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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共双方的士兵们都还是头一次见识这种神秘武器的风采,山呼海啸般的气势、疾风暴雨般的攻击让国民党军一下子被吓呆了,这世界上竟然还有这邪恶的武器!
趁着火箭炮给守军造成的巨大震慑,突击部队迅速发起大规模进攻,短短二十分钟内,从北、东、南三个方向迅速涌入近三个团的兵力,后续部队还在源源跟进……
林虎在第一时间得到了突破锦州的消息,但是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兴奋的样子,相反紧锁眉头,盯着战报沉思不语,心里却急速的思考着:突破锦州城垣早在预料当中,可是部队进城后,遇到的抵抗并不强大,现在有的突击部队已经攻击前进了一千米左右,仍然没有遇到敌人激烈的反击,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杜雨明不想要锦州了?
这根本不可能啊!据情报显示,老江绝不可能放弃锦州,杜雨明应该死守。想着想着,林虎不禁出了一身冷汗,自言自语的说道:“不对头!不对头啊!这里面肯定有鬼!看来杜雨明是在耍花招呀!”
旁边的刘亚飞赶紧接过话说:“林总!我也觉得这事情不对,还是赶紧下决心吧!”
林虎突然抬起头,斩钉截铁的说道:“亚楼!立即向攻城部队下达如下命令:一,突进锦州的部队立即停止前进,收缩防守,以突破口为基点,五百米,不!三百米范围内加强警戒。二,后续援军停止进城,撤回城外待命。三,工兵部队立即清理突破口,保证进出通道畅通,加强物资补给。时刻注意敌人动向,一有情况立即汇报!”
攻进城里的部队,正要趁热打铁迅速向前发展,好多解放军基层指挥员根据以往的经验,认为只要突进城里,就意味着胜利,城池就可以唾手可得,所以对上级的这道奇怪命令,感到不可理解,但是命令是不可能违背的,毕竟“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硝烟渐渐散尽,枪炮声慢慢平息,夜幕悄悄降临……
拼杀了一天的战士沉沉睡去,整个锦州城一下子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当明天来临时不知道又有多少人再也无法看到日出日落……
路胜安顿好连里的战士,仍然没有丝毫的睡意,今天的战斗让他感到一丝隐隐的担忧,按照以往的经验,进城后的战斗应该是最激烈、最艰难的,可是连队攻进锦州,遇到的抵抗似乎并不强,好像国民党军没有尽力一样,敌人一打就退,没有拼死顽抗的样子,连里伤亡很小,几乎可以说是微乎其微,不是说国民党军有二十万之众吗?没有理由不做顽强抵抗啊!刚才他还听好多战士在兴奋地谈论“胜利就在眼前,敌人已经溃不成军、毫无斗志了,胜利就在眼前,说不定明天就能拿下锦州!”
这是路胜最为担心的,俗话说“骄兵必败”过于乐观的情绪,不利于应付以后困难的情况,看着黑漆漆的夜幕,他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今天晚上敌人会不会来个突然袭击”,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起身钻出隐蔽部,一一检查各个哨位。
还好每个哨兵都尽心职守,这让路胜感到很欣慰,平时的严格训练在战时发挥了很好的作用,“细节决定成败”一支部队的命运往往在平时就决定了,自古以来战功卓著的军队首先是纪律严明、作风硬朗,钢铁般的意志才能产生钢铁般的战斗力。
对自己一手带出来的连队,路胜还是充满信心的。
仰望天空,星光黯淡,斑斑点点,若隐若现,四周寂静无声,这怎么也不像一场激烈攻防战的情景,倒象是一派和平、安宁的和谐气氛。路胜一下子想到了家乡,那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鲁北小山村,祖祖辈辈以来都是过着与世无争、怡然自得的日子。
这个时节,应该是全家人围坐在一起,烤着火炉,聊着家长里短,听着屋外呼啸的寒风,每当夜色深沉时,整个村子一片宁静,偶尔的狗叫声,在这样的晚上显得格外响亮,人们一般都习惯早早的睡去,毕竟在寒冷的冬季,被窝是人们最留恋的地方,当然省点柴火也是一个重要原因,勤劳的中国老百姓,朴实、节俭的品质早已深深的沁入骨子里。
