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梯血祭》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赫梯血祭- 第299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作为王后,迦罗自然也要一同赴宴。席间,凯瑟王状似谈笑就问起拉美西斯的现状。悠然笑说遥想当初叙利亚交锋,他是何等风光,怎么莫名其妙就被贬谪成一介文职书吏呢?

    “哦,对了,我想起来了,之前那一次他率领五万大军开进叙利亚,兴师问罪纳扎比,听说好像还随军带着‘夫人’呢,结果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居然是他亲手斩杀了同盟大将斯蒙德斯,该不会……法老是因为这个向他问罪吧?毕竟,带女人上战场,怎么想都太夸张,太不可思议,这里面究竟有什么文章,你们知道吗?”

    这样的问话让埃及来使面面相觑,拉美西斯那位曾经惹出无数是非的‘夫人’,在底比斯早已是人尽皆知,伊西斯神庙都是因她被毁呀,相关的各种风言他们自然也听过不少,只不过……

    使节们不由自主看向在座的赫梯王后,就听到王搂着爱妻在耳边谈笑:“伊兹密尔城外,你一出面就让拉美西斯停战三日,见面即低头,不敢不听话,我的王后还真是好大魅力呀。”

    迦罗瞪大眼睛,她明白了,这家伙……

    没错,他就是要捅破这件事,哼,以为动摇了海伦布就能咸鱼翻身?有那么容易吗?身为武将,那头狼分明还没尝过什么叫真正致命的打击!想当初一场抢人突袭,埃及军死伤无数,如果让部下洞悉真相,知道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他拉美西斯一己之私,是为了抢女人才葬送无数鲜血,那会有什么结果?多少年带兵征战,凯瑟王太清楚身为武将,一旦在部下中失信意味着什么。那头狼!拉美西斯!他欺骗了所有人!当亲随惊觉受骗,当部下离心,当所有人都不再信任他、追随他,那么就算法老愿意重新启用,很抱歉,昔日那个一呼百应的大将军,也永远没可能再找回风光!

    果然,王阶下听得惊疑不定的埃及使节试探开口:“冒昧问一句,王后陛下……认识拉美西斯吗?”

    迦罗快气死了,可恶,居然利用她玩出这一手?心里生气嘴上却笑嘻嘻的问:“拉美西斯?他是谁?说给我听听?好像是很有趣的人呢?”

    这下所有人都愣住了,凯瑟王瞠目结舌,万没想到迦罗竟会当众给他拆台。

    埃及使节越来越糊涂:“伊兹密尔城外停兵谈判,难道……不是王后陛下?”

    迦罗咯咯乱笑:“刚说了女人上战场有多荒唐,真让我跑去,只怕赫梯丢不起这份脸面呢?刚刚我们陛下的意思是说,好像当时有人利用阿丽娜的名号,实在太好笑了对不?”

    凯瑟王快气死了,背后狠狠捅一把,她却偏偏不理这个茬。

    使节更加困惑:“不是王后陛下?这个……王后陛下没去过埃及吗?”

    “你开什么玩笑?”

    迦罗眨眨眼睛,悠然笑问:“这不会是今天的节目,故意拿我寻开心吧?”

    ********

    借故离席,一到后殿凯瑟王就再也忍不住:“你干什么?明明就是那混蛋做的事,为什么不承认?!”

    迦罗分明比他更生气:“我还没问你呢,干嘛利用我玩这种把戏,之前有商量过吗?好有意思吗?”

    凯瑟王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只要这件事捅破了,传进他那些昔日旧部的耳朵里,拉美西斯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现在好,当众拆台,你……你不会是还想帮着他吧?”

    什么帮不帮?迦罗听不下去,男人!好斗本性真是无可救药。

    安抚他臭臭的脸色,耐心劝说:“我知道,你们是死对头,他坑害过你,你也不打算放过他。如果是在战场开战,随便怎么打不关我的事,毕竟那还算公平对不?可是现在呢?拉美西斯已经丢了兵权,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继续和他为难还有什么意思?在我从前听过的故事里,这是最典型的打‘死老虎’,多踩几脚过过瘾,心态实在很值得商榷呢。”

    说谁啊?谁是死老虎?谁的心态有问题?凯瑟王的脸色越来越臭,迦罗挠挠头,也只能拿出‘怀柔政策’,搂上脖颈奉送大Kiss:“好了,算了吧。反正都是你赢了,何必再纠缠个没完?真把拉美西斯一脚踩到底,对你也未必就是好事呀。”

    “什么意思?”

    野猫一阵咯咯笑,戳着胸口笑问:“你先说,收到挑战书,你为什么不生伊赛亚的气?是不是他做的事,其实……也并不是你所抗拒的?甚至潜意识里,还有那么一点谢谢他?”

    凯瑟王立刻瞪眼:“谢他?当我吃饱了没事做?”

