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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张宪也不愿意这样干,但他看见金陵锲而不舍的一个房间挨着一个房间的搜查就忍不住来气。你说你搜两个意思意思就得了,还真的一个一个来呀?
搜查的进度并不快,看得出来金陵并不放心其他人下手,每间房都是她亲自进去搜查,跟她一起过去的手下只是在旁边打下手而已。
耶律洪并没有跟着一起搜查,他领着一帮人似乎是在看着张宪这些人。是防止嫌疑犯逃跑吗?张宪不得而知。但是因此他心里的怒火更旺了。
一楼终于搜查完了,金陵两手空空一无所获,抬头她看向了二楼。将领们的房间都在二楼,张宪和婉娘的房间也在二楼。眼见金陵抬头往楼上看,张宪心里咯噔一下。
“四公主,你是想搜查楼上房间吗?我的房间也在楼上,你要不要搜呀?”
金陵本来不想搜查张宪的房间,但既然他把话都已经说到这儿了,就成骑虎难下了,不想搜也得搜!“既然张元帅如此深明大义,那小妹就失礼了。不过我搜查过倒也能还大帅一个清白。”
说完,金陵头一个往楼上走。张宪赶紧在后头跟上。搜查别人的房间他可以不管,但是他自己的房间可不能不管。他房间里还藏着那张秀珍精钢手弩呢,万一被金陵哪个手下给顺走了,他的损失就大了!
张宪一上楼,将领们呼呼隆隆全上楼了。张宪的房间在楼上,他们的房间可也都在二楼!婉娘吓的赶紧往自己房间跑。女人的房间,说不定有什么内衣之类的被外人看见了终究不妥。
把着楼梯第一个门就是张宪的房间。金陵到跟前轻轻一推,门开了。她回头看看,想确认这是谁的房间。
“我刚才在这屋里睡来着,你随便看。”
金陵点了一下头,张宪抱着膀子靠在房门上,两名手下提灯笼照着亮,金陵就开始搜。
这房间里的设备挺简单的。客房嘛,有个衣柜、一张桌子、两把椅子、一张床,就这么多东西。金陵先打开衣柜,里面放着张宪的几件衣服,还有他自己的一个小皮箱。她把几件衣服挨着拿起来看了看又放回原位。
小皮箱张宪自己过来打开了。里头放了几块金银锭、一叠交子会子、他那个小巧的精钢手弩、两只带鞘的短刀、还几本书。那书倒是宝贝,其中两本是大理段誉送给他的武功秘籍。
不过金陵的兴趣显然并不在这上头,把书拿了一下就放回了原位,她只是看看书下面有没有压着信。
桌子、椅子就没什么可看的了,低头看了一眼床底下,下面一览无遗,什么都没有。再翻床上。枕头底下看过,铺盖下面,嗯?金陵愣住了。紧跟着她缓缓的从床铺下面把手抽出来,手里捏着的是两个黄皮的信封!
张宪也是一呆,他在这张床上连睡两天了,铺盖下面有两封信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多余的话金陵并没有说,她只是把两个信封在张宪眼前晃了两下就收到了怀里,转身下楼,一个字都没讲!
“呸!”耶律洪走过张宪面前重重的朝地下吐了口痰,“偷东西的贼!”他说话的声音不大,却刚好够张宪听见,其实二楼的所有人几乎全听见了。
张宗旦一跺脚就要找耶律洪拼命,被呼延峰死死的拉住了。
张宪脸色一片铁青。这事要真是他干的倒无所谓,他和金国本来就是对手,偷走对方的任何机密文件他都不反对。张宪一向秉承的原则就是让对方难受自己就高兴。
但这事真不是他干的,他根本就不知道那两封信是什么时候跑到他床铺下面的!并且也不可能是来之前就放好的,他搬过来的第一晚,婉娘可是把这间房的每一个角落都检查遍了。床上的铺盖都是他亲眼看着婉娘重新铺了一遍的。
这封信,肯定是这两天他出门之后,有人偷偷进过他的房间,把这两封信放到床铺下面的!
金陵这丫头好可恶!你不想让我住就明说,哪怕暗示一下也行。我是那种来到人家家里就赖着不走的人吗?你何必给我来这手呢?
“好了,大家都散了吧!赶快回去睡觉。明天早上我们就走!”说这话真尴尬,张宪话一说完转身进了自己的房间。回身刚想关门,门口进来个人,梁旺。
“大帅,那个耶律洪最可疑!”
“耶律洪?他怎么了?”张宪有点儿迷糊了。金陵刚才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从我这儿搜走了两封信,你说什么耶律洪可疑?这都是哪儿跟哪儿呀?
