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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王的确一愣:“烤什么?”
马格休斯一脸怪笑:“猩猩!几乎就是和人一样大的猩猩整只拿来烤,你知道这个猩猩褪了毛就实在和人没两样啊,一整条胳膊摆到眼前,那感觉简直就像在吃人胳膊。对对,听说有些更野蛮的部落,就是会吃人的!还有这个”
他用手比划着尺寸:“这么大的肉虫子,见过吗?端上来居然也是‘佳肴’!而所有这些据说还都是专为款待贵客,寻常人想吃还吃不到”
听马格休斯一路形容,不仅是王,凡在场听到的家伙,表情都无法形容了,也终于算是理解,为什么往日堪称斯文的学者,此时抱着羊羔肉狼吞虎咽的样子会宛如饿死鬼投胎。
凯瑟王努力忍笑,倍感同情,当即发话:“要是这么说,那不能只犒劳你一个人,去,所有此次出使的人全都叫进来,让厨房加火足量备餐,所有人都该好好吃一顿。”
于是,觐见厅变身宴会厅,当所有遭了一年活罪的家伙都加入饕餮大席,七嘴八舌打开话匣,场面就只能用热闹+惊悚来形容。
有人指着脑门上一大块伤疤问:“陛下知道这是什么吗?要说是蚊子叮的有人信吗?那种炎热地方的毒蚊子,太可怕了!一下子就叮肿半个脑袋,肿到最大时连眼睛都睁不开,又疼又痒,挠破了就开始发脓,越烂越厉害,到最后都是他们硬把我的手捆起来,每天用烈酒洗脑门,等好不容易结疤消肿,就成这个样了。”
立刻有人接话:“没错,有了这个教训,再被毒蚊子叮咬,痒到钻心都是打死不敢挠,要不然的话,现在恐怕满身都要落疤,根本别想看出人样了。”
随即又有人说:“还有更虐人的,那么热的地方,无分男女都是只挂一条缠腰裙,上半身全都露着,所以就看得特别清楚,在他们那个部落里,除了没长大的小女孩,所有女人的后背上都铺满疤痕。一问,男人打的。鞭笞!这居然是个很重要的传统,听说按照他们的习俗,每到有男孩长大举行成人礼的时候,家里的女性亲属就会主动接受鞭笞,以此来显示对家族的忠诚。也就是说,这个男人行成人礼,就是要拿着鞭子抽打他的母亲姊妹。那可不是一般象征性的抽打几下就完了,我们亲眼见识过一回,是用缠满荆棘条的鞭子,绝对下狠手的往死里打,每一下都是皮开肉绽,直接看见骨头不是开玩笑。”
马格休斯连连点头:“对对,旺迦狄姆那家伙,居然还打算让我也‘享受’一回呢,他们那里结婚也是这个习俗。新娘也要受一顿皮开肉绽的鞭笞以示对家庭忠诚。听说我至今没有娶老婆,他居然就要给我送女人哎,据说是他们部落里最漂亮的处女,就举着一根鞭子到眼前来,打死不接受,那女孩居然还一脸委屈,问我为什么不打她,是不是嫌她不漂亮?”
多少闻所未闻的奇风异俗,简直让自诩见多识广的王,一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却还有人在继续爆更多猛料:“再说那种部落里,女孩的成人礼又是什么样?割阴!所以也叫割礼。好像是他们自古相传的说法,说女人双腿之间有不洁又邪恶的东西,所以必须割掉。具体的呢好像,就是要把外yin切除,再把yin道缝起来,只留一个小眼,供经血流出。真到嫁人以后”爆料者龇牙咧嘴一个恶狠狠的手势:“都几乎已经闭合长死的地方,硬生生再被男人捅开,而割掉外yin的结果,就是那个事,女人是一点都品尝不到快感的,却有新婚之夜因为流血太多直接死人,不算鲜见。”
马格休斯风凉补充:“没错,到了那种地方,我是拍着心口万分庆幸,还好我是个男的。”
嗯,大概是个男人都会万分庆幸,木法萨坏兮兮凑到耳边:“陛下,你实在应该把美莎叫来好好听听,以后就保证不会再整天想着往外跑了。”
凯瑟王没好气的瞪过去,可恶!存心吓小孩?吓出毛病谁负责?
超级猎奇+惊悚的一顿酒肉,听众人痛快过嘴瘾,王的心中已在重新掂量。看一看,此行为保路上平安,同行者大多是禁卫军的成员,而即便是这些自诩勇武胆大的军人,一趟努比亚的见闻,几乎众口一词的感叹都是:回家真好啊,那种折磨死人的鬼地方,打死都不想再去第二回了。由此观之,之前的计划实在有必要做出调整,即便真想谋事,看来也最好是让那些努比亚人去当枪,而尽量不要派出自己人远赴蛮地为妙吧。
NO。3-132 旺迦狄姆()
猎奇新闻聊过瘾,到所有人吃饱喝足,得王令放大假,回去好好休息以补偿这一年的辛苦,众人退去,凯瑟王才与马格休斯谈起正事。
“旺迦狄姆这家伙,他是怎么当上酋长的?实力如何?对这番会面,又是个什么态度?”