    野猫再度笑起他的口是心非:“嘴硬!吃得再饱,又怎比得上精神食粮来得重要?听过一句话吗——高处不胜寒,当人走向巅峰顶点时,甚至会但求一败,因为,没有对手,也会很寂寞呀。”

    凯瑟王愣住了,但求一败?

    搂着脖子,她在耳边悠然蛊惑:“本来就是这样啊,当你走得越高,能站在身边的人就会越少,当有一天,身边再也找不出一个可以挑战的对手时,想想看,那会是什么感觉?是会很开心、很满足呢,还是……会很寂寞?”

    凯瑟王不吭声了,哼,没有对手也会很寂寞,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观点。可是……也说不清为什么,心底某根不知名的神经却因此悸动。高处不胜寒……是啊,孤身一人站上顶点的滋味,大概没有人会比为王者体会更深吧。当终于站上巅峰,究竟是会着迷于那上面壮丽的风景,还是意味着要承受无人能够分担的冷酷寒风?

    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已经被说服了,野猫在耳边吹动热气:“这件事就算过去了好不好?不要再想了,回去吧,大家还都等着你呢。”

    回去?回哪去?拦腰抱起野猫,他可没想就这么算了。

    眼看他竟直奔更衣室,迦罗瞪大眼睛:“干什么?宴会还没结束呢。”

    “那又怎样?你惹到我了。”

    “谁惹你了?唔……”

    ‘砰’的一声房门关合,更衣室赫然成了私密空间,点燃激情的热吻封堵口舌,什么宴会来使统统去他的。可恶,这只要人命的野猫,又是kiss,又是耳边吹热气,还敢说没惹到他?挑战抗受力,那就要承担后果。

    “讨厌,不要啦,会被人听到……”

    那又怎样?谁敢说什么?

    ********

    此刻正当值的麦西姆非常识趣的折返宴会厅,传报狄特马索:“议长大人,后面的事,就请你全权主持吧。”

    汗!无语!非常的无语到家!

    撤岗后麦西姆和老大狄雅歌说起来都忍不住咯咯乱笑:“当时还以为陛下会气到大发雷霆呢,当众拆台哎!这么丢脸的事,嘿……我发现了,一物降一物,绝对至理名言没有错。”

    狄雅歌听说也不禁莞尔,是啊,自从册封大典过后,开始拽上阿丽娜一同处理国事,这样的戏码就没间断过。调情随时随地,记得有一次是他当值,在议事厅批阅文书,男人随口问女人的意见,结果呢,女人闪烁着一双野猫似的绿眼睛笑嘻嘻反问:“该怎么办?问我?”

    “是啊,你觉得怎么办才算最好?”

    勾勾手指,想知道?过来听。

    靠近凑过来。不行,再近一点……

    啪,一记恶作剧得逞的Kiss,女人笑得开心:“听清了吗?”

    “没有,再说一遍!”

    惨遭‘算计’的男人立刻加倍奉还,后面的事……当然,就不再属于公务范畴……

    狄雅歌不得不承认,阿丽娜,这个令凯瑟王深陷沉迷的王后是个聪明的女人,正如她对自己的评价——没常识。秉持这份自我界定,纵使升任王后,她对于国家公务也基本不发表任何意见。她只是陪伴在爱人身边,插科打诨偶尔调剂着氛围,对于这种处事方式,凯瑟王曾努力劝她放弃顾虑,有权不用,天底下哪有这样做王后的?迦罗却不听,从吃海鲜这一件事她就已经深有感触,原本不过随口一句喜好,结果听赞扎他们说起来,弄到下面竟成劳民伤财兴师动众的大工程。可见啊,高处不胜寒并非只针对王者一人,处在这样的位置,她实在已经没有余地乱说话。

    不发表意见,不行使职权,只在男人太富攻击性的时候,才伸手把他拉回来。一物降一物?或许吧,在狄雅歌看来,男人是刀,女人是鞘。无论多么不可一世的强者,都需要一个可以放松休憩的地方。刀鞘之于刀,同样是一种保护,因此不可或缺。只可惜,不是每个人都能有幸找到属于自己的那柄刀鞘,或者尤其对在上为王的人,更是可遇不可求。

NO。3-027 半身() 
    一场封后大典,许多人的生活因此而改变。在迦罗身边,韶华当嫁,美丽的女官们也终于都要走向各自的人生归宿。御前大将迎娶一等女官,King&Queen共同主婚,这份无人能及的至高荣耀,已足够让婚礼成为另一场大典盛宴。

    费因斯洛与奥蕾拉、裘德与凯伊,历经磨难的良人终于双双步入婚姻殿堂。迦罗笑称这叫集体婚礼,也算一种时尚哦。

    哈娣族长哈罗斯,因出席封后大典来到哈图萨斯,如今女儿出嫁自然不能缺席。结果,婚礼当日就成了裘德这辈子最恐怖的‘噩梦’。大半年的时间,两岁的小亚伦跟着阿妈出入军营,一来二来早已认了亲,因此当席间听到小外孙张口闭口叫阿爸,哈罗斯原本还很惊奇,耶?没想到孩子和这个未来‘继父’蛮投缘嘛。

    什么?!亲爹?!

