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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猜到了宗齐客的担忧,康采恩立刻向他解释道:“那些人肯定会来兑换的,因为他们会从新版饼券当中看到另外的利益?”
“什么另外的利益?”宗齐客下意识的问出口,却见康采恩只顾着冲他微笑,却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
这意味着他只能等到计划推行的那一天,才能得知其中原委了。
还好,这一天并没有让他等多久。
孙兆孙和兄弟最近一直都在忙碌中,倒不是因为他们加入郁金园大学之后,教学任务有多么繁重,反而是那些来自后世的,经由康定国传不到他们手中的医学知识,让她们有些应接不暇,所以最近这些天他们一直在学习当中,甚至都没有时间到近在咫尺的开封城里游玩。
关于学习后现代医学知识的问题,康定国和康采恩曾经有过一番争论,他们一来担心这些知识会引起北宋医学家的排斥,二来比较担心医药设备和相关药品无法跟上他们理论学习的速度,造成两者脱节的尴尬局面。但是争吵到最后还是以康定国的果断判定而宣告结束,他坚持让康采恩携带香江方面的医学书籍来到大宋。
这些书籍都落入到了孙用和父子三人的手中,这也就是他们最近一直在忙碌的原因,不过,由于缺少相对应的基础知识,他们的学习进度相对缓慢,而康定国在这方面的学习也不够系统,因而对他们的帮助也比较有限,故而在这短短的几天里,他们就被一些奇怪的理论弄得晕头转向,今天出来玩耍的用意之一,也正是要散散心,梳理一下过往几天混乱的思绪。
不过就算他们的思绪有些混乱,也架不住对康采恩一家的好奇,所以,他们将进城游玩的第一站设定在了康采恩的肉饼铺子。
可是他们一边吃早餐,一边向康采恩请教些什么的计划,最终还是泡汤了,堤围着金肉饼裤子的外面,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有很多人挥舞着手中的肉饼券,大声喊着“我的是真的,先给我兑”之类的言语,并且不断向前推防拥挤着,当然在他们的中间也穿梭着一些正在收购那些肉饼券的商人,这其中一些是汴京城里采伐得不像,也有一些人则是肉饼铺的店小二。
店小二出来收购肉饼券,自然是件非常好理解的事情,毕竟并不是所有人都会将自己手中的肉饼券进行升级,而很有可能会直接兑换成肉饼吃掉,这样就容易形成挤兑。为了防止挤兑的悲剧产生,康采恩不得不召集手下趁着他们排队拥挤的时候,对之进行收购,反正,那些财阀们也在做着相同的事情。
可是孙家兄弟却不明白,那些财阀们为什么还忙着收购这些肉饼券呢?就算他们不知道这些财阀在过去几天的大手笔,也无法阻止他们对财阀们当前行为的好奇。
于是他们找到了一个店小二,趁着对方有些空闲的时间问道:“小二哥,那些人家为什么会派人来收购饼券呢?”
“俺也不知道啊。”这位来自京东路的小二哥,用一口标准的憨厚方言回答道,“俺们总裁只是说,这些人会看到新版饼券的利益,可是就连俺们宗掌柜的,也没能猜出这些财阀们究竟看中了什么?”
可就在这个时候,周围排队人群的一声低呼,为他们带来了解决疑惑的希望。
出于好奇,三个人立刻向前张望起来,希望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人感到惊异的事情,此时却见中级可庄重的拿着一张大号的饼券,递到了对面客人的手中,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这是你的一千贯饼券,请您收好!”
“一千贯?这得够吃多少个饼的呀?”一个年轻的排队者不禁好奇的问道。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站在他身边的一位中年商人却发出了一阵轻笑,只听他说的:“这饼券可不是用来吃的,而是用来买其他东西的。”
中午人听他这么说,不禁好奇起来,明明就是饼券嘛,怎么能够买其他东西呢?于是纷纷请他解说,因而就连站在他身后远方的孙家兄弟也好奇的支起了耳朵。
这位中年商人架不住众人的恳求,只好悻悻然的说道:“你们还不知道吧,这家的康总裁可是个厉害人物。他看出了大量发券的风险,所以立刻叫停了原来的饼券,然后进行改良,将饼券直接与宋钱挂钩,这样以来,那些人就无法进行囤积投机了。”
“那那些大财阀还不来找他麻烦呀。我可是听说,那军人还指望在今年青黄不接的时候大赚一笔呢?”
