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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奔到近前,却忽然就从哨站两侧的山林中冲出大队人马,将那几个人截下来,下一刻,那几个放声报噩耗的兵士都被毫不客气拽下马。
一个黑胡子军官走到面前,恶声恶气的先踹一脚:“他妈的,大半夜的鬼叫什么?”
那几人气急败坏:“你耳朵聋了,哈尔帕城出大事了,公主遇刺,已经被人杀了,现在全城大乱,领主家眷都被人挟持劫走了”
不料黑胡子军官又是一脚狠狠踹过来:“妈的,这话你背了多少遍了,念得挺顺溜的么。”
那几人这才吃惊愕然:“什么意思?你还不信呐,看到没有,我们都是哈尔帕城的守军,这是要赶去前线向领主报信的,快让开,耽误了大事你负的起责吗?”
黑胡子军官却只是掏掏耳朵,完全不以为然的随口问:“什么时候出的事?”
“就是今夜啊!太阳才落山就出事了”
黑胡子军官嘿嘿一笑:“是么,你们这腿脚够快的呀,看看,这天还没亮呢,都已经跑到这里了?让老子看看,你们骑的是什么马能跑这么快呀?还有,前面那一站三岔路口的哨站,你们是怎么过来的呀?所有这些通路上的哨卡,可都是从太阳一落山,也就是你们说的正在出事的时候,已经全部戒严,谁都不让走了!那请问,你们是什么时候从哈尔帕城出的呀?”
一连几问,立刻让几人惊骇瞪眼,却偏偏答不出一字。
黑胡子军官陡然变脸,放声大喝:“拿下!”
几人还在拼命试图挣扎:“你们要干什么?看清楚,我们都是哈尔帕的城防军”
黑胡子军官再度狠狠送来一记窝心脚,其中一人被正踹心口,哇的一口血就吐出来,黑胡子军官下死劲的重重淬一口浓痰:“到了现在还要耍花活,你又看清楚没有,老子们穿的这是什么军服,哼,国王军守边线,以为是你们这些小鱼小虾能轻易蒙混过关的?敢把老子当蠢货,我看就是活腻了!老实告诉你,所有你们这些混进来的脏东西,此刻在哈尔帕城,早都被公主殿下一个不剩,一网打尽了!凭你们这几个货色,事还没闹起来,提前出以为就能跑得了?还想往前线谎报军情乱军心?倒看看你们有多大本事道道闯关的能跑得过去?”
这些沿途戒严封锁的当然都是费因斯洛的部下,道道严防,就是不能让这些暗鬼再把假消息带到前线军中,扰乱军心。黑胡子军官说完,痛快一挥手:“绑起来!堵上嘴!免得他们再乱喊乱叫,送回哈尔帕城交给公主殿下处置!”
真正由美莎派出去的报信人马,是在次日天亮才各自出,前往巴比伦前线送信的还是布赫,而王城方向,自然是狄雅歌亲自回去复命。这一次至关重要的亲笔信,其震撼程度显然更远远过了上一次给红婴开棺验尸。
看到狄雅歌突然跑回来,听到带回的消息,未等书信启封,凯瑟王已是直接被气急了眼:“你们这些家伙都活腻了吧!为什么不提前通报?美莎不让报你就真不报啊?谁准许你们连这么悬的事情都敢玩出来?真出意外怎么办?你拿什么赔啊你!”
凯瑟王气急败坏之下只差吼破了嗓子,任凭狄雅歌自诩已经做了无数心理建设,真到眼前一双耳朵也差点要被震聋了。倒霉臣下一个头两个大:“是,夹在中间难做人,陛下要宰就宰吧,我已经做好思想准备了。”
凯瑟王指着鼻子真想活吃了他:“你你给我说,美莎真没事?没伤着一根头?”
狄雅歌连连赌咒誓:“真没事,当夜一切搞定之后就狠狠先吃了顿夜宵,胃口那个好啊,保证陛下你没见过,然后第二天直接睡到中午才起,一起来就开始纠结郁闷+后悔,不知道昨天夜里那一顿,是不是都要吃到长胖了,然后就开始誓要节食三天,那个爱美第一的执拗劲头,纳岚磨破嘴皮也劝不动这样说陛下能放心了吗,真要有任何不妥,我敢离开吗?”
凯瑟王的火气这才稍稍下去了些,磨牙切齿咒骂这个要人命的丫头啊,怎么永远都拿着吓人当好玩?
狄雅歌催促说:“陛下你还是赶快看看信吧,这里面的事实在不小,已经不是美莎的权责范围能控制的了,接下来很多事恐怕都只能由陛下决断。”
凯瑟王万分没好气的恶瞪他一眼,拆开信笺封壳,这一看才当真勃然变色,准确的说,是一张脸都没了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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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线军营,如今已经按照公主调令纷纷集结到埃兰边境线及海岸线的赫梯诸军,当终于收到布赫亲自送来的关于结果的报信,各路坐镇的将领纷纷闻讯再次齐聚亚布伊德斯的统帅大营。?? 八?一中文网??。?8?1?z?w?
