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孺子春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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孺子春秋- 第1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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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安于见伯鲁把事情归罪于韩起,心中更是摇头了,韩起是韩氏的家主,你是赵氏的少主,他有什么义务去告诉赵氏呢?

    就算两家明面是盟友,可是彼此都清楚对方又是潜在的敌人。

    让他通知你?

    指望他不害你就行了!

    “少主,靠人不如靠己,现在说这一切都晚了,眼前最紧急的是派心腹快马通知家主,让他在三个月内结束与齐国的战争,三个月后无论战争打成什么样,都必须帅大军返回,以防不测”董安于思考了许久慢慢悠长悠长的沉声道。

    伯鲁一抹胡茬子点头应是,他现在完全没了主意,只能听董安于的话,走到案桌,拿起齐国生产出来的纸笔,哗哗的写了起来。

    伯鲁写完后,让董安于看了一遍,董安于没有疑义,在署名伯鲁的后面又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二人分别盖上了各自的小章。

    做好这一切,伯鲁对外大喝一声:“邮无恤”。

    只见一名慷慨之士从门外走了进来:“少主”。

    董安于见伯鲁让邮无恤亲自去送,心中松了口气,因为董安于深知邮无恤深得家主和少主两人的信赖,有他,家主定然会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和紧迫性。

    “唯”邮无恤接下伯鲁递给的信件收好然后迅速疾步离去。

    邮无恤,文献记载其是赵简子赵鞅的御夫,曾经在一场与郑国的堵截战中立下了汗马功劳。

    战争之前,邮无恤曾开口大骂卫国太子蒯聩是娘娘腔;后战争胜利,赵简子赵鞅吹牛皮说此战他功劳最大,蒯聩反驳说是自己救了你赵鞅,所以功劳自己最大。

    邮无恤看着二人吹牛皮自卖自夸忍不下去了则言:我驾车,两根皮缰绳快断了,我能使它们不断,我是驾车的人中功劳最大的。

    言罢兵车上的横木和缰绳唰的一声皆断。

    赵简子和蒯聩见闻面面相觑皆是惭愧低下头去。

    从文献这段记载可以看出邮无恤是位十分刚烈之人,所以向来爱才的赵鞅自是对他信任有加;而伯鲁呢,伯鲁性格刚烈豪爽,这一点和邮无恤相差无几,故能惺惺相惜,彼此间信任。

    吕荼在晋顷公宫中饮宴至黄昏十分方才与晋顷公姬弃疾,鲁候姬稠告别离去。

    刚出的宫殿,吕荼就见张孟谈和衅汀圃谕饷娼辜钡牡却拧�

    吕荼很是感动,二人见吕荼终于出的宫门大喜忙跑到了吕荼的身边。

第344章 祁盈左膀右臂的特殊癖好() 
吕荼拍了拍二人的肩膀,然后把宫中发生的事与他们讲了。

    二人听罢凝思了一会儿,张孟谈率先道:“公子,从今日宫内发生的事情来看,晋国上层可能要有大动作了。”

    衅汀莆叛缘懔说阃犯胶偷溃骸罢庖坏愦幽壳暗木质评纯词强隙ǖ模沂且患檬拢蛭庹枪酉胍模墒钦饧滦璧煤煤靡疾懦桑蝗缓檬乱材鼙涑苫凳隆!�

    吕荼听罢颔首,他心里清楚祁氏那个丑闻的秘密只能催发六卿公族之间的斗争却不能让自家的利益最大化,所以他要像衅汀扑驳哪茄煤靡即耸隆�

    想到此处,吕荼坚定了步伐与张孟谈衅汀贫吮咦弑吡牧似鹄础�

    此时夕阳照在他们的背上,金光灿灿的。

    公族祁盈府上此时却闹翻了天。

    原因吗?

    祁盈意外得知自己的左膀右臂家臣祁胜和邬藏竟然瞒着自己公然搞huan 妻,而且这个秘密已经成为众所周知的秘密,哦,不,准确的讲现在已经不是秘密而是消息了。

    祁盈本来在朝上就憋了一肚子气,在回来的路上看到国人都用别样的眼光看他,这让他十分的奇怪,可是随着越来越多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再也无法忍耐下去了。

    他抓了一名国人问其原因,那国人把自己听到的消息给祁盈讲了,祁盈勃然大怒,谣言绝对是谣言,他一把推开国人,往自家方向狂奔。

    见到祁胜和邬藏之后二话不说,让武士把他们绑了,一番拷打之后得知了国人们所传的huan妻yin luan是真的,祁盈气的目眦血红,他拿着鞭子狂抽二人,把二人打的死去活来,然后又把二人的妻子抓了过来,当场在他们面前拿剑砍杀了他们的妻子。

    祁胜为了抚平心中的创伤,自己的心腹竟然瞒着他做出这样恬不知耻的事,他怎能原谅?

