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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姨的意思是,你们这些人都愿意跟我回去?”
冯君岩总算是明白江氏的意思了。
“没错,我们一直都在等小郎君的答复。自从小郎君回来之后我们就一直注意着小郎君的消息,近一个来一直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事情告诉小郎君,不过大军前来,这段时日所有人都在忙碌,所以一直没有机会。要看大军就要开拔,要不是今天在这里遇上,这两****也必须亲自去找小郎君见面了。不知小郎君当日所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江氏也没有再跟冯君岩拐弯抹角,直接就说出了最让人关心的问题。
冯君岩很想说其实我只是说说而已,我只是骗你们的,这些都是善意的谎言,我不可能收留得下这么多人的。可是看着这一双双期待的眼神,冯君岩根本就没有办法说出拒绝的话来。
“当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说过的话当然算数!”
冯君岩不负众望的说出了坚定的肯定。
“小郎君果然一诺千金。”
听完冯君岩的话,周围的女子都松了一口气。她们已经拒绝了郡守张辉的提议,要是冯君岩拒绝收留她们,她们真的不知道该面对接下来的生活。
“额,江姨,你们先别高兴的太早。说实在的,虽然你们都愿意跟我回去,可是我并不能保证能好好的照顾每一个人。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冯君岩见这些人这么兴奋,不由得泼了一盆冷水。
“小郎君不必担心,只要开始的时候有吃的,饿不死就行,我们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的。”
一名女子开口说完,直接引起了绝大部分人的认同。
“小郎君不用担心,我们这些人,加上城中还有一些,一共有七十七人,虽有些十一二岁的幼女,但是绝大多数二十岁上下的年轻女子,我们只是想要一个能给我们保护的依靠而已,我们可以养活自己的。”
江氏见冯君岩有些担心,不由得开口劝道。
“所以你们的依靠就是我这个十多岁的少年?”
冯君岩听了江氏的话感觉很无语。这话也太假了,自己都还要人保护呢,怎么能保护这么多女子?而且年纪轻轻就“占有”这么多总体算是美貌的女子,会引众怒的。
“小郎君确实还小,可是小郎君总会长大的。依靠或有很多,可是眼里没有一丝歧视,反而处处为我们这些人考虑会骂醒我们的人至今为止,我也只见到了小郎君一个,所以我们相信小郎君。”
江氏脸色变得真诚,语气也变得感慨起来。那从眼里透出来的信赖,让冯君岩都不忍心再说一句不自信的话。
“大军就要出征了,这次收复失地,驱逐土人,一样危险重重。现在看来我们这些人也必然是要出征的,如果我死了,你们不久白等了吗?”
冯君岩抬起头,像是问自己又像是问江氏说。
“吉人自有天相,我们相信相信小郎君不会有事的。我们愿意等!”
“只要等待的是真心的人,就算最后什么也没有等到,我们也不会后悔。”
江氏还有周围的女子,一个个看着冯君岩郑重的点头同意。
“不后悔吗?”
冯君岩嘴里小声地呢喃着,生怕自己会辜负了这一个个不可承受的信赖。
“其实我只是骗你们的,我不值得你们这么相信我的。不过既然你们都不相信我会死,我又怎么能辜负你们的信任。就算老天爷想要我的命,我也想知道这七十八条命他能拿走几条!”