    当大姐纳岚万分尴尬在父亲耳边道明真相,哈罗斯立刻爆棚!若不是一大堆人齐上阵,King&Queen纷纷充当和事佬,火爆族长绝对当场就要甩斧子杀人。

    “好你个混帐东西!他妈的,瞒这么久!当哈娣族人是好欺负的?”

    哈罗斯的暴汉火气一发不可收,大嗓门差点掀翻整座王宫:“哼,要不是怕我女儿做寡妇,老子今天说什么都要活劈了你!”

    躲没处躲,逃别想逃,裘德头皮快炸了。老天,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伊赛亚提起阿林娜提永远都是那种表情。是啊,和火爆一族攀上亲戚,绝对是需要勇气的。

    同是新郎官的费因斯洛风凉坐看好戏,很无良的在新任娇妻耳边取笑说:“谢天谢地,幸好你没有这么恐怖的老爹。”

    *********

    “啊哎……”

    打一个长长的哈欠,好烦人哦。身边女官在婚礼过后都能一个个回家从此安心当主妇,唯有迦罗捞不到这份轻闲好运气。当了王后,就算从此上了贼船,应付各种正式场合,从前就是最让她皱眉头的事,结果现在成了每日生活内容,躲都躲不开。随同凯瑟王一道出入元老院、议事厅,别的不说,仅是他们言语间提到的人名、地名、领主名、官职名,就足够让迦罗到今天还没记全,也就更不要说参与讨论发表意见了。出席议会大部分时间,迦罗唯一的感觉只有气闷无聊,昏昏欲睡眼皮打架。于是干脆让布赫拿来木板木炭,比着台阶下喋喋不休、不知所云的长老大臣们,自娱自乐起来。

    Q版卡通,将五官特征夸张到极致,台阶下超级严肃的老家伙形象,就清晰跃然木板。作为王后卫队一份子,夏尔穆站在身后第一个忍不住,被布赫暗地踹一脚才勉强憋回爆笑的冲动。而事实上,布赫自己也憋得快爆掉了,眼看老家伙那张驴脸,被描绘得比正宗驴马还夸张,只能扭头躲开视线,以免当场笑喷。

    真的,任谁瞥见木板上的恶作剧,想保持严肃都成了一种极限挑战,凯瑟王只能不停用手抹一把脸平复表情,才勉强克制自己别笑出来。

    王座上淅淅索索的异动引来侧目,正在慷慨陈词的老家伙一脸茫然:“陛下,老臣所说……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凯瑟王连忙摆手:“没没,继续。”

    可是气氛实在很不对劲,老家伙越说越心虚,忍不住看看迦罗和她手里的木板,忙着写写画画,还时不时抬头看看他,这……。

    “王后陛下,你……”

    迦罗也不抬头,随口应道:“哦,谁让我没常识嘛,老大人说的太多我需要记一下,不用停,继续吧。”

    ********

    哈——!!

    好不容易熬到散会,身边人再也忍不住,看着绘形绘色的Q版议员,不行了,肚子笑疼快喘不上气。方才没看到画像的狄雅歌和木法萨这时也不由当场喷饭,老天,让一贯正统的老家伙看到,不晓得会不会气背过去哦。

    凯瑟王擦一把眼泪警告坏女人:“不行,不能再有下次了啊,要是害我没忍住,当场失态好丢脸的。”

    “至少能保证不犯困呀,要是睡着了不是更丢脸?”

    迦罗不以为然,举着画像认真咨询:“像吗?我从前很少画漫画,现场‘写生’还是第一次呢。”

    *********

    让她当了王后,就算是让这个宝座从此和‘正统形象’说拜拜。

    不仅是朝堂上打法无聊的恶作剧,凯瑟王忽然发现,原来没常识也未必一定是缺点哦,迦罗打法起元老大臣居然也是兵不血刃,而最犀利的杀手锏莫过于‘为什么’磨人大法。

    没常识嘛,所以不管有什么问题找上她——是想让她来影响君王也好、是想揽一份人情拉王后做靠山也罢,总之,面对臣子贵妇求上门,迦罗最习惯的应对方式就是‘为什么’。

    “外邦人通关加税?为什么?”

    “陛下,哈路比人唯利是图,如今西里西亚到港的商船,七成都是他们的生意,借战后重建的机会,哈路比人大肆吸纳帝国财富。不对他们额外课以重税,只怕财富外流。”

    “哦?那……为什么七成都是他们的生意?”

    “哈路比人天生奸猾,无孔不入,偷取财富的本事比老鼠偷粮更甚……”

    “偷?如果是小偷,法有明文,按规矩审办不就好了?”

    “王后陛下,那些哈路比人滑如泥鳅,最擅长的就是钻律法的空子……”

    “哦?说了半天他们没犯法?”

    “这个……”

    迦罗一脸茫然:“如果是钻空子,赫梯的商人为什么不可�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