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别人都愣了还以为是开玩笑,古代像信陵君邀请大梁夷门者同乘一辆车的行为,是作秀,高登这个……很真诚!从细节看人性。
林冲偷眼看衙内……光鲜贵气的外衣下,光洁白皙脸透着棱角分明的轮廓,张扬着高贵与优雅,这是典型的纨绔大少,给他这么大面子?
“这如何使得呀!”
林冲这么大个英雄,豹子头,黑脸竟然有些发红,脚下扎根般就是不敢上车。
“你上来吧!自家有话问你,同车问得方便!”高登用手相搀。
“但您是金枝玉叶,让人见了林冲怕要也被太尉骂的!”
“才不管它!”
高登很通传统文化,道理也懂,可情况是林冲、张掌柜的就和你保持隔膜,背了恶名高登太急于改变这一局面了:
“我当着下人的面给你担保,太尉那边保你相安无事!”
“秀平等”的大招让林冲感动,一撕扯,距离拉近了!他不得不承认,高衙内比想象中亲和平易。
又叫张掌柜的同上车,这位吓得跪了。
原来这车辆是高俅这样的官员才能坐的公车,四匹马拉的马车当时那就算王公贵族,日常出行用得起来也太张扬了。
“衙内让你上车就上便是!给你这个脸了,酒家还要嫉妒你呢!”
下人都带着酸酸的妒忌。
高登甚至亲自下去拉扯林冲真受感动了,这个细节,高登见林冲神色变了,心中暗喜,坚持,原来咱们不是有隔膜吗?来,坐一辆车,同吃同睡!
“衙内多谢您看得起林某。”
林冲只有答应,心虚的还四外打量有无人看到,高登又让富安和小厮把张掌柜的“搀”上了车。
面对面,林冲有点紧张过度,反而不如那掌柜的。高登见林冲浑身紧绷,鼻尖冒汗,笑了,主动一贯坦诚道:
“林教头?”
“嗯?”
“其实我想学些拳脚武艺真功夫,您也知道殿帅是武官,可我连最普通的拳脚都不会,能结识周侗他老人家也是我一个梦想,您就给帮忙吧!”
“衙内,您要学什么,林冲随叫随到!其实本无难的,林冲既已答应你,学武之事您只要肯吃苦就是……”
戒备暖化了。
“我不怕吃苦!您很快就能看到我是啥人,咱闲聊说眼前事……自家奇怪,那武圣周侗老人家,本是关中人怎么会到这?”
“哦,回衙内,刚迁过来的。”
“别一口一个敬语!
不怪高登问这个,他真纳闷古人都极重乡土观念的,陕西的周侗怎么收了河南汤阴徒弟岳飞?”
“说来话长了。”
林冲打个咳声,拉开家常,别看是武夫还很能谈,林冲他文武齐备,只因是周侗徒弟,说起老师想起自己,在大宋当武夫不好混啊!尤其是现在!
林冲说了很多,高登这才明白,原来周侗也是漂泊一生,确实一直在关中,成名也在那儿。
除了强身健体外,武术真功夫这种帝王之术,本来是定国安邦的绝技,轻易不会传人的。
而一个年轻人想向上上进,只有文武两条路,一是习文二是练武。
但是大宋重文废武,文就得科举路太窄了,而武夫也是不好混出头,像林冲空有一身的好本事有何用?他自己都觉得当个禁军总教头已经是人生巅峰了,像他师弟玉麒麟卢俊义只是在家当员外,别的师兄弟亦如此,籍籍无名!
周侗老爷子为谋生也是东奔西走过,奋斗了一生,那么大本事,只在鄜延路将军刘延庆的幕府做个幕宾,为其培养一些武官,代管军需杂务。
真是英雄无用武之地,可是,他的武术已经练到了大宋最强的级别啊!
但最近,周侗随刘家军由关中来到了河南,有仗要打了,山东宋江反了,南方方腊要起义,而童贯还想着对辽国用兵!
“哦!”
高登长出一口气,自己对自己解释:“周侗到了河南,汤阴一场大水又让岳飞家偶然找到了周侗这儿学艺。对吧!一个偶然造就了一代新武圣?”
第11章 寻找心灵共鸣者()
“冯唐易老,李广难封啊!”说到了老人家周侗的一生遭遇,林冲一个劲叹气。
但是高登想鼓舞林冲:
“你别感叹这不怪你,怪大宋文恬武嬉,主要的毛病都在蔡京童贯之流,在奸党在昏庸的官……”
“莫说了!”林冲吓得脸上惨白,但是高衙内能跟他说这样的话,不管真的假的都让林冲感动。
“好吧,衙内咱们说说行伍。”
林冲赶紧转移话题,说到了军队,要说大宋能打仗的军队,还就属西军的刘延庆了,那是关中名将,与西夏数战功勋累累,现在被童贯从关中调回来军驻河南,要镇压梁山、方腊的起义,并且有可能参与北伐。
“多好的名将参与北伐,种师道,刘延庆什么都加上,都白瞎,因为有童贯瞎指挥必定会失败。”
高登又忍不住脱口把历史结果告诉了林冲。
“慎言!”