冯兵看着一个个女子把目光投向自家的少族长,看着那一双双期待的眼睛。再一次坚定了一定能保护好少族长的信心。
第四十章那一群受伤的人()
九真城郡守府后衙厢房,谢嫣然正在房内休息。九真城的女子都是受过伤害的女子女子,最开始找来的伺候谢嫣然的九真城女子在护蛮将军来之后已经被送走,此时护蛮将军带来的两个丫鬟正在伺候着心情有点阴郁的谢嫣然。
今天是大军出征的日子,护蛮将军,带领一万三千大军前往九德,日南收复两郡。谢青也一起跟了上去。
“都退下吧,不用你们伺候了。”
谢嫣然回过头,罢一罢手,让两个丫鬟退了出去。很快,空阔的房间里就只剩她一人。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谢嫣然提笔在一张帛上写下这句话,纤细的字迹把帛上的诗句写地更加迷人。抬起头看了一眼被自己小心收好,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的回城那天穿着的骑服。谢嫣然心里,情丝百转。
侄儿谢青一直劝她回建邺去,不要再带着危险的交州,她也很想离开这个伤心之地。可是她知道,她走不了。许晴儿死时的那个眼神,每个晚上都在折磨着她,一天不把卢他交代的事情给做完,她就永远生活在卢他的阴影之下,虽然她知道如果卢他不死,她这辈子都要被卢他给控制。
卢他要她狠狠的羞辱冯君岩,要她帮着林邑斡旋,要她帮冯君岩早日当上族长,在一切没有完成之前,她不能走,也不敢走。羞辱的事情很简单,难的是如何保住他的命。侄儿谢青已经不止一次表示过要把一切消灭在萌芽之中,要不是她坚持不能恩将仇报,冯君岩二人现在早就出了意外。
所以这一个月来,不知如何面对一切的她只能每天呆着郡守府内,静待一切结束,直到今天大军出征。
这数月来的经历,让谢嫣然性格变了很多。事实告诉她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建邺那般繁华,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因为她是谢家嫡女而高看她一眼。巨大的落差使得原本性格并不沉默的她也变得少言寡语。
谢嫣然并没有忘记第一个敢于轻薄自己的男子,虽然比自己还小了些,可是冯君岩那恶心的样子还是被谢嫣然牢牢的记在了心里。
“虽然你请我吃了一顿鱼,但是这是你自己主动请我吃的,何况那鱼真的很难吃;虽然你为了治好了脚,为我套上了袜,为我穿上了鞋,但是脚被扭伤本来就是你的错,鞋子是你脱的,袜子也是扒的;虽然你替我走了路,可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摸了我的脚,碰了我的胸口,背过我的身子,拖了我的屁股。虽然我咬了你一口,但是那是是你自找的。谁叫你不把我放在眼里,谁叫你处处占我便宜,你以为我是能随意轻薄的吗?我告诉你,这些还不够,我一定要狠狠的报复你,让你知道冒犯我的下场!我才没有忘不掉你这个可恶的登徒子”
谢嫣然把写了诗的锦帛拿起来,恨恨的对自己说。从来没有人敢那样对我,这次出征死在路上最好。田舍儿,乡巴佬,你凭什么看不起我。
冯君岩果然有一次被拉上了战场,而且还被特地允许加入了冯思冀的那一屯队伍,这样他很是意外。
人一过万,浩浩汤汤,整个队伍一眼望不到边。对林邑来说,汉军不满万,满万不可敌并不是神话,而是实实在在的现实。从始皇帝开始,一代又一代北边来的军队,用一条又一条的人命,告诉了他们什么是绝望,所以这一次没有人会认为晋军不会胜利。
冯君岩意外军队都是一样的,不过当他看见冯思冀手下的那群军士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想多了。衣甲不修,旌旗不整,除了一身煞气的彪悍,根本没办法从他们脸上看出军队的样子。
“啊父,这些人就是你手下的军士吗?怎么看起来这般落魄。”
跟着走在路上的冯君岩不解的问冯思冀。
“你忘记他们了?他们这些人就是来时在在路上遇到的那些人啊,怎么不记得了?”
冯思冀看着冯君岩有些打趣。
冯君岩回过头去仔细的观察这些人的面容,但是并没有能够从这些人里面看到哪一个有映象的面孔。
“啊父莫非是在说笑?来时那些人除了伤重不治被送回去的,剩下那些现在早已经基本倒在了九真城下,被埋在了青山之下,难不成还会死而复生不成。”
冯君岩对冯思冀的话不以为然。
“那些人当然死了,可是交州军中可不止原来那些人啊。啊父早就跟你说过,他们是一群人,是很大很大的一群人。当初的那个队伍的人死光了,可是还有一些人一些队伍没有死光。现在你眼前这些人就是那一群就是他们剩下的最后一点力量了。”
冯君岩看着身后的队伍也是不胜嘘嘘,本以为自己能够带领装备精良的晋军,没成想居然是一群弃子。经历了大半辈子的军事生涯,冯思冀怎么会不明白,这些人虽说也属于正规军的序列,可是朝廷根本就不会给他们与其他晋军相同的补给。换句话说,他们的死活根本没有人会关心。当日信心满满的冯思冀第一眼见到这些人的时候,直接就心凉了一截。完全不知道自己这次当官到底是福还是祸。
“就是那群北方来的罪人吗?啊父我们现在跟他们搅在一起岂不是死路一条?”
冯君岩想起当初刘念齐登时就大感不妙,这些日子的经历告诉他,冯思冀被派来管理这些锐士可不是什么好事。
我们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冯君岩脑海里意识急转,把这段时间以来自己遇见过得人一个个过滤。冯思冀和刘念齐的奖赏命令是护蛮将军杜慧期下达的,现在九真城能影响到杜慧期的只有谢青,而自己最近得罪的人只有谢嫣然。这么一思考,一件事的缘由也清楚了。
虽然不知道谢嫣然为什么要对自己恩将仇报,但是一想起现在他们四人都被放到了最容易死人的锐士营,若说她对自己这四人没有恶意,打死冯君岩也不会相信。不过她既然没有直接杀人灭口,也就说明如果他们自己能活下去的话,就不会死了。再想起这么一想冯君岩心里头倒是放心不少。
“啊父,他们到底是些什么人?”