“他们是很生气,可是架不住康总裁手段高明。首先他说明这些饼券不但可以用来换饼,还可以购买他超市里的那些海货,你要知道那些东西如果贩卖到外地去,可是能够从各地土财主那里大赚一笔的,而康总裁毕竟才刚刚回归故土,并不熟悉我大宋的地理环境,无法在第一时间投入那么多的人力物力到四周去赚钱,所以就便宜了咱们经理的这些财阀们,另外这些肉饼券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携带方便,长途跋涉也不用担心露财被抢,这对于这些买卖人来说可是件好事。”
“那不就相当于是飞票了吗?”旁边一个年轻的商人如此问道。
“对,不过人家的飞票是要收手续费的。而康总裁家里的却不需要,不但如此,这些饼券还可以直接兑换黄金,虽然仅限于面额超过一贯的,但这也让那些财阀们更有信心,不必担心这些废纸会砸到自己手里,毕竟康总裁赚金子的能力可是众人皆知的。”
“可是你刚才说,康总裁刚刚回归我大宋对周遭的环境还不熟悉,那又怎样开办这飞机票业务呢?需知道,飞票只有异地取款才有意义。”那个年轻商人又一次问出了自己的疑惑,而这一次就要尖锐得多了。
中年商人想了许久,也没能给出合适的答案,不过,康采恩却在这个时候摇摇晃晃的出现在了他们中间像这样一个宣传自己产品的绝佳机会,是不应该错过的,所以,顶着一副十岁皮囊的他,还是奋力挤进了人群的中央。
众人见他来了,纷纷向他打招呼,却见他只是向众人挥了挥手,然后就解释道:“我来跟你们说这个问题怎么解决,首先,我家的超市已经和越来越多的行团取得联系,邀请他们加入我们的联盟,虽然由于你们都知道的原因,很多行团都拒绝了我的要求,但我相信他们会在不久之后改变主意的。我这样做的一个原因是希望他们在以后能够直接收取肉饼券作为现金使用,这样一来,大家就不需要带着沉重的铜钱出门了,至于他们想要兑换肉饼券的话,可以再收集到足够多的时候来找我进行兑换,也可以直接从我这里买东西。这样的模式也会在京城之外的其他地方推广,一代使用肉饼券购买其他的东西成为一种习惯,全大宋将告别金银铜铁铸币的时代,当然,这会花费很长一段时间,也势必会受到官府和朝廷政策的影响,不过我们决意如此,以便帮助朝廷应对愈演愈烈的钱荒。而一旦这种相对理想的状况实现,你们也就不需要再担心我如何在异地布局飞钱业务的事情了,因为我们的肉饼券根本不需要像飞前那样到异地去提取金属货币而直接可以进行消费。”
众人一听到他的这份说明,无不惊讶的倒抽一口凉气,就连孙兆孙和两兄弟,也是只忍不住接连发出毒蛇般嘶嘶的声音。
其实康采恩还有一点没有说,异地开展业务是发展过程当中不可能避免的一个环节,所以他早早的就派出了王安北前往江浙闽赣一带,推广飞钱业务,在发展初期,用户们肯定还是会选择将手中的肉饼券兑换成为金属货币,所以传统意义上的飞钱业务还是会开展一段时间的。
同时王安北还肩负着另外一个最大的问题,那就是开展海外贸易。毕竟一种新货币的推广,终究要面临的一个根本问题是信用问题,尤其是纸币这种,在传统经济意识当中地位很不稳固的存在。康采恩为之担保的方式,要将自己的所谓海或用来与之挂钩,但是,如果大量的肉饼券回流到自己手中,而市场上对这种肉饼券的购买力又不认可的话,那么,抛台就相当于将这些东西白白的卖了出去,没有赚到一分钱。
所以他必须做到两件事情,其中之一就是像他说的那样,将更多的行团捆绑到自己的战车上。而另外一点就是要有充足的现金储备,以便应对纸币遭到怀疑之时的资金链问题——如果手中的纸币有进无出而不得不囤积起来,那他也只能靠铜钱来解决问题了。而在整个大宋,唯有海外贸易能足够快又足够多的赚到金银了。
不过这些事情可是不能说出去的,否则一定会影响到市场的情绪,毕竟康采恩现在最需要的就是这些人对于肉饼券的认可。
而他刚刚画出的那张美好大饼,也引起了无数人的憧憬,至少他的那种愿意为朝廷分忧的心态,可以在官方占据比较高的制高点,虽然有些有识之士肯定能够看出他发行纸币,赚取钱财的根本目的,但是更加注重道义的北宋士大夫们,一定能够完美的抑制那些俗吏的言论。
而在康采恩的集团成为大宋王朝实际上的央行之后,还有多少人的命运不在他的控制范围之内呢?
