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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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梯血祭- 第4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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息余地,也就更莫说接受使节来进行谈判了。胜者为王败者死,结果从来是由实力而定,其实,又有什么好谈的呢?”

    美莎听笑了,歪头笑问:“这么说,你也承认阿爸其实还是很有风度的了?”

    塞提悠然调侃:“是啊,至少我还活着,还能和堂堂一国公主一起出来逛街。换成我的话,大概对这种仇敌宁肯一刀宰了,也不会容其接近自己的女儿。”

    美少女咯咯乱笑,痛快透底:“对呀对呀,告诉你,这都是我努力争取来的呢,阿爸其实都快气死了,可惜拿我没办法。”

    塞提痛快点头:“嗯,大概也只有你,能让赫赫威名的穆尔西利斯二世没办法。”

    闲聊之中,他伸手摸摸放在火塘边的银酒壶,外皮已经烤热了,但还不至于烫手,拿过来饮一口,壶中酒已暖到半温。眼角余光瞥见美少女整托腮出神,他忽然心念一动,伸手递过去。

    美莎一愣,指指鼻子,没有说出来的询问:给我?

    坏小子递个眼神,谨防隔墙有耳,不出声只用口形蛊惑:‘放心,没人看见。’

    坏丫头的确被迅蛊惑了,好像做贼似的往门洞外看一看,眼疾手快拿过银酒壶,咕咚咚满饮一大口。果然哎,请的不如偷的香,那种偷偷干坏事的感觉的确太过瘾了,两人互看一眼,都是一样的努力收声忍坏笑。

NO。4-026 结交() 
    雪屋独处,赫梯公主与埃及王子,把着银酒壶你一口我一口,都好像变成了一对儿共谋偷油吃的小耗子,因为有志一同而越聊越投机,根本没现外面的天色已经越来越暗。八??一 ?中 文?网 ? w?w??8 1 z?直到伊莲声声催促、艾蒙和舍普特等人都四处打听着找过来,叽叽喳喳的耗子才不情不愿的钻出来。

    迎风打一个酒嗝,伊莲立刻瞪眼:“干什么?你偷偷喝酒了?”

    坏丫头努力忍住继续打嗝的冲动,死不认账:“有吗?谁说的?”

    伊莲气得大叫:“还不承认?这么重的味道想骗谁?说多少次了不能在外面乱吃东西,更别说是喝酒了,哼,你等着吧,看回去怎么交待!”

    美莎理直气壮:“是伊尔大叔请我喝的。”

    对于这样睁着眼睛说瞎话,伊莲不服不行,知道拿她没辙,干脆转移目标,瞪着塞提威严警告:“哼,你等着吧!让陛下知道,看看会怎么处置你!”

    不等塞提说话,坏丫头立刻接招:“好啊,那如果你的秘密让大姑姑知道了”

    伊莲难以置信:“美美莎?!”

    美莎毫不心虚,十足诚恳歪头笑问:“要保密,我们就一起保密,好不好?”

    伊莲满心懊恼,却也只能乖乖投降:“好吧,是伊尔大叔请你喝的,为了庆祝公主成年。”啊——!心中泪奔,撒玛利亚人是不会撒谎的呀!果然环境很重要,遇人不淑,想不被带坏好难啊。

    塞提看得有趣,这似乎再一次印证了做人成败的一大关键,就是永远不能被拿住把柄。他因此满心好奇:“她到底有什么秘密在你手里,居然会这么紧张?”

    “是”

    “美莎!”

    面对小姐姐的气急败坏,好吧,坏丫头从善如流,轻飘飘一句话打:“算了,你还是别问了。我要是卖了她,当心她也会卖了你。”

    重回驿馆,四处看看,已是焕然一新。埃及人众因此感叹,唉,公主出马就是不一样啊,大半天的时间,里里外外已经来了个大变样,简直都让人怀疑这还是不是他们住了四十多天的地方了。

    这一天,着实把职守在此的官兵仆从累得够呛,跟随公主四处检视,为长官的额头上还挂着战战兢兢的小汗珠。美莎看了一圈,依旧挑出不少瑕疵。

    “他们的马匹也都是一流战马,怎么喂的不是细料?好马是可以受亏待的吗?”

    “谁让你们把那面墙上的‘战绩’冰弄干净了?弄干净做什么?留着给他们画画?”

    “看看,这柜子顶上怎么还有这么多尘土?看不见的地方就能敷衍了事吗?”

