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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掘秘闻,一贯都是让伊赛亚最开心的事,看拉美西斯的反应,他已经全都明白了,却偏要明知故问:“真奇怪,你为什么对一个死掉的赫梯奴隶这样感兴趣?你认识他?”
拉美西斯只当没听见,他看着这个远道而来,轻而易举就为他揭开谜局的浪荡子,好像是第一天才认识他。他看了很久,实在要发自内心感慨说:“拉麦利迦之子,还是那句话,你混迹市井真是太可惜了。怎样?如果你有心做官,我可以找人为你引荐,就凭你肚子里装了这么多内幕秘闻,法老陛下也一定会感兴趣的。”
伊赛亚先是一愣,随即咯咯大笑起来,他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老兄你不是开玩笑吧?米坦尼的官、赫梯的官,真要当的话我早就当了,还用等到今天?”
拉美西斯认真摇头:“怎么是玩笑?米坦尼早已亡国,赫梯嘛,凯瑟·穆尔西利与你是杀父之仇,你辅佐他才是天大的笑话。但是埃及不一样,这里会是你真正的舞台。”
发现他居然是当真的,伊赛亚嘿嘿一笑,非常抱歉的耸耸肩:“不好意思,我舒服日子还没过够呢,不想给自己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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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你跑哪里去了,我找了你好几条街。快,趁还没关城门,快跟我走。”
他不找麻烦,麻烦却自己找上门。日暮时分和拉美西斯一道回家,转过街角忽然碰到萨莉慌慌张张跑过来。
伊赛亚吓了一跳:“怎么了?”
萨莉急得跳脚:“还能怎样,麻烦上门了!快走!”
这时,拉美西斯已看到不远处的家门口,赫然围拥大队士兵。
法老亲兵?!
拉美西斯的眼神一变,怎么回事?看士兵服色分明是王宫中的禁卫军,带队者正是禁卫军最高长官奥拜多!由他亲自出马?这是要干什么?
这一边,奥拜多也已经看到他们,立刻率队跑过来就把小夫妻团团包围。奥拜多来到拉美西斯面前,微微点头算是行礼,开口就问:“风尘游侠伊赛亚,听说他在你家中做客,莫非就是他?”
拉美西斯越来越奇怪:“是,有什么问题?”
“那就好,总算找到人了。”
奥拜多转而看向伊赛亚,告诉他说:“吾王陛下听说你来到底比斯,特传令召见,还请跟我们走吧。”
海伦布要见他?伊赛亚瞪大眼睛,拜托,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出名?连法老都惊动了,没搞错吧?
拉美西斯也微微变色,将奥拜多拽到一边,追问道:“怎么回事?陛下……”
奥拜多露出一丝苦笑,低声回应:“老兄你身边发生的事,陛下有可能不知道么,这家伙都让我们找了大半天了,不能再耽搁,还请见谅。”
说着他就招呼士兵要带人走,萨莉立刻急了,挡在老公身前大声道:“干什么?也不先问问人家愿不愿意,这算什么?绑架啊!谁敢乱来,除非先过本小姐这一关。”
伊赛亚连忙拉住霸王花:“别别别,别动火气嘛。不就是见法老吗?嘿,能和埃及王磕牙聊天,倒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去就去,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他居然真要和士兵走,萨莉急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你敢去!给我回来!”
死死拽着人不让走,拉美西斯见状连忙上来解围:“这样吧,他是我的客人,理应由我负责到底。既然是陛下召见,我和他一起去。”
奥拜多拦住他:“陛下没有说召见你,还请见谅我不能擅自作主。”
“可是……”
奥拜多摇摇头不让他再说,在耳边劝慰:“不必担心,陛下就是想见见他。”
眼看事到临头躲也躲不掉,萨莉横下一条心:“那好,我也一起去。”
伊赛亚立刻瞪眼:“人家又没点名要你,去干什么?你好好呆在这里等我就是了。”
“你休想!除非我死,否则你这辈子都休想甩掉我!”萨莉气急败坏,眼泪都快掉下来,随便怎么说,反正她坚决不可能看他一个人只身赴狼窝。
小夫妻就这样被亲兵带走了,拉美西斯目送远行,心潮翻涌不禁有些担心起来。法老为什么会知道他?莫非……就是因为当初他在战报中提到过这个风尘游侠?他见多识广,洞悉诸多大事内幕隐情,法老会感兴趣是情理中的,只是……他却吃不准见面后究竟是喜是忧。凭伊赛亚那种玩世不恭的作风,还有霸王花悍妻的火爆脾气,他们若想惹祸上身实在太容易了。拉美西斯不由自主已在心中暗暗祈祷:拜托!不愿当官事小,只求你千万不要口没遮拦乱说话!祸从口出,如果因此赔上性命可就一点都不好玩了!
