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器的撞击声中,陶大郎有些支撑不住了。兴许是厮杀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他只想躺在床上抽一口福寿膏。
“杀!”
三把大刀又兜头劈来。
陶大郎大喝一声,将手里的朴刀一摆,又有两人倒在血泊中。
趁着这一瞬间的混乱,其余山贼一拥而上。付出将近五十人的代价,才灭掉了那些火莲教徒。
看着面前的孟护法,陶大郎脸上露出狞笑:
“轮到你了!”
孟护法猛地跪在地上哭喊道:
“饶……!”
“噗!”
话没说完,脑袋已经飞远了。
陶大郎刚要仰天长啸,舒开胸口的闷气。
却听到山下一个声音传来。
“陶大郎,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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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大喇叭和木杆子()
赤松山下,
火把通明。
用龙竹改装的喇叭再次发挥了功效,几个嗓门大的家伙,分别拿着一个筒子在哪儿狂吼滥叫。
沉闷的声音在静谧的夜空中来回传荡,不过却粗俗无趣。而且喊话的家伙词汇相当的贫乏,翻来覆去就是三个字。
“X你娘!”
沈烨听得是直翻白眼。
“唱歌,什么难听唱什么,把土匪赶下山有赏!”
牛吼马叫,
让人身上一阵阵恶寒!
但是,赤松山上依旧静悄悄的,居然没有的反应。
沈烨有一些诧异。
陶大郎是做事不过脑子的人,对他采取“激”的策略就不会错。
不停的骚扰那些山贼他们怒不可遏。只要下山交战,埔山军就有五成的把握。
一旦廖斌找到可乘之机,前后夹攻下,山贼只有大败这一条路。
谁又能想到,山贼却出奇的沉默。
刚才似乎还有喊杀声传来,现在一切却又归于平静。
这时,一个人大步而来,正是负责袭扰的孔彬。
“主公!”
沈烨大步上前,拍着他的肩膀笑道:
“回来了,没有受伤吧!什么都不要说,先下去休息。明天就是一场恶战,弓箭兵有大用。”
孔彬的心里头一热,又拱手说道:
“主公,某等击毙山贼过百,并侥幸射杀赤松山二当家,人头就在这里!”
沈烨哈哈一笑。
“好,这一次就记你们一个首功!喊话的换个词,就说二当家的脑袋在这里当夜壶!”
孔彬说道:
“某等与山贼有血海深仇,现在就想上阵杀敌,恳请主公周全!”
与赤松山的数次交手,猎户们是输多胜少。家眷惨死在山贼手里的数不胜数,现在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沈烨思索片刻后说道:
“既然如此,就按战前制定的阵势列队!”
孔彬的左手锤了一下右胸,大声吼道:
“是!”
值星军官已经得到命令,看到孔彬过来立刻吹响一个铜哨。
“嘀!”
坐在地上的步卒全都站起来,奇数队往左边转,偶数队朝右边转,然后又往后退了一步。
密集的战阵立刻露出一道道的空当,充当弓箭手的猎户,已经排成一条条的纵队,的横穿过去。
不过步卒训练的时间还短,队形难免有些稀稀拉拉,负责的班长一棍子就打过去。
“嘶!”
哪怕是痛彻心扉,被打的人也不敢喊出声来。除了深吸一口凉气外,再没有其它的动作。
沈烨点了点头。
因为有太多的文盲,爱兵如子也就没有市场,但他并不允许随意打骂。
班长今天的行为是要上报的,由军法处的人进行判决。一旦裁定是无故殴打,那就等着军纪的惩罚。
外围,辅兵正在开挖壕沟,短短的一个时辰,已经有了雏形。
到天亮的时候,这里会出现一道障碍。等装上尖桩,那就是要人命的地方。
栅栏早已经立好,后面还有斜放着的一块块木板,这就是弓箭手的位置。
看他们到达位置,值星军官再次吹响口哨,然后大喝道:
“坐!”
“哗啦!”
弓箭兵、步卒都坐在地上。
此时已经是深秋时节,夜里已经有了寒意。不过埔山物资缺乏,大部分人只能将被子裹在身上。
埔山没有棉花,甚至连夏宗澜也闻所未闻。
沈烨翻遍资料,发现和棉扯得上关系的只有木棉。
“要尽快找到它,不然冬天可怎么得了。”
即便是披着毛皮褂子,沈烨还是有些发抖。
在某位面的时候,他可是地道的南方人,连下雪都觉得兴高采烈。现在却只盼着老天能给点面子,否则唯有收兵回营一条路。
看山贼还是按兵不动,沈烨大声喝道:
“赶紧喊,什么难听骂什么。”
喊话的人,只得拿出十二分的力气。
“赤松山的人听着,你们小娘养的二当家已经被砍了脑袋,明天就轮到你们这些王八羔子。”
“无头鬼去阴间,那是要给阎罗王挖煤九千年的,你们也想这样吗?”
