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问的就是为什么这么金贵的衣服,居然不是公主穿,而是穿到了奴仆身上。
伊莲扯过头纱看看,理所当然的点头说:“对呀,公主殿下都已经穿戴过了,怎会再穿第二次?当然都是赏给我们了。”
探八卦的家伙即时张口结舌,什么?穿过一次的就不会再穿第二次?所以连这么稀奇没见过的蓝孔雀衣裙,也能赏给女仆?!这这这也未免奢侈得太过分了吧?赫梯人的财力,难不成竟能达到这种程度?
而除了伊莲,从大姐到十八卫侍女也都是个个在忙着应对好奇八卦。
“这是什么珠子?这么大?”
“珍珠啊。”
“珍珠还有金色的?不是涂抹的金粉?”
“怎么可能,涂金粉会是这种颜色吗?这是一种叫做金唇贝的海贝所产的珍珠,天然而生就是这种金色,据说母贝是七年可成珠,而要长到这种尺寸,少说二十年。”
“哦那应该很名贵吧?连你们这些做仆从的,也能戴这么名贵的饰?”
“你说这个呀,嗨,不瞒你说,这本来是公主殿下的项链,戴腻了,所以干脆拆了就分给我们玩。你们可不知道,我们这位公主啊,真真就是小孩做派,从来没定性,今天喜欢这个,明天就可能喜欢那个了,变幻莫测的。像这样腻了厌了的东西,从小到大也说不清是有多少,唉,赏给我们至少还能有个有用的地方,总比直接被拿去当弹珠子玩,或者当成石头子拿去打鸟好多了吧”
原本还在为‘石头子’一惊一乍的家伙:“”
“这个呵呵,是啊,你们这位公主的作风还真是很特别。”
“嗯,这也就是外人觉得,公主殿下自己呀,恐怕一点都没觉得。不过也能理解,从小到大,光是陛下塞过来的东西就有多少啊,要是不赶紧散出去,通常不过十天半月,我们那座王**殿的库房都真是放不下了”
“呃这个搭配穿链子的小白珠子又是什么珠?”
“这个呀,是已经玉化的砗磲贝磨出来的。”
“砗磲?”
不敢承认自己听不懂那是啥,嘿嘿一笑忙遮掩:“哦我还以为是象牙做的。”
“真逗,象牙哪会有这样通透?看,对着阳光都是半透明的。”
“老嬷嬷,您这手上的戒指可真耀眼,这么大的红宝石,一定很难得吧?”
“难不难得,该戴就戴呗,这女人老了以后美不美啊,全在一双手。保养脸皮人人会,可若一双手保养不好,那就真要当心露馅哦,年龄究竟是多大,再也别想瞒住人。嗯我看你的岁数好像也不小了,也差不多该年过五十了吧?你要是再过个二十多年,到了我这岁数就知道了,越早上心越好,免得真等老了,再保养都晚了”
事实上还未满四十的女官:“”
还有,五十+二十几这个老太婆已经七十多岁了吗?哇,果然看着好年轻
再到大姐这边,霸王花的作风更是痛快干脆直接,听得有谁来八卦聊天问东问西,三言两语就干脆摘下耀眼的五彩宝石耳环递过去:“喜欢就送给你。”
“客气什么,不过小意思”
可惜,即便八卦打探者眼珠子里都要流出口水来,却有谁真的敢接?真个接过手,自家主人的脸面也就干脆别要了——没见过好东西啊?
专属于女人的斗艳战场,一朝摆开阵仗,各样窃窃私语、八卦探听,就要从仆婢堆里迅向上传递。于是,在这花团锦簇富贵人丛中,打扮最轻便素净的就是美莎,可是最让人眼热羡慕嫉妒恨的,也同样是这位赫梯公主——连身边奴仆都能个个奢华至此,甚至拿着价值连城的宝贝随手送人毫不在意,那再轮到这位公主本身,岂非也只能更没法想象?
一如少女笑言预期,所有这些金贵穿戴,的确就是穿在女仆身上,远比穿在她自己身上更有效果,是更加震慑人心!
至此,预期效果全部圆满实现,可以毫不夸张的说,哪怕今天美莎是穿着一身乞丐装登场,恐怕都只会被归为猎奇心作祟,是小孩的恶作剧而已,而绝不会再有谁敢小看或者怀疑,这位在王的臂弯里长大的公主,平日生活的豪奢程度是到了何等惊人的地步。
埃及众臣里,看到如此另辟蹊径的斗艳交锋,宰相艾蒙满肚感慨腹诽:唉,看看,这才真叫炫耀得有水平啊。埃及的王太后+王后,但凡有这个水平,也就不会在昨晚的宴会丢脸到那么难看了吧?
