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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见多识广的汴京市民,一看到这种阵仗,便知道是砸场子的来了,不过他们却没有行侠仗义的心思,只是一个个双手抱胸,安静的站在原地,等待着要举行开业典礼的朱雀分茶,能拿出怎样的手段来对付这群泼皮无赖?
好戏,这才刚刚开始!
第87章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只有十几个人,没有枪—33()
“只是一群小地痞而已,你们都应付不了吗?他们居然要见识一下鞭炮的威力,然后就让他们见识好了!”
正处在焦虑和犹豫当中的康采恩,显然无法像那些普通的汴京市民那样,怀揣着看热闹的心思去面对这件事,当他从前来禀报的卜吉那里,听说了这件事的本末之后,当即就气的怒不可遏,直接命令酒楼的那些小厮们,明早那些已经悬挂起来的鞭炮。
原本应该烘烤以使其炸裂并发出响声的那些竹竿,此刻倒反而成了燃放新式爆竹的最佳工具。
长长的火把在白昼里并没有多少光芒,反而是迅速冒出的青烟,让围观的百姓们露出了惊异的神情,就连那个带头闹事的泼皮,也恍惚间觉得自己好像收了一份不该收的钱,做了一件不该做的事情,不过现在的他想要反悔,恐怕已经来不及了。
一声异样的暴鸣,在热武器才刚刚开始发展的大宋王朝,肆无忌惮地划破了安静的空气。
它是如此的震耳欲聋,以至于以它为兽个音符的乐章,让整条街上的孩子们,都陷入到了惊恐的哭喊声当中,甚至有些神智脆弱的成年人,也像得像孩子们一样四处奔逃。
赵元俨更是快步冲上去,将吓了一个哆嗦的赵祯死死抱在怀里,然后抬腿拔出靴子中的匕首,愤怒的看向周围慌乱的人群,好像那些四下奔逃的人群当中,隐藏着武功高强的刺客。
赵思成来不及回去取弓,所以只好就近捡了一根木棍,转过身去将赵祯挡在身后。
他们身旁的宗齐客和车永章,以及前来看热闹的纪生,都被这骤然响起的雷鸣之声吓了一个哆嗦。还好宗齐客反应迅速,三步并作两步的冲到了赵祯身边,又为这位白龙鱼服的皇帝增加了一重安全保障。
但车永章就没有这么快的反应速度了,他似乎被这剧烈的声音给吓傻了,呆呆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肯动太。反而是纪生更早的反应过来,拽着他来到了墙根旁边,竟然也巧合的挡在了赵祯到前面,顺便还堵住了残留下来的一处缝隙。
不过这纯粹属于巧合,纪生只是看到宗齐客往这里躲,才把车永章拉到这里的,而车永章本人更是早就已经神情恍惚。
他以前不是没有听过这么大的声音,奔腾千里东入海的黄河,惊涛拍岸的响动,远远要比这个大得多。让他难以接受的是,康采恩带来的这种新式爆竹,比起竹竿来要短小的多,竟然能让人意外的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这一声声的鞭炮,无一不在震撼着车永章的内心。倘若他能够和康采恩一样,回到东汉末年,见到自己崇仰的英雄们,说不定也能拿出类似这样神一样的造物,在他们面前好好显摆显摆。
车永章早些年在杂学上花费的心思,让他十分了解汉朝与宋朝在造作器物上的巨大差距,这就让他比其他的宋朝人,更快的想明白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康采恩现在所做的事情,正是他们这些宋朝人可以去东汉末年做的事情,也就是说,康采恩看在宋朝,就像是宋朝人看待三国一样。
这下子,车永章终于愿意相信,康采恩是有能力回到三国去的,因为他已经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例子,那就是康采恩已经出现在了他们宋朝。
然而人们回顾历史是容易的,毕竟有客观的记录在那里摆着,但展望未来却是十分困难的,一来他们受到固有观念的牵制,二来他们没有足够的能力,掌握和分析事物发展的规律。这一点对于古代人来说尤其突出,所以也只有车永章这种在造作器物上天赋异禀的人物,才会如此迅速的察觉到康采恩的秘密。
鞭炮的声音正在逐渐变小,车永章的思绪却变得更加灵活起来。他现在不仅会站在汉朝人的角度,思考他们跨越千年,来到大宋王朝时的惊讶。
当然,他们也有可能在某些方面瞧不起大众,比如说,西边叛乱的李元昊,已经耗费了朝廷巨大的人力物力,却依旧在那里蹦塌的很欢实,这一点如果发生在汉朝,那几乎是不可想象的。
汉朝人能够将西域纳入版图之中,而宋朝人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灵之地叛乱割据,如此巨大的反差,很有可能会给汉朝人留下一个文弱的印象。
然而他突然转念一想,汉朝人对宋朝的印象有那么重要吗?似乎他这个宋朝人最应该在乎的,是刚才你所生活的那个时代能够留给他们宋朝人什么印象吧。
想到这里,他又不禁打了个寒战。若是能够到那里去看一看,说不定,此生便再无憾事了。
只可惜,他们现在还不能和康采恩挑明这一点,车永章熟悉曹婆婆的路数,只有等到从阴暗处收集的秘密达到一定数量之后,曹婆婆才会开始真正的行动。
而在康采恩身上,这种能够回到三国的能力,很有可能还只是冰山一角。如此说来,他们要做的事情还有很多,所以这个时候,注意忌讳的便是打草惊蛇。
不过他车永章现在可以肯定,康采恩最初来到曹婆婆肉饼店时,所说的那些家庭背景,可以确定是伪造的。那只不过是他用来掩饰自身秘密的说辞,虽然足够精彩也足够广阔,但那些精彩与广阔,肯定没有与他直接发生联系,至于是不是真实存在,恐怕也只能等他车永章亲自去勘验一番了!
