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莎笑问:“就是围绕着玄铁剑的回归,当时生了什么你还记得不?据说阿爸随口考问,玄铁剑和拉赫穆那柄大刀,哪个更厉害,两者放在一起,一眼观望的印象就太悬殊,于是齐丹亚当场便毫不迟疑的向拉赫穆那柄大刀指过去,认为是那个更厉害。然后呢,就是你,请问你这张没遮拦的嘴巴又说了什么?你开口就笑话齐丹亚,笑他好笨,连这个都没听明白,既然是在对战时让拉美西斯脱手打飞的,那显然就是硬碰硬的较量过呀,可是那么一柄大家伙,却奈何不了这样一个小玩意,玄铁剑非但没有被砍断,更是毫无伤。到底哪个更厉害,这还能猜错?这是不是你说的?”
搜索记忆,雅莱点头说:“嗯,是有这么回事。”
美莎戳着他鼻尖取笑:“再然后你还记得吗?围绕你们两个之间的对答,结果叔叔与阿爸随口调侃取笑,就说了一句:怎样?还是我儿子更聪明吧?你可知道,就是这句话,让齐丹亚有多么耿耿于怀?我就不止一次听见他愤愤不服气的说:你!出了名的讨厌鬼,果然是让人没法喜欢的存在!不过就是占了年长几岁的便宜,凭什么就敢说比他更聪明了?”
雅莱瞠目结舌,乖乖,不会吧?茫然挠头,努力回忆:“阿爸有说过这句话吗?我怎么都没印象了?”
美少女满是同情的摇头叹息:“你都忘干净了?可是齐丹亚却记得清清楚楚!正因是耿在心里的疙瘩,所以一来了,才会先一开口,就是过问你的军功问题,这回明白了么?炫耀?是呀,谁又不喜欢炫耀标榜自己呢?谁会不喜欢了不起的好名声?可是,万一不小心炫错了对象,当心,那就是在给自己挖坑了。齐丹亚什么脾气我还不知道?越不让他说的才越要说,所以呀,这本来,就是要让他叫嚷出去的!因为不光是要在他的心里,最好是在所有人的心里都留下这份印象才好,你的这份战功本事,水分越大,越让人恍然看低,你这个领主才能做得越安全。好多时候,糟糕的名声其实远比好名声更有用得多。”
也就是说,故意给他扣个抢功吹牛皮的黑锅,其实统统都是在为他长远的未来着想。
雅莱简直听傻了,可是想想又觉得不对:“等一下,故意让别人轻视来充当保护色,这是为了长稳安全,可可可是当初必须出战的理由,不都是为了以战立威吗?好不容易才立起来的威信,这么一来不又全给毁了?”
美莎狠狠送个白眼:“喂,你分清对象好不啦?这份威信是要对着哈尔帕的军团来立的,又没要你去向外人立威,会有什么冲突吗?我问你,打群架是怎么开锣的?说你吹牛皮,哈尔帕的军兵会信吗?有接受的吗?他们都是跟着你一起出去打的,是真是假最清楚,这不就行了,会影响个毛啊!”
雅莱反应过来,拍脑袋恍悟:“对哦,传出这种话,他们比我还生气呢,因为都是一样遭了诋毁,居然全被骂成马屁精了。所以,这就是对内立威、对外示弱,两件事根本不冲突,是要那些做邻居的领主总督之类的全都这么想就行了?”
美莎悠然道:“谁都不喜欢有个太强的邻居,弱一点,大家才好放心。”
这样说时,狡诈丫头笑嘻嘻再戳鼻尖:“所以今后,该怎么和齐丹亚说话,你心里有数了吗?”
雅莱一头栽倒,乖乖,这种拼脑力的活儿,果然不是他擅长的菜,怎么连说句话都要转这么多心思呢?如果做领主都是要按照这种段位去斗智斗法,那他岂非只有吐血的份?
于是,耍赖小弟完全本能的腻乎上来开始缠磨:“好媳妇,好表姐,别再躲清闲好不,赶紧出山吧,这这这这么费脑子的活儿,最好还是你来吧。主要是因为我太单纯太正直+太善良了,阴险的段位暂时它实在就是不够啊。”
美少女立刻瞪眼:“喂,你什么意思啊?本来就都是你的活儿,凭什么推给我?”
不管!就凭他说话这样欠扁,也必须誓打死都不管!
惹毛了媳妇,死活缠磨不下,说错话的家伙只得退而求其次:“好吧好吧,不管就不管,那你只负责管我总行了吧?”
“管什么?”
