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荡子所过处鸡飞狗跳,却是从王开始,坚决无人伸援手。
麦西姆说起来:“我饶了你,当心陛下都饶不了我,对不住了兄弟。”
木法萨说起来:“埃及王宫住得很舒服么?那就别怪到了这里要轮到有点不舒服。”
凯瑟王说起来,更是阴沉着脸色,从牙缝里挤出冷哼:“该!活该!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作死就自己兜着,好好喝一壶!”
伊赛亚有冤无处诉,急急如丧家之犬,惶惶不可择路,最终只能厚着脸皮一头扎进狄雅歌的家里来。闯进来时正逢晚饭时间,他全不问主人意见,抓起桌上酒壶‘咕咚咕咚’直接仰头灌了个干净。老天,体力透支,这一天亡命只差脱水。放下酒壶,又抱起整只烤山鸡大啃大嚼,瞥一眼当家主人不善到极点的脸色,厚脸皮家伙满嘴流油、含混解释一句:“你不用瞪我,都是朋友嘛,好歹善心,真让老子挂了,这个世界该从此少了多少乐趣啊?至少让我有地方先喘口气。妈的,这火力,还有这体力,不服不行,你说她怎么就不累呢?”
狄雅歌压根没心情再和他治气,转头瞪向晚餐在座、如今也有五六岁的一双儿女,疾言厉色警告:“看到没有,这就是最坏的榜样!都给我听清楚,谁敢学他就是存心找揍,屁股揍开花也不准哭,都记住了没有?!”
从来没见过阿爸这么凶的样子,一双小儿女差点当场吓哭。六岁的大儿子战兢兢点头:“我我保证,吃饭一定洗手,不不往身上抹油。”
四岁的小女儿奶声奶气带着哭腔:“我我一定好好穿衣服,不露屁股”
嗯?坏榜样下意识回头,才现被凶悍河东狮划得七零八落的衣袍,居然已经明晃晃露了屁股蛋!吓——!伊赛亚一阵头皮炸,拽着衣袍忙遮羞,无赖笑脸堪称史无前例的尴尬+难看:“呃老兄,有衣服么,借一套。”
狄雅歌除了奉送白眼珠子,坚决不搭腔。
忽然门外起骚动,河东狮悍然杀到,人还没有进门,声音已经先吼进了耳朵眼。
“大混蛋!给我出来!以为能跑得了?!”
乖乖老天!伊赛亚快昏倒了,真心奇怪这头狮子怎会有这么好的体力?四处求援,总算狄雅歌的米甸夫人了善心,西波娅一溜烟的迎出去,迎上杀气腾腾的霸王花,笑脸如花:“哎呀呀,你就是萨莉?久闻大名,今天总算见到真人了,快请屋里坐。”
登堂入室一进屋,冤家碰面,眼看火力追杀又要继续上演,西波娅充分拿出以柔克刚的看家本事,抓着萨莉不松手:“好了好了,消消火气,别和他们这些男人一般见识了。你听过一句话吗?都说女人再小也是妈,男人再老也是娃。就当是不懂事的浑孩子好了,你想想,和一个浑孩子生气,还不是只有你被气死的份?轮到他们,皮厚肉糙的,随便怎样吧,那都是该吃吃该喝喝,睡醒一觉就成了没事人。那就叫本性难改,还不是照样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你见过有长记性的浑孩子吗?”
嗯,的确很有共鸣的说,只不过,要收拾浑孩子,方式可就有很多样了。萨莉高举明晃晃的**,立眉瞪眼:“不长记性?那还不好办?就看看他有几个胆子、几条小命!”
西波娅死死拦住不撒手,‘诚恳’笑劝:“说归说,做归做,快乐快乐嘴就行了,要收拾男人务必记住一条哦:分寸。这个很重要的懂不啦,还要留着继续用呢。你想想,如果真的吓出毛病来,从此心里都好像存了阴影似的,一见到老婆就像老鼠见了猫,战兢兢、颤巍巍,以至于都硬不起了那该怎么办?到头来还不是你要哭?”
呃好像有道理哦。
河东狮下意识点头,但又随即瞪圆了眼睛:“他敢!”
狗头军师捂嘴乱笑:“敢不敢的,这可不是他自己能说了算呀,要知道男人身上就是那么一个地方,是从来不受自己管控的。好不好用这个,全凭本能。”
女人一路探讨,好像完全忘记了在场有听众,伊赛亚眼皮乱跳,难以置信看损友,真心求教:“你又是从哪里娶的这么极品的老婆?”
狄雅歌心安理得:“嗯,至少是老婆,不是猛兽。”
NO。4-029 动向()
直到欠修理的浪荡子受足了修理,凯瑟王才要把他抓过来单独问话了。?八?一中 文?网 ?? ? ?。?8?1?z?w?
关门闭窗、不留一个闲杂人等,王阴渗渗的眼神瞪过来,危险气场足够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你最好解释一下,为什么第二队的埃及来使,居然会是索菲图鲁?一个被罢黜多年的家伙,和拉美西斯从来不是一个阵营的人,竟然会被重新启用,担此‘重任’,不是太奇怪了么?”
