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罗不明白,黑壮汉告诉她:“就凭我们这几个人,若是在丛林里大概还能挖个陷阱试试运气,可如果要在旷野上打猎根本就是做梦啊!知道吗,打这些平原上的羚羊、黑脚鹿,至少需要上百人才行,那也叫围猎。就是事先做好埋伏圈,一下子把它们围进去,不然的话,一旦让这些畜牲放开蹄子连马都追不上!”
不会吧,打个野味也是上百人的大工程?迦罗立刻泄气了,一转眼忽然看到笼子里的姊妹花,喂,等等,她忽然心念一动,人打不到如果换成狮子呢?想到这里她一下子跳起来:“对啊!我们有狮子!让狮子帮忙打猎,大家不就全都有的吃了?”
这种建议简直匪夷所思,小丑阿纳眨眨眼睛:“什么意思?把狮子放出去打猎?”
迦罗立刻咨询班主:“它们两个是从野外捉来的?还是从小被人养大的?”
班主撇撇嘴:“养大?那得需要多少钱粮,当然都是从野外抓来的!”
迦罗一听更兴奋:“真的?!哈哈,谢天谢地,这下终于可以有肉吃了。”
眼看她手舞足蹈,竟要停车开兽笼,班主吓了一跳:“喂喂喂,不行的!这两头狮子是我们养家糊口的全部家当,真放出去一去不回我还怎么活?”
迦罗却似打定主意,竟从背后解下黄金杖递到面前:“如果它们真跑了,用这个陪你!”
打开布包的时刻,班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黄黄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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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罗由此行动起来,放出笼中母狮,然后便在草丛间四下寻找活物准备训练,蓦然发现一只野兔,她立刻瞪大眼睛:“美莎!扑过去!”
可是美莎却一脸茫然,似乎完全不知道她要干什么。野兔一溜烟就跑没了,迦罗真是叹息到无力:“喂,你肚子不饿吗?美食近在眼前都不知道该干什么?”
马夫博尔特听着她的感慨都有些害怕:“算了吧,真把野性唤起来,恐怕它们第一件事就要吃人了。”
迦罗却不理,捡起树枝石头远远扔出去,分明拿出训狗的方式来训练狮子。一次又一次,她方圆几十步内的石头都快被扔光了,美赛和美莎却只是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她扔,看着石头落地,然后再回过头来继续看着她。
杂耍团的人早已看不下去,班主大声催促:“阿丽娜,已经折腾大半天了,再不赶路天黑都到不了歇脚地。”
迦罗却不甘心,她狠狠扔掉树枝,来到母狮面前,一手一个捧住头颅,就让它们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眼。
“听着,你们是狮子,是百兽之王!生来拥有掠食者的本性,高居于食物链的最顶层!只要你们愿意,任何会跑的动物都可以成为你们口中的美餐,忘了吗?你们曾经在野地这样生活过!快想起来,我不相信你们会想不起来!这是你们的野性,只要身上还流淌着狮子的血,就不可能会忘记狮子应有的本色!”
太阳即将落下,天色日渐低沉,她碧绿色的眼珠却在昏暗中愈发明亮,狮子在看着,金黄色的瞳仁里似乎也有什么东西在随之而动
杂耍团的人忽然不由自主全都后退几大步,因为他们发现狮子的眼神竟开始变得危险。
“阿丽娜,快回来!”
可是迦罗却根本没听见,她忽然就蜷缩进草丛,如蹑行的猫科动物一般匍匐在地,她的眼睛依然死死盯着狮子:“看到了吗?当你们小心接近猎物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不可思议的,美赛美莎忽然就照样匍匐下去,摆出狮子发动攻击前的标准姿态。人和兽在匍匐中对峙,迦罗一点点后退,狮子一点点前进,空气里已弥漫出十足危险的气息。
小丑阿纳都快窒息了,此情此景,只要狮子一个窜身,她立刻就会被咬断咽喉!他简直怀疑这女人是不是疯了,一心唤醒兽性,她就不怕自己成为猎物吗?
迦罗依然死死盯着狮子,忽然伸手向身后山坡一指:“现在,我们去打猎!你们会尝到久违的血肉气息!”
说着她跳起来跑向篷车,解下拉车的短脚马翻身而上,随即一招手:“跟我走吧!天生杀手该回来了!”美赛、美莎应声而吼,立刻追随迦罗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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努力回忆动物世界中曾经呈现的画面,狮子打猎通常都是几只合围,是靠埋伏取胜,迦罗看着远处的羚羊群,开始寻思该怎么埋伏,才能让两只实在没什么体力的弱狮一击制胜呢。
眼前的地形是个大斜坡,最上方一道山梁,不晓得后面是什么情景,斜坡两侧长满低矮灌木,此刻一大群羚羊正聚集在斜坡茂盛的草地上美餐。迦罗左右打量一番。
“美赛,呆在这里!”