NO。3-013 埃及王()
第一次走进埃及王宫,就连萨莉都忍不住瞪大眼睛,不由自主在心中比较起来。果然无愧是老牌帝国呀,延绵两千年的埃及,相比赫梯,王宫的规模都要更加壮观,也更加华丽和气派。
宫殿周围有枝繁叶茂的金合欢与无花果,沿途两旁有整齐排列的椰枣树和棕榈树,明艳阳光下,一切都散发着浓郁的热带风情。王宫大殿门庭,装饰着蓝色的琉璃瓦,回廊石柱镶嵌着色彩斑斓的彩陶;放眼所及的建筑墙体上,每一寸空间都被彩绘浮雕铺满,盛开的莲花,雄浑的鹰隼……画面之美令人叹为观止。埃及王宫之瑰丽,实在要比赫梯更上一级,整座殿堂仿佛都闪耀着黄金般的耀眼光芒。
伊赛亚一路走来,只觉得一双眼睛不够用,啧啧感慨:“人生奢侈大概也就是这样而已了吧?在这种地方住久了,难怪要生出错觉,以为自己是在世神明还真是一点不稀奇。”
亲兵队长奥拜多一直将他们领进王宫深处的泉水花园,彼时,法老海伦布正在修剪一株怒放盛开的金盏花。听到传报,过了很久才站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观景凉亭召见游侠小夫妻。当海伦布走进凉亭,萨莉差点当场尖叫起来,天哪!那是什么?!
伊赛亚的眼睛也瞪圆了,跟随法老,一个全身赤裸的阉人黑奴也走进凉亭,当法老坐定后,就在三尺开外的地方跪下来,低头静气一声不吭。而让小夫妻瞠目结舌的,是此刻黑奴身上,从头到脚赫然爬满无数蚊蝇。
据说,因为埃及天气炎热,为了不让各种讨厌的蚊虫叮咬法老尊贵身躯,在伟大之王的身边,往往都会放一个奴隶,全身赤裸涂满蜂蜜,就成为吸引蚊虫的活靶子。
这种事,小夫妻从前也只是从乡野传说里有所耳闻,如今竟然亲眼目睹,这感觉……
黑奴如雕像一般跪着一动不动,任凭无数蚊虫在涂满蜂蜜的身体上乱爬,居然都不能伸手拨弄一下。萨莉扭过脸去不敢再看,伊赛亚虽然没有躲开目光,却也是龇牙咧嘴,看着看着好像连自己身上都开始痒痒起来。
对法老而言,这一切早已是习以为常,海伦布一点都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目光扫过小夫妻,听不出喜怒就开始问话:“你就是那个曾在叙利亚被捕,一心为赫梯效力的风尘游侠伊赛亚?在你身边的是谁?”
萨莉下巴一扬,也不行礼就大声回答:“站在你面前的,是哈娣三姐妹中的萨莉,我们是夫妻,说啦,你把人绑进王宫到底想干什么?”
海伦布微微变色:“哈娣三姐妹?这么说,你是奥斯坦行宫的一等女官?凯瑟·穆尔西利的身边人?”
萨莉鼻子一哼:“你说的不对,应该是穆尔西利斯二世国王陛下,我们的王子殿下早就要改口称陛下了,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海伦布笑了,眼神中透出危险:“是么,出身不凡,所以才会如此嚣张。”
伊赛亚嘿嘿一笑,连忙抢过话茬开口笑说:“哎呀,这算什么,姐妹几个排行最小,当然是脾气最大,谋杀亲夫都不知道干过多少回了,真的嚣张起来,嘿嘿,陛下老兄,你还真的是没见过呢。”
暗地里捅捅霸王花,拜托,姑奶奶,就是她的身份最麻烦,不会说话就不要乱开口嘛。萨莉反应过来了,立刻瞪眼道:“说什么屁话?谁谋杀亲夫了?你现在不是好好活着?”
伊赛亚叫得比她更大声:“那又怎样?是我命大又不是你手软。”
“噗嗤”一声,站在旁边的奥拜多都忍俊不禁,老天,这哪是夫妻,根本是一对儿活宝嘛。海伦布的眼神缓和下来,牵动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问道:“风尘游侠伊赛亚,你从何处来?来底比斯做什么?”
伊赛亚咧嘴一笑,一点都不介意实话实说:“我从哈图萨斯而来,那边的热闹看完了,所以就想跑来这边串串门。只是万万没想到,居然串到陛下的家里来,嘿,还真是让人受宠若惊呢。陛下找我来,又是为什么?”
海伦布淡然道:“听说,你知道赫梯不少事情,与王室的关系非同一般。说一说,你怎么就与赫梯人交上了朋友?”
伊赛亚又笑了,两手一摊:“风尘游侠行走天下,我的朋友到处都有,是哪里人很重要吗?如果陛下愿意,我们也一样可以做朋友呀。”
海伦布不为所动:“你还没有回答问题,你与赫梯,究竟是何渊源?”
伊赛亚咯咯笑起来:“这个还不简单,明明就摆在眼前啊。呐,不小心娶了一个赫梯人做老婆,结果好多事我想不掺合都不行呀。”
萨莉立刻瞪眼:“什么叫不小心?你是吃亏了还是上当了?”