伊赛亚笑得心虚:“呃是啊,混球一般都不会按理出牌,只能说拉美西斯这家伙的确是混球。”
凯瑟王的眼神更危险:“哦?只有他一个是么?那又是谁在给混球建言献策?”
妈的,就知道!混球存心坑死他!伊赛亚心中念咒,咽一口唾沫,笑得比哭还难看,必须必的澄清一句:“误会啊,这个神明作证,我这次可没有专程跑去卖你,无非是当年嘿嘿,纯属当年一时嘴快。那个时候谁能想到今天,我又不是先知,对吧?”
凯瑟王笑了,笑得人心肝颤:“行啊,本事不小。我就说么,要论当年,那是连帕特里奥都不知道的秘密,拉美西斯又能从哪里挖出来?就知道跑不了肯定是你这混蛋。请问,你是吃定了我不会宰了你么,你凭什么敢有这种信心?”
“没没没,绝没有!这个妄自尊大、自我感觉太良好,从来都不是本人具备的‘美德’,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滴。”机灵鬼满口保证:“放心啊,埃及境内再没有第二个人知道了,索菲图鲁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至于我嘛,没错,明知是十有**要送命的事,提着脑袋跑过来,也纯粹都是为你好嘛。”
凯瑟王开始磨牙了,见识过大言不惭的,还没见过大言不惭、颠倒黑白能说到这么理直气壮的,为他好?真说得出来啊!
头子努力自圆其说:“怎么是颠倒黑白?你想想,拉美西斯为什么要锁定本人当目标,其实我跑过去纯粹是想看看好戏,从来也没想掺合什么呀,是到了才知道,搞了半天这家伙是一早就派人去寻我了,并且还下了死命令,说什么就算是绑架也必须把我绑去底比斯。听听,这不是冤死人没处说理吗?就算我自己不招惹是非,是非也一样找上门,说穿了是想躲都躲不开呀。还有啊,你再想想,拉美西斯为什么要这么干?不就是很明白你在算计什么吗?扣留塞提,想顺便借此钓出帕特里奥?他能让你如愿?所以才要把本游侠拉出来倒霉当垫背,所以才要大肆宣扬的满世界皆知,目的就是为要送进帕特里奥的耳朵,让他不要来自投罗网啊。”
伊赛亚一口气说完不打磕,嘿嘿一笑,表情诚恳又郁闷:“所以老兄,这件事里我才是彻头彻尾的受害者,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也无非劝你一句:反正让拉美西斯这么一搅,你的如意算盘估计是要落空了,想钓的大鱼肯定钓不到,那继续扣留他的儿子还有意义吗?你也看到了,连索菲图鲁都搬出来,足够说明态度和决心了吧?父子毕竟是父子,这家伙为了让儿子平安回去,什么招数不敢用?这个你总不想真把他逼急了,给你来个丑闻大曝光吧?真抖落出去你受得了吗?”
凯瑟王越听越磨牙,说穿了里里外外,这就是在给拉美西斯当说客,想让他放了塞提?哼,如意算盘落空?那又是拜谁所赐?他还好意思拿这个来说理?!
“滑头精,以为我还不了解你?如果是你真心不想干的事,谁又能逼你如此轻易乖乖就范?哼,这是在威胁我么?是认定了我会怕这个?”
伊赛亚笑得嬉皮,眼睛里却闪烁锋利光芒,皮笑肉不笑的诚恳解释:“怎么是威胁呢?你要知道,流言这种东西,一旦传出去,那就是结果,再想澄清否认都太难了。而且,这流言也总有个真假之分,就以当年美莎遭遇的流言构陷来比较的话没错,那是构陷,本来就是假的、是诬蔑,要澄清翻盘还算容易些。可即便如此,那也是花费了多大力气、闹出多大的阵仗,几乎是倾尽全力才把不靠谱的流言给打散了。可如果非常不幸,这流言的内容就是真的,那就实在很不好办了,因为人们只要有心印证,就一定可以找到佐证。譬如说,当年失踪的时间;譬如说,奴隶烙印,即便到今天十有**应该早不存在了,但在对应的位置也肯定会有疤痕对不?既然当年没有任何线索,都能让我如此轻易的注意到一个叫做瓦格力的马夫,也就更莫谈等到流言成势。到那时再去印证真伪,会很困难么?毕竟,这个世界上聪明人多了,从来不是只有我一个。”
他一路说,王的眼神就是越来越危险,这个混蛋,明确无误就是在威胁他呀。
凯瑟王恨极而笑、冷眼斜睨:“真奇怪,拉美西斯这家伙是给了你什么好处,能让你这样不遗余力的去帮他?想威胁我?没有人告诉过你,我这个人是从来不会接受威胁的么?如果就当作一场赌博的话,好!他现在是赌我不敢,赌我害怕让人知道;那么,我也同样赌他不敢,我不信拉美西斯真有胆子敢传扬天下,因为一旦传出去也就意味着,他是把手里最后一张底牌都打光了,今后是再无牌可出,但是,我有!”
