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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宇和愿望猴神施展魂力如丝,立刻发现了岩洞的大体走向,除了极多的伪坑道外,主要有两个走向。
一条通向山南,愿望猴神已隐隐探到有人迹,不过距离极远,不仅穿过整个山体,甚至还要曲折上行。除非对方有人刻意在瞭望这边,不可能发现他们。
另一条则向下方和北方延伸,长到猴神的魂力如丝都无法应付那么多曲折和距离。
“跟我来,”东方宇一挥手,道:“向这走是通向县城的。”
深处的岩洞之中,吊满了暗红色的枫叶,它们无声无息,仿佛已枯死多时。忽然,一个枫叶飘荡了一下,它似乎闻到了食物的气息。
紧接着,一种恐怖的颤鸣响起,数之不尽的枫叶扑天而起,在它们飞行的前端,露出两个像鱼钩一样雪亮的獠牙,是吸血蝙蝠。
这些蝙蝠在曲折的洞中飞行像是一种本能,根本没有任何减速,那种好像乱葬岗子里的阴风一样的声音刚起,它们已离东方宇四人不过二百米。
前方的整个通道似乎都被挤满了,腾蛇急速变身,吐出一挂风刃,“扑哧、扑哧”的入肉声传来,西瓜大小的吸血蝙蝠被切成了肉酱。
然而血腥味只是引来了更多的蝙蝠,由于前方的蝙蝠都在贪婪地吸吮同类的血浆,它们几乎是被后方的蝙蝠推着向前。
小鸭一看,终于有了施展新手段的机会,张口喷出像蒙着透明琉璃的螺旋金丝雷,细如发丝的螺旋金线穿过蝙蝠群,突然炸响,耀得几人睁目如盲,耳朵也几乎失聪。
悲剧毫无意外的发生了,他们所在的岩洞直接被炸塌,每人都被趁乱扑来的血蝙蝠咬了几口,虽然伤不到他们,却被恶心和气的不轻。
东方宇从山石中窜出来,抖落砂砾,果断的找出一头还算完整的五阶妖兽尸体扔向蝙蝠群,示意腾蛇带着他们瞬移而走。
一个半时辰之后,几个连山帮的帮众来到此处,他们身上都涂抹着药汁。很快就发现了被雷属性攻击炸塌的山洞,也发现了那头雷属性妖兽的莹白骨架。暗暗纳罕,他们的山上什么时候出了一条五阶大妖,居然一直能躲过他们的耳目。
终于,他们无奈的带着骨架返回。刚刚离开不久,东方宇四人又再度返回。
小鸭老老实实跟在最后,这回东方宇手中握着一个小幡,数十只血面沙蛛的魂魄飞舞在前。
前方岩洞中的吸血蝙蝠很快就发现了他们,但一种让它们十分心悸的气息阻止了它们的躁动。
岩洞延展的最下方,有一个繁复无比的封印,这封印的外形隐隐有些像吸血蝙蝠。
即便已对阵法有了相当了解的东方宇也是花了极大的耐心,整整耗时三个时辰才将它打开。
原本的岩壁豁然开朗,露出一个无比巨大的鸭蛋型地宫。在神昆扳指儿的照射下,地宫的中央是一洼血色的湖泊,一座水晶巨棺像游艇一样的在湖中飘荡。
水晶棺中没有人。
第541章 血蝠献祭 为谁销得憔悴()
虽然距离血色湖泊尚远,但大家都已经确定这不是颜色问题,绝对是真正的鲜血,那血腥味直冲心脑。
鲜血?
这怎么可能?难道是山南的匪帮献祭?
不可能啊,刚才的封印绝不是经常打开的样子。
压抑住心头的惊奇,几人走到血湖一侧,岸上密布着复杂至极的古老符文,每一个都被血液浸泡成了黑色,发出一种带着微甜而又有些刺激的臭味。这种味道,从事殡葬的人会非常熟悉,刚死不到七天的人,就有这种既甜且臭的味道。
神昆呆呆的看着水晶棺材,突然转身问道:“大哥,你记不记得那姓沙的说鬼马邪风上师是男是女?”
还在看符文的东方宇愕然抬起头来,这才想起沙老七还被丢在移动洞府中。
一抖手,沙老七出现在岩洞之中。
腾蛇惊愕地问:“还没饿死?”
沙老七一句话让东方宇哭笑不得,“葱油饼真好吃啊!”
“我来问你,”已被惊讶占满的神昆什么心情都没有,立刻问道:“我记得你说鬼马邪风上师是部落王子?”
沙老七不解地点头。
“你看!”神昆转身指着水晶棺材。
东方宇心中似有一根弦被扯动,猛然回头,水晶棺的一端,竟有一根一米多长的红色长发。魂武大陆的男子没有留超长发的习惯,这根微曲的红发应当是女人的。
沙老七也是四品武师,可以轻而易举地看到这根长发,他古怪地问道:“我们有上师的画像,头发是黑色的。这是哪里?这和上师什么关系?”