马格休斯嘿嘿一笑:“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他那个家伙,本就是部落里实力出众的战士。在他们那个地方,或许也是更接近原始的缘故,部落酋长就像狮王一样,是凭实力竞争,而并非父传子的世袭。据说当年,他就是竞争酋长宝座的强有力人选,结果被竞争者耍阴谋害了,遭诱骗落进奴隶商人的陷阱,才让人像逮猎物似的逮去卖做奴隶。你一块金币帮他重获自由,再回部落他当然要复仇了。杀了当年害他的家伙,夺回酋长宝座。”
凯瑟王暗自点头,回忆旺迦狄姆那副大猩猩似的块头就远非常人能及,要说他的实力去竞争酋长,应该可信。
马格休斯接着说:“看努比亚的历史,几百年来都在遭遇埃及的掠夺,为争夺丰厚的金矿资源,从图特摩斯时期开始便经历无数次的残酷镇压与洗劫。所以到现在,努比亚完全不能算是一个独立王国,大部分土地都已在埃及人的实际控制中了。他们在那里挖掘金矿、兴建庙宇,努比亚上层的贵族王公所在的纳帕塔城,都要接受埃及在此设立的总督的统治,要每年按照规定数额向底比斯贡奉足量黄金方能保平安。而旺迦狄姆这些人,该算是不服统治的逃离者。我找到他的时候,他们的部落都已南迁到巴尔卡勒,也就是差不多接近第四瀑布的地方了。丰沃的尚迪平原,对他们来说都已是遥不可及的梦。据我了解,像这样南逃的努比亚部落,大概还能占到努比亚人总数的三分之一,他们为保护自己的生存空间与矿藏出产,彼此间构成联盟,推举最强大的部落酋长来担当联盟首领。据说现在的大联盟首领叫做克洛塔辛。”
精明的王立刻听出意思,悠然笑说:“为寻求生存走到一起,但我相信,这样的联盟里也一定不可能是家家和睦,部落之间互相争强,应该也是免不了吧?”
马格休斯嘿嘿一笑:“不愧是做王的,什么都瞒不过你。没错,就是这么回事:要说旺迦狄姆这家伙,他坐上酋长之位,这些年就实在没闲着,一连灭掉了好几个部落,让自己的势力范围更加坐大。到如今,若按照部落规模与实力来排序,在这些南迁避祸的联盟部落里,堪称大族的有五强,旺迦狄姆正是其中之一,所以他的名字才会出现在陛下的情报中。另外四个中,最大最有实力的当然就是联盟首领克罗塔辛掌管的,再说其他三个,这里面有旺迦狄姆的朋友,当然也有劲敌。他现在全力在做的就是要和克洛塔辛站成一队,再换一种说法,旺迦狄姆要坐大实力,现在一心想灭除的劲敌,也是克洛塔辛最想除去的势力,听说,是一个叫做吉旦达的部落酋长。”
凯瑟王笑了:“看来旺迦狄姆也算个聪明人呐,知道应该和最强的站成一队,这才是好搭顺风车、强强联手以灭敌的路数。那么,他对你的态度呢?”
马格休斯嘿嘿一笑:“这还用说么,瓦格力,就是个充满魔力的名字。再加之陛下叮嘱,已经是坐上酋长的人,自然不会希望被叫破做过奴隶的历史。所以从一见面,我就格外谨慎的回避了这一点,并且还为他‘失踪’的那段日子编造出完美的英雄事迹,让他在族人面前都更有荣耀,那么接下来,还有什么事情会不好谈呢。”
凯瑟王微微一笑:“让你带去的礼物”
马格休斯更要大笑:“只要是好战份子,谁会不喜欢?半点不夸张,一拿出来,这家伙一双眼睛都在放光,一再追问瓦格力在哪里,他实在太想再见一面了。”
凯瑟王笑容难看,指着鼻子确认:“你没说漏嘴吧?”
马格休斯风凉回敬:“是是是,天大地大,王的脸面最大,我敢漏嘴么?就是按照陛下编排好的告诉他:瓦格力也已重回故乡,如今是在为赫梯效力,且位高权重,所以才会从王那里听到他的消息,并且因着这份旧故找上门。”
马格休斯说:“按照陛下授意,多年不闻消息,总要先了解他的状况是怎样,首先对他最在意的东西心中有数,才好谈重点。旺迦狄姆现在一心关注的就是要灭除劲敌,壮大实力,以便与联盟首领走得更近。”
凯瑟王目光闪烁:“哦?这个‘走得更近’该怎样理解?是想距离联盟首领的位子更近一些呢?还是想距离克洛塔辛更近?既是一方实力酋长,应该不会仅仅满足于去给别人当枪效力吧?”