林冲吓得脸上白了,一下捂住了高登的嘴!
高登他了解北宋末年那段历史正史,童贯乱政,悍然发动联金灭辽之战,正是构成北宋灭亡的重要直接原因。但真正掌握全国的兵权的,童贯只是个太监,童贯背后是皇帝,那么其实还是徽宗自己作死!
“衙内林某看错了您,原来您也是想着国家的人,林某惭愧,甚至不如您,俺只想着柴米油盐……”
高登跟林冲真是交心交谈:
“林教头啊您也别藏着,您是周侗老神仙名师出的高徒,那我期望结交您,就是知道现在你别看眼前一片繁华,但是一旦灾难起了,怕只有你这样的武人,才能拯救流离失所的百姓。所以希望您……”
“是,”林冲一脸的害怕,但是距离和高登又拉近不少,他也是正直的人,“林某为衙内您尽力就是了,但您得慎言啊……”
“唉!”林冲也是好心,但这回倒是换高登看不起林冲胆小了。
林冲他师弟岳飞比,快三十的林冲,若他不被逼上梁山,会在今后伐辽、抗金的大业上,有比岳飞更大作为吗?
显然可以有作为,但超越岳飞很难。
分属于不同的大时代,两宋一刀划二是区别很大的!
高登惩治陆谦,结交林冲,世界由他一个只知道好色的家伙拯救看起来很滑稽。
大家各自对彼此认识深刻了但一时相对无语,陷入沉默。
高登对要见的周侗有期待感了,岳飞还有八年多成长期,现在还是留着让老人家好好教导他吧。
“衙内,到周家了!”
“下车吧,请!”
一看周家府邸,一看屋子也还可以,门房处几个小仆人正玩耍,一看先下马车的是林冲,其中一个青衣小厮跑过来,笑着迎接把马拉住栓上了。
“是大师兄您来了啊,快请进来?”
“快向师父通禀一声,就说,林冲带了一位贵客来了。”
“是呀!”早看见了,这车辆如此奢华,下来的这个衙内,手里拿的一把扇子,小安子都吓一跳,门人眼睛都毒,“湘妃扇”!
湘妃扇价值千金,可是真的好器物,可这位衙内不像文人雅士,就当普通扇子那么随便扇扇风,简直暴殄天物。
高登身份较高,他潇洒随便,在别人簇拥下一看这儿比自己家差太远,但也算是中人之家,练武器械倒一应俱全,什么石砘子石锁,拳击的沙袋,脚踢的柏木桩子,射箭的靶子甚至骑马对战的场子,都有。
当然内室之中,书法,绘画,丹青,金石的摆设也有。
“还,不错哦,武术之家!”
“咳,林冲带来的是哪位贵客?”
真快,一位高大的老人迈虎步到了,年纪在六旬左右吧,剑眉虎目,铜色的脸庞,飘逸的花白胡须,矍铄壮实,走路极为轻盈身姿一看就是一个武术大家。
眼光炯炯如炬,知道他兵法有成大师级别,高登最爱结交这种精英人物。
“哎呀,不敢当!”
老神仙要来了,高登刚才可激动了,但见到真人后也释然了,武圣也是人不是说仙气飘飘,白胡子拖地,然后身上带着七彩祥云的。
高登感觉这老人也让人不由自主的恭敬,忙抱拳施礼:
“您就是周老神仙啊,太敬仰您了!”
“不敢。您是……”
上下打量高登,看见的是个富家公子,穿绸裹缎骚包极了,脸上看倒也白白净净,偏瘦,中上等身高,气质不说多高贵,但是还算亲和,只是脚步虚浮,眼圈微青,估计是色情过度了,旁边林冲介绍:
“师父,这是高太尉长子高衙内。”
“幸会幸会。”老人抱了个拳,他一皱眉知京城有这个花花太岁,名声不好,得罪不起,“但不知衙内贵足踏贱地,有何差遣?”
“老神仙自家来求你了。”
高登前世是白领对商务活动,他风格一向先提事儿少废话,直人快语,身份既然让周侗有压力了,直接就把凸凹镜片的图纸给老人:
“您看图,张掌柜的说只有您能做这东西。”
老人皱眉看了片刻,把图纸放下问:
“这个是何物?怎么这般古怪?我可以做出来,但母材可仅有一块并且被人预定了,老夫非给您做也行您家有母材吗?”