海伦布不禁莞尔,真的,对上这个浪荡子,还真是让人想严肃都严肃不起来。他微微一笑,继续问:“来底比斯做什么?”
“当然是来会朋友。”
“朋友?你该不是说……拉美西斯?”
海伦布听出了意思,微微皱眉:“如果我没记错,你认识他,是在叙利亚对吧?因形迹可疑被关进大牢,这样也能算朋友?”
伊赛亚目光闪动,语带双关笑起来:“有充分的理由一刀宰了我,却没有杀我,仅凭这一点,就至少还算得上有气量。在我看来这就是可交的价值,陛下以为如何?”
海伦布微微牵动嘴角,思索片刻屏退左右,招招手让他来到身边,问道:“交朋友,对于拉美西斯,你又了解多少?”
伊赛亚眨眨眼:“哪方面?陛下想听的是什么?”
海伦布抬眼看看萨莉,淡然道:“你们从哈图萨斯而来,你的妻子又是奥斯坦行宫的一等女官,想必对那个阿丽娜是不陌生的。失踪日久又突然现身,赫梯人所说的阿丽娜,拉美西斯却一口咬定是他的亡妻合琪娜投生转世,对于这个问题,你们怎么看?”
“投生转世?哈,他还真能编啊!”
萨莉一脸荒唐脱口而出,立刻被老公暗地掐一把。
伊赛亚笑对海伦布:“陛下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不是吗?那又何必再浪费口舌。其实嘛,关于这个问题,我倒是有几句话想问问陛下。”
海伦布眉头一挑:“什么话?”
伊赛亚咧嘴一笑,悠然道:“我听拉美西斯说,他自十三岁从军,就是出名的惹事之徒,不服教化,如果不是碰上陛下,恐怕早就被军法处死了。他能有今天,全都是陛下一手成全,是这样没错吧?”
海伦布一声冷笑:“哼,他还记得这些?我以为他早就忘光了呢。”
伊赛亚眨眨眼睛:“也就是说,拉美西斯离经叛道,任性胡来,不是从今天才开始的,陛下遇见他时,就已经很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这么多年跟随陛下,我相信出格离谱的事,他一定没少做,是这样吗?”
海伦布歪头看他:“你想说什么?”
伊赛亚咯咯大笑:“如果他的本性一贯如此,十多年的光阴,荒唐事也不知道干了多少,那么若到今天他突然转性,不会再干什么离谱的事,那是不是才有点太奇怪了?”
海伦布这才愣住了,伊赛亚一字一句问出核心:“所以说,如果是为一个女人,让陛下无法再容忍他,那究竟是他变了呢?还是陛下你变了?”
海伦布瞪大眼睛,一时间竟被问住了,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立刻涌上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怒,厉声道:“一个女人算什么?拉美西斯不可原谅的根本,是他居然敢对我撒慌!放眼埃及,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个人敢像他这样对一国之王公然撒谎!”
伊赛亚一脸笑嘻嘻:“真的?哎呀,陛下,你看起来好像越来越年轻了,脸上一道皱纹也没有,不知道的人还以为陛下只有20岁呢;看看,看看,华服美饰,就算拿来天底下最名贵的一切,恐怕也配不上陛下荣光;埃及繁盛,全要仰赖陛下神威;天下万国,都要在陛下面前臣服低头……嘿嘿,拍马屁的奉承话随便挑几句,难道这些就不是谎言?”
海伦布又是一愣,这个……
伊赛亚两手一摊:“真要计较起来,谎言根本无处不在,只有爱听和不爱听的区别呀。对于拉美西斯干的事,我倒觉得一点都不难理解,坏小子嘛,不知陛下有没有见过街头坏小子最共有的德行:对于自己干过的荒唐事嘛,如果是在看不顺眼的死对头面前,那都是‘光荣战绩’,是迫不及待要拿出来好好炫耀一把的,但如果到了家长大人面前,那就是打死也不能说了,就算是被抓了现行都务必抵赖到底。嘿嘿,陛下觉得,是不是这个道理呢?”
海伦布瞠目结舌,怎么听他一说,滔天罪责好像都一下子变得无所谓了?这……
伊赛亚一脸嘻皮,凑到近前居然就拍上法老的肩膀,一副好哥们心比心的样子说起来:“陛下离弃拉美西斯,我相信一定有老兄你自己充分的理由,只不过嘛……赫梯王穆尔西利斯二世,在他还是王子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我倒是非常认同的。他说,在上为王,也是需要学习的。”
海伦布还真要为他肆无忌惮的姿态瞪眼睛,歪头看看他搭在肩上的手,皱眉问:“学习?什么意思?”
伊赛亚悠哉笑说:“就是学习该如何做王呀。以我的亲历亲闻,这绝对能算天底下最高深的一门功课了。以穆尔西利斯二世为例,他实在已经学习了很多年,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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