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琉璃杯,等着被灭门!”
“蔡大学士,咱们真和高俅家决裂了吗?高俅很得官家恩宠呢。”
“怕什么,他爹能邀宠,我爹就不会吗?他儿子欺君大罪,我再煽风点火,高登必死。官家听我的。”
第95章 钓金龟()
“高登约我在酒楼相会?”
帝姬赵福金万没想到她有一面之识的那个男人,居然托九哥写信主动来找她,稍一回想,那大胆、放肆的高登阳光少男过往亲昵无比的身体接触那段回忆让她耳热心跳,少女的情窦被人暗暗打开,那真是绮旎无限,魂牵梦绕!
然而宫墙太深,终于等到外面的信号这一天,她心头狂跳着准备好了一切!
当晚找个机会她真出了皇宫,带了一个小婢女直奔那处酒楼,好在离宫门不甚远。
“高衙内!”
要知道这时代男女幽会是最刺激不过的大事,而眼前的英俊少年高登却像一株松柏般稳立原地,还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躬身施礼,非常有礼貌的对帝姬:
“臣高登见过帝姬,臣这次有大事相求于您,肯请您务必答应则各。”
“呃……”赵福金一肚子柔情,双眼春水,见爱郎却突然变得异常正派,还一下跪在面前了,“出什么事了?”
“国家大事,此外还关系帝姬您的终身。”
高登被种师道授以秘计,对付蔡条,有很多损招,找帝姬是其中之一。
为啥官家把最喜欢的女儿许给蔡条?他把握的事务,对皇帝来说太重要了,但是一般下面人哪敢硬揭发蔡条驸马,谁敢不顾及官家脸面?
所以种师道想到这帝姬这根线索,那告倒蔡条就容易了。
但种师道还不知道,高登曾经和帝姬有过“糟糕的一夜”啊,所以高登在这基础上发挥,突破,他约帝姬出来。
帝姬真过来了见到伊人他也心动,然而娶帝姬高登还真没敢想。
他根基尚浅,只做了些望远镜,香皂之类的未有大功劳,配不上绝色的帝姬,但要铲除了蔡条,算政治上的大资本,所以他向帝姬说:
“您看这个账本,蔡侍郎蛀空大宋,您这个婚事亦受影响,到时候您名誉受损,是臣最不愿意看到的。”
“高登这么正经的做甚?你给我看的这东西我不甚懂……这是什么意思?”
“这账本是他的铁证,”高登异常沉痛的说道,“您看这里是官账,这本是私账这总数量一对比,铁证如山,官家一定会大为恼火啊。金子,我关心你啊!”
“哦!”
帝姬一见这账本,开始不太懂,被高登指点着看明白后,倒吸出一口冷气:
“官家委他开矿的重权,他却弃官矿开私矿,动摇国之根本,国有王法,蔡条这真是犯了大罪啊!”
“正是,”高登叹了口气,他很成熟的对女孩道,“帝姬殿下,臣自上次偶遇了您,一见钟情,心生仰慕,然而臣绝不敢有任何奢望只敢远远的仰望着,但真的愿意您能幸福美满呢,谁知道这蔡侍郎干出如此勾当?”
“你……”帝姬上一次见高登一个流气的小无赖,这次文绉绉的,但说的让她心暖,用心守护,这才是真正的爱情,她看了账本再三,觉得无误,才道,“你说应该怎么办?是要本宫拿这账本向父皇启奏吗?”
“不不不,铁证如山,朝里清流们几位大臣都把证据找好了,很快就会奏上去,臣只关心你呀!”
“可我已经被指婚,大婚就在后天,”赵福金美丽的眸子波光闪动了一下,也束手无策,“我该怎么办啊?高登!”
“啪啪啪!”高登本来要按原定计划说让帝姬向官家吹耳边风,但这时外边的种师道、赵构都等不下去了,直接进来,急着道,“皇妹你要马上离开蔡条,极力反对这件婚事!”
“可是官家已经指婚,皇家的脸面……”
赵福金吓一跳一看来的都是一些重臣,还有他九哥。
“事情到了不可缓解的地步,只要你大婚和蔡条的事儿成了,官家就会对他留情。”
种师道转转眼珠突然眼睛亮了,一拍大腿道,
“若不然演一出戏,咱们布置一个现场害那蔡条一把?帝姬您可以邀请蔡条进宫闲聊一下……”
“什么意思?”帝姬天真无邪,哪儿懂老种的江湖鬼点子。
“如此这般!”老种把坏点子告诉赵构,赵构摇了半天头,最后把那一套坏主意简单在赵福金耳边低语。
“这也忒损了!”赵福金俏丽的粉面通红,“这般阴损之招我大宋帝姬怎么能使,况且这蔡条是个堂堂的重要官员他也不听我的……”
“事在人为嘛,妹妹蔡京等六贼现在闹得天下大乱,想来除父皇外,谁都恨他们,可我们有什么办法?”
