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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霍顿已是泣不成声:“要说那封暗藏毒针的探报,原本都是效命多年最可信赖的老部下送来的,是忠心根本不需要怀疑的那种心腹,所以谁能想到竟会生这种事呢?到事后,我们立刻派人去锁拿送上这封泥简的探子,却哪知在巴比伦大城找到人时,竟也已是身中剧毒而死,显然是被灭口了”
听到这些,人人变色,怎么会有这种事,这也未免太像了,两场阴谋,简直相像到如同复制翻版。
凯瑟王沉着脸继续问:“那以你们怀疑,最有可能的凶手会是谁?”
霍顿目露凶狠:“巴比伦!一定是巴比伦王亚流士干的!除了他不会再有别人!”
凯瑟王目光闪动:“哦?你为什么敢这样肯定?”
霍顿擦一把眼泪说:“陛下有所不知,那封探报,之所以是由大姐亲手拆看,正因上面的标记注明,是一等一的重大消息,属绝密等级的,所以后来,那封信的内容我也看了。那封信,泥简封壳里虽藏了毒计,但所写内容却并不假,随后继续再从巴比伦大城送来的消息都得到印证。信上说,我们的人得到消息,亚流士的最大政敌,九亲王迦以该,近期恐怕会有大动作、出大招,他竟是打算先行投向陛下,而为获接纳,考虑送上大礼,竟是准备将幼拉底河东岸的重镇城市尼普尔和埃什奴那都当作筹码,若交易达成,日后便可以大方割给赫梯,让陛下入主驻军!”
什么?
这种说词立刻让满堂哗然,凯瑟王下意识看向鲁邦尼,如果竟有这种事,如此重大的消息你们的人收到了吗?
鲁邦尼皱眉摇头,想了想沉吟着说:“位于巴比伦东部的埃什奴那和尼普尔,的确是九亲王迦以该把持的势力范围,这个我是知道的,这两处不仅是经贸达的重镇,地理位置也至关重要。巴比伦的土地,是与亚述和埃兰两线接壤,埃什奴那在北,尼普尔在南,若真要在那种地方插进驻军,都是分别能成面向亚述和埃兰的桥头堡了,而也正因为太重要,更是属于迦以该的根基所在,他怎么会想要割出去呢?还是自行起意让权,莫不是疯了?这种消息根本就没有收到过呀。”
奥塞提斯在旁接口道:“陛下,当时他们抬着红婴棺木到来,说给亲王殿下的经过就是这样,当时殿下便有此疑惑,迦以该是出于什么理由,竟会突然打起这份主意?听起来都未免太疯狂太异想天开,后来听他们说起后续再送来的消息,几方推敲,恐怕就是因为在埃及,拉美西斯死了!”
凯瑟王都一时没听懂:“拉美西斯之死和迦以该有什么关系?”
霍顿微微露出一抹苦笑,解释说:“因为拉美西斯之死,是直接关系着赫梯王今后的目光会投向何处呀。到如今,这几乎都快成了共识:拉美西斯一死,恐怕陛下今后就不会再那么关注埃及,争端重点必然转向,再加之这次公主美莎亲自出使埃及,如此轰动的一趟远行,看在天下各方的眼里,这份与埃及的和解信号,已经是释放得明白无误。所以在今后,恐怕最危险的地方就要改到这边,是在东线了。陛下不会放过亚述,也同样不会放过巴比伦。在巴比伦这片土地上,这么多年的对峙平衡局面想必很快就要被打破了。而赫梯的同盟一直都在摩苏尔,一旦打破平衡,天平会向哪方倾斜还用说吗?对巴比伦,这份未来实在不容乐观,所以,迦以该才会打起这份主意吧?他不想给亚流士一块当陪葬,所以才急着自找出路,真到巴比伦被覆灭时,至少,他能借此为自己赢得一分续存的生机。”
他说:“我们的人后续送来的消息,所得到的印证就是这个:迦以该的这份心思,也被亚流士察觉了,所以这个胆小多疑的王也才一样急了眼,一样要开始破釜沉舟,总之不能坐以待毙。所以据说现在巴比伦大城的戒备等级都已提升到最高,军中的人事任免更迭频繁,迦以该更是连遭暗杀,以致现在都已是行踪成迷,躲着不敢露面了。在这种情况下,亚流士若是要对摩苏尔狠手还奇怪么?这显然就是想在赫梯王起意东顾之前,先行搞垮了这个同盟,失去大姐这个领袖核心人物,才能为他自己争取到生机啊!所以,要说害死大姐的凶手,除了亚流士不可能再有别人!”