“管喂饱呀。”
不容异议,眼疾手快侵占红唇。嘿,关门密谈,就是这点最方便——最方便揩油推倒嘛。不知怎么就滚到了一起,呼吸滚烫,迅乱了心跳和体温,是的,命中最爱的女孩,相处越多,就越是让他不舍得撒手。那是长进了心里的肉,那么熨帖、那么滚烫,他实在已经多一天都不想再等下去。
吐露滚烫心声,他说:“谢谢你,嫁给我。能娶到你为妻,是我这一生最大的幸运”
美莎想说什么,可惜根本没有机会,唇舌再被侵占,他的味道清晰传递进口腔深处,带着一丝淡淡的酒味,是葡萄酒?不对,好像是蜜酒心中一种龇牙咧嘴,奇怪自己怎么居然能在这种时候胡思乱想这种问题?最关键的,是居然没觉得这样有什么讨厌。
“唔”
吻得太久,终是让人喘不上气,她为换回一口呼吸而争拗,不想立刻让男人会错了意,雅莱激灵灵一阵紧张,下意识动作竟是捂嘴:“嘘——!我的姑奶奶,求你了,别叫美赛,这事和她没关系。”
前科劣迹太多的小表姐,掀开他的手,弱弱提醒:“是你叫了。”
呃
等到坏小子反应过来,应招狮子已然悄无声息站在了背后,下一刻,满是倒刺的大舌头,赫然顺着光溜溜的脊背曲线,就从他的腰眼狠狠舔到了脖子根。
哇——呀——!
一时间,雅莱从脚底的毛孔一路炸到头皮,那可不是小猫的舌头,大型猫科动物舌头上密布的倒刺,用上力气是足够把骨头上的生肉给舔下来的,再多来几下,跑不掉皮开肉绽。这种滋味但凡领教过一回的人,都绝没兴趣再享受第二回,倒霉蛋激灵灵跳起三尺高,抓狂跳脚忙不迭的挽救后背一张皮。
“美赛——!”
“啊呜——!”
狮子舔着嘴巴,似乎都在细品,这口感,到底合不合胃口呢?吃,还是不吃,实在是个问题。
面对极品电灯泡,雅莱真心涌上一种特别想打猎的冲动,看到了吧,好事永远进行不下去,迄今未能得逞,这就是理由!啊——!要疯了!
NO。4-159 婚庆()
婚礼当日,也正是美莎18岁的生日。?八一中文网 ?。?8?1?z这一天,凯瑟王醒得很早,站在窗前遥望远方才刚刚泛白的天际,一站许久,连姿势都没有改变过。
木法萨不明所以:“陛下在看什么?该更衣了。”
凯瑟王指向远方天际,喃喃道:“18年了我们就是在这一天重回的王城对不对?那一天的黎明,就是像这个样子,有些清冷,还能闻见露水的味道。走出王陵的时候,都真怕冻着孩子。还记得吗?才刚出生,这丫头哭得有多起劲呀,三姐妹加上奥蕾拉一同上阵都哄不住,直到见了阳光,当第一丝阳光从天边投下,金灿灿的,就照在那张小脸上,她忽然就不哭了”
勾起回忆,木法萨含笑点头:“是啊,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居然已经18年。”
凯瑟王有感而:“孩子们都大了,而我们都老了。”
木法萨却说:“陛下正当英武壮年,一点都不老。”
他一声嗤笑摇摇头,嘴角泛起一抹自嘲,笑着笑着又化作一声慨然叹息,喃喃道:“老不老的,有什么需要在意?关键是美莎呀,怎么好像就是一晃眼的功夫,那么小小一团的小不点,居然就已经长成今天这个样子了呢?莫非这就是时间造化的神奇?你知道吗,直到今天,我才现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木法萨闻言一愣:“陛下犯什么错了?”
他说:“我实在低估了美莎。”
是的,直到今天!生的一件又一件的事情,那些在哈尔帕热闹表象下所暗藏的机锋,其中层层深意,正因他全都看得清楚明白,才会有此感叹!的确,他的女儿是真的长大了。仿佛就是在不经意间,已经长成了远出他想象、足够让人刮目相看的模样。美莎的种种作为,看在眼里,是让他由衷的从心底深处凝结出一个声音:那是做王的材料啊!可现在呢?却只能屈居一方领主夫人,这委实太屈才了。
到今天,正因看的越多,凯瑟王的懊悔才越深,万分后悔实不该让女儿那么匆忙的出嫁,如果当初他能再多一些坚持,或许或许就还有机会去改变什么的。凭什么女儿就一定不能做王呢?若要修改继承法典,哪怕会非常困难,但也并非完全没有可能吧?而他若能早些定下这份主意,那么再到婚嫁择夫,标准都会变得完全不一样,最低的底线也总是要能留在哈图萨斯才行吧?现在却好,匆匆嫁进一方领地,成了别人家的媳妇,弄个顶着亲王头衔的领主来做夫婿,这就真成了没法解决的麻烦。若再想由女儿做王继位在这块分封领地与王庭之间,又该怎么协调关系呢?最简单的问题,夫妻俩是该住在哈图萨斯还是哈尔帕?就了一边,就不了另一边。也就是说,当关乎王权,夫妻双方便只能有一方是掌握权力的存在,要给女王做丈夫的人,就必须是能安然站到背后的角色,他可以是臣僚,甚至是平民,但就是不能同样是王室!如果这个丈夫也是拥有自己地盘的实力领主,那就完全成了在法理上根本没法解决的难题,再等牵扯到日后顺位继承权的问题,与众多王子之间必然都要出大乱子,也就是说,如今的现实,是让他即便有心逆天而行都没了余地。
凯瑟王越想越窝心,那种郁闷切齿简直没法形容,因此,再等看这位女婿,就真是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顺眼,真心越来越想掐死他了。
当喜庆日子终于拉开大幕,繁花簇锦,一切都如预期般的完美,雅莱打破头都想不明白,为什么王的脸色竟会那么臭。在大风神殿举行隆重的敬神仪式,阿尔、梅蒂,包括大家长这个执掌风神殿的大神官,分别代表着三大主神一一为新人送上祝福,可是祝福新娘是一回事,轮到他这个新郎,瞪过来的那个眼神呀,乖乖,这是祝福吗?要是不听念词,只看表情,恐怕任何一个人都不会怀疑这压根是恨不得诅咒死他的节奏。
再等从神殿归城,一路上百姓围拥,蜂拥成热闹欢腾的海洋,大家长却硬是连个笑模样都没有,弄得雅莱全程背后凉,挡不住的阴风阵阵始终牢牢锁定在他身上,吹都吹不走。
小声咨询身边的过来人,这是什么状况?难不成是有什么地方办得让王不满意?
