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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某人可是正正经经的一副文官打扮,这是他们底层武将甚至中高层武将都不愿意得罪的人物,因此他在康采恩面前也只能老老实实的伏低做小,甚至已经做好了再一次被打翻在地的准备。
不过这一次康采恩可没有那么手贱——他让程咬金代替他手贱了一把!
再次爬起来的那名只会是默默的看一下围拢在康采恩周围的十几条壮汉,以关羽为首的打手机团,早就已经准备好了,下午方程咬金的作风看到他们那副狰狞的面孔之后,只会是直接战战兢兢的跪了下去,口称:“这位小祖宗,您有什么安排?”
康采恩微微一笑,知道这个家伙终于变成了个识相的人,于是轻轻松松的说道:“本座掌管着海外制置司,这河沟岔子虽然不归我管,但我的船还是能够跑得。叫上你的人来和我的人一起开船,把这些难民都运到对岸去。”
那只会是一听这话立刻就被吓了一跳,这位小祖宗口气可真不小,对面那可是黄河,什么叫河沟岔子?
再者说了,皇帝陛下刚刚下过圣旨,说不让士兵们私自用官船在渡口牟利。试问如今还有谁敢做这种事情?
可是这货刚想解释一番,关羽的大刀便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那深深的彻骨寒意瞬间将他冰封,似乎将她从料峭春寒之中直接踹回了寒冬腊月,而且还是没有热腾腾饺子汤的寒冬腊月。
那他娘的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家伙直接翻身跑向自己的军营,不一会儿便生拉硬拽出了二十几条汉子。
康采恩显然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于是他挥挥手叫过那位指挥使,补充说明道:“老子虽然管不着河沟岔子,但还是可以把你们带去海外的那些只有野人的荒岛上,也需要有咱们的人负责开垦农田不是。我看你们这几条汉子就很合适嘛!”
这话一说完只会使以及身后的20多条汉子立刻匍匐在地海外是多么凶险,他们是听说过一样的,而且。还要把他们送到海外荒岛上去,要知道那在宋朝几乎就是流放犯人的地方,而且宋朝刘畈范围还基本上都是在近海岛屿,远不是什么荒岛。
于是康采恩便一指附近的其他几座军营,好整以暇的说道:“把本座的这番话传到位养你们几个热腾腾的番薯吃,要是传不到位,那么你没来顶替番薯的位置。”
那名指挥手看了一眼炉子,立刻带着手下们转身跑向了周围的军营。其速度恐怕已经达到了博尔特的水准,而且期间在遇到障碍物的时候,还全自动的切换到了刘翔模式。
这次花的时间虽然长了一些,但召集来的人手便足够用了。
在如月奖励给那些人一些番薯之后,康采恩便开始义正言辞的布置起任务来。
“我告诉你们,我和对面的河东路都转运使有约在先,他将会为我募集民夫,帮助咱们在前线修筑城寨,谁要是耽误了这件大事,我要谁的脑袋,你们听懂了吗?”
这话还有谁能听不懂,于是一阵整齐而又响亮的声音叫了起来:“听懂了!”
康采恩满意的点点头,他之所以这样说纯粹是拿着国防大帽子在这里欺负人,不过这群家伙也的确缺点管教。
把他们震住之后,刚才自然而然的给他们分配起了任务:“把明珠接过来,那是天地道义让我们做的事情,可是咱们回车的时候也不能什么都不带呀,所以你们就义务把这群人爱民送到对岸去吧,这个工作可以现在就开始,纯粹当你们熟悉一下本作的舰队,要知道本土的舰队可都是些蹊跷玩意,你们要是不好生照料着,说不定就要拿自己的身家性命来填窟窿了,到时候跳进黄河里去喂鱼,也没有鱼愿意吃你这个欠钱的老赖!听懂了吗?”
这下回答的声音就不是那么整齐了,甚至有人终于说出前几天圣旨的意思,询问康采恩这样做是不是有违圣上的意思。
康采恩看着对方那老师的模样,知道对方是在真担心,而不是借此推诿,于是便大包大揽的说道:“我这支舰队当中大部分都不是官船,即便是少部分也与你们这边的收入无关,再者说了咱们是义务送难民过去,根本就是一文钱也不赚的买卖,又谈何谋利了,咱们当兵的保家卫国守土安邦,那是本分,送几个父老乡亲过河,又有什么大不了的,就算御史台要弹劾,那也让他们冲我来好了,我早看那群王八蛋不顺眼了。”
这话说的慷慨激昂。周围的那些围观士兵都忍不住跟着叫起好来,而躲在他身后的梁某人则是吓得心惊胆战。
文官集团当中最具杀伤力的是哪个官僚机构,当然是御史台。他们不但可以风闻奏事,而且还可以捉人入狱。
像这样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在这个11岁少年心中竟然是如此的低劣不堪,甚至连成为对手的资格都没有,这个孩子也未免太狂妄了吧。
可是周围的老百姓们哪里有他这么熟悉官场上的套路,他们只知道御史台是个很厉害的角色,但是眼前的这位小祖宗似乎比御史台更厉害,而且当机动帆船的发动机发出嗡鸣之后,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小祖宗绝对不是一般货色,御史台在是高高在上,也拿不出这玩意儿不是?