“孬种,还义气为先呢,全都是些缩头乌龟!”
骂骂咧咧中,沈烨发现面前的水正在晃动,他立刻喝道:
“停止喊话!”
“我的妈呀!”
那几个嗓门大的家伙终于松了口气,原来骂人也挺费劲的。
“咚咚咚!”
才听到脚步声,挖壕沟的辅兵立刻从留好的路退出去。
没有谁敢推推搡搡的,否则就要吃藤条子。那东西下来就是火辣辣的疼,加上盐水更要人的命。不过它不会伤到筋骨,第二天还得带伤去干活,在埔山是让人闻之色变的东西。
孔彬看了一眼远处攒动的人头,距离最少还有五百步,对弓箭来说实在太远了。
“咯吱!”
可就在这时,一个别扭的声音穿到耳朵里人觉得牙齿一阵发酸。
“咻!”
诧异间,的人愕然发现,营地里骤然立起一根木杆,只是它的顶端还带着一样东西。
“砰!”
似乎撞到了什么,木杆忽然顿住。
就在众人摸不着头脑的时候。
一个巨大的黑影带着风声就出去了,看来它飞行的方向,正是那些夜袭的山贼。
“嘭!”
一声巨响过后,地上燃起了熊熊烈火。
奋勇冲锋的山贼还不及做出反应,全身被火焰包裹住了。剧痛之下,他们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
“啊!”
无数的人在地上翻滚,试图压灭熊熊燃烧的火焰。但身上满是油污,滚动之后连沙子都跟着烧起来了。
“咯吱,咯吱!”
埔山军的人都愣住了,他们敬畏的看着那根木杆。只是它慢慢的倒下去。过了十多个呼吸之后,又骤然竖起。
又一个黑色的物体飞出去,这次撞击的地方比上次稍近,但同样带起了冲天的烈焰。
闻到那股刺鼻的味道,孔彬就知道是什么了。
“木焦油!”
这种东西炭窑子里有的是,以往是倒在柴上引火用,谁知道沈烨把它们也搬上战场。
孔彬呆呆的看着那根杆子,如果没有它油缸飞不出这么远。
“这可比弓箭的威力打多了。”
“嘭!”
第三次爆炸已经在不远处,明亮的火光中,山贼的身影影影绰绰。
孔彬收回了视线,冷冷说道:
“弓箭手准备抛射,搭箭!”
“开弓!”
“射!”
仿佛是一阵狂风骤然挂起,数十支羽箭带着尖锐的啸声飞到了空中。等到力量用尽时,它们坠向地面,哪里有无数的山贼正在奔跑着。。,!。请
35、都在准备()
“嗖!”
一支带着啸声的羽箭从天而降,直直插在一个肩膀上。
锐利的箭头,在瞬间就撕开了粗糙的肌肤。而不停晃动的尾羽,又了更大的动能。切开了一层又一层的**后,它狠狠的钉在“砰砰”跳动的心脏上。
“噗通!”
一具尸体重重的扑倒在地上,圆睁的眼睛还影射着周围一切。
死者已经悄无声息,伤者发出歇斯底里的嚎叫。
没有的救治,队伍已经彻底的混乱,他们相互推搡着,根本不知道该朝着哪个方向行进。
“当当当!”
一阵锣声传来,山贼们终于醒过神来。转身就往后跑,才是几息的功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嘀!”
又是一声哨响,刚才退到后面的辅兵,再次出现在壕沟附近。
空气中浓郁的血腥味他们觉得无比的害怕。一个个的手脚颤抖,几乎都无法站立。
“啪!”
藤条子一下就抽过来,那些家伙们立刻就镇定了。
“嚓、嚓!”
挖土声再次响起。
在火把的照明下,数十个战兵走到刚才的战场。他们回收着那些箭矢,并顺手宰掉还在挣扎的山贼。
战场本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只有最终的胜利者才有资格仁慈,现在的目标是尽可能多的消灭对手。
沈烨的心里发出一阵阵悲叹,但脸上却毫无波澜。这段时间的厮杀,他已经厌倦了以命相搏。
“但又能怎么样?”
不杀人就要被杀,没有谁能逃避!
