边的衙役们已经各抡板子棍棒冲上来,不由分说,一顿棍棒将人打翻在地。捆上手脚、扒掉裤子,当堂开打!
“噼!啪!噼!啪!”板子打的这个响呀。
“救命!救命!”有人开始喊救命了。
打板子的衙役一听,好小子,你还敢叫救命?我让你叫救命?我让你叫救命?板子打得更响了。这家伙也是糊涂,你叫什么救命呀?你应该喊饶命才对。打板子的时候喊救命,那不是让人家照死里打吗?
还是领头那位有骨气,板子打的啪啪响,这位却在那里大叫:“大人!大人!我姐姐是翠竹居的主人,是老节度的六夫人!大人,榕树巷房产案另有玄机,啊!哎呀——”这家伙说着说着,终于说不下去了。
打板子的衙役发了狠,卯足了浑身的劲儿把板子往下抡,“啪!啪!啪!”一下一道血印、两下一条血槽,把这小子屁股打的是血肉模糊!
荆太守一看,差不多了,不能再打了,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听!把嫌疑犯押进大牢,给他们上金疮药!”
上金疮药,那可不是郎中,是狱卒给上药。只要保证犯人不死就行。这帮人可有得罪受了。
事情到此还不算完。荆太守既然在张侯爷那里接了任务,当然就要把事情给办圆满了。太守大人拿着口供,率领衙役们赶奔翠竹居。
(本章完)
第837章 过气豪门()
翠竹居是在一条幽静的小巷里。这巷子之所以这么幽静,那是因为这里住的都是名门望族、高官世家。普通老百姓很少往这边来,卖炊饼的、打烧饼的、摊煎饼的、卖油炸桧的,都在人多嘈杂的菜市场,像这样的高档住宅区他们也不来。
荆太守带着官差衙役们来到这里也不由得放轻了脚步,就更别提什么咋咋呼呼、吵吵嚷嚷了,连大声说话的人都没有。
到了这户人家门口,太守大人示意,上去敲门!
过去俩班头,奓着胆子,“啪啪啪!啪啪啪!”叩打门环。
门一开,里头露出个年轻人的脑袋,“干什么的?呃,原来是差官大人。不知道大人们来我们家有什么事吗?”
俩班头回头看了眼荆太守,只见自家老爷冲他们快速挥了挥手,俩人自以为得计,当即伸手就把门里那小伙子的手腕子给抓住了,“有什么事?你说我们来有什么事?你们案子犯了!跟我们到公堂上打官司吧!”后面的人往上一闯,推开大门一拥而入!
进了院门,差人们兵分几路,有往前院的、有直扑后院的。反正今天就是抓人来的,还讲什么客气呢?在前院,差人们围住了这家的男主人;在正房,找到了家里的女主人。
拿这家的男女主人、大人小孩全都给带到堂屋里之后,荆亮看了看这一屋男女,心里也有点儿打鼓。老节度使还活着的时候,吓死他也不敢动这院里的人。但是今天情况不同了,福建已经换天了!
这家的女主人经历过刚开始的慌乱之后,认出荆亮她反倒镇静了下来,“这不是荆太守吗?不知道太守大人兴师动众,带着这么多人闯到我们孤儿寡母的家里,所为何故?”
“呵呵,六太太。”荆亮自然也认识这位老节度使的第六个小老婆,“本官在办一件因为房产纠纷而杀人的案子。因为那案子牵连到了你们家,所以呢,还请六太太跟本官到公堂上走个手续。”
“没有的事!荆太守,家姐是何等样人,她整天待在家中抚育幼子,怎么可能牵扯到什么房产案子?”本院的男主人,也就是六太太的弟弟一听就急了,忍不住跳出来替姐姐辩护。
“有事没事不是你说了算的!你们是自己跟我走呢?还是让我的人把你们带走?”荆亮用不怀好意的目光把六太太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把这女人看的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荆亮,你敢?哼!你别以为我姐夫不在了,你就能为所欲为、一手遮天!就能够带着一帮狗奴才来欺负人!我们家结识的高官显贵多得是,随便出来个人就能整死你!”
“啧啧啧,年轻人,说话最好口下留德!别怪我没提醒你,你现在所说的话就已经构成了藐视本官,藐视法律的重罪了!本官念你年幼无知,不和你计较。来呀,把这院子里的人,全都给我带走!”
衙役们答应一声,哗楞楞,晃锁链就要上来抓人。六夫人赶紧喊了一声:“住手!太守大人,我们跟你去,不用抓,我保证我们家的人绝不会跑就是。”
老节度使前面五个夫人,不是病死了,就是因为生不出男孩儿失宠了,还有一个出家当了女道士。只有这位六夫人生了一个男孩,母凭子贵,在老节度使还活着的时候,她就已经以节度使夫人自居了。现在老节度使虽然不在了,这位六夫人的气场却依然不倒!