然后,等到法老塞提与王后双双到来,看到这般情景,也同样很惊讶。
当美莎上前笑嘻嘻一如昨晚一样俏皮行礼问安,图雅先开口。
经过昨夜一夜未眠,她此刻倒也再不见了什么露骨敌意,而无非全是不解好奇。
“公主莫非天生不爱美饰盛装?怎么竟是打扮得好像越来越朴素了。”
美莎笑容灿烂,欣然点头:“是呀是呀,我现在终于信了那句话,什么叫入乡就必须要随俗。看看,到了埃及这种沙漠气候,这么热的天气,果然是要穿这种又细又软的白亚麻衣裙才最凉快最透风。而且,我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在街头见到那么多漂亮的埃及女孩,大家的裙子却都没见有谁会玩繁复的绣花或者镶宝石装饰的,原来这就叫做生活经验。没有那些就不会磨擦皮肤,否则一等出汗,都免不了要被摩擦得刺痒又难受。”
说着,她就像个标准的天真女孩在展示自己最满意的花裙子,拉着裙摆笑嘻嘻说:“看看,这是有多舒服呀,太凉快了,我到现在居然都没出汗呢,干净裙料贴在皮肤上,又软又透气,嗯,真是太舒服了。”
整个神庙大厅,有那么一瞬间陷入诡异的安静,包括塞提与图雅、包括各路权贵+各国来使族众,男女通吃,所有披金戴银、配齐耀眼盛装,隐藏在大片黄金饰品头冠之下实则早已不堪重负、汗渍体肤,且的确被磨得很刺痒难受的家伙:“”
鲁邦尼笑看雅莱:“怎样?现在学会了么?”
早已看傻的少年,再一次自肺腑不服不行。哇靠,高啊!以后再遇到类似情况,他也必须照样学样,把手下人全都华丽丽的打扮起来才算棋胜一筹。
这叫什么?天才出手无匠气,不着痕迹她就已经气死人。总结一下,这就是完美结合了损人与利己,兼顾了卖弄与务实,即招摇拉风过足炫耀的瘾,还同时保持低调亲和+轻松舒服愉快好心情的高难度技巧型对阵叫板经典案例,所以,必须从此收藏啊。
NO。4-079 邀战()
奥西里斯冥神祭典,美莎第一次有幸见识这种埃及的敬神仪式,从头到尾都充满了兴趣。?八一 ??中文 网? ? w?w?81z由大祭司费克提一手主持,敬神祝祷,然后,当众多神仆拉绳合力,慢慢树立起代表着冥神奥西里斯脊柱的节德柱。最肃穆的环节过后,这场大典的气氛就开始变得轻松起来。
按照传统,法老会巡视城墙,还要向所有集会市民放啤酒和面包,而当游行队伍行至面向尼罗河滩的那道最大的塔门外,原本跟从在法老身边的不少军团将领,忽然向着河滩那片开阔地一指,说出心中所想。
在这其中,先提议出言的就是提亚特。昨晚宴会实在有失态之嫌的家伙,此刻竟不见了丝毫怒意激动,跪拜在法老面前态度诚恳,竟是先向着观礼队伍中的赫梯公主开口告罪:“昨晚宴会多有冒犯,还请公主殿下不要放在心上,是我行为不妥,失了我王体面,一切罪责我都愿一人承担,还请公主殿下肯宽宥释怀。”
美莎一愣,心中暗念:哇,难道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真没想到他这样的火爆男,居然也会服软低头?心里嘀咕着,嘴上却笑得格外大度,摆摆手不以为意的说:“没关系,反正也没有谁真的气到我。”
是,一个个都只有被她气个半死的份!埃及众臣的额头个个挂满黑线,他们显然都不明白,这提亚特怎会突然跑出来请罪。
得到公主谅解,提亚特似乎松了一口气,随即面向法老说:“陛下,今日是为我先王祈福祝祷的盛大祭典,我先王陛下出身军旅,一生善战,所以昨夜与众位将军商议,大家无不希望在这个盛大的日子里,能以军人的方式为先王陛下送上最大的敬意,还请陛下能够给我们这个机会。”
塞提听得好奇:“哦?那你们是想用什么方式?”
提亚特看向赫梯公主身后的一群猛将,大声回答说:“军人的方式,当然是要给我先王奉上他最想看到的东西!我们都知道,三年前那场大战,是先王陛下的毕生之憾,对于赫梯王的座前大将,先王陛下就曾不止一次说过,有多么希望能好好面会领教一下这些人的实力,不管是见过面的,还是没见过面的,能让先王陛下抱以浓厚兴趣的赫梯名将,岂非多少人此刻就在眼前。所以,我们实在没有理由错过这样的机会,何妨就在这里,让这些远道来客都一展身手!”
好似生怕听到反对,提亚特一口气不断顿的接着说:“更何况,在赫梯不就早听说是有一个塔里亚斯武士大会吗?有不少人正是由此脱颖而出,那么何不效仿如此盛会,就由两**士战将好好比拼一番,当然,为免伤和气,也是同塔里亚斯大会一样,是以竞技为本,不伤人命,不知陛下和公主殿下可否应允。”
啊?比赛?美莎瞪大眼睛,茫然看向塞提,喂,好像没说过有这种日程安排吧?
