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道:“非常感谢你,我的朋友,过几天,我要去为你寻找奇珍表示感谢。”
猴神不忍拂了东方宇无私的心意,干脆干起了老本行,翻译东方宇的传音道:“没什么,对我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再说,作为一个男人,我们总不能让孩子死在来到这个世界的路上。把这忘了吧。”
兽王感动的无以附加,四蹄在空中虚踏,不知说什么好,良久才道:“你肯付出那样的奇珍救我的夫人、孩子,我想忘也忘不了。你现在要去哪里?”
“我要去花暖城,过几天就回来,有事尽管再去找我。”
兽王扭头“稀溜溜”一声嘶鸣,转瞬间一匹枣红色的独角兽飞奔而来,兽王道:“崖上的大人有规矩,只有这种最低阶的母独角兽可以出山门,它虽然不会飞,但比寻常健马还要快上三倍,就让他送你们去吧。”
东方宇一看,这独角兽要比兽王矮三分之一,比一般的马还要高大的多,不禁大喜,拱手道谢。
也不多言,东方宇飞身上了独角兽,驭风奔行。
刚刚出了山门,愿望猴神突然提醒他:“东方小子,半空里好像有人追踪咱啊。”
东方宇心里打了个突,忙传音问道:“是不是那个姓吴的管事?”
猴神笃定地道:“肯定不是,神魂比他强得太多,是高手。”
有这样的大高手追踪自己,东方宇压根儿就没办法,好在自己没做亏心事,也只好装作不知,不去管他。行不过十里,突然迎面遇到一人,正是葫芦岭的管事吴耳止,喝命东方宇下马。
东方宇暗暗传音责怪猴神:“你不是说不是他吗?”
猴神道:“不是,那人还在天上。”
原来这吴耳止仗着是宗内齐长老的小舅子,每日里也不练功,吃喝嫖赌,五毒俱全。上次得了赵一心、周卫威二人的贿赂,便一天也不愿在山上多待,当天便去了花暖城。
直到把所有钱都折腾光了,才想起回山。等到了山上,第一件事当然是找七狼八虎分赃了。
以往,七狼八虎敲诈的钱倒有三分之一要孝顺他。可这次回山一问,不仅仅没敲到钱,反而让东方宇洗劫了一万五千星辰石。这可是大数目了,足够他玩上半年的,他立刻坐不住了,当即亲自追了下来。
他虽然不思进取,好歹也是天枢境初期的武师,追踪东方宇还是小菜一碟。
这会儿,他绕个弯子拦在东方宇面前,阴阳怪气地道:“葫芦岭上并不禁止弟子们互相切磋,也不在意资源向更优秀的弟子倾斜。但是!”
说到“但是”两字,吴耳止的语气陡然凌厉起来:“但是,不要忘了谁是葫芦岭的管事,难道你上次得的好处竟要独吞吗?”
东方宇内心有些挣扎,按他的性子,自然不愿服软,可这小子手握生杀大权,估计要开革一个杂役弟子的话,恐怕崖内其他大人物根本不可能管。在人屋檐下,有时还真得低头。
不过,现在天上还藏着一位呢,虽然不知道是不是这吴耳止的同伙,但不妨趁此机会把他的老底揭上一揭,万一误打误撞遇到一个主持正义的呢?
想到这,东方宇抱拳道:“吴管事,为这事正要找你呢,你不是不在山里吗?”
吴耳止一听,知道有戏,心下更加地轻视东方宇,冷冷地道:“你找我何事?”
东方宇就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很实诚地道:“上次,我们刚刚入山时,您向我们新来的弟子们要特产,当时弟子确实是窘迫。您想,我投奔到您的治下,哪能没有孝敬之心?所以啊,我当时就想,以后要是有了星辰石,第一个就先给您老送些。”
吴耳止终于露出了笑脸,抬手摸了摸秃顶,笑道:“你倒是有心。听说你这次可是发了大财,是怎么想的。”
东方宇更加絮叨了,仔细地回禀道:“我们新弟子一上山,就遇到了所谓的七狼八虎。好家伙,竟然让我们每人上交一千星辰石,您想,我们都是穷孩子,哪有这么多钱。再说了,就是有钱,我们给你也不给他啊。更可气的是,他们竟然说他们要的钱有一多半是要交给您的。”
“瞎说,每次,我只要三分之一。”吴耳止脱口而出。
第33章 纯,属虚构()
东方宇露出极度吃惊的表情,夸张地问:“也就是说,管事大人您每人才只收了三百块星辰石?”
吴耳止没想到东方宇会如此震惊,难道这七狼八虎还有什么事隐瞒着自己不成?疑惑地问道:“是啊,他们人多,大头自然留给了他们。”
东方宇一脸的纯洁,痛心疾首地道:“他们怎么能这样?还有没有天地良心?还有没有尊卑贵贱?还有没有尊师重道?”
