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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真心假意,一群人精贵眷都必须表明立场,一边倒的公愤讨伐生怕不够卖力,眼看着茉莉这颗鸡蛋碰石头,是彻底碰碎了,三个侧室遗孀互看一眼,眼神里交汇的心情别提多痛快,到这时自然少不了的也必须一块表态:“到底谁是谁非,糊弄得了外人,可糊弄不了自家人。都生活在一起,还有谁能看得比我们更清楚呢?要说这一家上下,谁不念公主殿下的好?就连个最粗使的奴隶都知道公主殿下待人何等宽善,而某些人,又是何等刻薄!”
小茜茜守在母亲身边,一边给阿妈擦眼泪,一边瞪过来的眼神如同看着仇敌,气鼓鼓的说:“每次惹阿妈生气、惹大哥生气都是因为你,你太讨厌了,我以后再不要理你!”
而从始至终,美莎只是静静听着,低垂眼目胡撸着狮子一言不。
直到大姐转过头问:“美莎,你说句话吧,任谁的家门里都断不能再容这等祸害,你若不想自行决断,就干脆把雅莱叫回来,今天必须当面痛快的做个了断!”
美莎的容情看不出喜怒,依旧眼皮不抬,只是淡淡的说:“时间不早了,诸位夫人都先回去吧。”公主一挥手,严把门户的卫队纷纷让路,重开大门。
一群贵眷不敢再耽搁,匆忙起身行礼告退。
遣散了外人,美莎才接着吩咐:“去叫医生,送叔母回去休息,仔细防备着千万不要再犯心口疼。茜茜你也去,好好陪着阿妈,知道么?”
小茜茜乖乖点头,搀扶母亲就要离开,可是如今闹成这样,缇妮夫人却哪敢离开,千恨万恨那也终究是自己的侄女,忍泪开口:“美莎,茉莉今天”
“阿妈,今后你不要再管她的事了,看看你,手都在抖呢,万一真气出大病怎么办?快跟我走。”茜茜满是怨怪的一口打断,拉着母亲不由分说的离开。
美莎又看向三个侧室遗孀:“你们也去吧,帮忙照顾一下叔母。”
三人领着各自的孩子纷纷起身告退,直到所有人都走干净,美莎才终于看向被大姐一巴掌打得倒地难起的茉莉,声音里透露的竟是一种说不出的遗憾,摇头叹息:“茉莉,你可知道,你毁掉的是自己,从今后放眼哈尔帕,只怕你连一个朋友都难找了。”
说完这一句再不理她,起身走人,不曾再多看一眼。
聚会闹出风波时,雅莱正与萨尔凯在行政厅交接正事,一封早已写好的请示文书交给他,就是要萨尔凯帮忙带去哈图萨斯。说起来,对于有意将苏萨城的财富源头搬到哈尔帕,引入埃兰的手艺工匠和达罗毗荼族的艺人,这些事总要获得王的肯才好实施,因而这些日子,雅莱与萨尔凯探讨最多的就是这些问题,巴比伦摩苏尔现在情形如何,如果以那里的商人做中介是否可行,而真等把埃兰人引过来又该如何查验把关以策安全等等等等。
第一次听说这种想法,萨尔凯实在很意外,让埃兰人来给哈尔帕创造财富?这个可行吗?但是听起来似乎好像也不是没道理。
雅莱笑嘻嘻一再重申:“记着啊,和陛下说清楚,这可都是美莎的主意。”
萨尔凯风凉点头:“不用强调也知道,肯定不是你的主意。”
受到挑衅的某人立刻瞪眼:“喂,你凭什么敢说得这么肯定。”
萨尔凯翻着白眼更风凉:“这还不简单么,你要是能想到,当初撤军回程的时候,早都能把那些人还有什么蚕虫树种的直接掳回来了,哪还用等到今天?”
某人努力辩白:“我只是那个时候没想到!”
某毒舌严重同意:“嗯,当然,那个时候你的脑子应该早都位移到了下半身,想的全是赶紧回家找媳妇解馋,还能再想别的才怪。”
雅莱:“”
好吧,和这货说话绝对是挑战,他没兴趣再找虐了。就在这样想时,果然‘愉快友好’的谈话就被打断,约克匆匆飞奔进门,神情难掩慌张,凑到耳边一阵嘀咕,雅莱就在一瞬间勃然变色,什么?!