迪雷格在耳边风凉笑解:“满意?这种字眼怎么可能存在于岳父和女婿之间呢?嫁一次女儿割一次肉,这摆明是被割了二茬肉,还指望能给你一个好脸色?嘿,看着吧,够你好受的恐怕还在后面呢。”
果不其然,再等开启婚礼+庆生+庆功的豪宴,雅莱就真是躲没处躲,逃无可逃,跑不掉的灭顶之灾要狠狠喝一壶。
“婚礼要是能让新郎好过,天理不容,给我往死里灌,看你们哪个敢手软!”
脸色臭到极点的家长一话,就当真是开启了比这场大战更可怕的清算,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哪怕雅莱搬出整个亲卫队来集体帮忙挡酒,都依旧挡不住要被整死的苦命。灌得七荤八素还不算,要是进嘴的全是美酒也勉强还能接受了,最让人指的根本就是各种缺德到家的损主意歪点子统统迎头盖顶的砸向新郎。譬如拉赫穆就搬出一整坛的极品,芥子油、大蒜汁、胡椒粉、洋葱泥,各种猛料加加加,好好一坛酒都快被搅成了粥。怪物报仇,十年不晚,遥想当初被小公主恶搞,逼着喝下去的足料美味,如今一朝奉还,当然义不容辞是要由老公灌进肚嘛,并且必须严正声明:哎哎哎,不要骂错对象,这可不是我的损主意,版权不敢抢,完全都是你媳妇的创意嘛,你不享受谁享受?
直到今天雅莱才开始认真检讨,难道他做人真有那么失败吗?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竟会有这么多仇家?别说是乌萨德、萨蒂斯、哈兰这些混球肯定都不会放过他,就连埃利诺、巴萨、亚布伊德斯这些按理说总该很成熟很稳重的家伙,胡闹起来竟也个个绝不亚于青春期的坏小子。折腾得倒霉新郎官无语问苍天,雅莱磨牙切齿怒指亚布:“你你你你等着,从前的承诺全部收回,你或者你们家随便谁谁谁,今后再来哈尔帕必须收足了过路钱,不收谁都必须收你的,往死里收!”
热闹婚礼,却只有亚伦没有加入胡闹人丛,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闷不作声的喝闷酒。要留在哈尔帕喝这杯喜筵酒,对他来说实在不是什么好滋味,本想趁早走人,无奈却总有牵挂放不下,竟是管住了腿脚,自己对自己念咒,不为别的,好歹是为美莎庆生,18岁的生日,他走了实在不合适
对亚伦来说,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美莎身披华彩嫁衣的模样,太美了,这绝对是他见过的最最美艳绝伦的新娘,美得就像一个梦想,可惜,却已注定此生不会属于他。
为什么会爱上美莎,他说不清楚,或许都是因为那双绿水晶一般的眼睛。若形容一个人的眼睛会说话,凭空想象,他或许弄不懂是什么意思,但只要看见美莎,立刻就懂了。那样的灵动,神采飞扬,眼波流转顾盼之间,便能轻而易举勾走人的魂魄。可是现在,精灵一般的女孩却成了别人的妻,只要一想到这个,那份堵在心里的切齿疼痛和失落,就是足够让人疯。
亚伦独坐一隅,再极品的甘醇滋味品在嘴里都是苦涩。直到一抹幽香飘进鼻子,他才茫然回神,抬起头,现美莎竟不知何时凑到身边来。
今天最美的新娘,美少女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心虚孩子,低声嘟囔:“亚伦哥哥,你别再生我气了好不好?”
他努力收拾心情,勉强一笑:“说什么傻话,我哪有生你气?”
美莎的郁闷溢于言表:“自从撤军回来,你都拒不肯进城,只待在军营里,请你都不来,这不是和我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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