    他打算三天后举行一场烧死奸*夫yin妇的大会,警告那些违背人伦道德的人。

    可是意外却发生了,当天夜里,祁胜和邬藏被神秘人物给放走了。

    祁胜得知后脸色大变,祁胜和邬藏是自己的心腹,知道了太多祁氏的秘密,若是他们被有心人给利用了,自家将陷入巨大的灾祸当中。

    他忙让家臣门客们暗自搜罗,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天亮后,下军大将智氏荀跞的府上。

    荀跞看着堂下那两个被打的死去活来的二人,故作惊讶道:“哦,这不是午子(祁盈)的左膀右臂吗,怎么成了如今这样子?”

    祁胜和邬藏相视一眼,然后跪爬到荀跞脚下嚎啕大哭……

    吕荼当初送给智氏的大礼此时已经完全到了智氏的手中,现在就看智氏怎么利用了。

    吕荼虽然关心这些,但他知道以目前自己的状况与实力推波助澜可以,要做弄潮儿却是不能,他此刻正在新绛的街市上带着众人游玩。

    突然一股酒香从远处飘了过来,吕荼嗅了嗅道:“这绝对是百年的好酒”。

    吕荼突然的话让众人感到疑惑,酒,哪里来的酒?

    张孟谈深知吕荼的鼻子那是相当的灵,所以和衅汀蒲湛坛闪饕堑戎谌诵Φ溃骸翱蠢垂邮欠⑾趾镁屏恕薄�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紧跟吕荼往一个深巷里走去。

    巷子的尽头有个倒着的三角旗悬挂着,上面写着两个晋国文字:酒肆。

    吕荼大喜加快了步伐,就在他刚入酒肆门的刹那只听得有两人辩论道:“我认为酒虽好,若隐藏在了深巷,亦没有人知晓,最后只会埋没,暴殄天物”。

    另一人道:“我不敢苟同,只要酒足够香定然会有人踏破千山万水前来寻访,它埋没了只是因为它不足够香”

    “就如同你一样,不是寻着酒香之味从远方而来吗?”

    那头先的人笑道:“先生所言在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的酒再香,巷子深了,客人在来找你的路上会因为路途久远或者坎坷,亦或者被对手各种迷惑,各种勾引,生拉硬拽的抢走”

    “就如同我的同伴,他和我本是慕名而来,可是在来的路上却遇到了心仪的姑娘,他放弃了一睹美酒的风采,所以说酒香也怕巷子深”

    二人的精彩辩论听的吕荼那一只脚一直没有落下门槛,张孟谈衅汀频热艘彩窃诤竺嫣牛匀灰脖欢说谋缏鄹×恕�

    酒肆的贾家本来也被二人辩论之语吸引,思考着是不是自己应该做个决断,把酒肆开在显眼的地方,可是显眼的地方,地租太贵。

    就在犹豫间,他不经意看到门外有一大堆客人进而未进,又惊又喜,心中想着一定要把客人拉进酒肆内以方便自己多赚些利润。

    他走上前慌忙对着吕荼行礼,吕荼见状带着众人走进酒肆内。

    酒肆内,那两个辩论的人似乎没有注意到吕荼一行人,二人继续激烈的辩论着。

    吕荼看了那辩论的二人一眼,一个是华服的中年人,温文尔雅中带着一股英气;一个布衣年轻人,如自己年纪般,却是气势钢劲犹如山间青松。

    吕荼只是一眼就对二人产生了好感,坐下后便继续细听二人辩论,张孟谈见状吩咐贾家动静小些并要了些上好的酒。

    贾家见吕荼一行人约有十三四个人大喜,知道自己的大生意来了,他不敢怠慢蹑手蹑脚间却掩饰不住兴高采烈,回到后房赶紧张罗起来。

    中年人和年轻人有礼有节的继续辩论着,他们围绕的主题仍然是酒香不怕巷子深还是酒香也怕巷子深的问题。

    吕荼却是听得津津有味,因为吕荼知道二人明说的是酒香其实说的是人才如何才能不被埋没的问题,也就是我们通常讲的政治体制上采用何种用人制度。

    关于这个问题,吕荼很早以前就想过,从文献记载的历史来看,起初的用人体制是贵族承袭制和举荐制并用,接着渐渐演变成举荐制和九品中正制,后来演变成举荐制和科举制,直到后世吕荼那个灵魂存在的时代,官员体制仍然采用的是变相的科举制和举荐制。

第345章 酒肆的论战() 
其实在很早之前吕荼就想好了,等他登上了君位后,他会慢慢采用举荐制,偏重科举制,打压贵族承袭制这种综合性用人制度。

    因为若只采用一种制度弊端太大,举些简单的例子讲:譬如举荐制用不好就会变成门阀专制,汉魏晋可见一斑;科举制固然好但太过激进易遭受全员反对不符合当前实际;贵族承袭制会造成国家无人,鼠辈当道,人才流失,最后国家孱弱灭亡,现在的诸侯国例子太多。

    想着想着吕荼的思考幅度有些跑远,他回了心神顺着眼前的思路继续往下听。

    一个人如何能实现自己的抱负?