说起来,有生之年应该去看看的地方,好像随着自己的这一番思考而变得多了起来,他真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因为从他的角度看来,无论是前往海外还是那个一无所知的未来,都是一件极其危险的事情。
如果他可以庆幸的是,他的危险在遥不可及的远方,而有些人的危险,都已经实实在在的转化成了伤害。
当鞭炮停止,他的思绪也戛然而止的时候,一阵惨叫声,从鞭炮形成的烟雾当中传了出来,那群地痞流氓,好像已经有一多半的人躺在了地上,听他们哀嚎的动静,好像伤势不容乐观。
车永章的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这群不开眼的家伙,显然是找事找错地方了!
第88章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只有十几个人,没有枪—34()
隔壁生药铺子的冷大夫,悠哉悠哉的走出自家的门店,带着幸灾乐祸的冷嘲热讽,蹲到了那几个地痞流氓的身边。
“嘿嘿,你们这几个小兔崽子也有今天了,平时飞扬跋扈,滋事生非到时候,怎么没见你们如此哀嚎,哎呀呀,现在可好,总算知道那些被你们欺负的人是什么样的感受了吧。”
那个最先挑事的泼皮慢慢的抬起头来,顶着一脸还在冒烟儿的头发,恶狠狠的冲冷大夫吼道:“你这郎中怎么这么阴损,看我们兄弟都伤成这样了,你除了不肯施救,反而在这里说风凉话,真真是好没有道理。”
然而冷大夫面对他的指责。却是一点生气的意思都没有,只听他淡淡的说道:“非是我不愿意救你们,实在是老夫无此本领。这新式鞭炮,我也是头一次见到,被它所伤之后应该怎样治疗,恐怕还需要我们汴京城里的大夫们都过来看看才好。”
说着,他便转过身去冲自家儿子冷青吩咐道:“把店里的小厮们全都派出去,今天我们不做生意了,就等着同行们过来一起探讨一下这种伤病怎么治!”
冷青赶紧答应一声,一溜烟儿的便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在他离开朱雪芬长的同时,也有那么一小撮人,用极其隐蔽的方式离开了东十字大街。
他们的目的地是近在咫尺的潘楼,只见他们飞一般的在楼梯上穿梭,七拐八绕的来到了一间僻静的雅间门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之后,低声向门里面问道:“李四员外,小人回来了!”
这话刚传进去不久,那扇门便吱呀一声打了开来,里面随即传来了一声威严的呵斥:“你这小泼皮,还不快快进来把事情说清楚,刚才那阵雷鸣之声,究竟是从哪里发出来的,我看天上连半片云彩都没有,难不成姓康的那小崽子,将天上的雷公请下来捧场了不成?”
李四的愤怒无人应答,无论是坐在他身边的航船大佬,还是躬身在她面前禀报的街头泼皮,都拿不准他这是气话,还是真的在询问是不是有雷公降世。
但有一点他们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这位当初还雄心勃勃的李四员外,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色厉内荏之徒。如果说当时出现在他面前的新鲜果蔬,还能让他在惊奇之余,看到赚钱的大好时机,那么如今出现的新式爆竹,就只能让他在同样的惊奇之余,你知道康采恩的非凡神通。
他现在甚至有些后悔,当时因为一时之贪念,竟然决定向这个背景神秘的家伙出手,他怎么当时就没有多想一想,一个十岁的孩子究竟是凭借了什么,才能在汴京城里打出偌大的名声。
可惜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正如那个在鞭炮齐鸣声中倒地铲好的泼皮头子咋想法一样。这世间最为珍贵的药物,不是能够治愈他们诡异外伤的神奇灵药,而是那种名叫后悔药的绝世本草。
雅间也因为这种懊悔,以及对这种懊悔的鄙视,陷入到了短暂的尴尬之中。良久之后,冒名前来报告消息的破皮才低声说道:“小人只是地上的凡夫俗子,哪里识得天上雷公的神仙面目,纵然他下凡而来,就那么站在我的面前,恐怕我等也不知道该摆上供台,恭迎大驾。不过那康采恩若是真请了这等神仙来,一定会给大家鼓噪。今天我们过去施展威风的几个兄弟,被他那一顿爆竹惊吓得四散而逃,有不少还受伤倒地,相信他和他的爪牙们,很快就会在街坊邻里中心释放传言,为了标榜他们自己,肯定会将这其中的秘密透露一二,届时,员外您只需要竖起耳朵,定然能够得知其中猫腻!”