    挑剔公主一路念,为军官额头的汗珠就是越冒越凶,连声赔罪,拼命保证,改改改,一定改。塞提努力忍笑,一眼判定这小丫头摆明了就是在故意立威,就是要让这些家伙心存战兢,日后才断不敢再有大意轻心。

    美莎检查完毕,交待了一堆有待改进的项目,直到跟在身边的军官吓得大气不敢出,才拍拍手对塞提说:“今天时间仓促,你先将就一些吧,容他们慢慢料理,再有什么不妥直接和他说就是。阿爸都说了,王子该享受到的断不会亏待了你,总不能让人以为赫梯王子的日子都是过得这么不堪吧?传出去不都要成笑话。”

    这话与其说是念给塞提,还不如说是念给这些拜高踩低、看人下菜碟的家伙听的。

    为军官连声点头:“是是是,公主殿下放心,一切按照王子等级,断不会再有失误。”

    美莎满意作罢,向塞提灿烂一笑:“我该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

    还来?!一听这话,先就是在此当差的军兵仆从都快哭了,心中叫苦,看样子,今后的日子怕都再也不好过。

    那天晚上,聚驿馆,郁闷多日的埃及人众个个兴奋起来。小公主前脚刚走,艾蒙后脚就等不及的追问起来:“殿下,特意把你拉走,都说什么了?看起来,她对埃及的态度似乎和别人很不一样,会不会有可能从她身上找到突破口?”

    舍普特也深有同感:“是啊殿下,我觉得这个小公主对你真的很不错,说不定她可以帮到我们。”

    塞提对此不置可否,似乎无意继续探讨下去,只推说乏了,随口打:“有什么话都明天再说吧。难得环境来个大变样,今天都肯定能睡个好觉,都早点休息去吧。”

    遣散众人,直到房间里只剩一人独处,歪在**头,塞提哪里有半点乏累之意?非但没有,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反倒是在夜幕中炯炯放光。手中把玩银质的扁酒壶,仿佛那壶口上还留着少女甜香。一人一口轮流对饮,等到事后回味,一种奇怪的感觉开始萦绕心头。每一口,都好像带着软糯红唇的触感,再想下去,几乎是有了一种间接接吻的味道。

    塞提并不是一个善弄风情的人,所以无法说清此刻让心跳加快的感觉到底是什么。再回想方才众人的兴奋建议或许,就是一种本能的抗拒,他并不希望把那些对敌谋算的东西加诸到她的身上,并不想利用她去做什么。

    夜色渐深,他就这样把玩着银酒壶,了无睡意,各种思绪在脑海中飞窜,最终都化作一声绵长叹息。清晰听到自己透着失落的声音在夜色中弥散:“如果你不是赫梯王的女儿,该有多好”

    美莎回到王宫,迎接她的就是父亲憋了一整天的火气。凯瑟王没法不瞪眼,这丫头,都玩疯了吧?一出去就是一整天,不派人去找还不回来呢!最可气的是居然还和那个埃及小子一起去逛游市井?这算怎么回事啊?都说了多少遍了,那是死敌!怎么一点轻重都不知道?!

    对这种指责,美莎绝不接受,一脸不可思议反击回去:“真奇怪,不是阿爸答应让我去礼宾待客的吗?我既没有带他们去任何府库重地、也没有参观任何城防哨卡敏感地带,更没探讨任何所谓的大事机密,我只是带他们去打了一场雪仗、吃了一次兰奇婆婆的烤土豆、领略了一下雪屋子可以生火的神奇,有什么不妥?”7'7'{小}说

    掰着手指一一数过去,直把老爸噎得脸色更加难看,美少女仿佛根本没看见,不容家长开口,掰着手指继续表功:“哦,我看到河马的汗液了,是褐色的,不过据说刚刚收集下来的时候是红色的,放置时间久了才会变色。还有那个味道,哎呀呀,如果不是用来疗伤的话,肯定不会有人愿意往身上抹。”

    家长努力想插口:“你先别”

    狡诈孩子立刻打断:“阿爸知道吗?塞提之所以叫塞提,是因为他的祖父也叫塞提,狼先生给他起这个名字,纯粹是继承父辈姓氏而已。他的祖父死得很早,他从来没见过,都是祖母把他带大的。据说他这个祖母可有本事了,所以才能把狼先生教成那个样子,还有他们也都是祖母一手教导出来的。据说狼先生亲口评价,他常年征战在外,如果家里不是有这位祖母镇宅,单凭各自孩子妈去教养的话,都不知道会被教成个什么样子呢。他祖母过世的时候,他跟着狼先生还驻扎在卡赫美士,连最后一面也没见到,所以到今天每当提及,都是成了他们父子最大的遗憾。”

    家长又要开口:“那个什么”

    狡诈孩子抢着压过去:“然后就是从这位祖母过世,他家里就开始热闹起来啦。狼先生一共有三个妻子,从前因为都是婆母主持理家,所以三个人也都算平起平坐、无分大小,现在麻烦就来了。忽然间家中老大没有了,谁也不服谁,谁都想替代做老大,于是便斗得不可开交。甚至连塞提每当再说起要回家都会倍感头疼。要说他的母亲嘛,是长妻拉米,他没有嫡亲手足,阿妈只生了他一个。可是另外两个‘阿妈’:帕亚和舒拉就真是所出丰厚了。帕亚生了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奥卡蒙,谢普和艾菲特娅,拉米生了一个儿子和三个女儿,儿子叫卢托斯,女儿叫哎呀这个没记住。就说他这几个兄弟吧,卢托斯最小,今年还不满14岁,还在贵族学校里上学;谢普擅长的不是刀剑而是水利灌溉,所以现在是在灌溉大臣的麾下、在阿斯旺州担任负责灌溉工程的地方官;奥卡蒙也从军,只是论带兵打仗的本事实在不够天赋,反倒是和那些官员打交道比他们父子都圆滑多了,他们一出面就得罪人的事,交给奥卡蒙竟能处理得更好,所以渐渐的,他就成了负责往来底比斯的联络官,专管调集粮草物资什么的”