“她怎么敢”
萨尔凯只听到这么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咒骂,却似乎雅莱不愿当着他的面作,看得出是在努力压着火,只随口敷衍一声家中有事,就跟着约克急匆匆的跑走了。
萨尔凯的眉头皱起来,那一句‘她怎么敢’,分明用的是女性字眼的她,因而不得不引起他的注意,向身边手下打一个眼色:“去看看,是否与公主相关。”
萨尔凯的亲信手下,本都是出身国王卫队,与王后卫队中的成员交情深厚的不在少数,因而想要打探消息自然十分便利。
一直以来由美莎严厉约束,关于茉莉的是非拒不外传,可是今日一闹算是彻底撕破脸,凡是公主手下人,谁都不觉得自己还有义务继续为之遮掩保密,因而当旧日哥们找上门,随便问到谁,打开话闸就是再也收不住,把关于茉莉的种种一股脑统统倒了个干净。而鉴于卫队大男人终究还是距离女眷的生活圈子远了些,生怕自己了解得不够全面,不少人就干脆把自己相好的女孩拉过来补充材料。于是再等一群侍女开动舌头,根本不用添油加醋,已经足够让人听得下巴落地了。
的确,来打听消息的昔日国王卫队成员,都真心不知道该作何表情了,面面相觑,几乎所有人齐刷刷的感观反应:这是活腻了吧?这货确定脑壳里装的是脑子,不是猪肉?就算完全不看长公主,只说那位上司萨尔凯,以为是好惹的吗?居然连他都给招呼进去了,是不是应该佩服这货太有勇气?
等到这番打听来的猛料原封不动传进萨尔凯的耳朵,昔日猎户出身的家伙,就露出了那种猛兽锁定猎物所特有的眼神。萨尔凯即刻命人整装起行,雅莱匆匆跑回去处理家事,他也懒得再当面辞行,只让人给留了一句话:“此行不负陛下重托,我的确看清楚了,必当一字不差如实向王禀报。”
等到雅莱这个地头主人收到留话时,萨尔凯一行早已策马绝尘而去,这简直让他无以言说懊恼,可恶该死的,这个茉莉到底是了什么疯?这下好了,什么都别想再瞒得住了。萨尔凯本就是途经拜访,他总没道理拦着人不让走吧?不打招呼直接走人,意思已经非常明白:向王通报,谁都别想再阻拦!因而他即便再派人去追,只怕萨尔凯都根本不可能搭理,更不会回转再听什么解释。想想也是啊,突然间莫名其妙竟被扣上一顶与公主私/通的臭帽子,换了谁能不急眼?既然是领主家的亲戚,不便亲自动手收拾,那就干脆交给王去收拾吧,由王出手才只会最不留情最解气!
NO。4-199 回娘家()
雅莱怒火冲天赶回家门,大概再没有任何时候会比现在更愤怒了,直奔东阙宫室,闯进门时,母亲已是被气得倒在床上捶胸恸哭不止,不住口的捶骂自责都是在哭自己怎么竟能养出这样一个搅家精,这是要坏了一家子的名声,不气死她不算完呐。?八 ?一中文?网 ?。?8?1?z?w?。?贝奥茜茜都陪在身边,连声劝慰可惜根本没用。
的确,缇妮夫人此时此刻当真死的心都有了,言语成祸更胜凶刀,做事从来不用脑子的侄女,就是那么几句话,却足够毁掉一切!她这是做了什么孽?从小疼到大的孩子,怎么居然成了这样?这可让她今后的日子该怎么过?还能有脸见人吗?
雅莱气顶胸膛,怒声厉喝:“茉莉在哪?把她给我带过来!”
很快,茉莉就被一群嬷嬷婢女拉扯进屋,进来时,挨了两耳光的脸都肿成了馒头,茉莉拼命用手帕捂着,抽抽泣泣,眼泪不断,不愿来,实是不想让表哥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模样。
一看到她,雅莱压不住的怒火沸腾:“你干的好事!你是不是疯了?!看看你把阿妈气的,把一家子搅的,你到底想干什么?”
茉莉满眼受伤的表情:“我想干什么?表哥为什么从不问美莎她又是想干什么?凭什么在你们眼里她干什么都是对,我干什么都不对?我到底说得哪里有错?明明就是她自己行事不检点,表哥你出征的时候,深更半夜招男人入寝殿又不是我编出来的。从小到大她就是欺负你成瘾谁不知道?身边哥哥弟弟一大堆,打情骂俏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避忌,难不成也是污蔑她?那亚伦争风吃醋都敢打到前线去,那乌萨德都敢指着鼻子向表哥挑衅,这些还不都是她怂恿的”
“你给我闭嘴!”
雅莱气得狂,她若不是女孩,真想冲上去狠狠抽一顿。
“茉莉,听听你自己这张嘴巴是有多脏,你怎么说得出口?且不说美莎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过你,竟能让你以如此恶毒的方式去攻击,只说我!只说阿妈!你在这样满嘴乱喷时,有为我们想过吗?要是这种言辞传出去,让人都信以为真,你算什么意思?就是想把我这个领主塑造成一个窝囊废?是被老婆戴遍绿帽都不敢吭声的乌龟?这就是你的目的!”
贝奥义愤填膺:“说的就是,夫妻一体,名誉从来都是连在一起的,你这样攻击大姐姐,就一样是在诋毁大哥,这实在太过分了!今天幸好是有纳岚女官长她们及时镇住了场面,才没让人有曲解乱猜的余地,要不然,若按你的意思传出那种不堪的闲言碎语,你让大哥这个领主今后还要怎么做啊?这张脸面还要不要?”