东方宇和蔼地一笑道:“继续去吃葱油饼吧。”
收起沙老七,几人面面相觑。
一个水晶棺,一个盛满鲜血的小湖泊,一切似乎都说明鬼马邪风上师还给自己留着一线生机,那个传说中邪恶的日子就是为了见证他的归来。
这虽然恐怖,但并不稀奇,因为它符合逻辑。
然而棺中居然是一个女人。
正当大家百思不得其解时,刚才那种说奈嗣窒炝似鹄础6接罴溉撕杖换赝颂旄堑氐奈鸱闪斯础�
东方宇发现,由于原来的封印已被自己解开,这些蝙蝠飞过的时候反而有些茫然,又出现了那种被其它蝙蝠推进来的情况。
相当诡异的情况发生了,蝙蝠群似乎根本没有发现他们这些“食物”,也没有去豪饮血池中的鲜血。
它们开始在血池的上方疯狂的厮杀,四五个蝙蝠用鱼钩一样的獠牙扯住一个蝙蝠,“刺啦”一声像破布一样的撕开。等到鲜血披沥殆尽之时,这些蝙蝠居然小心地将碎裂的蝙蝠尸体叼走,不让它们落入湖中。
更惊奇的是,在这个过程中,没有蝙蝠会攻击口中衔着碎肢的蝙蝠。
这是献祭。
是这种蒙昧生灵活着唯一的目的。
空中落红如雨,刚才还让东方宇恶心的蝙蝠居然营造了一种别样的凄美。
东方宇终于知道岸边的符文为什么是黑色的了。当湖泊中的血液满溢到岸上,漫过了这些符文时,一派红光像耗尽电源的手电筒一样回光返照地一闪。
吸血蝙蝠终于恢复了清明,仿佛对这洞内的一切都不肯为敌,它们继续无视东方宇等,如一道洪流,迅速地退却。
小鸭指着地下道:“你们看,是不是太干净了?”
没有一丝污迹,这是一群虔诚的守灵人。
毅然放弃心中的所有疑惑,东方宇和神昆继续向岩洞的深处探索。
封印的密度越来越大,这些封印与第一个不同,正是这让东方宇有些惊竦,因为它们是常常打开的样子。
“老大,我们需不需要回去把人都找来?”神昆的小鼻子头上出现了一些汗珠儿。
东方宇稳定地排解着符文封印,道:“不用,圣人根本不需要搞阴谋诡计。最强也就是和焚心食卵兽一样,怕什么?”
“可是?”神昆抹了抹鼻尖上的汗,道:“如果是俩呢?他们可都是一万年前的老怪,巅峰准圣沙通天的师祖。”
东方宇手一抖,封印上腾起一道惊虹似的攻击,被他体内定界阵盘的防御阵法挡了下来。
东方县衙之中,七个人坐成“门”字形,正在紧张的商议。准圣潘传利,县尊孟期远、年姓女子、武松都在其中,坐在最上位的是一位奇服男子,戴着银色的面具。
面具男阴森森地开口:“我的观点和潘兄一样,此事似乎只能是匪帮火并造成。试想,如果不是熟人,怎么可能让他们进入自己的小世界?”
潘传利点头,眼中竟有一些尊重的神采,道:“大人,我想情况是这样的,三个黑帮的首脑要聚集在东沙帮的小世界中商议事情,此事多半和即将到来的邪恶日子有关。其中一方或双方突然发难,将东沙帮团灭,然后打破小世界的壁垒逃跑。”
“所以,这里面出了一个难题,另两个帮派似乎没有这种能力,能够在东沙帮的大本营中发难成功。除非”
“除非什么?”面具男声音有些变调,暴露出他内心的紧张。
潘传利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现,平声道:“除非有一个在准圣中都属于强绝力量的大能。只有他才有可能破开一个规模如此巨大的小世界。”
“他是谁?”面具男声音又高了八度。
潘传利和孟期远相互打量着,都不说话。年姓女子终于恍然大悟,忍不住一个字,一个字地道:“鬼马邪风上师。他没有死,他回来了!”