而听到这种建议,塞提不知不觉眼神中带出光芒,法老军团的战将一个个看过去,是,他可以清晰分辨出,这不是出于恶意的挑衅,而就是一种生为军人的本能好胜心,是自内心热切盼望的事。而这其中,当然也包括他自己,没错,这的确是他最想看的东西。
而在身边,王后图雅则下意识皱眉,凑到耳边低声嘀咕:“陛下,这恐怕不好吧?正如昨夜陛下对我说的话,万一”
今日的盛典,是场面更加盛大,围观百姓浩如烟海,这种临时起意的挑战,万一比拼落败,那岂不更是在让对手踩着头顶大放光芒?
塞提沉吟片刻,低声回应:“这不一样。”
身为军人,这种硬碰硬的较量,一旦来到眼前就从来不容回避,成就是成,败就是败,可若连比都不敢比,那无疑才是对军心最大的打击,一个弄不好,或许就是要让人们对法老的不满,或者是对敌手的畏战情绪要从此蔓延。
想到这里,法老塞提霍然起身,朗声说:“好!身为埃及战将,能有这样的心,实属难得。父王阴间在望,都必要因此而倍感欣慰。就这么定了!无论胜败,公平竞技,这是能给予对手的最大敬意!我相信赫梯军人,也必不会轻慢这份敬意,就在这片河滩,双方以军人的方式竞技角逐!提亚特,就把你们的竞技项目都摆出来吧!”
年轻战将兴奋领命,而这一边,美莎分明听傻了,喂,她还没答应呢。
正要开口,却忽然被鲁邦尼制止,有经验的臣下在耳边提醒:“美莎,这种竞技角逐,一旦提出就不容拒绝。你可能还不了解军人作风,这是关乎他们的荣誉问题,不信,你自己回头看看。”
美莎闻声回头,果见一群战将猛汉都齐刷刷亮了一双眼,交头接耳摩拳擦掌,已开始低声探讨等下由谁先登场的问题
思维绝对不在一条线的少女大翻白眼,哈,一群好战男,什么荣誉问题,根本就是打架成瘾!心中腹诽开骂,可惜挑战摆上台面,她也真是没法拒绝了。
法老军团一群战将,显然是连夜进行过仔细商讨,此刻摆出的第一阵,就是比拼耳力!就在开阔河滩,上场的是出了名的盲射手庞迪斯——他正是在三年前的入侵大战中被伤了双眼,从此失明,可谁都没想到,几年时间非但没有被军伍淘汰,反而练就了一项谁都比不了的群技艺:盲射!
听风辨位,凭着一双耳朵,竟是能够百百中。因此,庞迪斯是以伤残之身,反由拉美西斯钦点,成为新组建的塞特军团中的一员。
此刻,庞迪斯上场,手搭硬弓,随着一声开始,先是有人向他投掷飞刀,庞迪斯随声放箭,一箭便是正正将飞刀打落。河滩上响彻一片叫好声。紧接着,度更快的开始上阵,有人开始向他开弓放箭,庞迪斯一个窜身躲开箭支飞来的方向,抬手拉弓,他的手中箭,就是将来袭的箭支拦腰断作两截,再随后,更猛的上阵,投掷飞刀的、搭弓放箭的,竟是足有四个人同时开攻。盲战士庞迪斯身形变换如飞,手底下的反应更是比身形更快,不过眨眼之间,四方来袭都全被打落在地。
河滩上瞬即欢呼雷动,有这么精彩的好戏上演,围观百姓口而相传都在迅越聚越多。
法老塞提大声叫好,第一个站起来要为勇士喝彩,埃及一方,人人脸上洋溢骄傲光芒。
看到这种出题方式,美莎心中一动,完全不理会身后众多大将的请命要求,直接招手将乌萨德叫过来,在耳边一阵嘀嘀咕咕,乌萨德立刻亮了一双眼。
“好啊,就玩这个,放心,包在我身上。”
美莎龇牙咧嘴,其实心里真的很打鼓:“乌萨哥哥,你确定没问题吗?如果万一有危险我我也就是忽然想到这个了,如果没把握就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毕竟和平时当游戏的玩乐不一样。”
乌萨德立刻露出一种被小看的不忿:“怎么,你信不过我呀?”
美莎郁闷嘟囔:“不是,我是怕万一有什么意外,卫队长大叔和大姑姑都不会饶了我。”没说出来的那一份,还有伊莲。
一句嘟囔,近在身边的布赫第一个开口,直接替儿子拍板:“美莎,你不用顾忌这些,是男人就不能怕这个,不管有什么结果都尽管放心,绝不会有谁因此怪你的。”
大姐纳岚同样拍拍肩头,笑言安抚:“别怕,你有了主意就放心大胆的去做,我们的儿子我们最了解,我们都敢相信他,你怎么竟会不敢了。”
美莎稍稍安心,结束嘀咕,转过头来面向众人。
此时,河滩上的庞迪斯早已等得不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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