“大帅还记得吗?昨天,嗯,现在已经应该算前天了。前天晚上我们去吃饭,金陵、耶律洪都去了。饭局刚开始,耶律洪就借口上茅房走了,一直到我们饭都吃完了他才回来。咱们等菜、吃饭、喝酒、聊天,多长时候?恐怕不到一个时辰也差不多吧?”
“耶律洪上个茅房用得着那么长时间?当时我就怀疑他了!现在看来,肯定是他利用那段时间回来偷盗了书信放在了你床下、又去找官差出卖了你!”
(本章完)
第573章 冤家对头()
听了梁旺的分析,张宪目瞪口呆。其实他是有一点恼羞成怒的成分的。他一向自诩为头脑精明,没想到却被那看上去傻乎乎呆头呆脑的耶律洪给算计了!并且还在一天之内被连续算计了两回!
“你去把今天白天留下的弟兄找过来我问问,要悄悄的,不要被别人知道了。”
白天张宪带着人去找李道、李山两家人下落的时候,他在这院里留了几个人,为的就是防止发生什么意外。没想到留了人意外还是发生了。他让梁旺找人过来就是想求证,在他离开的这期间有没有什么外人,主要是耶律洪有没有进过他的房间!
时间不长,梁旺带着两个卫士小队长进来了。关上门,张宪就问他们俩:这两天你们留下来值班,有没有什么事儿?有没有外人进过我的房间?
俩人摇头说没有。咦?这事就怪了!
梁旺换了一种问法:“你们俩这两天有没有离开过这个院子?”
两名卫士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说昨天晚上他们离开过。因为这个家里的总管说准备了一桌好吃的在前院,让他们过去吃。当时留下值班的六个人全去了,因为那边说饭菜没办法送过来,让他们过去吃。
“那你们为什么没有轮流去吃?”梁旺恶狠狠地瞪着这俩卫士小队长。
“我们,我们想着反正家里也没什么重要东西。重要东西咱不都随身带着的嘛。”刚一住进这个院子的时候,张宪确实这么交代过。像秀珍手弩和防身手枪只要出门办事他就从不离身。
俩卫士自知办错了事,脸都变了。事情已经搞明白了,再多说无益!张宪交待这俩人:从今往后交给你们看守的东西,包括看守房屋,任何时候需要看守的东西都不能脱离你们的控制范围!回去告诉所有的护卫,让所有人谨记!
看着两名护卫小队长行礼离去,张宪无奈的叹了口气。只怪一时大意,竟然中了那个混蛋耶律的算计!幸好丢的仅仅是面子。
“好了,回去睡吧。天亮我们就走。先到外面找家客栈,然后就去南门乔家巷乔侍郎的宅子看看去。只要找到了人,我们立刻离开临安,返回泽州!”
梁旺离开,张宪重新躺到床上一闭眼睛就睡过去了。也是奇了怪了。没出事的时候他翻来覆去睡不着,出了事反而睡得十分香甜。也许,当时他就预感到今晚上将有事情发生吧?
虽然昨天夜里睡得晚,但是张宪仍旧在天一亮就起了床。梳洗已毕换好了衣服,带着他人马车辆离开了这个也许是大金国的驻宋朝办事处。
张宪又找到他进临安第一次看中的那个中档客栈。到里头一看,条件果然简洁干净。就是这儿了!张宪给掌柜的交了十天的房钱,说好了多退少补之后,把马车行李留在客栈,张宪带着梁旺等人往临安南门而去。
乔侍郎,不是本朝的侍郎,而是北宋第四个皇帝宋仁宗时期的户部侍郎。乔侍郎死后,他家乡的官员就把乔家所在的巷子改成了乔家巷。
其实昨天就有人差点儿走了乔家巷,昨天大家伙儿分组划片的时候,乔家巷这块儿归马文负责。马文走到乔家巷的时候天就晚了,他只是在巷子门口朝里头看两眼,本来就是打算今天接着来的。
张宪一听,这倒好,不用找人问路了,你当向导就行。
马文在前头带着路,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巷,这就是乔家巷。和临安城满大街的人来人往、熙熙攘攘不同,乔家巷非常幽静。青石板铺地,两边的院墙上结了不少的干苔,越发显示出其浑厚的历史底蕴。
乔侍郎家的宅子在巷子最里面,黑油漆的大门紧闭着。门前一边一个拴马的石柱子。过去两名卫士敲了敲门,门里面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这院子里根本就没住人一样。这里头到底有人没有?张宪心里也泛起了嘀咕。
看了看临街的院墙,大约两三米高,倒也并不算太高。张宪示意卫士们可以试试翻墙头进去。
张宪带出来的卫士,无疑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辈。像这种两三米高的砖墙,几乎每个人爬上去都不费劲。一个人单膝跪地,另外一个人踩着这位的大腿用手抠住砖缝,就像小孩玩爬高一样,一步一步的爬上了墙头。
单膝跪地那位站起来后退几步猛地往前一蹿,蹭蹭两步到了墙根前,身子猛地往上一蹿,直接一把抓住了墙头伙伴伸下来的一只手!动作干净利索,绝无拖泥带水。
俩卫士无声无息的跳进院子之后,再把门打开,张宪迈着方步,大摇大摆的进了乔侍郎家的老宅。
迎面是影壁墙,画着大朵红绿相映的荷花图。绕过影壁墙就来到了中庭。这时候,有个人匆忙忙从后院到前面来,一抬头,看见家里站了这么老多人,这人当时就傻到那儿了。
“你,你,你们是怎么进来的?”这位手指张宪嘴唇哆嗦,显然是让这活儿不速之客给吓着了。不声不响,突然间家里来这么一大群人,谁不害怕?