于是一群平素里靠着私自运输客人赚钱毛利的当地士兵,迅速的向那些福建水手们介绍起了当地的水文情况。
不过他们的话还没有说完,便有福建水手不耐烦的叫嚷起来。
“海外也真是的,咱们都是在海里风浪当中长大的,那颠簸劲儿哪里是这内陆的河沟岔子能相提并论的,我站在这船上就如同在陆地上一般,根本就不需要了解什么水文条件,嗯,这个词是叫水文条件是吧?好像海外的确是这么说的”
可是他的话才刚刚都弄完。便见康采恩怒不可遏的三两步冲到床上去,抬起自己11岁的小脚丫,一脚将对方蹬到了水里去。
福建路沿海的水温再低也得有个十一二度吧,虽然康采恩没有实际测量过,但绝对要比陕北的黄河水要暖和,要知道这里是动不动都要发生凌汛事件的,那就意味着这段河水即便是在春天也存在着结冰的可能。
于是那位福建水手立刻意识到了问题所在。河水的彻骨寒冷,远远不像表面平静那般让人有安全感,好在康采恩当然不是准备要了他的小命,所以一支长长的竹竿并很快分到了他的面前。
这个家伙狼狈的爬到床上之后,便立刻开始哆哆嗦嗦起来。好在姜汤什么的玩意儿,早就已经为这群福建人准备好了。这货也是个能吃的,三下五除二料理的两大碗汤之后便又能正常说话了。
“海外说的有道理,这河水真的是能要人命的!”
“我当然不会骗你们了。”康采恩呵呵一笑,接着说道,“人离乡贱,别在这里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家里父母亲人还在等着咱们开学呢,要是因为这点鸡毛零碎的事情挂了,你叫我们怎么向你家中交待?”
那人听得这话,立刻鼻头一酸,泣道:“小的再也不敢了?”
此地接近契丹国境,用“小的”这个词来进行自称的风俗。或许在之前便已经渗透了过来,因此这家伙也算得上是入乡随俗。
而在这一番折腾之后,运送难民的工作也总算是进入了正轨之中,与此同时来自河东路的民夫们也在迅速的集结着,因为是国防需要,所以很多热血贲张的汉子也都加入到这支队列当中。
几天之后他们便顺利的来到了黄河岸边,坐等康采恩的舰队,把他们护送到对岸去。
第498章 你好,李元昊—22()
在获得了民富的支持之后,康采恩的下一步计划便可以顺利展开了。
大量的物资开始从他们乘坐的船只上卸下。然后在民夫的搬运之下,从陆路向丰州宁远寨前进,而在这个过程当中,梁某人一直在观察着民夫每班用的那些物资,只可惜以他的认知能力,完全看不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材料究竟是做什么用的?