他微笑反问:“要说拉美西斯这家伙,他不敢见光的秘密就会少么?譬如说,他口口声声死于乱战、后来居然又神奇复活的妻子合琪娜!如果让人们知道,当年叙利亚抢人突袭,他亲手斩杀同盟大将斯蒙德斯,让埃及军损失惨重、死伤无数,究其真相竟是为他一己私欲,是意图霸占赫梯王子妃,那你说人们会是什么反应?再譬如,如果让人们知道,凯瑟穆尔西利之所以能够死而复活,其实他这个家伙才是功不可没。私藏敌军主帅,不惜为其治伤保命,你说人们又会是个什么表情呢?如果没有他当年的利敌‘义举’,今天的赫梯王恐怕早就死了,埃及也就根本不会有这场灭顶之灾,你说对么?”
伊赛亚干巴巴的笑样几乎僵在脸上,是啊是啊,要翻旧帐,就看谁比谁狠。这些大**果然都不是好惹的。点点头笑说:“对对对,做人的关键,就是千万不能被抓住把柄,可惜偏偏大家手里都攥着不少把柄。只不过嘛,我相信以你们这种段位的大**,都一定不会去干那种伤敌一百,先自损八千的蠢事。真个闹僵了其实对谁有好处?无非一样坏了名声,是两败俱伤,谁又能赚到便宜呢。”
凯瑟王绝不认同,满脸惊奇好像在看一个白痴:“谁说的?你这家伙不是最擅长赌博,怎么突然间好像变成了外行一样?即是赌博么,赌注分大小,由此带来的直接后果也就可以清楚的分为致命和不致命。对于我嘛,没关系,即便真的传出去了,那也至多不过是恶心一点,其实根本威胁不到任何实际利益,更不可能动摇王位。但是对拉美西斯就不一样了,他那些不敢见光的秘密一旦传出去,那又会是个什么结果呢?他还会是人们心中眼中埃及的救星大英雄吗?摇身一变,是不是都成了祸及全地的最大祸根?那么你说,他的王位还有多大可能保得住?估计众叛亲离,应该都不算是夸张的想象吧?”
伊赛亚听得龇牙咧嘴,想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哈。再一次感叹这些大**,果然个个有够狠。心中咋舌,聪明家伙却也迅抓住关键所在,凑过来笑问:“真是哈,的确太有道理,那我就很奇怪了,这么多年,你为什么一直都没有付诸行动呢?早传出去,拉美西斯早就没可能翻身了,海伦布不会饶了他,多少人都不会饶了他,极大可能便是多少年前就来个英年早逝了,你却为什么没有干?”
凯瑟王重重一哼,拒绝回答这个问题。
滑头精代劳说出答案,笑嘻嘻询问:“其实骨子里,你也是不想用这种方式把他痛快逼死的对不对?或者说是不屑。好战男人的结,如果不能在战场决胜负,好像就总不算痛快过瘾。可能连你自己都不愿意承认,但要我看,你们这两个家伙根本就是同一种人,好多地方都真是太像了。所以啊,如果不能成亲兄弟,那就只能是死敌。像这样有趣又精彩的对手,真把他痛快搞死了,你再想找出第二个,怕都再也不可能,嘿,这算不算是个好理由呢?”
这种说词简直让他一万个受不了,凯瑟王立眉瞪眼:“和埃及人称兄道弟?!你在说梦话么?还是这颗脑袋真的让霸王老婆打坏了?!”
伊赛亚懒得再兜圈子,直接要答案:“老兄,反正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就干脆给句痛快话吧。这个塞提,你到底是打算放还是不放?”
凯瑟王鼻子一哼:“放又怎样?不放又怎样?”
伊赛亚仰头叹息,一脸没辙:“这又何苦来呢?扣着他儿子,让拉美西斯万事耍不开,对你也会少了很多乐趣啊。再说了,索菲图鲁都送过来,你以为那家伙是闹着玩的?要不回儿子,他绝对有这个胆量搞臭你的名声你信不信?最好别说你真不怕啊,是,即便影响不了什么实际利益,但以老兄你这样惜面如金的,敢说这种恶心就能受得了?真不在乎,你自己都敢说出去了,还用得着坐等别人来‘泼污’?”
凯瑟王绝不接受这种挑衅:“真有意思,这轮得着来质问我吗?他的儿子又不是被我绑来的,明明是亲手送上门,怎么?后悔了?哼,以为哈图萨斯是什么地方?也是他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能随便走的?拉美西斯既然想玩,好啊,那我就陪他玩到底,就看看到最后玩不起、撑不住的究竟是谁!”
宿敌死掐,伊赛亚听得大翻白眼,这大概就是天生对头吧,永远谁都不服谁,可若说究竟是谁要被玩进去嗯?突然,脑子里灵光乍闪,机灵鬼仿佛骤然嗅到了某种腥味,整个人顷刻间大变样,哈哈哈的坏笑声险些震破房顶。
凯瑟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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