    短短一日,念起拉美西斯的家谱,美少女如数家珍不打磕,听得凯瑟王一愣一愣,几次张口偏偏就是抢不过话茬。直到差不多念完,鬼丫头才笑嘻嘻得意问一句:“怎样?阿爸对今天的收获还满意不?”

    凯瑟王:“”

    鬼丫头立刻点头,自说自话:“满意就好,那明天继续。”

    什么?还要继续?!

    一见家长瞪眼,美少女立刻夸张伸个懒腰,打个大大的哈欠封堵异议:“哎呀,跑了一整天,累死了,好困,我要去睡了,阿爸也早点休息吧,晚安。”

    话音未落,跳起来就走,空余家长难以置信错愕瞪眼,搞什么?这就敷衍过去了?

    木法萨在旁看得好笑,真心劝一句:“陛下,你就认了吧?”

    “认什么?!”

    “认栽!”

    木法萨苦笑提醒:“还记得先王陛下就不止一次念叨过呀,父母与孩子的战争,赢家永远是孩子。谁让就是碰上了要命头疼的魔星,那不认还能怎样?”

    上一代的要命孩子立刻瞪眼:“你说谁是魔星?怎么让人头疼了?”

    木法萨弱弱回一句:“谁是谁知道。”

    也或许真是累了,等到安寝前,凯瑟王来到女儿身边,往日好像沾染夜行猫科动物习性、越到晚上越精神的丫头,居然已经沉沉进了梦乡。

    真是的,连例行的晚安吻都没等,可见是玩累了。

    坐到**前,他这一刻的眼神是专属于父母的温柔,凝望最心爱的孩子,就像在欣赏一件最引以为傲的至宝。轻轻拨开少女散落到面颊上的碎,掖过鬓角,凝望那张渐渐长开、越大越酷肖母亲的美丽容颜,他嘴边挂笑,笑着笑着,纠结的心情又再度袭来。

    “这丫头,将来也不知道会让哪个有幸的得了去”

    玩心旺盛的少女,搞得郁闷家长无奈认栽,反正想管也管不住,从此后频频出入驿馆,领着一群原本不受欢迎的埃及来客游逛王城,凑到一处竟是越走越近,越聊越热络。

    现在,就连舍普特这些随从,再当面对这个小公主时都一样没法再树起心防、没法再把她当作敌人看待了,仿佛这就是一个投缘的邻家女孩,热情活泼、天真烂漫,有时可爱,有时却又可气。若当她是公主,很多时候又率真的像个小孩,市井平民中和谁都能玩到一堆去,并不见高高在上的距离;可若真当她是小孩,却又时不时会带出一种近乎狡诈的聪敏,口舌争锋,哪怕是玩笑,那种王室特有的高傲,也决不会被谁占到便宜去。

    总而言之,这个同样声名远扬的狮子公主,当真实接触,大概要算人们见过的最另类的公主了。集万千**爱于一身,却是娇贵而不见骄纵。不以权势压人,反而最喜欢讲道理。而正因讲理,或许才能称之为口才。正如收拾驿馆里不像话的奴仆,长公主搬出来的大道理,那是让人根本无法反驳,所以才会冷汗涔涔,即便真落个按律处置,也是一句话都抱怨不出来的。

    对塞提来说,正因见过太多被**坏的贵族女儿,这样的女孩才会让人倍觉不可思议。相处,才会是那么的愉快,受困的日子都因之开始变得不同。心防在一点点决堤,现在,很多话他都会那么自然的和她念叨出来,仿佛根本不再有敌我的界限。譬如说,那匹专属于长公主的炫目金马。

    “知道么,这原本是骑兵队长昆塔要送给王妃阿肯娜媚的礼物,昆塔是和这个王妃一同长大的王室之子,当初要弄到这匹宝贝,着实费了不少力气。谁成想世事难料,到最后有福享用的,居然是你。”

    美莎听得惊奇:“真的?王室之子就是和阿肯娜媚王妃一起长大的人?就像乌萨哥哥一样?对对,这个王妃我听说过的,好像从前是图坦卡门的王后。我一直都不明白哎,既然拥有王室血统的人是她,更是因为她的选择,海伦布才能当上法老,为什么她竟是王妃,而不是王后呢?难道在埃及的王室,还能有人抢她正位?”

    塞提一笑,欣然作解:“没错啊,正因为她是图坦卡门的妻子。听说当年他们这一对儿少年夫妻,感情不是一般的深厚。阿肯娜媚之所以会选择先王陛下缔结婚姻,最重要的理由就是为了要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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