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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莲根本劝不住,低头看看她手里的东西,只觉不可思议:“美莎,这难道你和那个埃及王子”
美莎更怒:“怎样?难道什么事都必须和你们解释清楚吗,那到底谁是公主?!”
委屈难平,正闹得不可开交,于是当凯瑟王旋风般的冲进来时,一眼就看到安赫护身符的项链正在美莎手上。埃及人的项链,果然一点都没错,凯瑟王气得脸色铁青,二话不说直接喝令:“给我!”
这下,美莎的怒火也要被推上顶峰了,恨恨瞪向与王同来的大姑姑,这一刻的眼神真如瞪着仇敌,是一种被出卖的不可忍受。哼,就知道会这样!说什么在身边照料,他们根本都是串通一气,是合起伙来监视禁锢她!
对父亲的喝令充耳不闻,美莎连退几大步,项链藏身后,大声回敬:“不给!”
凯瑟王的怒火几将爆棚,冲上去便要硬夺,美莎一惊,当即扯开嗓门:“美赛!”
狮子闻声而至,冲进父女之间,围绕着惊恐小妹妹就成了一道护法隔离墙。凯瑟王冲着狮子气急喝骂:“躲开!给我滚一边去!”
美莎躲在狮子身后,死死攥紧项链,瞪圆的眼睛里全是受伤,大声质问:“阿爸就这么喜欢抢东西吗?抢空半个埃及的财宝都堆在库房里呢,这样还不够?这件是我的!是他心甘情愿赔给我的,不是我抢来的,所以也不准任何人抢走!”
凯瑟王难以置信,简直要被气得心律不齐:“这话是谁教你的?是那个小子教你的吗?你你给我说清楚,你和那个塞提到底是怎么回事?!”
美莎愤愤回敬:“怎么回事那都是我的事,和别人没关系!”
父女14年,凯瑟王从没有任何时候会像现在这样恼火,倔强少女不买账,只能转移目标,咬牙切齿问伊莲:“你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倒霉小侍女吓得抖,伊莲快冤死了:“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美莎怒声说:“阿爸用不着牵扯别人,已经说了,这是我的事,本来就和别人没关系。”
凯瑟王听不下去:“谁是别人啊?什么叫没关系?生身父母也是别人吗,看清楚,这才都是你身边至亲,怎么就不该问明白?要是没有问题,干嘛要这样偷偷摸摸生怕让人看见,这算什么意思?”
美莎痛快点头:“没错,至亲!可惜偏偏越是至亲才越不讲理,如果阿爸但凡肯通情达理,不要这么蛮横,我还有必要向你们隐瞒吗?所谓不能让人知道的秘密,也无非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凯瑟王快气晕了,直接吼出最大肺活量:“你这孩子吃错药了吧?和什么人结交不好,偏偏要和埃及人纠缠个没完?和你说多少次了那是死敌,怎么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非要等遭了算计吃了大亏才知道后悔啊?”
美莎坚决不买账:“埃及人怎么了?他们是魔鬼还是猛兽,怎么就不能结交?死敌?那是不是也该先问是被谁界定的死敌?阿爸的敌人并不等于就是我的敌人!没错,我从来也没觉得他们是敌人,相反的,他们也没有把我当敌人,从来也没有谁算计过我,我们在一起很开心很愉快,做朋友怎么就不可以啊?”
“当然不可以!这个还用问吗?!”
由于情绪激动,凯瑟王的脖子上都爆出青筋:“你看清楚,那是拉美西斯的儿子”
“拉美西斯又怎样?我应该恨他吗?不是阿爸亲口说过他还救过妈妈好几次,而且狼先生也亲口说过会和我做朋友。阿爸坚持要我去憎恨一个人,是否能给出必须憎恨的理由?我到底为什么要去恨一个从来没有伤害过我的人?!如果妈妈今天还在,会恨他吗?会恨塞提吗?我怎么就不可以喜欢他?!”
凯瑟王气怔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指着女儿颤声质问:“你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一时冲动出口,美莎却分明不后悔,或许,也正是在这一刻,才终于醒悟烦乱多日的情绪到底是什么。14岁的少女昂挺胸,大声重复:“没错,我就是喜欢他!喜欢和他在一起!他也同样喜欢我,不可以吗?”
大姐纳岚气急败坏,连声劝阻:“美莎,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呢?是不是真想气死阿爸?”
美少女充耳不闻,掷地有声:“我没有胡说八道,也没有想故意气谁,无非都是真心话。我就是喜欢塞提怎么了?见不到面会想他,处境不妙会替他担心,听说可能要走会很难受会舍不得,还有,就算他抱我亲我也一点都不觉得讨厌,和别人就是统统不一样,这是谁说一句不准就可以禁止得了吗?阿爸不是一心急着要把我赶快嫁出去,那好,如果要我选的话,我就选塞提!”