他这话前半段说的谦虚,后半段说的有理,倒是有章有法,显得十分精灵,以至于李四都好奇的问道:“你是何人?又是何名姓?”
“小人只是东京城里的一个帮闲,卑贱之人,姓名原本有辱清听,不过李四员外竟然问起,那便烦劳员外记住,你有一个叫卜庆的小人物,可以随时驱谴!”
“好一个卜庆!”李四员外拍掌笑道,“我记住你了!”
卜庆躬身一礼,领了赏钱之后便离开了这里,日月李四员外和身旁的行团大佬们,后续还会采用怎样的手段来对付康采恩,那就不关他的事了,总之对那些大人物而言,自己这种街头泼皮,对付小老百姓或许还管用,那如果是对付和他们同样等级的存在,那就很有可能会被当成丢出去的棋子。
他自知,李四员外目前正是用人之际,还不会将他弃之如蔽履,那恐怕还是你先上不得台面的鬼蜮伎俩。
他们神仙打架,无辜的百姓尚且有可能遭殃,更何况是在其间作死的小鬼儿。
所以卜庆只得加倍小心,希望自己能在这场争斗之中幸免于难,至于侥幸得到胜利方的认可,从此在汴州街头成为一霸,那只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好事,如果将那当作目标,恐怕会让自己失了本心,利令智昏之下,做出什么危险的勾当,白白成了别人手中的棋子,而自己却落得个悲惨的下场。
这样的例子,在以往汴京城中的权贵斗争当中,出现的不止一次两次。
奈何这世间,实在有太多东西,何以引起人的贪念。于是才有了那些愚蠢的肥美鱼儿,成了别人的盘中餐。
卜庆走出这座巍峨的牌楼,七拐八绕的百变巾的小巷子里转悠着,最终来到了一处隐蔽的民居门前,他敲了敲门,低声问道:“张小娘子,尊师在府上吗?如果在的话,我想拜托他去医治几位受伤的朋友。虽然他们伤在皮肉,但受伤的方式却亘古未见,所以我也只能麻烦老先生了!”
吱呀一声门响,一张清丽脱俗的面庞,出现在卜庆面前。
卜庆忍不住咽下一口口水,却不敢多看张小娘子,只是拱手抱拳,你父亲请求帮忙的诚恳模样。
张小娘子见状,只是扭过脸去看向身后,却见寄居在她家中的那位江湖游医,正冲他点头表示许可,于是一行三人起身离家,在卜庆的带领之下,向朱雀分茶的方向赶去。
第89章 老子的队伍才开张,拢共只有十几个人,没有枪—35()
同样在赶往朱雀分茶的,还有另外一标队伍,那就是权知开封府吴尊路率领的捕快衙役们。
这位行事严谨,御下严苛的开封知府,在刚刚过去的一刻钟之内,竟然连续收到了三拨人的报案,第一波人是受到惊吓的开封市民,第二波人都是前来叫苦的地痞无赖,第三波人是潜火铺的巡城兵丁。
如果说前两拨人的报案,还不足以惊动他这位首都市长,那么第三波人的汇报,可不能轻易忽视。因为他们是布局范围最大,组织网点最多,反应速度最快的一支队伍,
如果开盘在此时就知道他们的作用,那么一定会联想到后世的某个类似的组织,他们有一个因为扶危济困而声名显赫的名字,消防队员!
是的,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用最快的速度,通报可能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火情!
比起后世的城市,开封府的民居大多采用木质结构,这一点很像日本的城市,虽然不是为了避震,但对于祝融那头野兽的抵抗能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所以居住在这座开封城里的人,对于祝融之事是非常忌惮的,他们甚至都不愿意提到某个字,宁愿在发生相关灾情的情况下,声嘶力竭的大声呼喊着“走水”,而不是“失火”。
封建时代的百姓们,讲究为尊者讳,但这是出于礼仪制度,并不一定出于他们内心的敬畏。故而,这一点也仅仅局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