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小子立刻很认真的想起来:“嗯……兔子,猫,嗯……还有狗,嗯,还有马……”
“对呀对呀,可是这些海边都没有,只有这里才有呢,你大老远的跑去又该抓什么?”
“那……我就在这里抓,等亚伦回来和他比。”
“对啦,这才叫当大哥的本事嘛。”
呼——!得救了。
所有家长擦一把汗,不能不佩服孩子王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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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儿子搂着‘白白阿姨’厮磨亲热,舍不得撒手,冷君子的眼神满含温柔笑意,同时更多是复杂得连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拜别主上,离开最亲近的至交同僚,他当然舍不得,无奈重大王命在身,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临别叩拜,凯瑟王手按头顶,为他送上一个王者的祝福。而当来到王后面前,他一颗心竟变得忐忑,不知道阿丽娜又会送给他什么样的临别寄语。
“小孩子成长的速度是很快的。”
哎?裘德抬起头不由一愣。
迦罗莞尔一笑:“我是说,别当工作狂。不要哪天猛一回神才发现儿子已经长得比自己还高了。好多事情,一旦错过就没法重来。”
他这才明白,一张脸不自觉的有些发烧:“是,我会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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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别在即,大姐拉着妹妹同样舍不得撒手,谆谆叮嘱路上务必多加仔细,千万不能伤了肚子里的宝宝;叮嘱亚伦要听话,不能让阿妈操心……越到分别时,好像越有说不完的话。凯伊都被弄得有些撑不住了,强忍着眼泪取笑说:“大姐,你这是干嘛,年纪轻轻倒快变成啰嗦老太婆了,好像今后都见不到了似的。等一切安顿下来,想回来看你们还不是随时的?放心,我会带孩子常回来,这个宝贝儿还要阿丽娜给起名呢。”
强颜作笑,拭去离别泪水,大队人马西行远去。当旷野上送别的人们就要消失于视野,裘德回头远望,阿丽娜,在他生命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最痛也是最美的梦。此刻旷野送别,她靠在王的怀抱,长发衣裙随风而舞,发梢侵扰了阿爸臂弯里的小丫头。‘阿嚏’一个大喷嚏吓了爸妈一大跳。她在笑着,忙给宝贝儿擦鼻涕,一转头发现他在回身张望,微笑挥挥手,仿佛在说来日再见。
此情此景,她笑得是如此幸福,裘德看得有些失神了,那个时候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这挥手告别的微笑,居然,就是今生的最后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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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已深,寝宫正殿里火热的声响让不小心听到的人都不免心口‘扑通’乱跳,面红耳赤。也算是做爸妈的一大牺牲吧,总要等宝贝儿进入梦乡,才能享受缠绵的二人世界。欢爱醉人,他在笑着,在粉白脖颈印下狼吻,就是不想停下来。
“身边女官都一个个圆了腰身,我们不努力怎能行?”
是的,对现在的凯瑟王来说,只要再来一个儿子,让王位继承人也有了着落,人生就真是太完美了。
女人咯咯取笑他:“贪心鬼,这种常识总该有吧,听说有些地方的女人就是把延长哺乳期当做一种避孕的手段。呵,谁让你生了个挑嘴丫头,总要等哺乳期结束才有得盼呀。”
男人不爱听了:“怎么是我的错?我小时候可没这么挑嘴。老实坦白,你小时候又是什么样?馋丫头十有八九是继承阿妈的恶习没错呢。”
女人舔舔嘴唇,坏笑着不说话了,事实上,她的确是很挑食改都改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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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馋嘴丫头就要满一周岁了,小娃娃生命中的第一个生日自然不能怠慢。于是,史上最不称职的王后再度抛出身体不适的借口,躲进内庭一连好几天,国政大事一概不管,闲杂人等一概不见。画图样、找绣娘,甄选各种布料,染色、裁剪,若效果不满意重新返工……就这样修修改改,精益求精。忙了好几天,一个DIY的布偶毛绒小狮子宣告完工。
唉,谁让这里买不到毛绒玩具,想自己做出一个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当周身金黄、毛茸茸的小狮子终于成功问世,别说小孩子了,连宫殿里年轻的婢女们都看得两眼放光。
“呀,真漂亮,从没见过这么可爱的狮子呢。”
跚跚学步的小美莎咿咿呀呀扑向迄今所见最漂亮的玩具,阿妈一手抱过小宝贝,一手抱着小狮子,笑嘻嘻帮忙‘认亲’。
“看,她叫美赛。美赛和美莎,形影不离姊妹花。美赛是姐姐,美莎是妹妹,有美赛陪着美莎,她会保护你。”
小娃娃瞪大一双水晶莹绿的大眼,抱过几乎和自己一样大的毛绒小狮子,咯咯乱笑,咿呀学语:“美赛是姐姐……”
周岁生日礼物,自此后,小狮子美赛果然成了小美莎形影不离最好最好的伙伴,不管玩什么,都要抱着美赛一起玩,连睡觉也不肯撒手。
“阿妈亲手做的礼物果然受欢迎呢。只不过……这样骗小孩不太合适吧?”