马格休斯叹息笑:“至少在我们出现之前,他是真没有这个想法的,无非是想在这个联盟中获取更重要的位置,让自己的部落活得更好,比之再多的恐怕就真是不具备这个实力,完全不敢想了。”
凯瑟王立刻明白了:“那么现在呢?瓦格力的出现,是意味着他从此后拥有了一个强力外援,这是其它任何一个部落都不可能拥有的,包括克洛塔辛!现在,他的想法是怎样。”
马格休斯满心感慨:“是啊,陛下你的礼物太可怕了,一旦摆到眼前,那就是掀动欲望的极致诱惑。即便从前没想过,今后却只怕是勒令他不要去想都难了。”
王的礼物就是一件:一柄铁剑!交在旺迦狄姆手中,明言告诉他这份礼物究竟意味着什么样的分量。马格休斯说:“当我告诉他,只要他愿意携手合作,从此后,赫梯王就是他的坚强后盾,会帮助他达成所愿,去做到一切想做的事。就譬如这铁剑,只要他愿意,如今部落中有多少能拿刀的战士,就会有多少柄,旺迦狄姆的反应大概只能是用癫狂形容了。”
说到这里他才猛然想起来,连忙提醒王派人去宫门外抬箱子:“旺迦狄姆的诚意与回答究竟是怎样,陛下自己看过,也就不用我再多说了。”
过不多时,成排的仆人抬进一个又一个沉甸甸的箱子,数量之多几乎快要堆满大厅。直至所有全部抬完,数一数,大箱子有二十几个,小一点的箱子也有十几个,分列排开,马格休斯风凉笑指:“这些,是送给赫梯王的,这些,是送给瓦格力的,陛下自己看吧。”
箱子一一打开,立刻辉煌满堂。黄金、白银、象牙、犀角、孔雀石、紫水晶、黑檀木还有各种名贵香料以及动物皮毛,数量之多之名贵,即便是站在赫梯这般大国的眼光去看,也实在要让人惊叹了。
马格休斯笑解:“据说都是努比亚最有代表的出产,旺迦狄姆的原话:宝物赠朋友,只是担心路途遥远,太多了有被埃及人发现的风险,所以才只‘少少的带了这么一点’,姑且算是略表心意。”
凯瑟王哑然失笑,带出十足揶揄的味道欣赏笑说:“看起来,努比亚似乎也并非像你们形容的全都那么糟糕吧?至少我算是明白了,历代法老,埃及人为什么会没完没了的在那里劫掠征战,一心要侵吞据为己有。只看这份出产嘿,我要是埃及法老,也肯定不会放过这种肥肉。”
耀眼宝物当前,王的心思又是转过了几个来回,忽然说:“送给王的么,既是心意,不好不收,但送给瓦格力的这一份,你们此行所有人,劳苦功高,拿去,平分。”
什么?一时间,马格休斯险些下巴落地:“陛下你说真的?不是开玩笑?”
凯瑟王冷眼斜睨:“你不想要,就给别人分。”
马格休斯险些跳起来:“没没没,我没说”
“那还不快去!”
凯瑟王风凉打断,他的用意正在于此,诱惑,总是人心最难抵挡的东西。有了天大好处砸当头,那么等到下次再要出这种悲催受折磨的任务时,应该,也就不会闹到人人都不想去了吧。
昔年偶然撒下的种子,谁能想到会在今日破土开花,衡量现状,他几乎要赞叹是天意。当年救了一个旺迦狄姆,而他偏偏正是不服埃及统治的反对派阵营中的人,以今日所具备的实力以及日后值得期待的作为,凯瑟王知道,搭上了这条线,就意味着他是可以把手伸向埃及人的背后了。因而说,随便是路途遥远还是环境有多么恶劣,都不能再阻挡他将目光投向努比亚。从今而后,这条线的联络只会更加频繁,所以他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为逃避‘鬼地方’而说不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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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格休斯归来,同样让身处绝望深渊的爱洛尼斯看到曙光,到今天,她已经整整一个月没能看到孩子了,这样的日子她实在多一天也熬不下去,所以当俄狄斯兴冲冲带来这个好消息,爱洛尼斯一刻等不了,当即让心腹女官带着重礼去登门,务必要将马格休斯请来解围。
“马格休斯先生,我现在只能靠你了,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啊。”
学者请上门,爱洛尼斯一见面就是泣不成声,马格休斯听明白原委,也真要说一句:“公主殿下,你好糊涂,怎么能让孩子去争这些事呢?殿下千万别忘了,兄弟相争,及至引发相残大乱,陛下自己就是吃过这种大亏的人。他当然会格外禁忌,一旦发现苗头就肯定要下狠手,若任由手足不睦互相争红眼的,将来说不定就要酿大祸。”
爱洛尼斯真的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到今天早已追悔莫及,哭红了一双眼才是真的。
“马格休斯先生,你帮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