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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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 第5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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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知美莎却摇头:“我是问,埃兰的使节,跑到埃及来是干什么的?如果想探听阿爸的意图,他为什么不去哈图萨斯?不管是结盟还是求助,这才是找正主吧?你看,埃兰在最东边(已经到了现在的伊朗高原),他的西边是亚述、亚述的西边是我们,他的南边是喀希特,喀希特的西边是巴比伦,巴比伦的西边隔着那么一大片广袤的阿拉伯荒原,跨过来才是叙利亚、迦南地这些地方,再然后继续往西南下来进入非洲大6才是埃及,这中间是隔了多少个国家有多远啊。在埃及和埃兰之间从来就没有过任何直接交往,即便存在一些零星的远程贸易,也都是以巴比伦来做中转地的,他们忽然派人出使埃及又能为个什么呀?埃及的法老换不换人,国策会有什么变动,和他们有关系吗?而如果就是为了对付亚述找盟友,想和巴比伦结盟,那去巴比伦大城啊;想和摩苏尔结盟,那去摩苏尔呀;想和我们结盟,去哈图萨斯呀。可是他们偏偏跑到这里来,如果说这就是为了一睹本公主的芳容,还是那句话:他为什么不去哈图萨斯?”

    鲁邦尼露出惊诧,仔细想一想,不禁拍案惊呼:“对呀,你这么一说倒还真是很奇怪了,他们出使埃及,又能为个什么目的?”

    美莎接着问:“还有,他干嘛一上来就要给亚述人扎针?赫梯与亚述两国为敌,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赫梯的公主会对亚述人没有防备之心吗?会需要他专程跑来提醒?他活了那么一把年纪,总不会连这个都想不明白吧?那他干嘛还要跑来?出言警告又是为个什么?总不会没有理由对不对?”

    一连串的问题直把大姐听晕了,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怔怔问:“呃会不会是你想多了?”

    美莎眯起眼睛,脑筋飞转:“埃兰人对他们来说,这可算是不远万里来出使了,花这么大的力气跑这么远的路,总不会没有理由。如果非要寻找个理由,莫非就是因为本公主在这里?亚述人很危险居心叵测那么,如果真的出了意外,这不就是提前埋下了一颗怀疑的种子。因着他们这份提醒,真等遇事也就会让人特别自然的联想到去怀疑亚述。看,我早提醒过吧,那些亚述人没安好心嗯有意思,原本要防的是亚述,可是现在看来如果本公主有个好歹,那究竟真是亚述人干的呢?还是说,有人希望让我们认定是亚述干的?一旦认定了,阿爸当然就不会再饶了尼拉里”

    听着少女一路念下去,鲁邦尼迅领悟其中诀窍,动容道:“对,没错!这样的逻辑就合理了!这些埃兰人,弄不好也是冲你来的!亚述人或许是想掀动我们与埃及的战争,以此来保自身安全;但埃兰则恐怕是想掀动我们与亚述间的战争,以此来保他们的安全。所以,亚述人若没下手,说不定也会由他们来代替下手!这一样是没安好心啊!”

    美莎笑得灿烂,忽然倍感自豪:“哎呀呀,本公主这只肥羊,果然是奇货,居然这么抢手啊。那好吧,就麻烦大叔,从此牢牢盯死了这些猎手,就看看最后到底谁是猎手,谁才是猎物。”

    鲁邦尼露出十足欣赏的笑意,忍不住也要学着那位老爸的样子捏上脸蛋:“美莎,你这颗小脑袋瓜是怎么生的?怎么就能这么聪明啊?我跟你透个底,你那位阿爸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啊,还只会打个架闯个祸,整天让先王陛下头疼不已呢。”

    美莎眼睛一亮,笑嘻嘻问:“真的?那你觉得,我够不够让阿爸头疼?”

    鲁邦尼欣然点头,语带双关的说:“他要是不疼死,天理不容。”

NO。4-086 游园() 
    美吉多要塞,眼看夜色已深,等在这里的凯瑟王却了无睡意。?八一中文 网?。?8?1z自从女儿走后,他就好像突然患上了健忘症似的,只要开口就会忍不住问:“这已经是第几天了?应该到哪儿了?”

    狄雅歌第n次回答:“计算行程,应该再用不了几天就能从底比斯启程折返了。”

    凯瑟王登高远望,眉宇间满是深沉不安,低声喃喃:“这孩子,可千万要给我平安回来才好”

    狄雅歌笑言劝慰:“陛下不用太担心了,有那么多人护着,美莎肯定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

    凯瑟王无奈叹息,一手呵护多年,不知从何时起,这个女儿,已然是成了他的生命乃至灵魂的支柱,一旦不闻消息,竟是如此的寝食难安。

    一等多日,虽说来至边疆前沿,他正可以顺便处理一些当地政务,可是偏偏什么都干不进去,心里就像长了草,每天都要登高远望,几乎是从离去的那一天,就已经在望眼欲穿盼归来。

    底比斯摄政王府邸中,几天之后,‘中暑’的赫梯公主终于彻底痊愈了。在这几天当中,最忙的恐怕就是鲁邦尼。一方面是要代替公主去应对国务行程,一方面又要调动起所有密探暗地展开严查,盯防心怀不轨的家伙。一时间实可谓是薪酬不白拿的典范。

    散布于底比斯的密探当然都是暗线秘密联络,不可能让谁察觉与公主落脚地有什么公然来往。每一天,鲁邦尼为等消息都要等到很晚,而美莎只会等到更晚。

    “怎么样?有结果了吗?”