座中突然被一种惊恐笼罩,然而最恐怖的还是那个面具男。作为真正的鬼马部落贵族,只有他知道鬼马邪风上师仇视部落的原因。如果隐忍修炼了一万年的他真的回归了,必将给鬼马部落带来一场腥风血雨。
刚刚似乎思维出现了停顿的潘传利开始继续推演:“他们这次聚首,本意当然是商量在那个邪恶的日子如何展开报复行动。但不知为何,东沙帮却不支持他的决定。所以,一怒之下,他亲手覆灭了自己三个传承支脉中的一支。”
现在,所有人都信服了潘传利的推演,尽管有人并没有点头,而是偷眼看着面具男。孟期远有些茫然地道:“原来东沙帮才是可以拉拢的对象。”
武松忽然道:“但是损失人口的事应当是东沙帮做的无疑,他们未必就是什么好鸟。”
“狗咬狗的事,不去管他。”潘传利盯着面具男,道:“大人,我们需要知道准确的日子。”
正在这时,一名县内的师爷匆忙跑了进来,急报:“县尊,暴雨已持续了半个多时辰,东篱河有决堤危险。”
。。。
542。第542章 骤雨落 宿命敲()
孟期远猛然站起,道:“武松,你速去召集全县衙役,征集民众,守护大堤,绝不能让它溃坝。”
武松诺一声便大踏步和师爷离去。
孟期远正待说什么,忽然发现准圣潘传利依然在一瞬不瞬地盯着面具男,似乎明白了什么,倒吸一口凉气,也看向他。
面具男抬起右手,缓缓握紧,又颓然拍在自己腿上,道:“部落真的不知道准确时间,似乎从现在到一年半之内都有可能。”
潘传利的眼中似有星辰起落,终究平复下来,叹了口气道:“鬼马兵团来了吗?”
“三分之一已接近县城西部。”
“那他们此时不护堤坝,留着作何?”
面具男忽然直视潘传利,阴阴地道:“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要问?”
“咔嚓!”
潘传利屁股下的椅子被坐得粉碎,他一怒而起,大步就要离开县衙,年姓女子急了,忙道:“潘圣,您要走吗?”
“任凭三百万人死于洪水之中,潘某人还做不出来。我去防洪。”
随着一道身影消失在滂沱大雨之中,面具男的脊背终于变得有些佝偻,颤声道:“我有我的使命,你们懂么?”
孟期远站起,一躬到地,道:“大人,本官要去和民众防洪了,恕不能奉陪。”
……
东方篱县城北,一条大河奔腾咆哮,瓢泼大雨如同要将天地连接,黑暗的夜色中,一道道蜿蜒如蛇的闪电无情地分裂天幕,化做狰狞恐怖的背景。
数百名真假衙役,带着数千名壮夫,抬着条石和成袋的沙子,正在堤坝上堆积。
东篱河中,肆虐的洪水夹杂着折断的树枝和石块从上游奔泻而下,翻腾汹涌的河流中时而惊现整栋建筑的屋顶,转眼便在洪水的鼓震中化为齑粉。
山崩地裂,排山倒海,轰隆的巨响拍岸,最大限度的震撼了抗洪民众的心,让人绝望。刚刚堆起的沙石就像海边的沙雕,打着滚的向堤坝下滚落。更可怕的是新的孔洞喷射着泥浆一般的黄水,急速的扩大起来。
高阶武师们终于发挥了一些作用,他们抗起小山一样的巨石,狠狠地砸进刚刚开始溃漏的孔洞。有的运起真元,方圆百米的碎石被裹挟起来,打夯一样地拍进堤坝之中。
武松终于露出了本来面目,竟也是一个五品初期武师来化凡的,他手提着两棵不知道从哪里拔来的,高达四十多米的巨树,树根朝下,楔钉子一样地插进堤坝之中。
犼挥斥妖元,将数百袋沙石从堤下直接抛上来,满天花雨一般。龙七和南宫宙四下出手,急救着被暴雨冲得四处滚落的民众。
雷音兽冲天而起,似乎要搅动这一方**。这显然有些异想天开了,他面对的虽然不是真正的雷罚,但依然被劈得外焦里嫩。
人类再强大也顶不住天地伟力,这场雨不知道是如何酝酿的,大的离谱。如同整个大海翻了过来,就从东篱河的上方浇了下来。
准圣再强大,他的真元也是有限的,可以是一时的定海神针,绝不能镇压大海永远不扬威。
随着一道足有胳膊粗的雷电直接劈在堤坝之上,伴随一声轰然巨响,大堤终于被冲开了宽达十米的口子。
“完了!”
在人们的惊叹之中,辟邪现出天地法相,一头冲进了溃坝之中,把这处决口堵的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大妖的数量也是有限的,洪水淹城已是不可避免。
这时,龙七运神功大喊:“武都头,你迅速让衙役通知民众,东篱城中间高四面低,让所有人放弃家舍,向城中心朝山大街方向聚集。”
此时的东篱县城中,已是一片狼藉,小孩哭,大人闹。城北地区的水深已超过一米二,有不少人还死守在自己的屋顶之上,眼看着就快难以逃出。还有的人背着大量的财物,被财货拖进了水中。
由于缺乏组织,眼看着水中挣扎哭喊的孩子,竟是根本救不过来。
虫唱儿、念奴娇、梅船爱等早已齐上阵,忙的是焦头烂额,披头散发。
正在万分紧急之时,远方隐隐传来:“大堤决口了!溃坝了,溃坝了!快向朝山街方向集中……”
这索命的传报迅速被武师级的高手重复,霎那间,东篱城完全被死亡的恐惧笼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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