凯瑟王看得好笑,宝贝丫头好像真把布偶玩具当姐姐了。
“谁骗人了?美赛和美莎本来就是姊妹花呀,哪句有说错?”
想起那对儿姊妹花,迦罗就想起了布哈拉的丛林:“好想再去看看它们呢,算一算……有三四年了吧?如果美赛和美莎也做了妈妈,恐怕孩子都该成年了……”
凯瑟王温柔一笑,当然清楚她有多么向往再回布哈拉,只是……
“南方埃及一场恶战,实在打得凄惨。如今虽说战事止息,但很多地方还很乱,善后总需要时间嘛。再等等,等南方局势再安定一些,我陪你一起去。”
迦罗暗自叹息,知道战后初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吻上耳垂,安抚她的失落,笑说:“别着急嘛,以后有的是时间。再说了,馋嘴丫头还没断奶,总不可能丢在这里,而如果带着一起去……丛林凶险野兽出没的,万一有个闪失不是闹着玩。所以说,等到美莎再大一点,更壮实了,到了丛林才有抵抗力别生病嘛,到时候一起重游布哈拉,去找同名的狮子该多有意思?”
她被逗笑了:“一言为定?不准开空头支票。”
“当然,说话算数这还有假?对了,空头支票是什么东西?”
她咯咯一阵笑:“就是没法兑现的许愿,这样说明白了?”
“哦,说了半天就是不信我?”
二指禅袭击痒痒肉,嘻嘻哈哈闹作一团。那个时候,凯瑟王同样也怎么都不会想到,这竟真成了一张空头支票,短暂今生未能兑现的诺言。
NO。3-032 子嗣()
马踏繁花,旷野飞奔。真是久违了如此痛快淋漓的感觉,迦罗咯咯笑着,跑起来就再也收不住马蹄。王后卫队紧随在侧,到现在,布赫才发现从前的黄鬃马‘雷’有多么可爱。让迦罗骑乘极品良驹实在太不明智了,骑术有差,害得大队人马想要追上都成了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阿丽娜,慢点呀!”
布赫放声大叫,却只换来她回头大笑。
不是迦罗存心作怪,实在是能出来痛快疯一次太不容易了。终于熬到馋丫头断奶,大姐的身子却已将足月,行动不便,没有她跟着就是一千一万个不放心。耳边碎碎念,什么如今不比从前啦,王后安全事关重大啦,稍有差池不得了呀……总之就是苦口婆心不希望她出去任性撒野,好像生怕有个意外就回不来了似的。
迦罗被念得一个头两个大,四处寻找支持者,谁知道自家男人居然也这么不给面子。总说稍等等,忙完这件事就陪她一起去,可结果呢,忙完一件,紧随而来还有一百件。战事初定,诸事庞杂,如果想等凯瑟王抽出空来,真是等到花儿也谢了都没可能如愿。
不管了,整天闷在宫殿里都快忘了大自然是个什么样,到这天她终于等不下去,二话不说把馋丫头塞给大姐,坚定出游没商量。
凯瑟王苦笑挠头,事实上,公务繁忙纯粹是借口,最根本的是他总有那么一点不放心。这几年诸多变乱,几次大失血,比起当初她挥拳头揍‘色狼’的精气神,如今的身体状况真是差了好一大截。她的手总是很凉,畏寒怕冷,整个人明显比从前记忆中的样子清瘦许多,任凭如何膳食调养,偏偏就是补不回几斤肉。
“再安心养养嘛,想出去跑马有的是机会,何必急在一时?看你这些天倦怠得很,搞不好是又要生病了,身体才是根本,养好了想玩什么不行呢。”
“就是整天闷在屋子里才要闷出病,出去散心就是最好的疗养方式呀。”
软磨硬泡,她今天打定主意要任性一把。劝说无效,凯瑟王只能叹息让步:“好吧,但是要先让御医看过,医生说没问题才能去。”
行行行,只要能出去玩,一切条件照单全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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跨上马背就没了分寸,同行身边的王,伸手牵住她的马缰一脸官司:“慢一点,看看自己满头大汗,吹了冷风当心再生病。”
迦罗听得咯咯笑:“说得我好像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似的,你自己说,这些年还见过比我命更硬的人吗?没必要整天这样乱担心吧?”
凯瑟王狠狠一瞪眼:“就是因为经历了太多事才更要有分寸,你现在的身体状况比从前差了多大一截?到现在敢说养回来了?才刚好一点就乱来,什么时候才能学会不气人呐?”