    面对少女好奇追问,鲁邦尼点点头说:“那家制作动物标本的店铺,本身倒没有什么问题,但是有人现,街角与那家店铺一眼可望的另一处民宅,却似乎有文章。二楼一处窗口,若站在那里张望,能看清进出那家店铺大门的所有人,视线和角度都很理想。可是那处窗口,无论昼夜都是严密遮着窗帘,让人根本看不到里面的情景,也从没见人拉开过,但是,严密盯守却现,那窗帘里面显然有人,时不时的会拨动窗帘一角”

    大姐眉头一竖:“这么反常鬼鬼祟祟,听着就像是蹲点布哨。”

    鲁邦尼接着说:“还有,那家动物标本店铺所在的那条街,正是底比斯西区最热闹的一条买卖集市,除了这家,贩卖各种有意思小玩意的店铺还多的是。所以恐怕,那家标本店铺也不过就是个引子而已。”

    他露出一抹冷笑:“赫梯公主难脱小孩心性,好奇心强爱逛街,这早已是传开的事情。所以,想必打的也是这份主意吧?到了那条买卖集市上,即便没有被那家标本店铺吸引,也定会被其他的店铺吸引驻足。而只要留在了那条街上,也就不难找到下手的机会。知道么,除了街口二楼的那扇窗户,类似的可疑地点还有两处,各自分布在这条街的中段和尾端。都是处于高位的窗口或者屋顶围墙后,如果是埋伏弓箭手偷袭,那么这三处地点加在一起,方位和距离,足够把整条街覆盖进射程!”

    大姐听得磨牙:“这些不安好心的狼!哼,等着吧,别说是让他们如愿了,单凭这份险恶居心,这次回去陛下也肯定不会再饶了那个亚述王尼拉里!”

    美莎眨眨眼继续问:“埃兰人呢?有什么动静?”

    鲁邦尼微微皱眉:“这就是奇怪的地方,要说那个亚述来使的手下,已经明确抓到过好几个人出入西区那条买卖街,和那几处可疑地点就是有瓜葛的。可是埃兰方面,却什么异常的举动都没现。那个加尔祖,只是在最近拜会过一次王宫内廷,说是埃及王太后自那日晚宴后就病了,所以去表达问候,好像他也顺便去拜会过王后图雅。还有,那位亚述王的小舅子使节哈尼忒,也去内廷拜会过。”

    美莎呵呵干笑两声,那位斯特拉女士病了吗?也是,她若没被气病恐怕才叫怪。心里过瘾,狡诘少女转着眼珠也似乎同时抓到了什么。王宫内廷么?王宫内廷那可是女人的天下啊

    就在赫梯公主传出病愈这一天,王后图雅身边的席女官再一次登门来访。这一次,她是来专程传达邀请的。

    “听闻公主殿下终于病愈,王后陛下也甚感欣慰,病体初愈正应出来走走,呼吸一下新鲜空气才能更有精神。如今正值内廷里那一大片金盏花怒放盛开,最是好看的美景,所以王后陛下特意在内廷置下午餐会,有意邀请公主殿下明日前来游园。”

    美莎面带招牌式的天真笑容:“法老会出席吗?”

    女官说:“是王后陛下要单独招待公主殿下,法老陛下还有其他国事要忙,恐怕届时来不了。”

    美少女露出为难的神色:“这样啊?那我可有点担心,那天晚宴我就感觉出来了,你们的王后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

    女官连忙解释:“公主殿下不必多虑,原本的确是有些误解,但正因那晚宴会由公主殿下亲口澄清,王后陛下又不是不明事理的人,又怎会再慢待远方来客呢?王后陛下此番正是诚心邀请,说起来,便是有赔礼的意思在其中。”

    美莎好似松了口气:“哦,要是这样我就放心了,那好吧,明日一早,我一定准时到。”

    痛快接受邀请,等到女官离去后,不安分的少年雅莱第一个贴过来,满脸都是不怀好意的坏笑:“终于病好了?又能出去玩啦?嘿嘿,这两天是不是病得很辛苦啊?”

    美莎没好气的瞪过来:“你什么意思?”

    坏表弟满脸无辜:“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很感慨,要说那天在河滩,就数你是最舒服最凉快了吧?头顶上一刻都没少了遮荫的凉棚,身边随时有人伺候着,也一刻都没断了清凉饮料,哇呀呀,果然不服不行,你这小身板到底是用什么做的呀?这样也能中暑?那别人还要不要活?”