“关键就算我叫他入宫,亦不知他一定能来还是不来的,万一这计失败,咱不枉费心机?”
赵福金犹豫着不知如何进行下一步,高登明白人说的啥意思了,他想,这不是《鹿鼎记》韦小宝的损招吗?
“我反对这招,”高登摇头,“这对帝姬的名声不太好吧?”
“你他娘的反对无效!”老种给高登一个后脖溜,“蔡条害死林冲你不给他报仇?”
“报!”高登眼睛里这才放出一道寒光,对付坏人用坏招看来是最好,也真无奈,他从怀里掏出一件异常精美的琉璃器:
“把这给蔡条送过去,他一定会吃惊这琉璃杯的工艺更强,你就说大婚上您要这样高质量的,他一定会过来询问的。”
“真的?”赵福金打量这小琉璃杯,果然是国宝级别,比见过的任何一件都好,“高登听说你擅长制作这种器物,看来真是名不虚传。但既然你们提出这个办法,九哥你就来我宫里帮下忙呗?”
“别呀!本宫不能随你进宫,我有我的事,”赵构有点退缩,“要不然让高登随你潜入宫去,老种相公他想办法给你打圆场,外带马上向官家告状,我去联系清流官员,咱们一把把蔡条这家伙告倒,除掉蔡家财路根基!”
“好!”
事情商量好了,谁都没耽搁,迅速的,高登和李左手扮成两个亲兵,跟着帝姬进了皇宫。
帝姬打发得力的宫人去如计请蔡条入宫商量婚事要求:
“就说只要这种样子的琉璃盏,官家吩咐过,一定要不能丢皇家脸面的!”
“是。”人走了。
“啊……人派出去了,一切都准备好了,蔡条会不会来呢?”
帝姬宫中,这屋里富丽堂皇,漂亮到顶点的闺房,当中布置好了几壶上等的佳酿,在酒中种师道给高登了一些好“东西”,蒙汗药,当然还有不少壶洒是没毛病的,高登和李左手伏在暗处。
另外还有一个细节,一个贴身丫鬟给帝姬斟酒的,是高登从家带来的,岳怜儿!这女孩儿是个好伙伴!
“他听到帝姬私下召唤您,说不定美得颠颠的赶过来呢。”
高登还打趣着赵福金,这灯下观美人,高登暗中对这长得像他前世妻子的女人,心底泛起一丝怜惜:
“虽然,我们还未有什么感情,甚至不太可能在一起,但我也绝不让这女人,陷入被金人掠走糟蹋的噩梦中。但有我一定会不同,今晚,看来注定是一个荒诞有戏的晚上了呢!”
第96章 爆体深寒()
“蔡大人到了!”正当这边人忐忑不安的时候,外边的小丫鬟岳怜儿带些慌张的进来,“他就到门口了!”
帝姬看看扮成侍卫伏在外边屋子的高登,还有武士李左手,见爱郎在眼前紧张神色稍定:
“请侍郎进来,哦说错了,是驸马!”
帝姬当然很讨厌指婚的这个对象了,可是如何摆脱噩梦?今天看来是她唯一逃脱藩篱,奔向自己幸福彼岸的机会,而女孩儿想扮起某角色时,往往一被逼什么天分都出来了,所以她照照镜子,迅速调整了状态!
高登从外边悄然看见帝姬刚才忐忑,瞬间变化入戏的样子,也都被吓了一跳:
“帝姬要在现代活脱的影后啊!”
“帝姬你怎么会有这么品级好的琉璃器,是何处得来的?”
蔡条真被请来了,他见了帝姬拿来的琉璃杯,本来忙着追杀林冲的事,林冲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正急呢。
陆谦可真摔死了,那水中泡大的身子,又肿又虚,两个眼睛吓人往外鼓着,这种专注害人的家伙,没逃脱天道对他的谴责,本来就长得很难看尸体让人看一眼终生不想看二眼。
“但是林冲和他带走的账本没了!”
蔡条正冲一群逃回来的打手发火,打手小声沮丧的说,官矿和私矿的秘密也被种师道的西军给带兵发现了。
“私矿就算官家怪罪,没有全部的账本,他们告状也告不倒俺,而我又是附马,又是蔡家四子,想来官家一定会网开一面的,趁这机会,我再把能杀的人都杀了不留下证据,风波才能过去!”
“大人,帝姬让人请您去宫中有事相商,这件琉璃盏说是她的要求。”
“哦?”蔡条一见这琉璃器,不由得皱眉,帝姬这是有意为难人啊!
因为蔡条身家巨富,对这种奢侈品琉璃器物格外的懂行,让他奇怪的是这种琉璃杯,在蔡家现有的制作水准做不出来的,可以说大宋没地方能做出来这杯,那这杯是怎么做出来的?
此外,蔡条对帝姬的美名垂涎三尺,一见这种杯子,蔡条猜想,是否帝姬临大婚有意为难他蔡家?这是官家的意思还是别的?