凯瑟王静静听着,一言不,脑筋却在不停飞转,如此听来似乎倒也并非没有道理。眼神暗示鲁邦尼,第一心腹心领神会,没错,眼下行动第一步,就是必须先往巴比伦大城去探听准确消息。如此重大的动向,总不能是从别人嘴里道听途说。
而现在凯瑟王眉头紧锁,想不通的就是这第二起谋杀案了。如果说亚流士暗算红婴,还有他可以成立的理由,那么赛里斯呢?又是被谁害死的?如此相似,如同翻版一般的二度谋杀,怎么看都像是带着刻意的痕迹,仿佛生怕人们不能将这两场阴谋联系到一起似的,这又是为什么?若说也是亚流士干的,他又有什么理由要来谋害赛里斯呢?惹动赫梯之怒,凭他敢有这个胆子吗?他理应知道这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而若不是他,那又是谁?又是为个什么?
心中一连串的疑问,因此在迷局尚未解开之前,任凭霍顿怎样恳请,凯瑟王都断不容摩苏尔有一人离开,就同领主红婴的棺木一道被圈管于落脚地,没有商量的余地。这一方,由鲁邦尼这个密探头子一手主持,紧急联络巴比伦大城探听准确消息。哈尔帕城堡内,肃清家门黑手,则有木法萨与大总管帕提亚一道联手稽查。
“那个花匠查得怎么样了?”
帕提亚禀报说:“这个花匠名叫希纳克,已是任用多年的旧仆了,能入领主家门做事,当然都是经过严查,若有任何不清不楚,从一开始都根本不可能任用。他家就在本地,家里一妻三子,还有几个堂表亲戚,人口简单清楚,并没见有什么问题。这些年做事,也都还算尽职安分,未有大过。连与他一起搭帮干活的人都说,这个希纳克虽然有点小滑头,爱占便宜,但实在胆子没有老鼠大,随便谁跟他一瞪眼都立刻怂包,所以打死都不相信他竟能干出这种逆天的事来。出事以后,当时就去他家里仔细调查过,他的妻子一听说都被吓瘫了,到现在根本起不来床,经过严审就从他妻子口中听来,若要说这个希纳克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也就是他在近一两年里染上了赌瘾,流连赌坊成性,把家当都输得一塌糊涂。为这个,夫妻天天打架,因为希纳克欠了一屁股赌债,家里都实在快要揭不开锅了。可是听他妻子说,就是在他们夫妻最近一次吵架时,希纳克却好像一点都不愁了,还笑嘻嘻的骂她瞎操心、看不开,说你愁什么,人要走运什么都挡不住,说他只要去办一件小事,这辈子吃穿都不用再愁。据他妻子说,那也是她最后一次见到希纳克,那天出门入城堡做事后,就没有再回家,结果到次日大批军兵冲进她家门,带来的就已经是亲王殿下遭暗算,而希纳克已经被毒死的晴天霹雳。”
凯瑟王面色阴沉,越听越皱眉,小事?若真要参与如此重大的阴谋,怎么想都不该会是这样轻松的态度吧?那除非,是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要干的事情究竟代表着什么,否则但凡能想到其中厉害风险,都应该是先安排家人,筹划交待好身后事才合理吧。
“他常去的是哪间赌坊,查过了没有?”
木法萨连忙接口:“早就查封了,那就是一家地下赌窝,常去光顾的也全都是像希纳克这样的市井小民,地痞混混之类,有不少常客还都是他的邻居呢。只是在军兵赶去查封的时候,那间赌坊的庄家主人却已经卷包跑了,如今正通令全地缉拿。”
凯瑟王冷声下令:“必须抓到!而且必须要活口!究竟是谁让这个花匠天真的认定只要干一件小事,就能后半生吃穿不愁,这个赌坊,或许就是个关键!”(天上掉馅饼的好活动,炫酷手机等你拿!关注起點/中文网公众号(微信添加朋友…添加公众号…输入qdead即可),马上参加!人人有奖,现在立刻关注qdead微信公众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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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不久,先从巴比伦传回消息。八? 一中 ?文网 ?。?8?1?z?w?。?
鲁邦尼匆匆来到王的面前,神色间难掩忧虑:“陛下,巴比伦方面的消息都已经6续送过来了。巴比伦大城戒备等级提升到最高是真的,九亲王迦以该连遭刺杀,现在行踪成迷不敢露面也是真的,还有亚流士在军中大兴人事任免,整肃军权,清洗异己的味道都很明显,这也是真的”
听到这些,凯瑟王难以置信的勃然动怒:“都是真的?那你手底下这些人都在干什么?守着幼拉底大河水路贯通,从巴比伦大城要把消息送到边界哨卡,行船北上统共才需要几天?怎会到现在才传回来?!连霍顿那些人都比你们更灵通了,这些年早都名声在外的庞库斯幽灵莫非全成了废物?!”