茉莉这才愣住了,连忙解释:“表哥,我没有要针对你的意思。”
雅莱简直要被气笑了:“没想针对我?可事实呢?被你一块拉进粪坑的又何止是我啊!你替阿妈想过吗?替你过世的父母哥哥想过吗?即便今天是有大姐纳岚及时镇住了场面,没有伤及美莎的名誉,可是西希家的名誉却绝对是被你毁到彻底了!”
是啊,这种攻击,到头来错的不是美莎,就只能是她这个泼污者。倒的不是公主的名声,就只能是她所代表的西希家的名声,能够养出这种女儿,家族名誉注定扫地!
听到这些,缇妮夫人再度恸哭失声,哭着念大哥,哭着说我对不起你。
一时间,偌大宫室里响彻哭声,陪着一道出嫁,服侍几十年的娘家老仆都要跟着一块垂泪。可不是么,今天这一闹,当真是要让西希家全族都从此臭了名声。说起来,缇妮夫人的老父尚在呢,在故乡萨比斯城安享晚年,由几个庶出儿子侍奉。而缇妮夫人与大哥是嫡出亲兄妹,当年大哥过世,老母亲也不在了,她正因怕老父精力不济,难以顾及周全,庶出的叔叔们又不会真心照顾茉莉,才坚持接到自己身边来,就是生怕让孩子受委屈。可如今倒好,万没想到这孩子竟能生大祸,今天的事情一旦传扬到萨比斯城,分明是要让全族各家有待嫁女儿的,都要跟着一道被连累了,遭人指摘唾弃,又如何还能指望好姻缘?完全可以预见,一旦让娘家人听说茉莉闹出的丑事,恐怕那些隔着肚皮的庶出兄弟妯娌甚至包括老父,都保不齐是要打上门,不可能再饶了茉莉!
一时间,缇妮夫人哭得上气不接下气,被吓到的小茜茜也跟着一块哭,正自不可开交,约克匆匆跑进来竟又在禀报更多噩耗,听到耳边嘀咕,雅莱只觉一颗脑袋快炸了,气急败坏向茉莉一指,严厉下令:“把她带回房间,没我的命令不准放出来!”
说完这一句就转身匆匆跑走,约克为什么慌张?以大姐为,公主身边仆竟都在翻箱倒柜忙着收拾行囊!
“这是干什么?”
雅莱匆匆跑进寝殿,见到此景又气又急:“停!都给我放下,不准再收拾了!”
美莎却说:“赶紧收拾,我要回哈图萨斯!”
“美莎!”
雅莱说不出那股懊恼,一把搂住腰肢绝不放人,急声劝解:“今天闹出这么恶心的事,我知道你心里肯定气堵,可也不能为这个就走人吧?你交给我,都交给我去处理好不好?茉莉今天的确太过分了,肯定必须是要有个了断,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会料理好的,你相信我!”
美莎痛快点头:“你当然要留下好好料理了,但我必须要回哈图萨斯!”
不让他说话,聪颖少女直说重点:“萨尔凯已经走了对不对?特意留下话,要一字不差如实向阿爸禀报,这个样子我要是不赶紧追过去,哈,要打赌吗?那位老爸一等听说,他肯定要来!真把王给招过来了,事情才真的闹大了吧?王的行踪从来都是各方关注的重点,到时随便谁的稍稍一打听,茉莉这点事还有什么能盖得住啊?原本呢?她就算把自己搞臭了,在哈尔帕把路走绝了,但至少还可以外嫁可以远嫁,但是一等惊动了王,再传得各地皆知,那岂非才真是这辈子别想再嫁人了?冲着阿爸的态度都没有谁再敢娶她了吧?”
雅莱这才愣住了,忽然间只觉得喉咙里酸酸的:“美莎茉莉她这样对你”
美莎没好气的推开他,翻个风凉大白眼:“别想多了,本公主可从来不是圣女,没有那么宽大的胸怀。这个不为她,但总要为叔母吧?不管怎么说,那都是叔母过世大哥的女儿,更是从小一手带大,在叔母心里应该都和亲生女儿没两样了,要不然也不至于溺爱至此,所以呀,就算千错万错再可恨,但叔母真能放得下吗?要是真把阿爸招来了,亲自过问料理的,嘁,下手不狠才怪!万一真把茉莉整惨了,譬如说,就由王指婚,直接把她嫁到最遥远的边疆去,明令这辈子都不准再回来,随便找个什么歪瓜裂枣的烂人接收,你想不嫁都不行。若来个抵死不嫁,有本事就真去死啊,直接抹脖子上吊,一死百了还只会更干脆呢。哈,这么一来倒的确是干脆了,可叔母心里能过得去吗?反过头来能不怨我吗?婆媳关系,这才是重点好吧。原本呢,茉莉和我之间的矛盾,还只是叔母夹在中间尴尬为难,可若闹成婆媳离心生嫌隙,闹起矛盾开始不对付了,当心,就是你要夹在中间难做人了。”
美莎越说越丧气,两手一摊:“你自己说吧,万一真闹成那样,还有谁的日子能舒服?是你会觉得很舒服呢?还是叔母会心情很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