她说什么?抱?!亲?!凯瑟王如遭五雷轰顶,怒眼瞪向伊莲,倒霉小姐姐快吓死了,连连摆手,誓作保:“我我我真的不知道啊,根本没看见过,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大姐纳岚也完全愣住了,瞠目结舌根本不知该作何反应,因为,在那双熟悉的绿眼睛里,是看到了同样非常熟悉的不容动摇的认真和决心!她这才明白,她一手看大的孩子,是真的长大了,她有了心仪的对象,并且是认真的、做出了选择!
有那么一刻,厅堂里安静得鸦雀无声,只有被彻底惹翻的父亲,因为怒火而格外沉重的粗喘在回荡,凯瑟王什么都不想再说了,向外一指,怒吼下令:“立刻把那小子给我砍了!砍了!!”
“你敢!”
美莎大惊失色,完全无法克制的和父亲对吼尖叫:“不准伤害他!”
凯瑟王充耳不闻,怒瞪手下:“还愣着干什么,去!!给我剁碎了扔出去喂狗!”
“站住!我看你们谁敢去!”
美莎要疯了,急怒交加在一瞬间失控,忽然拔下头上簪,锋利簪尖直指咽喉:“不准动他!不然不然我也不活了,我死给你看!”
身边人莫不变色,多少人要冲过来,却皆被少女严厉喝令狮子凶悍挡路,不得靠近。
“谁都不准过来!我说到做到!”
美莎连退几大步,由于情绪激动,锋利簪已然在脖子上刺出了血。鲜红的血珠,也宛如是让积累多年的怨气找到了突破口,委屈少女眼泪横流,大声宣告:“不准碰塞提,听到了没有?不然我决不原谅!我我宁可把这条命直接赔给他,也好过继续留在这里做没有自由的笼中鸟,我早就受够了!!”
大姐纳岚吓得心惊肉跳,连声苦劝:“陛下,杀不得!万万杀不得!美莎的脾气你还不了解吗,当心真要伤了父女情份。”
女儿的激烈反应,就像是往他的心里狠狠戳了一刀,凯瑟王已经不知道该作何反应了,他没法相信,更不能接受,竟然真的被伊赛亚不幸言中,死敌斗法,到头来竟然是他,要被狠狠的玩进去!
怎么离开的,他根本不知道。头脑中嗡嗡作响,几乎被搅成一锅粥。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世间最怕是什么?摘心!
多少年宿怨死敌,如果用上一代去比较衡量,随便拉美西斯有再多不甘又怎样?他的爱,他抢不走!因为爱人的心始终牢牢在他这里,可是现在呢,最爱重的女儿,居然是被那个埃及小子拐走了一颗心,甚至为了他不惜和父亲反目拼命,这才是最让他无法接受的事。
塞提!拉美西斯之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居然已经占据了这样的位置?居然是让他这个多少年一手呵护最亲最近的父亲,竟在女儿眼中一下子成了反派大恶人?只要一想到这个,真心实话,凯瑟王是将塞提千刀万剐剁成肉泥活吃了的心都有!
NO。4-034 离别()
宫廷里从来就藏不住什么秘密,更何况是这么激烈的开弓对仗。?八一中文 网?。?8?1z父女间的冲突迅传遍内外。每一个听说的人愕然之际都不免暗叫糟糕。内廷里,黛丝开始心惊肉跳,当初她还一口笑谈‘不能劝’,谁成想不能劝的结果居然闹成了这样,这下她真要坐卧不安,不知道王的怒火会不会牵扯到她身上。
而刚刚从哈尔帕归来的鲁邦尼,从此也再没有拿长公主的婚姻大事调侃开玩笑的心情。身边亲近的人,谁能不了解美莎的脾气,那就是从父母一脉相承的固执又骄傲,一旦为自己作出决定,要强令低头作罢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因此从一听说,几乎每个人心头都直觉的浮现一个字眼:坏了!这下麻烦大了!
理论起来,在王的臂弯里长大的孩子,身边何曾缺少过青年才俊,换一个说法,跟在一国之王的父亲身边见多识广,美莎见过的出类拔萃的人也真是太多了。由此养成的眼光,必然是毋庸置疑的眼高于顶,所以一直以来才没人能想得出,什么样的出众英才方能让美莎入眼,是能打动小丫头,愿意以身相许、谈婚论嫁呢?想来想去、猜来猜去,谁能想到这种天大的意外居然会落在一个外邦来客的身上?而且,这个外邦来客还偏偏不巧该死的是拉美西斯的儿子!这简直就像神明所开的一个最恶劣的玩笑!
现在,以美莎不惜以死相拼的态度,再想要她翻过塞提这一篇,看起来恐怕基本上就等同于是要凯瑟王不再恨拉美西斯,能从此化敌为友、把酒言欢一样的不靠谱,根本是天方夜谭啊!