离开山东老区已经快半年了,自己也没来得及给家里捎封信,家里爹娘都还算结实,下地劳作没有问题,唯一担心的是现在的解放区的局势,许多山东老乡都在说,国民党军调集了重兵集中攻击山东老区,虽然我军在这个区域的兵力也很强,但是敌强我弱的态势是很难迅速改观的,这样以来,老区的乡亲就要受苦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还是应该迅速打下锦州,这样就可以尽快入关,迷迷糊糊间,路胜也沉沉睡去……
一声尖利的啸声由远及近,有经验的老兵一听就知道这是炮弹来袭,所有阵地上忠于职守的哨兵,第一时间发出警报“敌人来袭!敌人来袭!”但还是晚了许多,无数炮弹接踵而至,巨大的爆炸声在所有阵地上响起,许多还没有来得及爬起来的战士,就在这猛烈的爆炸声中永远不能闭上了眼睛。
国民党军的反击来的异常凶猛,炮火凶狠而准确,因为他们早已准备就绪,炮兵早就标好了各种射击诸元,所以随是在黑夜,轰击的效果依然威力巨大,攻击部队由于执行了严格的进城纪律,大部分就地驻扎在街巷中,防护性极差,更要命的是我军的城外炮火,在黑漆漆的夜间,无法准确射击压制敌人火力,只能眼睁睁大看着战友被敌人的炮火肆意蹂躏,仅仅半个小时不到的,攻城部队就遭到了重大伤亡。
街巷里哀鸿遍地,鲜血喷溅到墙上、雪上在火光的映衬下格外触目惊心,一名战士双腿被炸断,咬牙坚持着,拖着身子向前一寸寸爬去,不远处躺着他最亲密的战友,刚才两个人还在小声的交谈,现在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救战友!”这个战士现在已经觉不到的疼痛,这是唯一的信念,他的身后留下一道鲜红的血迹,这些血迹刚刚流出身体就立即凝固,然而仅仅爬了几步,这个战士脑袋一歪,永远无法看到他的战友了……
炮声一响,路胜立即惊醒,瞬间反应过来,凭着一名老兵的经验,迅速做出一连串动作,屏神细听,突然身子前冲,就地翻滚,正好躲在一处隐蔽的墙角位置,一发迫击炮弹恰好砸在刚才的位置。
(本章完)
第80章 首战锦州(二十八)()
第七十九章首战锦州(二十四)
“轰“的一声,泥土、砖块、碎石纷纷扬起,路胜赶紧低下脑袋、缩紧身子,饶是如此,落下的石块还是结结实实的砸在他的身上,一阵剧痛传遍全身,来不及多想,路胜一下子窜出去,一边机智的躲避炮弹,一边四处查看连队的情况。
他尽力大声喊着,让连里的战士听到他的声音,在这种极其危急的时刻,指挥员的任何惊慌失措都会传染给手下,从而引发灾难性的后果,越是这种关键时刻,越需要必须冷静、机智、果断、有条不紊,必须用自己的行动,稳定战士的紧张情绪、恢复理智。
路胜的身影出现在排里的各个阵地上,果然战士们好像一下自由了主心骨,逐渐稳定下来。路胜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伤亡情况,但是他心里明白,敌人的反扑肯定准备良久,又是这么突然、猛烈,部队的损失肯定少不了,不知又有多少熟悉的面孔再也见不到了,但是他更清楚,现在不是悲伤难过的时候,国民党军的步兵很快就会反攻过来,必须迅速整顿好部队,做好战斗准备。
天色渐渐亮了,人们被眼前的情景震惊了,部队的伤亡太惨重了,许多牺牲战士的遗体躺在冰冷的雪地上,身子已经被冻得僵硬,还有好多伤员由于得不到及时救治,也牺牲了,在断壁残垣间,到处都是血迹、弹坑、尸体、残肢,所有攻城部队都遭到了巨大伤亡。
国民党军队开始发起了大规模反击,尽管攻城部队压制的炮火异常猛烈,还是挡不住敌人疯狂的进攻。杜雨明精心设计的战术奏效了。
反扑过来的国军士兵,分成人数不等的小群,沿着事先做好的各种工事,以各种建筑物为掩护,在预设火力点的支援下,向解放军阵地步步逼近,攻守易势,激烈的巷战开始了。
近距离的搏杀异常残酷,双方为了一座房、一条巷,甚至一段墙都要展开反复的较量,失而复得、得而复失,大白天光线极好,射击精度极高,所以双方的伤亡都极大,尸体铺满了街道,谁也不想轻易罢手,一方寸土不让,一方势在必得,双方的炮火都停止了射击,因为敌我阵地犬牙交错,战斗就只能是士兵血肉之躯的较量了……
一个班的解放军固守着一间砖木结构的屋子,近一个排的国军士兵四下围攻,密集的枪弹、冰雹一样的手榴弹从屋里倾泻下来,连续几次进攻,除了躺下十几个人外,国军一无所获。
敌人恼羞成怒,集中十几挺轻重机枪,还有大量的冲锋枪一齐开火,打得屋子断木横飞,泥土四溅,在这样密集火力的掩护下,两名装备特殊的国军士兵悄悄靠近屋子,在接近十几米的地方,突然端起火焰喷射器,对准窗户扣动扳机,一条火龙窜进屋子,顿时烈焰沸腾。