吴耳止摸着自己的秃顶,怎么看东方宇都不像是装的,有些糊涂了,很自然的问道:“这帮兔崽子干什么了?”
东方宇掰着手指头道:“吴大人啊,君子可以欺之以方啊。您想,这葫芦岭不算流动弟子,常年总有一千来人吧?我就算一千人好了,每人一千星辰石,他们总共勒索了一百万星辰石,却只给了您三十万,他们少给了您足足二十万啊。”
东方宇刻意加重了语气,“二十万啊,这是多么庞大的资源,如果给了您,至少能让您升上一品吧?这您都能忍?”
吴耳止听得热血沸腾,颈动脉突突直跳,居然少拿了二十万,这是不能忍,必须重新分成了!
宗强在半空里听得连肺都气炸了。不用说什么二十万、一百万,这些刚刚上山的穷散修到哪里去挣这一千星辰石?
这简直是敲骨吸髓!骇人听闻!如果不是自己亲自听到,只会作为无稽之谈。宗门的声誉,弟子的前途就断送在这个王…八…蛋的手里了。
狂怒之下,宗强从空中急坠,脚下祥云化做自己的成名念兵祥云刀,一式千里暮云平,“泼拉拉”向吴耳止头上劈来。
正在冒充纯洁少年的东方宇突然感到庞大的威压如同九天神雷凶猛地劈落,一时压得自己几乎喘不过气来。这就是高阶武师的恐怖威力吗?
无尽的威压之中,一道雪亮的刀光斩碎了虚空,眨眼之间掠过吴耳止的头顶。
怎么成了掠过头顶?
东方宇有些恍惚了,看那气势,绝对是要杀人啊。可现在呢,吴耳止那块秃顶的头皮被削了下来,仿佛头顶的瓜皮帽随风而起。紧接着,歇斯底里的惨叫便响彻云霄。
只是微微一愣,东方宇便想明白了事情的大体因果。这人不管是谁,确实是被吴耳止的所作所为激怒了。他一怒之下,当即决定杀人,但这在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他却想起了什么,终止了原计划。
东方宇在内心大呼可惜,看着疼得手舞足蹈的吴耳止有一种强烈的杀意,但理智告诉他不能下手,他强忍着,把手攥得骨节“啪!啪!”作响。突然,他的眼睛里有一丝血色开始蔓延,手一晃,手中之物把双眼映得更红。
那是一把紫刀!
这一刻,习惯性的疯狂再次占领主动,东方宇双手紧握紫刀,一个力劈华山,一道赤芒划出半圆的光弧,如同一道怪虹,向吴耳止暴掠而来。
痛快!
一种痛快淋漓的感觉在半息之间突然凝滞。那无比流畅的刀光像是突然斩进了浓稠的胶水之中,再进半寸也不可能。
东方宇无奈地看着正在收刀的宗强,知道今天想杀吴耳止是没有可能了,心中有强烈的遗憾,只是问道:“为什么?难道您不生气吗?这畜牲不该死吗?”
宗强看着东方宇澄澈如深潭的眼睛,自己眼中的怒气渐渐消弭,随之而来的反而是一种欣赏。突然间向着仍在惨嚎的吴耳止喝道:“滚!把你的所作所为向齐师兄说清楚,外门没你的位置了。”
吴耳止眼里透出复杂的眼神,惊恐大于愤怒,今天怎么这样倒霉,当着顶头上司把罪行坦白了一个干净,这肥的流油的葫芦岭就这么飞了。
尽管不甘,他可不敢还嘴,勉强踏上念兵飞奔而逃,还是先和自己的姐姐商量去吧。
见吴耳止已经跑远,东方宇收起紫刀,有意装出几分恭敬,道:“谢谢长老,否则弟子难免被他敲诈。”
宗强挥了挥手,似乎要挥去心中的不快,道:“东方宇,我是长老宗强,负责管理杂役弟子的所有事务。我今天是特意来找你的。”
东方宇微微一愕,但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
宗强抹了抹山羊胡子,沉吟了一下,又道:“按宗门规矩,杂役弟子晋级到九级武者时可以进入外门,外门弟子沟通北斗首星,成为一品天枢武师后都可以进入内门,享受更好的宗门待遇。在内门弟子之上还有核心弟子,他们之中有的可以进入我们万灵仙宗的总部进一步的培养,还有少数人可以选择长老拜师,成为最尊崇的真传弟子。一般情况下,只要不陨落,真传弟子就是未来的长老了。”
东方宇冰雪聪明,如何听不出宗强的意思,很明显了,他有意收自己为徒。
这可绝对是天下掉下来的大馅饼。自己要想再获得宗门的功法,必须等进入外门才行。首先,不可能给外门弟子高档的功法,其次,那价格也是贵的惊人,都是要宗门贡献点的,而且比内门弟子贵一倍。
而要拜了师就完全不同了,先不说真传弟子的超然地位,只说师父教的功法就一定比藏经阁里敞开了供应的功法要好的多。
这样的诱惑让东方宇的心脏怦怦直跳。可是刚才这长老的表现却让他大失所望,他觉得二人之间已经产生了隔阂。
场面有些冷,东方宇良久才道:“谢谢长老赐告,弟子想要去花暖城采购一些修炼用的物品。”
宗强的脸色一暗,他想到了各种可能,但却料不到会被拒绝,老实说,他连见面礼都准备好了,居然送不出去,一时气的有些气息不稳。
现在轮到他问了:“为什么?就因为我刚才没让你杀人?”