沉默间,沈烨来到阵地中央。
这儿的四周已经被木桩围住,显得颇为神秘。
才进到里面,孔羽就被一台“怪物”惊得目瞪口呆。
“主公,这是何物?”
沈烨说道:
“投石机!”
孔羽急急走了几步,仔细的打量着面前的投石机。虽然它的体型不大,但构造却很是复杂!
“主公,投石机正在进行保养!”
对付围墙、城关,沈烨特地制造了这台“配重投石机。”
不过埔山实在缺乏材料,投石机的主要构建是木头和石头,这限制了它的性能,而且很容易毁坏。
看着油光锃亮的部件,沈烨点头说道:
“不错!”
作为一个标准化的死忠,他对投石机的每一个部件都做了规定,甚至规范到石弹子的重量。这样一来,射表就能用公式计算得出。
孔羽摸了一下木制的机身,然后用好奇的语气说道:
“主公,这些石块是做什么用的。”
沈烨说道:
“这是投石器的配重,由十个石头砝码组成,增减它们就能控制投石机的射程。边上的木制的吊车,就是用来吊装的。”
这时,投石兵的头目上前一步道:
“主公,投石机的部件某等已经摸了油脂,撞杆也缠了三层浸了油的麻绳,刚才拆开看过,里面的木头好着呢!”
沈烨点头说道:
“明天会有一场大战,投石机一定要保养好,石弹子都加工过了吗?”
那名男子赶紧答道:
“主公,石弹子已经做了加工。”
投石机抛出的弹子,爆开才能增加杀伤力。
某位面的西方古国就先制出拳头大小的泥球,晾晒坚硬后再将它们用泥浆封装成一个大泥球。这种的砲弹落地就会四分五裂,是相当有效的武器。
但沈烨没有那么多的人手,他只能用另一种方式,加热石球再泼水制造龟裂,落地后也能分成大小不一的碎块。
沈烨说道:
“让大家抓紧时间休息,明天给我狠狠地打!”
“是!”
就在沈烨忙着巡营的时候,陶大郎正在抽着福寿膏。随着面前的灯火明明灭灭,满是怒意的他显得格外狰狞。
而坐在一旁的军师,惊魂未定的说道:
“刚才冲杀一阵,弟兄们损失百数。大半是被烧死,剩余的是箭伤。”
陶大郎放下烟枪后,重重叹了口气。
“军师,最近委屈你了。没想到火莲教的人,竟然如此狠辣,不但害了二弟,连你也差点着了他们的毒手!”
军师听了却冷声说道:
“这点小事算得了什么,只要大当家的振奋,弟兄们就有了主心骨。不过这毒烟不能再抽了,否则……。”
陶大郎怅然说道:
“某知道,某全都知道。在这个上面栽了大跟头,真是追悔莫及。军师,有一件事相求您万万周全。”
军师有些诧异地说道:
“大当家有事尽管吩咐。”
陶大郎叹了口气,用悲凉的语气说道:
“明日,某和山下那伙人必定会有一场恶战,汝带着一百人镇守山寨。一旦某力不能支,汝等立刻投降,切记不可延误。”
军师却豁然站起,呵斥道:
“山寨已经人心惶惶,尔再如此消沉,赤松山还有什么希望?”
陶大郎摆了摆手。
“一失足成千古恨,某走错了这一步路,现在落得是生死两难。山下的这伙人不一般,如果人数有某一半多,汝就准备后路吧!”
军师冷冷的一笑。
“大当家切莫消沉!赤松山上下就一条路,如果您在山下抵挡不住,还可以撤回城关。城关也守不住,那就撤到山腰的小寨。倘若小寨也守不住,那就撤到山顶大寨。
某准备好灰瓶、滚木、礌石,那些贼子胆敢攻打,就让他们知道厉害!如想要围困,山上的粮草可支一年,而且流民还能耕种,他们能奈我何!”
陶大郎哈哈一笑。
“军师说得在理,某确实是消沉了。不过明天一战生死难料,如果某不幸殒命,这山寨就有你来做主。”
军师沉思片刻后。
“大当家何必如此,奋力一战后果还未可知。”
陶大郎摇头道:
“江湖饭不好吃,走背运也稀松平常。倘若殒命让某那些女人陪葬,两个儿子就与些钱财他们远走高飞,成龙成蛇就看自己的造化了吧!”
军师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陶大郎又哈哈一笑。
“军师就去大寨安排吧!血雨腥风才是寻欢作乐的时候伙房备酒菜,今日某要欢乐一场。”
军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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