人家既然这么说了,荆亮自然也不好把事情做得太绝了。三班衙役们押着这家的人返回府衙。
今天一天忙坏了,回到府衙太守大人要先洗洗涮涮吃点儿饭然后再开始办公务。至于带回来的那一大群嫌疑人,自然是先关到班房里候审了。
荆太守一壶酒还没喝完,外面就有衙役跑过来报告,说是福州军后军统制官秦福生带着一伙儿人来了。荆亮一听,饭也不吃了、就也不喝了,放下酒杯筷子赶紧跑出去见面。
福州这几个兵头他可不敢得罪,那帮人手里有兵,还性格粗鲁文化水平比较低,瞪眼就打人,一怒就杀人!荆太守得罪谁,也不敢得罪那帮祖宗。
到了外面,远远的一看见秦福生,荆亮先笑,“呵呵,呵呵呵呵,我当是谁,原来是秦将军大驾光临呀!您怎么不早说要来?早说来的话我就让人炖上一只鸭子,再烧一盆鲍鱼海参给您备着了。”
“荆太守不必客气!”秦福生扶剑而立,翻眼皮看着荆亮,眼睛里有精芒闪烁,“我听说,你把老节度使一家都给抓到你的府衙里来了?”
“荆太守,你这么干就不对了吧?老节度使在的时候对你可不错呀。老节度使这边才刚刚故去,你就对人家的家眷动手,你这么做很让人心寒呀!”
“秦将军,不是你想的那样!”看见秦福生脸色不正,这帮大头兵一个个对他是怒目而视,荆亮赶紧解释。要是把这帮大老粗热恼了,他可绝对没好果子吃!
“在咱们福州城发生了一起恶性杀人案件,一家夫妻二人一夜之间双双暴亡!而那家偏偏就和翠竹居的主人有房产纠纷。据疑犯人交代,翠微居的主人就是幕后主使之人!因此,本府这才要求翠竹居的人请来配合调查此案。”
“你不必说了!”秦福生不耐烦的挥了挥手,打断了荆太守的话,“什么房产纠纷案?什么夫妻二人一夜之间双双暴亡?不就是一处房产吗?不就是死了两个人吗?就这点儿小事你就随便抓人?快把人给我放了!”
“你!”荆亮用手一指秦福生,刚想要发怒,秦福生把眼一瞪,一伸手,“仓啷!”他把宝剑抽出来一半。荆亮下面的话让吓的就没说出来。
“你到底放人不放?”秦福生也急了。他知道现在不比当初了,谁知道新来的那位忠昌侯节度使是怎么意思?万一他在这儿呆的时间长了,引起节度使衙门的注意,那就麻烦了!
(本章完)
第838章 忠昌侯驾到()
后军统制秦福生率领亲兵卫队全副武装手拿兵器,冲进福州府衙要让太守放人。胖太守荆亮哪里敢硬拦着?这帮活祖宗一个个满脸杀气、手持兵刃,他哪里敢得罪?可就这么把人放了,回头见了张宪他怎么交代?
荆亮那张白胖的大脸上眼珠子叽里咕噜乱转,他打算想个点子化解了眼前的困局。
“荆太守!”秦福生眉毛都立起来了,宝剑出鞘提在了手中,“我不管翠竹居的人犯了什么错,老节度使在世的时候曾经对我有恩,秦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
“今天,我是一定要把翠竹居的人带回去的,还望荆太守给个薄面。你是文、我是武,咱们都在福建做官,低头不见抬头见,最好还是不要伤了和气!”
秦福生说的话挺硬。要是平常荆亮早让步了,他可从来都不是逢难而上的人。但是今天他却不敢随便让步。抓捕翠竹居的主人,替那家人申冤报仇、讨回房产,那是忠昌侯福建军节度使张宪让他办的案子。他要是把主要嫌疑人放跑了,张宪问起来他怎么交代?
本来荆亮不想把张宪说出来,但是事到如今,他不说,眼前这位秦统制他就没法应付。最后荆太守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这才亮出了自己最后的底牌。
“秦统制,不是我不给你面子,我是不敢给你面子呀。你知道这案子是谁在后头督办的吗?是咱福建新来的节度使,忠昌侯张宪亲自交代的。您要是讲义气,您别难为我呀,您去找忠昌侯想办法呀。”
秦福生听见这案子是张宪督办他就是一愣,但事已至此,让他灰头土脸的空手回去,他却觉得面子上过不去。刚说了讲义气,现在人家一报节度使张宪的名号他立马就缩回去,别人会怎么看他?
因此,虽然荆亮报了张宪的名字,秦福生却仍然不愿就这么走了。尤其是当六夫人听说了之后,哭哭啼啼的恳求秦将军救她离开,秦福生就更没办法走了。
双方正在僵持的时候,府衙的门口悄悄离开了几个人。府衙的大门一直没关闭,门口有士兵把守着,老百姓虽然不敢往里进,站到门口看热闹的的却不少。有来的、就有走的,因此这几个人的离开半点儿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注意。
张宪让梁旺查访这件案子,梁旺就对与此有关的一切事情都留上了心。今天他听说荆太守带着一大帮衙役从翠竹居抓走了一些人,就赶紧追来府衙打听情况。
梁旺本来想要直接进去找荆亮的,但是没想到他这边来,正赶上秦福生也带着人来到了府衙。梁旺就没往里头进,他躲到外面人群里,装成老百姓看热闹。
外面看不见府衙里面的情况,但声音却能传出来。里面高一声、低一声的,听不详细,却能猜出个大概。
梁旺一看,他就算现在亮明身份进去也不顶事,秦统制根本不会看在他的面子上就撤退。这是关系到本地驻军长官的事情,还得张宪亲自出马不可!除了张宪,别人谁出面都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