美赛好像真的听懂了,立刻匍匐在草地中一动不动。
迦罗翻身下马,捂住马嘴谨防出声,然后便趁着刚刚来临的夜色,带美莎潜伏进另一边的灌木丛。
“美莎,你呆在这里!”
狮子美莎也立刻听话的蜷缩进草丛。随后迦罗牵着马,小心翼翼退后远走,她绕了好大一个弯,一直绕到斜坡背后。
忽然一声马嘶惊动羊群,抬起头,山梁上乍现火光!
迦罗点起火把,大喝一声便向羚羊群俯冲而下,奔马速度如风,再加之火光惊扰眼目,羚羊群立刻惊了,瞬即如潮水一般顺着大斜坡倾泻而下。
惊心动魄的场景赫然逼近眼前,牢笼困兽仿佛在霎那间被唤醒久违的野性,此时此地,再不需要任何命令,狮子美赛首先窜出来,迎面狂奔,立刻让羚羊群在瞬间转向,冲入另一边的灌木丛,而几乎就在同时,一道身影腾空而起迎面直冲羊群,等到落地时,狮子美莎已然死死咬住一只羚羊的咽喉!
“耶——!成功了!”
迦罗激动到忘形,羚羊逃窜如风,一眨眼的功夫大斜坡就空了。捕获大餐的美莎早已被满嘴血腥刺激**,放下羚羊便要大块朵颐。
“不!不行!”
迦罗断然一声大喝,伸手一指:“捡起来!回营地去!”
狮子发出低沉的喘息,这显然是违背本性的命令,可是迦罗在看着它,碧绿色的眼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不知过了多久,兽性终于败下阵来,美莎重新叼起羚羊,跟着她一同回归营地。
*******
班主莫里、黑壮汉猛克、小丑阿纳、马夫博尔特,没有人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迦罗骑马引路,身后的野兽口衔猎物,就这样顺从的凯旋归来!
“放下!”
迦罗的声音透出严厉,从始至终,她的眼睛都在直勾勾盯着那双狮子眼。
看得出来,美莎很不情愿,但终于还是放下了。随后迦罗叫过黑壮汉:“把四条羊腿割下来,剩下的不要动!”
黑壮汉壮着胆子走过来,天哪!从狮子嘴里抢食吃?!猛克这辈子还从没这样胆战心惊过,他简直都快不会用刀了。等好不容易割完羊腿,迦罗捡起来扔给班主,随后拍拍功臣的脑袋说:“吃吧!全是你们的了!”
三年不见血腥的母狮立刻不要命的吃起来,而这一边小丑阿纳也兴奋的大叫大跳。
“天哪!是在做梦吗?有肉吃啦!”
迦罗把马重新拴回篷车,笑嘻嘻说:“第一次立下规矩,以后就会天天有肉吃,因为它们已经爱上这份工作喽。”
*******
那天晚上,烤羊腿的香气弥漫四溢,迦罗这张嘴总算得以告慰,而杂耍班的人呢?四条羊腿足有二十多斤,结果竟被五个人一顿就干了个干净。小丑阿纳躺在地上几乎不会动了,黑壮汉猛克刮着锅里最后一点肉渣说:“阿丽娜,你是我见过最不可思议的人。”
班主莫里把黄金杖还给迦罗,谁知美赛、美莎忽然走过来了——自从狩猎之后,迦罗就不希望再把它们关进兽笼,可是蓦然看到猛兽靠近,一干人等还是吓得赶快跳起来逃开。
母狮一路围着黄金杖上上下下闻不停,这让迦罗似乎意识到什么,难道说它们能闻出年代久远的同类气息?是因为这个才和自己特别亲近吗?
班主指指黄金杖问:“那个是纯金的吗?真是的话就不得了了,这么一大块金子,足够买下整片古实聚集地,你都可以当领主了。”
迦罗笑笑说:“是纯金,可惜不能当钱花,这个叫做神杖,是一位非常神通广大的祭司留下的遗物,虽是遗物,却好像也有着某种不可思议的力量,你们看,就连狮子都亲近它,其实美赛美莎应该是被它降服的才对。”
班主惊讶的瞪大眼睛:“神杖?我听说过,好像是专门在神殿里使用的,非常神圣。”
小丑阿纳来了兴趣:“那如果我们向它祈福的话,愿望能够成真吗?”
迦罗眨眨眼睛:“你的愿望是什么?”
阿纳舔舔嘴巴:“这还用说,当然是每天都能有肉吃!”
黑壮汉和博尔特也争相说起自己的愿望,迦罗听着,也感慨着,是啊,每个人都会有很多心愿,如果都能梦想成真,那是不是就算天堂?