冯君岩问出了一直以来的疑惑,冯思冀作为这些人的掌官,上任时间已经一个月了,肯定不会不知道。
“这些人乃是北伐故旧,当年大晋数次北伐,失败之后的人,除了被顶罪的,很多都被流放到交州来了。这些人就是那些流放者的后代了。”
冯思冀看着自己的这些手下,都是英雄之后,现在却是落得如此这般下场。
“啊父,上次叔父不是说,这些人是北归之人吗?”
冯君岩听了冯思冀的话却是不解,仅仅是北伐后人怎么可能会被流放交州来,当初赞同的北伐的可不止有桓温祖逖,不少世家也是支持的,就算是最后北伐失败了也不可能一直到现在还被人惦记。
“慎言,此事不可细说。啊父只能告诉你这里边确有冉魏之后,不过这些事不是我们能够参与的,还是想着如何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活下来吧。”
冯思冀显然并不想和自己的儿子说这些事情,而冯君岩看着身后跟着的这群衣甲不修,兵器不整的士兵为他们也为自己感到悲哀。弃子,又是弃子,为什么就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死去,看着我们死去?我们到底得罪你们这些人哪里了?我们到底有什么错?你们到底凭什么!
中军大帐之内,护蛮将军杜慧期正在商量着进军的事情。
“杜将军先是进绞五溪,接着又平定交州俚人之乱,此番直捣林邑,收复故土,大功可比昔日之马伏波。”
中军大帐之内,护蛮将军杜慧期带着手下的心腹决定了进军路线之后,在众人离开之后,谢青却是留了下来。
“本将世沐皇恩,为陛下守土牧民不过是分内之事,如何比得上伏波将军马革裹尸。倒是谢军候,以四千破十万,这等战绩让人想起昔日东山君于淝水。”
花花轿子人人抬,谢青给他面子,杜慧期当然也给谢青面子。虽然他是交州的地头蛇,在交州谢家也拿他没办法,不过谢家的面子终究是要给的。
“此次驰援九真,不曾想李逊遗逆趁机作乱,引俚人僚人反叛,却是多费了些功夫。”
杜慧期想起来时的暴乱心里就是火起,当年李逊叛乱正是他的父亲杜瑷平定的,杜瑷正是因为这件事而坐上了交州刺史的位置,等他的杜瑷去世之后他的兄长继承了刺史的位置。而他也把整个交州的军权死死地握在了手里。可以说整个交州都在杜家的掌握之中,不曾想李家的遗逆还敢出来搅风搅雨。
“谢军候此次为何如此关心这区区一屯之长?”
杜慧期想起刚才商量进军之时,谢青特地关照自己手里的那些罪人,不由得好奇起来。作为自己手里嘴不安定的一群人,杜慧期自然知道这些人的来路。建邺的那些大人物想把这些人都弄死,所以就把他们弄到了交州,让他们自生自灭。对于建邺那些大人们的想法并不关心,虽然他也很佩服这些英雄,不过终究是数百人罢了,不想要因为一件小事惹了大人物的杜慧期一直以来对这些人也是不闹事就好。现在谢青想要这些人,他也乐得卖个人情。
“青不过不想一英雄老死于田野罢了。”
谢青听了杜慧度的话,却是一脸神圣。
说谎也太明显了,每战争先。明摆着是让他们送死还说的这般冠冕堂皇,杜慧期想起刚才谢青要求让他们多多杀敌的样子就有些鄙夷。不知道这四人是如何得罪了他,不过这些小事,他只是好奇问一句,也并没有多说。两人心照不宣的转移了话题。
第四十一章做点事情()
浩浩汤汤的大军击破了一切的阴谋诡计,所有的谋略在强大的力量面前,都无一例外的失败了。在扫荡了那些恶心的像牛皮癣一样时不时的出来骚扰一下大军的土人小股部队,一行人终于来到了九德城下。
随着大军的一路前行,陆陆续续的有逃的姓名的晋人从山林中逃了出来。看见自己的军队,虽然晋人百姓一直对兵士的印象并不好,但是在山中藏了一个多月的他们看到晋军的到来,还是一个个激动的从山林中走了出来。
同族的军士再怎么可怕,总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