“这位兄台,请问,这里可是李道、李山二位将军家眷的住处?”说着话,张宪还给人家拱了拱手,做出一副彬彬有礼的姿态。只是他这不请自来、翻墙而入的行为却实在和彬彬有礼半点儿也挂不上钩。
“你,你们是何人?来此有何事?”这人虽然没有当面承认,但问出这话却也和承认了一个样子。
张宪闻言大喜!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一路惊险,半个月的折腾,终于是见到正主了!
“我乃是靖国军元帅张宪!阁下是哪位?”
“啊?靖国军元帅张宪?”这位明显吃了一惊,紧跟着赶紧一揖到底,“在下是李道将军家里的管事,名叫李全,见过张元帅。”
“你是管事?是朝廷派来的?”
“不不不,我在将军家已经快二十年了。我是随夫人和公子一起从原籍汤阴来的。”
(本章完)
第574章 出关()
“你说李道将军的夫人和公子都在这里?”见对方点了头,张宪接着问:“李山将军的家眷也在这个院子里吗?”李全仍旧点头。
“带我去见二位将军的家人!”张宪说了一句要见,迈大步往后就走。
“哎哎哎,这位,这位元帅大人,您是否认识我家将军?”管事李全在后头追着喊。
俩卫士一扒拉他,“你喊啥喊?我家大帅是来救你们这两家人的。你在这儿瞎喊啥?再瞎叫唤老子揍死你!”李全不敢喊了,老老实实跟着一群当兵的守在前院。
张宪带着婉娘、悟空、乔握坚、赵俊,以及几名护卫穿过花厅来到后院。后院几个人正在说话。听见前头来人,赶紧停止讲话往外看。这一看,大吃一惊。
一位大概三四十岁的中年妇女看着张宪问:“请问这位将军来此何事?”
张宪赶紧行了一礼:“夫人,在下乃是靖国军元帅张宪。请问您的夫君是李道将军吗?”得到肯定的答复之后,张宪继续说明来意:“李道将军率部在泽州和我军作战。”
刚说到这儿,李夫人惊呼一声往后连退了几步,“啊!你,你是泽州张宪?你来此作甚?有什么事,你到战场上找外子说,我们都是些老弱妇孺,你找我们有何用?”
李道的老婆还以为张宪是来报复呢,吓得往后连退几步,伸出两手把一大一小两个孩子挡在了身后。
张宪看到这一幕只好苦笑一声,“嫂嫂何须如此?某乃是张宪呀。你难道就没听李道将军提起过?想当初,我们同在岳元帅账下效力。李道是选锋军统制官、李山是破敌军统制官,张宪乃是前军统制。我们都是战场上并肩作战的生死弟兄呀!”
“啊?这,这……”这了半天,这女人也不知道说点儿什么好了。“可是,可是现在你们不是对头吗?”
“什么对头?宋朝皇帝命令李道将军率领部队进攻泽州,李道将军能怎么样?他若不去,那就是抗旨不遵,是死罪!所以他去了。但是他又不忍心和我这个昔日的生死弟兄疆场搏命。我劝他加入靖国军,共抗金兵!可他却担心阖家大小的安危而犹豫不决。”
“因此上,张宪才不远数千里来接嫂嫂和小侄儿去和李道兄长团聚!其一,你们夫妻父子可以团聚;其二,李道兄长能够在战场上全力以赴抗击金兵,为国为民,立下不朽的功勋!即便是百年之后也能青史留芳!”
张宪这嘴多能说呀,啪啪啪这顿讲,把个李氏夫人讲了个目瞪口呆。
“可是,可是朝廷将我们两家接来,说是为了奖励李道、李山带兵有功,才将他二人的家眷接到京城享福的。我们要是走了,朝廷怪罪下来可怎么办?”
原来赵构派人把他们两家接来竟然是用了这个借口!真是无耻之极!
“嫂嫂,我就问你一句,你们来了京城之后可曾见到过皇帝陛下?可曾上过八宝金殿见过文武群臣?”
“这个倒是没有。”李道的老婆有点儿讪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