NO。89 追杀()
找不到她!无迹可寻!王子接连多日不眠不休,在风神殿里彻夜祈祷,可是任凭他怎样呼唤狂风,马尔杜克的力量都无法提供帮助。也因此,可以明确印证不是卡玛王后或其爪牙巫术作祟的结果。可是说心里话,王子宁愿相信是他们干的,也不愿去面对比这残酷百倍的事实!
几天来,他放出所有人手大肆寻找,致使阿丽娜失踪的事震动整个哈图萨斯。王子就是故意的——他必须让更多人知道,才有可能得到更多的线索!而另一方面,这无疑也是对希望迦罗消失的人做出明确姿态——这件事他不会善罢甘休!生死未知地,如果他还没下手,那么自然要重新掂量!
很快,大肆宣扬有了效果,战车营中的一个伙头兵报告说,他的家人似乎知道什么。
“我家就住在南面城墙脚下,距离南城门只有不到一百步的距离,普鲁利节第六天的夜里,因为晚上玩得太疯走了困劲,根本睡不着,于是就在天快亮的时候,听到有马车从门前经过,然后没过一会儿,又听到开城门和关城门的声音。”
王子心头一震:“有几辆马车经过?什么样的马车?上面又是什么人?”
线索人被问住了:“这个一时偷懒,没起来去看。”
王子面色阴沉,那几日负责守城的官兵早就不知查问了多少遍,可是深夜开合城门,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任何一个人对他提起?
他再度追问:“你们确定没听错吗?是开城门和关城门的声音?”
线索人拍着胸脯保证:“我家就住在城门旁边,每天早晚不知已经听了多少遍,这么熟悉的声音怎么可能会听错呢。”
王子立刻命人找来那晚在南城门守夜的兵丁,声色俱厉让他们当面对质,十几个兵丁立刻吓慌了,匍匐在地哀声道:“殿下饶命,真的不关我们的事,是是队长利马下了禁口令,说只要传出一点风声,我们一家老小全都要没命!”
王子不关心这些,他只想知道关于那辆马车的事:“是什么人深夜出城?到哪里去?”
可是十几个兵丁纵然吓得满身颤抖,却是个个打死不肯说。
王子勃然大怒,立刻命人寻找队长利马,利马被押来时已然吓瘫了,却也只是拼命磕头求饶:“殿下,求求你,求求你让我一家活命吧!”
王子忍下怒气,走到面前扶起他说:“我现在就可以把你一家接进奥斯坦行宫,我以王子之名向你保证,没有任何人可以伤害他们,这样你是不是可以说了?”
利马大哭起来,再度跪倒在地:“王子殿下,还是请你去问纳肯顿大人吧,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队长,真的没胆子乱说话呀!”
纳肯顿是专门负责巡城安防的守备官,可以说是哈图萨斯城防最高长官,王子无奈之下只能命人传唤纳肯顿,然而这个‘最高长官’竟也是打死不敢开口,只说是遵奉‘主上’的死命令,他就算一家死绝也是万万不能说的!
王子的怒气无可名状,厉声喝问:“你说的‘主上’是谁?难道还要在我之上?”
纳肯顿快为难死了,一声长长叹息过后,只能说:“殿下武勋卓著,臣下一贯对王子殿下心存敬仰,只是这件事恐怕真的无力效劳。因为殿下你这次真的什么也管不了啊。”
他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变了颜色,三王子凯瑟穆尔西利,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只要是在这赫梯国土,会有什么事什么人会连他都管不了?
纳肯顿走了,整座大殿陷入死一般的寂静,每个人,都分明听见自己的心跳。不知过了多久,裘德第一个破口而出:“如果连殿下都管不了,那除非是国王陛下!没错,赶快求见陛下吧,说不定还来得及!”
“住口!”
书记官鲁邦尼大喝一声:“这是身为臣下应该说的话吗?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裘德管不了那么多了,厉声回敬:“阿丽娜生死未明,此时多耽误一刻”
“够了!”
王子终于开口,喃喃道:“如果真的是出城去,说不定倒可以松一口气。没有出城,意味着消失!出去了,则意味着放逐!你明白这其中的区别吗?”
裘德愣住了,可转念一想又再度悬起一颗心,就算出去谁又敢保证出去的是
活人?
是,这么浅显的道理王子当然明白,只不过他不能让自己这样去想,他不能让自己此刻已然游走在憎恨边缘的心,真的去恨上谁!
王子再度召来线索人:“你们再仔细回忆一下,那辆马车有什么特征?譬如说,车轮压在石板地上的声音能让人感觉车有多重?马蹄声又像是几匹马在拉车,车夫有没有吆喝,车上人有没有说话,什么都可以,总之把所有能想到的都说出来。”
线索人的确在努力回忆:“嗯应该是一匹马拉的车,因为就听到四个蹄子落地响,走得好像也不快,车轮吱吱钮钮的,听着好像快散架了似的。车上的人嘛倒是没听到有人说话,可是”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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