听到布赫带来的消息,雅莱第一个勃然变色:“你说什么?那现在怎么样了?美莎有没有事?阿妈还有家里人都还好吗?”
布赫郑重要他相信:“放心,有美莎筹划万全,一些安好,这些家伙现在已经一个不剩的全都落网了,那个往黄金壁画上涂抹剧毒最直接的执行者,还有那个怂恿赌坊老板出逃的黑影,还有弄来那块银牌的家伙,这次是统统全被逮出来了。是连根拔起、一网打尽。”
听到他报出的拘捕人数,任谁都要倒吸一口凉气,奥赛提斯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有这么多?这这怎么可能呢,他们都是怎么潜进来的?”
布赫说:“美莎的信里都写得清楚,你们好好看看吧。这才是一条真正阴险到了极点的毒蛇,跟他们相比,那个西斯都实在只能算个屁了!”
雅莱一把抢过书信,全不管别人好不好奇,就必须第一个看清楚。
美莎在信中写道:之所以怀疑到埃兰的头上,正是因为我忽然想起了在埃及生的事。还记得那时雅莱便曾随口提到,说这些年为对付亚述,埃兰的使节求助哈尔帕就不知去了多少趟查找旧历存档,的确如此,这些埃兰使节在八年的时间里,来了哈尔帕足有十几趟,如此频繁,他们到底所为何求?我仔细问过狄雅歌,这些年,埃兰的使节又去过哈图萨斯几次,狄雅歌亲口证言:两次!只有两次!一次是在亚述公主嫁到的时候,因担心这是代表着要与亚述结盟,所以来探消息。第二次就是到了八年前,也就是阿爸施行招抚政策,引蛮族人口内迁,扔到美索不达米亚平原,让他们去骚扰亚述边界。埃兰使节又为此而来,就是想知道这是否意味着风向要变了,阿爸准备向亚述动手了。可惜遭到一口回绝,之后他们便不曾再来过,而这些人开始往来于哈尔帕,却是正正始于八年前!
那么,这便还是那个问题:埃兰的使节,他们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在遭到一国之王明确的拒绝之后,却又转而求向哈尔帕是什么意思?他们总不至于会连这种常识都没有吧?即便叔叔坐镇东线影响力再大、实力再强,他也终究是一方领主而不是王,未得王令,从来就没有任何一个分封领主能擅自决定对外邦动武动兵的事情,那么,他们又为什么还要来?他们到底想求什么?哪怕第一次来时敢说真的没常识,不知道,那么之后呢?一次又一次,在之后还要如此频繁的求上门又到底该怎么解释?他们到底是真的如此迫切的急于求援,还是纯粹打着这种旗号,实际却是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铺路埋棋?!所谓救助援手,帮助灭敌,是否正因遭到国王的明确拒绝,才要开始自己想办法?
请务必注意这几个重要的时间节点,一个就是从八年前开始,如今抓捕的人,有很大一部分调查来历背景,都是和那个尼尔的神秘妻子一家一样,是在七八年前迁居到哈尔帕城。还有第二个时间,就是从西斯十岁之后,身边便开始6续有仆从离奇死亡,也就是从五六年前开始,这个时间又代表着什么?说起来,同样正是在八年前,与埃及对峙的埃勃拉平原因流亡政权纳扎比遇刺而生乱,由阿爸亲去平乱,由此才现了最强守将鲁纳斯。当时鲁纳斯所统辖的两万埃勃拉驻军,麾下不仅借调了来自哈尔帕的米萨鲁、卡兹和帕纳里等人去统兵,更在两年后正式将埃勃拉驻军改编成国王军鲁纳斯军团时,是从叔叔的手下抽调过来了五千多精锐,由此扩容提升人数和质量,才最终改编成了鲁纳斯军团。那岂非正是在六年前?!对哈尔帕来说,抽走这么一大块精锐军团,想来叔叔都会很肉疼,而接下来的重点也必然是要招募新兵,补足缺口。按照别兹兰所说,正是在六年前,不仅是招募新人,叔叔更是在军中进行了一次规模最大的选拔。如此的招募缺口,对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岂非就是意味着最大的机会!可是,以叔叔的治军治领地之严,想混进哈尔帕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这么多的人,他们到底应该怎么混进来?
美莎说:我想来想去,恐怕都只有一种可能:熟人作案!若直接从外邦迁徙而来,任谁都要心存警惕,可如果换成自己国家的人呢?譬如说,这些外邦的奸细,就是先迁徙到了别的地方洗白了身份,是以本国人的身份再迁来哈尔帕,是不是就很安全、不容易再引起谁的怀疑了?
这个地方,如今也已很明朗,那就是伊苏瓦!