东方宇面色一正,道:“长老,我们修武者当主持天下正道。义所当为,为何不为?”
宗强面色复杂,耐心道:“第一,他不是必死之罪,第二,他的姐夫是我师兄,第三,你将来可以不借我的势自己杀他。”
他能这样解释很不易了,可是东方宇却是躬身,行礼,但言辞丝毫不让:“长老,我们武者行的是逆天之事,天让我等百岁亡,我等却偏要向天再借五百年。如果事事都瞻前顾后,不能畅快心意,怎么能勇猛精进,不断突破?”
宗强彻底愣了,只觉得东方宇说的字字珠玑,倒好像是自己的老师。恍惚间,见东方宇深躬一礼,就要跨上独角兽,急忙道:“你武道存在很大的弱点。”
正想挥手而去的东方宇突然一僵,任何武痴都听不得自己武功的弱点,自然地追问:“什么弱点?”
第34章 乱,是佳人()
看到东方宇急迫地追问的模样,宗强很开心,细细地分析道:“你的功夫全在两只手上,其他的都没有。更严格的说,只在十根手指上,这在高手眼里肯定全是破绽。你最差的一环是步法,或者说是闪避技。另外,你对指法过于依赖,所以你没学过使用念兵。”
东方宇怔怔地点头,下意识地道:“一点不错,长老慧眼如炬。”
“呵呵,”宗强笑了,他更愿意和真正的武者讨论武道,而不是处事的原则,他很自然地取出两枚玉简,道:“这是山魈步,不仅仅是一套攻击的腿法,更是一套逃命的步法,玄级上品。而这是我的得意刀法——七彩祥云,地级下品。”
东方宇被震得外焦里嫩,这是平生第一次见识到玄级功法,没想到紧接着便见到了更高级的地级功法。而且是自己最需要的步法和刀法。
根本没有任何的犹豫,刚才的铮铮铁骨立刻消失无踪,变得还剩四两轻,这么好的东西不要白不要啊。他自然而然地接了过来,爱惜地捧在手中。
仿佛是害怕东方宇反悔,自己送出珍贵宝物的宗强,反而哈哈大笑着踏天而起,东方宇的耳边传来:“你先学着,三十天后我要考教你,等你晋升内门弟子时如果还不能熟练掌握,练至大成,就是想拜师我也不会答应。”
声音在东方宇耳边萦绕,等他回过神来,早已不见宗强的身影。东方宇捧着玉简狂喜起来,心道:“我可没答应拜你为师。”
要是宗强能听到东方宇的心声,非得喷出一口老血不行。
且不说东方宇喜滋滋地收了功法,骑着独角兽进城。只说宗强长老倒贴着地级功法终于取得了“徒弟”的谅解,心里很美,唱着山歌回转自己的福地山魈岭。
刚刚落下云头,正看着自己六个美女保镖收拾花草的南宫宙突然迎了上来,竖起大拇指道:“宗长老,您真有眼力,听说您想收我的大哥东方宇当徒弟,这可绝对是赚翻了。”
宗强先是看着自己最心爱的刚刚绽放的栀子花似乎少了六七朵,竟然都戴在这六个小姑奶奶头上,刚刚想发怒呢。这花可是他的命,他本身就是花…痴,这花春深时刚刚开始花期,这是最美的时候,竟然被摘了。
可他旋即就听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心底掠过一丝不祥,惊道:“此事只我一人知道,你怎么可能知道?”
南宫宙贱贱地道:“刚才念儿长老来了,说看到您的留言了,她不同意您抢她的徒弟。”
“啊!”宗强呆了,茫然道:“你怎么回答的?”
南宫宙很开心地道:“我当然是立场鲜明地向着您老了。我说,没有规定一个人只能拜一个老师,我从三岁起,家里都给我请过一百多位老师了。干脆您和宗长老都收我大哥做徒弟吧。”
宗强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忙问:“说得对啊。那,念儿长老怎么说?”
南宫宙一掐腰,细声细气地模仿着念奴娇的声音道:“门都没有!你转告宗强长老,他如果敢抢我的徒弟,我就把山魈岭铲平,把他的花花草草全踩烂。”
宗强张着嘴,凌乱了。
可南宫宙这里还继续添油加醋,“所以�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