    美莎哼着鼻子:“怎样?本公主就是娇贵,你有意见吗?”

    雅莱一声嗤笑,趁着左右无人,直接揭底:“还装?想骗谁呀,喝醉了就是喝醉了,你要是肯痛快承认,也不用连受这好几天的憋闷活罪了吧?”

    美莎立刻瞪圆眼睛,他他他他说什么?

    “谁喝醉了?谁谁告诉你的?”

    雅莱奉送不屑小眼神:“还不承认?用得着谁来告诉,我又不聋,那天美赛那么奇怪的叫声,我也早听见了好吧。再看见那么一大堆人冲进去,所以也就凑趣过去看了看。”

    啥?

    美莎一张脸唰的黑到底,难以置信,第一反应就是想活吃了他。

    “你你你敢偷看我洗澡?!”

    惨遭诬蔑的少年立刻瞪眼:“喂喂喂,打住,谁偷看了?本少爷才没有那种龌龊癖好,哼,真想看女人呃那个光身子,我是谁啊,还愁没有地方光明正大的看,送上门来想求着我看的都排大队行不行?嘁,也不过就是在窗户外面偷听了一下”

    “你还敢说!”

    气急少女随手抓起旁边的饰盒就砸过去,雅莱眼疾手快一把稳稳接住,里面的金贵饰及时被挽救,居然一样也没有洒出来。

    “哎呀呀,你可真是有钱不心疼,这么多宝贝要是全砸坏了多可惜,我都看不下去哎。”

    坏表弟一副气死人不赔命的嬉皮笑脸,笑嘻嘻重新送过来:“放心放心,你这点喝醉了的秘密,除了我,再没人知道了。怎样?是不是很够意思啊,记住了,现在我帮你保守的秘密,又多了一个。”

    美莎真心要被气哭了,可恶,什么再没人知道了,明明是知道的人越来越多了行不行。最可恶就是让这家伙知道了!!

    厚脸皮少年直接凑上来开条件:“那说好了,想让我保守秘密,不能没有回报的。嘿嘿,明天你准备让谁跟着一起去啊?不能少了我这一份对不对?”

    郁闷少女弯着嘴角,一副随时好像要哭出来的表情,再等抬头,就忽然送上了级可怜委屈+冤枉的柔弱乖巧小猫样:“我我我也没说不让你去啊。”

    雅莱张大嘴巴,一时只怀疑是不是眼花了,哇靠,没看错吧?他还是第一次有幸享受到这位恶表姐奉上这么服软又娇弱的态度,一时间简直就像被谁挠上了痒痒肉,乐得嘴角都差点咧到耳根去,百分百心情级大好呀。

    “真不敢相信,原来你也会有这么乖巧的时候,啧啧啧,早对我这样态度好点不行吗?”

    美莎还在继续给出良好表现,眨眨眼睛要他相信:“其实吧,你真是多此一举,何必非要这么费力来抓我把柄谈判的呢?明天去王宫内廷赴会,谁不去都必须要你去。”

    雅莱眼睛更亮:“真的,你不准骗我!还有,不准让亚伦那小子去!”

    美莎终于没耐心再跟他玩,森森奉上一个白眼,一把扯着衣襟就把他揪到近前,耳边嘀嘀咕咕一番话,才让雅莱的笑容一下子全都不见了,什么?!愕然看向少女,满眼震惊。

    美莎说:“到时候,别让我失望!”

    雅莱回过神,再不见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目光中闪过锋芒狠戾:“你放心,都交给我!哼,我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敢有这么大的胆子!”

    次日,由王后图雅主持待客的游园午餐会,美莎一身精致,准时赴约。竟是连日来人们少见的打扮金贵、亮丽夺目,百分百是拿出了公主应有的尊贵气象现身内廷。不仅是她,身边跟从的侍女也个个都是一样的出彩抢眼,仅是那头上插戴的簪,就是一眼看去便知个个份量十足。

    大概只有身边人最知道,美莎绝对是被那一句病中评语伤到肺了,所以到了这种女人交锋的战场,才坚决不肯再轻装示弱。哼,她就是要让那个不长眼的女官看清楚,赫梯第一美公主,吃什么就是不吃同情,听什么就是不听诋毁!

    一朝盛彩亮相,耀眼公主一如当年在成年礼时的惊艳,足够震住全场。

    果然那位女官一见面就不免脱口惊呼:“哎呀,公主殿下果然是底子好,一朝打扮起来就是这么明艳夺目,简直一点都看不出有生过病的样子了。”

    美莎笑容灿烂:“客气客气,其实这场病呀,还真是把我折腾得够呛,要不然唉,看看,对着镜子都没法满意,距离本公主最好看的模样,还实在差得远呢。”

    以大姐为的身边人:“”

    内廷禁地,不是男人可以随便乱闯,今日赴会,能跟着美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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