各位都应该知道吧,伊苏瓦本是中立小国,当年为远征米坦尼,才先将其吞并入手。而伊苏瓦在此之前的生存之道,就是穿梭于当世几大国之间,靠贩卖各方消息,作个灵通的消息贩子而自保求生。因而,若说他们与埃兰有所往来,那就应该也不算奇怪了。再加之叔叔与伊苏瓦现任领主提里亚之间的渊源,当提里亚早年还是伊苏瓦王子的时候,为护送一批重要的锡料商队途径西疆萨比斯领地,遭遇盗匪劫掠,这个王子也曾被掳为人质,还多亏是叔叔及时把他救出来。叔叔对他是有过救命之恩的!所以这些年来叔叔调换领地,哈尔帕与伊苏瓦之间便是仅有托勒斯山脉的一山之隔,成了邻居,提里亚与叔叔的关系都明显要比别家领主更亲厚,是否正因如此,才让叔叔失了戒心?经查实,这些目前已被抓到的暗棋黑手,九成都是来自伊苏瓦的迁居者,如此高的比例就已经根本不可能再用偶然巧合来解释!
不仅如此,更有现在这些被拘捕出来的家伙,他们被埃兰方面扣为人质捏在手里的亲族家属,也都不是扣在埃兰,而几乎全在伊苏瓦!由此便足可论断:伊苏瓦,不干净!哪怕他们没有明确的参与这场阴谋,哪怕只是纯粹的受人利用,不管是出于贪财利诱,是埃兰方面许给了他们大把的好处,还是纯粹因为他们有什么不敢见光的短处被人捏在手里成要挟,都足够说明伊苏瓦在这些年里都始终是与埃兰有牵涉,而且这份牵涉,或许就是极深!
再说第三个时间点:花匠希纳克被人故意设局引诱以致沾上了赌/瘾,那是在两三年前!这个时间又代表着什么?三年多前埃及战败,随后由赛提出使进行战后谈判,再随后拉美西斯突袭努比亚,狠狠僵了阿爸一军,以至于阿爸由此开始对埃及玩起了封界困锁!至封界困锁形成局面能让人看清时,岂非就是到了两年多前?原本以为打完了埃及一战,赫梯王关心的战略重点就必然要转向东线,也就是下一个要遭殃的就极可能是亚述了,可万没想到阿爸与拉美西斯这对儿死敌竟是互掐死磕上了瘾,没完没了,这下可真要让人看不到头了。所以怎么办呢?根据鲁邦尼的情报,甚至就连拉美西斯都极有可能是被埃兰的奸细害死的!就是为了彻底清除能让阿爸关注的目标!看一看吧,几个国家,几起重大的谋杀所生的时间都是如此紧密相连,这根本就不可能是巧合!心思阴暗的毒蛇,自己没有能力对抗强敌,就一次又一次用卑劣的方式和手段,想以此去引导天下各国的时局走向,是把几大强国都要统统变成他手心里的玩物!这是何等的恶毒,又是何等的野心!
此外还有,之前一直想不通的一个问题,为什么针对叔叔的这场阴谋,到最后实现的都是西斯的梦想?而他背后那股感觉实在应该很有根基实力的合谋者,他们的利益却始终没有体现出来呢?这到底该怎么解释?其实这里面要使一切都彻底转向特别简单,归结到一个最关键的点,就是那块庞库斯幽灵的银牌!只要把这件东西偷梁换柱,那就立刻会改变指凶的目标!到如今事态明朗,由拘捕到的关键人物亲**待,他原本应该交在花匠希纳克手里,再由他押到赌坊老板那里的东西,是一个金质腰带扣,篆刻鹰翅狮身纹章的金腰扣!
“鹰翅狮身?!”
看到这个字眼,拉赫穆吃了一惊,脱口而出:“那是完全可以代表亚述的东西啊,是只有王能够颁给功勋将领的一种特殊荣誉!”
原来如此!
众将恍然,接着往信中看,就见美莎写道:也就是说,这么庞大的一盘局,根本就不是西斯所布,他根本就没有这个能力,而纯粹是到了万事俱备,就差临门关键一脚时,居然就被他这么轻轻松松的偷梁换柱,换走最关键的一件信物,就让整个事态全都变了方向!所以当阿爸要对巴比伦动手,将凶手指向亚流士,当时还滞留在巴比伦大城的‘亚述密使’才会那么震惊,连说不可能,因为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亚述密使,而分明就是由埃兰人冒充,就是专门为了去引导局势,为了给亚述栽赃的!
到如今一切都已明了,经过多年铺路埋棋之后,这场针对叔叔的阴谋,正式启动,就是从两年多前开始!花匠希纳克染上赌/瘾,这就是全套计划里的第一步!再到红婴遇害,算算红婴遭暗算那个时间,是在叔叔被害前的两个月,而那个时候,本公主正是人在底比斯!岂非也同样是在那里遭遇到埃兰人的毒计?也就是说,埃兰人所精心策划的刺杀,根本就是在底比斯和哈尔帕同时开始行动上演!一方杀女儿,一方杀兄弟,这两方无论哪一方若能够按照原定计划顺利得逞,那都必将立刻给亚述带来末日。这才是他们想要的!正如西斯曾经亲口说的那样:赫梯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