    休养不够自是无源之水的难,休养虽够胆没有人知晓,那也是难。

    果然二人接下来的辩论往吕荼的思路方向走去,华服中年人道:“人只要积累足够的修养与道德,我相信这天下自然会给那人一方天地去实现理想的”。

    布衣年轻人却道:“一个人的道德与休养已经足够之高,但若天下晦暗,君主污浊,怎么可能给那人机会实现理想呢,又怎么会让那人实现理想呢?”

    华服中年人自是不服继续论道:“你看那桃李之树,它们从没有说让人们听从它的话在它身边走出一条小路来,可是等到他们开花结果后,自然会有一条人们踩出的道路显现,这难道不足够说明一切吗?”

    吕荼听到中年人的话神色一滞,看向那人,觉得事情变得越发有趣了,因为吕荼清晰的知道桃李不言下自成蹊这句话在现存的文献中最早出现是在太史公司马迁所著作的《史记》上,可是方才那中年人的话明显是早了六七百年。

    布衣年轻人对于中年人那个有力旁证并没有过多的气馁而是继续反驳道:“桃李不言,自是下自成蹊,可是这是真相吗?先生可见过太行王屋,那边山脉纵横,林深茂密,鲜有人际,就算那山上种了成亩的桃李,又怎么会有一条条路呢?”

    “这?”华服中年人显然被年轻人的话驳斥住了,可是他的脸色并没有因此而难看,反而有种更欣赏年轻人的神色了。

    这时又听得布衣年轻人道:“所以先生在我看来,酒香是根本没错,但若没有条件展示出自己的香来,我想那也只会埋没于山水间,就像那玉一样,没有人类发现与雕刻,它只是一块石头而已”。

    华服中年人闻言哈哈大笑,他看向年轻人满目的神采,这个小君子将来定然成就不一番,也罢今日我就拼了自己的老命也要把他举荐给下军大佐。

    华服中年人赫然是赵氏赵鞅的亲近之臣太史墨,也就是后世所言的史墨。

    史墨,字黯,赵鞅的亲近朝臣之一,以直谏著称于世。

    正当他为自己发现一个好苗子欣喜的时候,突然一个极其容易讨人好感与信任感的声音穿插了过来:“两位先生方才的辩论当真是精彩至极,荼深感敬佩,然荼却是这么认为的”。

    嗯?

    吕荼的话一下吸引住了二人,他们纷纷看向吕荼,史墨觉得吕荼面容熟悉,但又想不起个所以然来,当下晃了晃脑袋,暗道自己定是饮酒过多罪了。

    布衣青年看向吕荼,见吕荼一身的装饰很讲究,不敢怠慢,忙躬身行礼,让吕荼坐下与自己一桌:“这位君子方才的话让我感到无比的兴趣,方才这位先生说酒香不怕巷子深,我道酒香也怕巷子深,而您又说自己是这么认为的,难道君子还有第三种答案不成?”

    吕荼潇洒的坐下后,看着布衣青年嘴角含笑,那酒窝很是迷人,只听得吕荼道:“你们方才说酒香,巷子和客人三者,让我联想到一个问题,即目前国家的人才选拔制度。”

    布衣青年闻言眼睛盯着吕荼精光爆闪,而中年华服男子则是眉头一皱,他看向吕荼越发觉得熟悉,可就是想不出他到底是谁来,就像那一张薄薄的纸,不捅破,就看不到纸张背后的美好景物。

    吕荼继续道:“若是把酒香不香比喻成这天下间士人的才华道德个人修养高低的话,那巷子就好比通往朝堂的阶梯,而客人吗,自然是任用和聘请人才的君主”

    “方才这位小先生言,巷子太深有太多的诱惑,导致人无法到达酒香的地方,这一点我是认同的”吕荼对着布衣青年颔首,接着又对华服中年道:“而这位先生又言只要酒香自己的底蕴足,就一定会有一番天地供自己实现理想的,这个观点我也赞同”。

    华服中年人和布衣青年见吕荼即赞成自己的观点又赞成对方的观点不由困惑齐声道:“那君子到底持何种观点呢?”

    吕荼笑道:“我的观点是给酒香做广而告之,给巷子拓宽通上马车,给客人更多的渠道任用,甚至就算客人昏庸,那酒香也可以自己乘上巷子里的马车通往朝堂”。

    吕荼的话很是震惊二人,华服中年人猛然站起,他似乎想起了眼前这人到底是谁,他不是不是那个吗?

    纸再次被捅,可是还是没有被捅烂。

    正当他欲言询问的时候,布衣青年却是对着吕荼冷笑道:“巷子可以拓宽,可是这天下的士人都能乘上马车吗?”

    显然布衣青年言有所指,贫贱的士人怎么能和贵族相比,酒再香也难和贵族一样同乘上马车。

    (还记得吕荼小时候和范蠡第一次论战吗?他们辩论这天下间的道,为何有的人是赤着脚拼命挤小道,有的人却舒服的躺在马车上奔走大道?详情参见第090章)

    吕荼听罢更是哈哈大笑:“前些年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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