鲁邦尼闻讯匆忙赶来,入目就见起居的厅堂已被砸得稀烂,瞥一眼侍立在旁的狄雅歌、木法萨,都是如出一辙的皱眉摇头示意不妙。一看就是早劝了半天,可惜压根不管用。
死一般的沉寂,鲁邦尼沉默很久才小心开口:“陛下,那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凯瑟王冰蓝色的眼中,已经很多年没有迸射过这样恐怖的愤怒与杀机,塞提!塞提梅里安普塔!这个天杀的拉美西斯之子!现在分明成了一块最烫手的山芋,杀不得、留不得,他还能怎么办?!
面色铁青、怒气久久难平,很久很久,凯瑟王才终于爆出切齿愤恨的怒吼:“滚——!立刻让这个祸害给我滚蛋!!”
王后/宫殿里,激烈冲突过后,美莎的情绪也是久久难平。脖子上被簪刺破的地方还在冒血珠,大姐凑过来想帮她察看,却立刻引爆少女全部的怒火。
“走开!不准碰我!你们全都是一路的,就是要合起伙来把我锁进笼子里是不是?什么人才会热衷告密出卖?叛徒!你们统统都是叛徒!”
大姐纳岚百口莫辩:“美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大姑姑总不会害你吧?也都是为你好,你总不能”
“够了!不要再说什么见鬼的为我好!听了多少年,我早就听够了!一句为我好就可以变成我的主人,就可以事事替我作主吗?喜欢谁不喜欢谁,可以干什么不可以干什么,统统都要你们说了算是吗?我不听!我就是不听!再也不想听!”
美莎捂耳尖叫,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情绪失控几乎喊哑了嗓子。看这副模样,夏尔穆赶紧冲上来,搂过失控孩子连声劝慰:“好了好了,美莎不哭了,看看,这么漂亮的脸蛋都哭成花猫了。”一边哄着,一边向布赫挤眉弄眼,让他赶紧拉走大姐。意思很明白,现在你们这些家伙全成了恶人,再说什么还能指望听呢,还是先回避一下再说吧。
被布赫生拉硬拽回到自己的房间,刚强如大姐纳岚,急怒交加也是一肚子委屈要滚下泪珠子了:“你说这孩子,她喜欢谁也不能喜欢一个埃及人啊,这是替她作主吗?明摆着的事实不共戴天,这不是自己在给自己出难题、设死局?你说我能眼睁睁看着她往禁区死胡同里走什么都不管吗?”
说起这种始料未及的意外,布赫同样一百个头大,叹息连连,却只能温言哄劝:“都知道你是好心,可是这种事,它不是想管就能管得了呀。美莎的反应你也看到了,这次的事,要我说句公道话,也无怪孩子这么委屈,谁的心事被这样捅出来能不急眼啊。你想想,若换成你自己,再年轻回去试一次,你能接受的了吗?”
大姐哭得更凶:“可是这种苗头,总不能任由她继续下去啊。真陷进去怎么得了?能有结果吗?”
布赫摇头苦笑,忽然问她:“对了,你还记得当年我们的婚礼上,阿丽娜说过的话么?”
大姐一愣:“什么话?”
布赫悠悠念来:“能让你这么死硬的脾气吐口说出真心话,阿丽娜玩的招数是什么?请将不如激将,百试不爽。巩固爱情需要的是什么?危机+敌人嘛。棒打鸳鸯打的啥?要是真没了那根大棒子,说不定反而爱不到那么深,自生自灭,直到某天就一拍两散说再见了看懂了没?现在,你就是充当了那根大棒子啊!要我看,你这回真是心急了,是好心办了坏事,所以结果看看,你想拦的拦住了么?打散了么?达到目的了么?非但没有,反而更坚定了决心,这下好,你都一下子成恶人了,今后惦记的是埃及小子,记恨的却是你,照这个样子,那以后再有什么心事秘密,也只会更不可能让你知道了是不是?”
大姐听愣了,想一想,有道理吗?
“那该怎么办?”
布赫也被难住了,是啊,怎么办?这种事,恐怕自古就是一个无解的命题。一起愁,他随口怨念:“真是想不明白,你说拉美西斯这一脉,他到底是给下了什么咒啊,怎么就能纠缠这么多年,还是没完没了。你还记得么,当初这头狼率队来给阿丽娜治病,那个时候美莎才多大?那么一丁点的小娃娃呢,就莫名其妙整天喜欢往他身边凑,都好像是给施了魔法似的,拆都拆不散。”
大姐瞪圆眼睛,一时间仿若醍醐灌顶,脱口惊呼:“对啊,难不成真是有什么魔法在作祟?那如果作法驱魔能管用吗?”
布赫眼皮一阵乱跳:“我怎么知道!不然你去试试?”
一句告密,美莎对于身边人的态度从此寒到冰点,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