由于在自家境内前进,而且康采恩的队伍旗帜鲜明,所以一路上也没有遇到什么刁难,其实原本是有那么几个睡卡,想要刁难一下他们的,但是当关羽等人魁梧的身材以及锋利的刀刃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时候,这些念头自然而然的也就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但是别人虽然不敢给康采恩等人带来麻烦,但是自己队伍里却出了那么个幺蛾子,毕竟梁适这个家伙已经与康凯产生了距离,他要是不给康采恩贴点乱子,那可真是对不起他的智商了。
于是当一行人处于林州境内的时候,这个家伙突然声称得了风寒甚至还要求整个队伍都停下来休整两天,以免其他人也因为天气因素而得了相同的病。
原来,自从康采恩特别重视水手们对水温的适应之后,这个家伙便稍微打听了一下,很快便弄清楚,这些水手都来自福建路,出于相同的原理,他认为这些人在北方也是极其容易得病的,毕竟水土不服的情况有很多,而且他们长途跋涉,正是最容易得病的时候。
如果他趁着这个时候一闹腾,肯定会有不少福建来的汉子也跟着叫唤起来,那样的话康采恩的队伍恐怕就要产生一次小小的内部龃龉了。
然而,梁适的小算盘很快就落空了。。
这帮福建路的青蛙们在路上呱呱的叫的欢畅,但他们那来自亚热带的体魄,却没有因为亚寒带的气温而出现问题。
因为一种叫做羽绒服的东西,已经把这些福建青蛙们裹成了粽子。更何况如今已经不是严寒的三九天了,所以这群青蛙们还是能够欢快的蹦达的。
自从1812年跟随拿破仑出征的某一士兵将鸡毛塞进了衣服里之后,羽绒服这种东西便开始慢慢的在欧洲以及世界范围内流行起来。
之前,康采恩为了解决御寒的问题,甚至动用了北海的关系,在大陆内收购棉袄。
而如今,邱大海和山猫的海贸跑起来之后,从北欧或者北美进口羽绒服变成了一件极其简单的事情。
于是这群来自福建路的青蛙们,便穿上了这种足够把他们裹成粽子的衣服。
对于福建人来说。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见过,尤其是泉州地方。连来自大食的宗教都能够在当地生根发芽,而且泉州上下俨然就成为大宋朝廷给大食人的一块落脚之地。
常年和来自中亚西亚的商人打交道,让当地的百姓根本就不会在乎来自海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因此他谈这些声称是贩卖至海外的羽绒服,之于他们来说也没什么难以接受的。
所以这群人穿起来的时候,连一点惊奇的声音都没发出来,以至于梁适那个家伙,对于行军队伍的这一变化,竟然丝毫也没有察觉。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既然他俩某人的聪明思维没有能和观察力匹配起来,那他活该算计落空。
而且刚才你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要不是这个家伙声称是从丰州前来接他的,恐怕他早就将这家伙踹进黄河里喂鱼了。
而现在他声称得病之后,其实类似的事情也可以出手了,比如说把他踹在麟州地界儿,让他病情痊愈之后,再去追赶先行的队伍。
总之康采恩的意思就是绝对不能因为他这个病号而耽误了队伍行进的过程,要知道为了掩饰穿越光门的存在,刚才可是把所有要用的建材全都放在了床上,也就是说,福建路的这些青蛙们,实际上是在押送修筑城寨要用的各种建材。
为了不在路上出意外,他们不能在任何地方有所耽搁,毕竟这里是边境地区,敌人随时有可能发动进攻。
可惜他们的行程最终还是被耽搁下来了,但不是因为梁适这个家伙,而是因为当地麟州知州苗继宣。
康彩恩进入麟州地震的时候,并没有和苗继宣打招呼,但苗继宣和高继宣不同,常年在边境驻守的他,对周围地方的动静特别在意。
更何况是一只穿着如此特殊的队伍,而且他们押运的东西,也是斥候们从不曾见过的。
所以,苗继宣不得不把他们拦下来询问一番。
只是这个过程进行的比较有趣。
先是,为了将梁适这个家伙踹进麟州城里,不知道麟州城具体位置的康采恩只能向路人打听,可是如今战事连连,道路上并没有多少行人,所以他们只得在路过一处草棚时,停下来进去询问了一番。
只是进去打探情况的康采恩和关羽万万没有想到,这座简陋且四处透风的草棚之中竟然住着一个十几岁的少年。
这个少年虽然气宇轩昂,但看上去表情失落,虽然不是面有菜色,但也是瘦骨嶙峋。这对康采恩的第一感觉就是,这孩子应该是个孤儿。
但更加熟悉古代民俗的关羽,却知道这个孩子为什么在这里结庐而居。
“在下路经此地,有事相询,却不知先翁已逝,有所唐突之处,还望小郎君多多海涵,多多海涵。”
康采恩这才知道,原来这位少年结庐在此是为了给父亲守丧。
因此,他也立即表达了对自己唐突行为的歉意。
不过那位小郎君却只是清了清嗓子,继续顶着那张憔悴的面庞,挥挥手说道:“客人有什么要问的,开口便是。”
“在下想打听一下麟州城的去处,因为队伍之中有个叫做梁适的家伙病了。”
“梁适?”少年人的眉毛微微抬了抬,但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问道,“不知两位何许人也?”
闻听此言,关羽习惯般的抱拳行礼,口称:“在下河东解县”
但是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一旁的康采恩打断道:“小郎君不必惊慌,我等不是坏人,因奉有陛下圣旨,所以送了一些建材,招了些工匠,前去丰州帮着修一下宁远寨,哦对了,在下叫康采恩,籍贯在京东路沂州,不过后来迁居到广南西路,在钦州的山沟沟里隐居,只是前些天海外游玩的时候”
说到这里,康采恩的话语却戛然而止,因为那个少年的眸子已经倏地睁开,显然是听到了什么让他感到震撼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