“啊?”没想到是这结果。
旁边富安早忍不住了随口骂:
“哪个胆大的,谁还不得排我高家衙内后面!”
那周侗一挑眉一瞬间真就闪现一股猛虎出山的杀气,但是一闪而逝。
“老人家,您看我没兜圈子就猜您会喜欢这物件,这是一件……兵器,名为望远镜,可以把百步外的景像拉到你眼前看,这是真的。”
“望远镜?”
武圣人周侗见多识广,却没听说过望远镜,摇摇头,高登遇到挫折更着急了关键是硬解释又不明白:
“您做出来就都知道了,这东西很有意义!”
“有何意义,”老人道,“实不相瞒蔡京的孙子,衙内蔡行,人家已经定下了这块晶王母材!”
“蔡家……比我们高家势力大,但老人家,我可告诉你,这真是一件神器,我和林教头设下了赌约,我的计划就是千步内一弩定乾坤!”
“如何做到?”
“先望到远处啊!然后瞄准发射……”
“噗嗤!笑话吧?”
“啊?”林冲那边也听到了原来这样啊,这个打赌他把底透了?
高登知道周侗是战争兵法行家很想倾诉衷肠:
“老神仙您精通兵法,您知道吧战场之上,狙击敌酋的您知道澶渊之盟吧?若不是有人一箭射中敌首,怎么会痛快结盟?”
“嗯我听说过。”
“我提澶渊之盟是说我要做的,就是说想让这东西多实现那种效果,也许今后我大宋开疆拓土就指着它了。”
“有些夸夸其谈?”
第12章 有一颗匠心终成事()
“澶渊之盟……”老人眯起眼睛,过去百年了,但他肯定知道一箭中敌首,那是大宋武人为数不多的骄傲。
高登为了成功,卖开了力气在周侗面前展现才华:
“您听我细解,尽管多有非议,但澶渊之盟确实带来了百年和平,打仗军费每年要用三千万,这么多用度您想过没有,如果有一物一箭定乾坤呢?”
“哈!”周侗笑笑,没说什么。
“我的望远镜就能让澶渊之盟狙击效果再现,震慑敌人!”
周侗听愣了:“停一下,你说什么,你说用弩射中了萧挞凛的侥幸事,望远镜是何物,真有这样神奇效果?”
“当然是真的。”
“何以见得是真的?”
“您做出来,让我组装好再给你亲眼看,神不神奇,有不有效,你当场不就知道了?”
“啊!我明白了你在说空话……说是轻巧,但我要因为你而得罪蔡行啊……”
周侗在很多方面可是权威,他看着大力推销望远镜的高衙内,反而更不着急了,但高登着急:
“这是个助视的东西,老人家您怎么越来越……聒噪,三床弓弩能射七百步,二里地远么,这么远几乎到了人视线外了,所以你用这个望远镜先预判敌人位置你懂吗……然后加上床弩!你就算提前发现敌兵也好啊!”
“哦……老夫隐约明白一些了,衙内你想的一切太美好了,但是……”
周侗和善的对高登解释:
“衙内您要知道这么多银子的东西,大水晶王石如此贵重,小老儿倒不是挑您这三千两,不如人家蔡家给的多,实在是,我也赔不起啊!您体谅一下我的难处?”
高登脑袋已经热了怪这老周侗太顽固:“那块母材,您真能给蔡行做器物?蔡家有好人吗?您这是为虎作伥……”
“噗……咳咳咳!”
一口茶从周侗鼻孔喷出来。
周侗没说啥但旁边有个苹果脸小孩子不服气插话骂道:“京城四少,高衙内你不也是其中一员吗?”
“鹏举出去!”
“啊!”
高登也没听清刚才苹果脸娃是谁,反正这老头人精一般,无论你是撒娇、抖聪明、激将法全失效,他火大道:
“老人家……别的不看您看,我爹跟您同是行伍又官居太尉……”
“咳咳咳!老朽还忙,林冲你替我款待下衙内,送客!”
本来周侗脾气很好一提到了高俅,周侗来气了一甩袖子走了!
“哎,老……”
高登被撅在那儿,傻了,怪自己礼貌上有问题,提高俅这个爹干啥,吓唬周侗?
再说他爹高俅臭名在外,高家,一个踢球上位当殿帅,他是他高登的亲爹!
高登脸红同时,关键想那望远镜怎么办,黄了吗?这对他这可是沉重打击。
扭脸看林冲,林冲尴尬万分的安慰道:
“衙内您喝点茶,我去看看师父,怕是最近天气原因有些烦躁。”
“烦劳林教头了。”
“啪、啪、啪!”
高登还在懊恼,听有人在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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