迦罗瞪大眼睛:“哇,做了王就是不一样,教训人的本事也在直线攀升嘛,再加两撇胡子几道皱纹就成不折不扣的老学究了。”
身后传来大队马蹄声,卫队纷纷赶上来,布赫擦一把大汗气喘吁吁,老天,要死人了。
“阿丽娜,不能这样乱跑呀,忘了大姐千万叮嘱,当心出岔子。”
迦罗两眼翻白:“天呐,真不敢相信,连你也要加入碎嘴唠叨的行列了,可见大姐的污染力……啊,不对,是影响力,果然非同一般。”
“阿丽娜!”
被当众挖苦,布赫架不住脸红,迦罗笑嘻嘻指向眼前葱绿旷野:“还记得么,第一次见到赛里斯就是在这片山坡。那个时候,你们兄弟俩凑成一堆有多可恶呀,好像气死人都不用赔命似的。”
凯瑟王莞尔一笑,风凉回应:“小姐,这句话好像应该是我来问才对吧?如果气死人需要赔命的话,你能数得清自己应该赔几条么?”
“怎么是我?明明是你们先气人的,尤其赛里斯,初次见面就是开口欠揍没商量。”
“哦?有这事么?赛里斯说的明明都是实话呀。”
身旁,狄雅歌好奇相问:“陛下,让阿丽娜这样耿耿于怀……亲王殿下说什么了?”
凯瑟王咯咯一阵笑,风风凉凉悠然开口:“他说……咦?你就是传闻里的阿丽娜?害我日夜兼程慕名而来,原以为在哈图萨斯搅得鸡犬不宁的阿丽娜,怎么说都应该是个不同寻常的人物呀,至少也该是个绝色美人才对,想不到竟是个在泥地里打滚的假小子!请问,你真的是女人吗?”
耶?!所有人都露出搞怪表情,夏尔穆咽一口吐沫,小心的问:“阿丽娜,那个时候……你……不会……刚好……真的在泥地里打滚吧?”
迦罗没好气的看过去。
“知道么?”
“知道什么?”
“你比赛里斯更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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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杂国事统统丢在脑后,能出来放松一把,对凯瑟王同样也是难得的享受。初春的原野,放眼所及一片焕发生机的葱绿,跑马撒欢,到日上正午时就在绿油油的草地来一顿惬意野餐。新鲜羊羔架上篝火,阵阵香气弥散开来,等待烤肉下架的时候,玩兴正浓的女人还是闲不住,三言两语又不知不觉的挑衅起来。
“还记得吗,当初赛马你输得有多惨,三场三败,呵,现在想起来都好笑呢,怎样?要不要再比一次?”
“不要。”
凯瑟王额头冒黑线,搞什么?众目睽睽专挑‘历史污点’挑战颜面,太可恶了吧?拦腰一抱将口没遮拦的女人弄下马鞍:“快过来,肚子不饿?还不肯安份些。”
说说笑笑走向树荫下的野餐席,下马时刻,迦罗却忽然感觉肚子里的确有些怪怪的,起初她还以为是错觉,三秒钟过后就再也无法忽视。腹痛,毫无预兆席卷而来,如汹涌大潮迅速将她击倒。
“阿丽娜!!”
夏尔穆第一个发出惊呼,原本手牵着手却突然倒下去,凯瑟王也大吃一惊,转过头不禁勃然变色。迦罗捂着肚子就地栽倒,额头上瞬即冒出豆大汗珠。
所有人顷刻慌了神,凯瑟王抱住人,骤见一股鲜血竟顺着雪白小腿从裙子下流淌出来。迦罗整个人缩成一团,剧烈的坠痛让她发出尖叫。痛……这是怎么了?
卫队中有些年长的士兵已是儿女满堂,有人反应过来,失声惊呼:“糟了,是小产!王后陛下恐怕是小产了!”
流产?!
凯瑟王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等反应过来已是气急败坏,厉声大喝:“还愣着干什么?回去驾车!传叫御医!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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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乱作一团,意外流产是任何人都始料未及,当迦罗被抬回来时已陷入昏迷,鲜血染红大片衣裙,触目惊心。
凯瑟王的怒气差点掀翻了宫殿:“一群废物!出行之前不是明明都让你们仔细问诊过吗?流产?!居然连王后有了身孕都不知道?你们这群饭桶是干什么吃的?!”
御医们跪满一地,个个面无血色,颤抖得连话都不会说了。是啊,关乎王室子嗣,对御医来说这是最严重的死罪。
王的怒气一发不可收,如果不是大姐纳岚及时现身,只怕满地御医当场就要被拉出去砍头了。
“陛下,阿丽娜醒过来了。”
凯瑟王气得胸膛起伏,面色阴沉一挥手:“带下去!先行收押,听候处置!”
御医们个个吓瘫,哀哭响成片:“陛下!陛下饶命啊!”
“滚!”
他没心情再和一群饭桶啰嗦,快步走进寝宫正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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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是尽兴出游,没想到闹出这种意外。当迦罗从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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