屋子里的战士猝不及防,都一下子变成了火人,惨叫声、骂声不断,一个战士突然冲出屋子,浑身上下都冒出火舌,他一边大声叫着,一边还试图端起枪射击,但随即倒在地上,身子不停地四处翻滚,渐渐的不动了,惨烈的情景,就连周围的国民党士兵都惊呆了……
国军新近装备的另一种武器巴祖卡火箭筒,也在巷战中发挥了巨大的威力,解放军的许多火力点、机枪巢被一击而毁,人员伤亡惨重。
路胜率领部队苦苦坚守阵地,连续打退敌人四次连级规模的进攻,消灭敌人不下一百多名,前沿躺满了尸体,好在天气寒冷,不会发出熏天的臭气。路胜细心的擦拭着手里的AK46,刚才的战斗中,这支枪发挥了巨大的作用,火力精准、操作方便的优势十分明显,倒在枪下的国军士兵不下一个班,而仅仅消耗了一个弹夹,三十发子弹,这样的精度已经接近狙击步枪了,7。6239 mm?1943中间威力步枪弹杀伤力非常突出,只要被直接击中身体的某个部位,强烈的冲击力、弹头的急速翻转造成的巨大破坏,都足以让人立即丧失战斗力,这要比一般冲锋枪发射的手枪子弹更具威力。
在敌人下一次进攻发起前,路胜赶紧清点了一下人数,还有不到一半的兵力,其中大部分是在敌人突然的炮击中损失的,国军使用的火箭筒和火焰喷射器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主要是我军战士都没有见过这些新式武器,不知道如何防备,许多战士被火焰喷射器一打着衣服,就吓得大呼小叫、不知所措,甚至跳出掩体,惊慌失措的到处乱跑,结果就成了活靶子。
路胜明白这些新式武器带来的最大威胁并不是其多大的威力,而是强大的心理震撼力,给对方士兵的巨大心理恐慌,必须尽快解决这一问题。路胜爬到一排阵地,江兆龙正在帮着卫生员抢救伤员,受伤的人实在太多了,卫生员成了阵地上最忙碌的人。盯着江兆龙满是血迹、汗水的脸庞,路胜不觉一阵心痛,这样残酷的战斗对这个参军不到一年的年轻排长来说,能不能坚持下去?能不能挑起这份重担?
见路胜犹犹豫豫的样子,江兆龙明白了什么,咧开嘴笑了一下,擦一把被熏得黑乎乎的脸,故作轻松地说道:“连长!有什么任务你就说吧!咱什么时候熊过!”
路胜微微稳定一下情绪,说道:“你排伤亡情况怎么样?”
江兆龙一脸轻松的回答:“还好,牺牲六人,受伤十二人。连长!你不用担心,我们排还有足够的战斗力,无论多艰巨的任务,我保证一定完成!”
路胜从坚定、有力、果断的语气中听出一种与年龄不相符的成熟与老练,这正是他格外看好江兆龙的地方,有胆有识、智勇双全,一个优秀基层指挥员的最宝贵的素质。
路胜接着说道:“国民党军装备了一些新式武器,我们都不明白这些武器的底细,因才在战斗中屡屡吃亏,弄得好多战士胆战心惊,特别是那个一下子喷出火蛇的玩意,格外讨厌,刚才你看到了吗?”
江兆龙恨恨地说:“连长!我排里好几个战士被打到了,大家都不知道怎么办,有几个战士冒险冲上去救火,结果也被烧着了,眼瞅着人被活活烧死,那情景真是惨啊!”说完,眼角流出了一行热泪……
路胜见江兆龙竟热泪盈眶,不觉也潸然泪下,都是爹妈养的血肉之躯,可是这种惨烈的死法怎能不让人悲愤不已!
路胜好一会儿才恢复了理智,继续说道:“正因为敌人的这种武器对我们威胁特别大,所以我想让你组织一个精干小队,待会敌人再次进攻时,悄悄摸到敌人后面,瞅准携带这种武器的家伙,狠狠打一下,最好能完好无损的缴获一个,弄回来我们好仔细研究一下,找出破解之法。”
江兆龙一听,兴奋地抬起头,激动地说道:“连长!你和我想到一块了,刚才我还琢磨这事呢!行!这时就包在我身上!一定完成任务!”
路胜想了想说:“人员要精干,最好不要超过五六人的样子,这大白天的,人多了反而目标过于明显,关键是如何想办法迂回到敌人后面,你还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
江兆龙想了想说:“连长!你多给我准备点小型炸药包,最好多来几支冲锋枪,近距离交火,火力迅速又猛烈的冲锋枪是最合适的。”
路胜点点头,说道:“没问题!我会给你准备好的,一会让人给你送来。再有,我会在适当时候接应你的。”
路胜起身准备离开时,突然停住脚步,从身上摘下一直背着的AK46,连同两个弹夹递给江兆龙,严肃的说:“这枪更好用一些,它轻便灵活又火力凶猛,比较适合近战,暂时借给你。”
江兆龙早就对AK46羡慕不已,再加上前几天张希强的事迹,更对这种枪充满了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