鲁邦尼的忧虑正在于此,解释说:“陛下先不要急着动怒,之所以会这样,就是因为在巴比伦大城出了状况。这番派人去联络探消息才知道,我们的人,在最近这几个月竟是屡经曝光、损失惨重,实在折进去了不少人才至探报受阻,很多重要消息都没能及时探听到,再加之巴比伦大城现在戒备森严,想把消息送出来也变得很困难,所以只能借助摩苏尔的人去走通路脉,毕竟在授命时,摩苏尔方面可以联系谁,都是给过权限许其紧要时联络的,正是因为这样,才致使摩苏尔竟能比我们更方便的得到消息”
凯瑟王吃了一惊:“曝光?!怎会这样,出了什么问题?”
鲁邦尼说:“现在巴比伦大城里硕果仅存的几个负责人,都众口一词的判定:必有叛徒!而且,恐怕职权还不低!否则不可能折进去那么多人!”
什么?!
凯瑟王闻之变色,叛徒?!幽灵叛变,他可是亲身经历过,深受其害有过切肤之痛的啊,这种密探组织,且职权还不低的人物一旦叛变,那是什么后果?!
“会是谁?还有,遭遇曝光清洗,是只有巴比伦大城吗?其他地方又情况如何?!”
鲁邦尼沉吟说:“其它地方倒还好,没有再现像在王城里这样危急窘迫的局面。6续汇集回来的消息,最先送到的就是来自埃什奴那和尼普尔的探报,据说近期九亲王迦以该的确在那两座城市都出现过,尤其是靠近北方的埃什努那,因毗邻与亚述接壤的边界,一直以来,那里也有不少亚述的探子细作在活动。据说迦以该的这份秘密筹划,好像就是先被亚述嗅到了腥气,才由亚述方面捅给了巴比伦王亚流士。”
亚述?这下,凯瑟王是真不知该作何表情了,摇头感叹:“真是越来越热闹了,也是啊,迦以该的这份割地筹划,显然不会是亚述人希望看到的,若真让我们捞到了那等重地,从此驻军,那亚述人的日子就真要难过了。”
说实在的,在此之前真心连他都没想到,只因拉美西斯一身之死,竟会带来这样乎想象的连锁反应,竟是环环相扣、天下各国都被卷进去。也或许,国与国的争锋博弈就是如此,一环扣一环,彼此之间若细究的话,都会存在着深刻的内在联系,从来就没有哪个国家的走向或举措,是会孤立的冒生出来。
凯瑟王叫来狄雅歌,对他们二人一同下令:“关于庞库斯幽灵的问题,务必彻查,若存在这种隐患,你们该清楚后果。”
幽灵叛国,无论鲁邦尼还是狄雅歌,都是曾经一道深受其害的倒霉蛋,尤其狄雅歌,那是直接被害到家破人亡、妻儿惨死,所以听到这种状况,他绝对是比鲁邦尼更敏感紧张得多。而也正因如此,凯瑟王才又特别指着他划出底线:“尤其是你,给我听清楚,不管再怎样心急,想弄清真相,这件事情都只能、必须、依靠自己人!如果真有需要,可以联络鲁纳斯,宁肯让他参与进来帮你们查找蛛丝马迹,都断不准联络伊赛亚,随便你们是多好的朋友都不行!这一次,不容他再掺合进来,因为他有的是自己的想法,他不是我的人,你听明白了么?”
狄雅歌心头一凛,正因太清楚其中厉害,所以知道这是最敏感的一道王忌,不容触犯。他严正领命说:“陛下放心,再深的私交又怎能相比国利安危?我不会那么糊涂没分寸的。”
随后又过几天,就在赛里斯的送葬大典即将来临时,那个卷包落跑的赌坊老板终于落网被擒拿到了,而由他所带回来的消息,却险些震乱了整个哈尔帕。
由王亲自审问,平凡小民被吓到腿软,哆哆嗦嗦简直都快不会说话了,匍匐在台阶下痛哭流涕不敢抬头:“陛陛陛陛下饶命,我我我不知道,希纳克的事,我我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真的跟我没关系。”
凯瑟王眼神如刀:“什么都不知道,跟你没关系,那你跑什么?还有,你怎么一开口就知道是要问你希纳克的事?到了现在还要耍滑头,还不给我老实交待!”
赌坊老板快吓瘫了,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努力辩解:“陛下,我我真的没撒谎,它是这么回事,希纳克他他的确是我那里的常客,赌输了也没少在我那里押东西,可是可是他最后一次押的东西那天晚上,我正睡到半夜,忽然就有一个大黑影站到我的窗户前,把我吓醒了,就听到他说说他说还不快跑,你知道希纳克押给你的是什么东西吗?那是要命的符咒,你现在不跑,到明天再想跑都来不及了。像我们干这种生意的,最怕就是有个什么不利风声,所以虽然搞不明白,我也宁可信是真的,不敢不当回事啊,所以就跑了,躲起来,然后等到第二天,果然看到有大批军兵冲到店里去,就就更不敢回来了,就是这么回事,其它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