第238章 宋越贸易()
布置好在宋朝的安排之后,康采恩就要准备下一步行动了。
公元前505年的时空里,越王允常已经迫不及待的准备发动对吴国的进攻。康采恩也不得不按照盟约出兵相助。
不光是他金子穿越回到了春秋时期的越国,就连正在隋朝末年执行任务的关羽等人也被他招了回来,而越王允常也来到了他们的军营之中,并为他们带来了吴国方面的最新消息。
此时的吴王阖闾和他的军队,仍然在楚国境内作战。自从击败楚国人的主力,并且完成伍子胥的复仇计划之后。阖闾正准备加强对既有占领区的控制,至少也要将楚国东部的部分领土,切实变为吴国的一部分。
而越王允常则果断的认为,现在正是出行的绝佳时机。
“寡人认为,吴军现在兵力分散。,即便听闻国内遭到我军偷袭,也需要花费时间重新集结军队,在等他们跋涉千里返回故国,恐怕我们已经在吴国土地上站稳脚跟了。”
康采恩非常同意越王的前半句判断,但却并不认可他的后半句分析。
原因本来非常简单:“大王,既然吴国人无法在楚国站稳脚跟,那么我们的突袭,恐怕也无法让我们在吴国站稳脚跟。”
越王允常一听,这话非常有理,可他还是有些不甘心的,要知道,这次行动他可是准备了很长时间。如果最终一无所获的话,那未免也太打击人了。
康采恩当然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立刻为越王允常分解道:“所以我们的这次行动,并不以灭亡吴国为根本目的,而是以削弱他们为基本目的。”
越王允常寻思了老长时间,才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原来康采恩想要的并不是土地,而是吴王阖闾在伐楚战争当中的战利品,这些战利品原本可以帮助吴王阖闾快速强大起来,说不定还会被越国造成非常严重的威胁,但有了康凯恩的这个计划之后,越国也会从这批战利品当中剩一分钱,到时候,和吴国之间的实力差距,说不定还会被缩小。毕竟吴军在这一战当中也不无损失,而他越王,只需要率领军队出去溜达两圈而已。
想通这一点之后,他不禁对这个少年的计谋啧啧称奇,并且迅速和自己的臣僚商量起和吴国谈判的事情来。
康采恩见状不禁皱了皱眉,虽然说空虚的吴国无法抵挡他们的突袭,但是都要好高骛远的君主,恐怕无法带领他的国家走向更远的地方。
可是在这个时代,如果哪个国家的君主不以称霸为一自己的奋斗目标,恐怕都不会受到臣子们的爱戴。志在称霸的人,才会着手去处理生存的问题,而那些仅仅把志向定在生存上的人,则会有因为拘泥于生存而屈服于强权,最终被逐步蚕食走向灭亡。二战时英国首相张伯伦的绥靖政策,其实早就在春秋时期出现过了。只不过这个时候的士人,可不会欣赏那样的政策!
反而是越王允常这样好高骛远的君主,更容易引起他们的注意力,除了慷慨陈词的说辞以外,这些君主的野心,也为他们的才华提供了施展的空间和舞台。
——您想称霸吗?听我的准没错!
在这个君择臣,臣亦择君的年代里,每一个人都很注意对自己的包装与宣传,他们不容许自己身上出现污点,至少在舆论层级上是这样的。
但这毕竟是个弱肉强食的残酷时代,真正能够在道德上洁身自好,并扬名立万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人都是凭借自己的谋略与武技,去获得国君的信任和人民的称赞。
所以这是一个盛产伪君子的时代,更是一个不乏真小人的时代。
其实他们都是真真实实的人而已。
既然都是人,那也就没有什么好苛责的了。于是康采恩只是叹了几口气,然后就悄无声息的离开了他们。
军队很快就集结起来,准备向着吴国方向开进。
他们差不多会经历半个月的旅途,然后用自己的军事战略向吴王阖闾宣布越人的到来。
当然,大宋王朝的旗帜,也会短暂的出现在吴国人的城头上,不过康采恩只派出了一千多人的军队,以及配属的辎重队伍,主力还是留守在了如今的根据地附近,并且他本人也没有亲赴前线的意思,而是将所有的统兵事务都交给了自己的亲信郭逵去处理。
至于他本人,则还有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相对于1977年和宋朝之间的时空贸易而言,从大宋进口物品到春秋时期贩卖则更容易赚取巨额利润,这其中有两个非常显著的原因,其中之一是针对康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