所以他带着一脑袋的问号,也不顾别的嫌疑了直奔宫中,没想到入宫这条路竟然还畅通无阻,也没人问他。
“请蔡大人进来。”里面温婉动人的声音,一个俏丽惹火的宫装女孩儿出现在蔡条眼前,蔡条竟然在看到她时一愣,心暗道,不亏是帝姬,身边的宫女都绝色美貌,这要娶了她,这宫女一定也是陪嫁吧?
“这位妹妹你叫何名字?”
“奴家姓岳,大人这边请。”岳怜儿真没想到这蔡条,三十多的人了居然不找公主,进屋眼睛往自己脸上胸前瞄,而且她用香皂洗脸洗衣,身上一股好闻的香味儿也让蔡条困惑,高氏香皂是奢侈品,看来这宫女……
“大人请!”岳怜儿连说了三遍,蔡条才用力将要伸出来的咸猪手缩了回去,轻浮的念头好多了。
“蔡侍郎您请了!”
帝姬起身客气迎接,蔡条规矩的行礼,论理在古代未婚的男女,像这两个结婚前是绝对不会有见面机会的,不过凡是规矩都有被人打破的时候,尤其是宋代,北宋还远没有实行太严的婚前规矩,相约黄昏后,很自由。
闺房屋里面,富丽堂皇,一把桌椅,两个琉璃杯子两小壶酒,看来已经准备好了。
“奴私人请侍郎过来,实在大胆,但是您看奴是一个琉璃器狂热迷,托宫中各方门路搜集齐了许多琉璃器物,一直不能解渴,您明白奴的大胆要求吗?”
“哦哦哦!”
蔡条一肚子的问号全部消失了,他抬眼看,这帝姬长得委实绝美,穿的是一件展露身姿的天蚕丝冰川锦绣衣裙,头上珠光宝气时尚的打扮,脸上灿烂如花,青春绝美万里选一的面庞,说倾国之色不为过的。
“原来帝姬为的是这区区小事,遣人送个话臣就为您筹划便是了,何必请下官亲来宫中。”
“哟,”帝姬赵福金不愧是皇室贵胄,举止大方,端庄极了,就连这一声无意间的调笑都显得极为文雅,“这么说大人在怪罪福金多事不成?奴没别的兴趣爱好,仅喜欢收集而已,大人莫笑我啊!”
“哎呀,这是哪里话呢?”
蔡条压力疑惑解除了多一半,身子挺直很多,负手道:
“莱州知府赵明诚、李清照夫妇,就异常喜欢金石之学,所谓附庸风雅,虽然他被我父亲贬官流放多年,我还是对他们有印象的,他们喜欢研究的这东西,和帝姬您很像啊,真正的贵胄有才之人才懂这些。”
“想不到大人您如此博学,那您也对金石有研究吗?听说您主管虞部,相信金石二字在您耳中,太熟悉了吧?”
“哈哈哈……帝姬取笑在下了。”
蔡条有种被拍到了马屁到点子上的爽感,说实话,他虽然干尽了坏事,但还真的是个博学的人,可惜,世上能懂金石的人,除了那两个敌人之外,大概就是眼前的帝姬了?不由得心情更舒张了。
别说蔡条,就连在里面偷听的高登,不由得对帝姬也挑起了大指,这女孩儿放现代就是一个学霸级别的明星,太完美了吧?
“蔡大人请您来,是想让你帮我看一下,这两件琉璃器物,可否值得收藏?您能请进屋里一谈吗?不介意什么吧?”
“哈哈,怎么会,只是这……叨扰了!”
蔡条乘兴迈步,旁边的岳怜儿一挑门帘,蔡条又忍不住偷打量这俏宫女,发现这岳姓宫女显得秀丽,而帝姬赵福金则端庄大方,真个环肥燕瘦,极致风流!
“大人您请坐,请用茶!”
“请。”
“哦,天都晚了,喝茶怕对身体不好,大人您就喝杯水酒吧,奴也算和大人将会是……一家人了,服侍您也应该的。”
这时候,帝姬说着显得人害羞了起来,更显得婀娜款款,那粉颈红通的一瞬落在蔡条眼里,还有这句“应该的”,真是让他心里像有万把小手在挠!
“帝姬取笑在下了,婚事大典还有一天,你我还须以礼相待,您放心,蔡某绝非那种轻浮孟浪之辈,您说这杯……您是从何处得来的?”
“是奴托人从宫外市井买了来的,想来比所有见过的器物都更精美,因此奴才惊讶异常呢!”
“哦?我看看啊!”
蔡条一看,这琉璃杯子入手真的是不一般,手艺超凡自不说,那质感,透明的程度还真是他从未见过的。
“奇怪,蔡家做琉璃器物,可以说专供大内,技艺无二的……而这件琉璃杯显然更好,您又是在什么地方买到的?”
“就是市井上啊!”
“花了多少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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