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出尔反尔,都是主公的问题?”周瑜反问道。
“够了。”
孙策拂袖而起,棋盘上的棋子顿时散落一地,皱着眉头的孙策凝声说道:“身为人子,就算我知道此事无异于与虎谋皮,哪我又能怎样?除了进谏,我还能逼迫我父亲不成?”
“我明白了。”
周瑜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朝孙策抱拳一辑,恳求道:“到了长安,我希望伯符兄,不要阻止我的行动,若是有何闪失,公瑾愿一力承担。”
听闻此言,孙策不答,转过身去,背对着周瑜,并不愿受下周瑜此礼,亦或者说,并不愿周瑜在长安冒险,为了陌书彦冒险。
没指望得到什么答复,周瑜就此离去,行到门楣之时,却又停下了步子,头也不回地说道:“主公以为能够驾驭许子晟,能够利用许子晟,最后难免会被许子晟所利用,亦或者被这毒蛇一般的许子晟狠狠咬上一口,还希望伯符兄能够多多上心,必要之时,阻止主公的行径,为江东留下一份底蕴。”
言毕,周瑜不再停留,撤出了阁楼之外。
孙策余光望着周瑜离去,心中虽然有些气急,但还是将周瑜所言,谨记于心,因为他知道,孙坚拥有的,乃是传国玉玺,这件东西,犹如烫手山芋,会引来过多的争端,如今看似结盟只为合力对付曹操,但暗地里,许子晟有没有打传国玉玺的主意,谁又能保证?一时间,因为周瑜的提醒,孙策对许子晟的事情,更加上心起来。
周瑜住处。
当周瑜在外面到处走走,将心中的烦闷消去大半后,回到住所之时,已然时值近午。
还没走进厅堂内,周瑜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心情不由得好上几分,走进了厅堂之内,周瑜瞧着正摆着碗筷的桥婉,顿时笑着说道:“婉儿姑娘,我回来了。”
“公瑾大哥,坐下用膳吧。”桥婉柔声说道。
“好。”
应了一声,周瑜就此入座,拿起了筷子,很是自然的品尝起身前的菜肴来。
早在周瑜告知桥婉真相后的第二天,桥婉就主动承接了所有的饭菜,主动下厨,一日三餐,餐餐不落。
起先周瑜还有些不好意思,过了一段时间就习惯了,也就自然了许多,就好像两个好友共同进食,没有太多的想法。
“婉儿,有些事,我想告诉你。”周瑜突然停了下来说道。
于是乎,桥婉也停了下来,认真的看着周瑜,显而易见,她已经准备好了倾听。
“过些日子,我要去长安一趟,就不能在你身边照拂你,我不在的日子,希望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你都要忍住,当然,实在是有事情,也可以去找孙权,我已经和他说好了。”周瑜轻声说道。
“公瑾大哥,可是要去救书彦哥哥出来?”桥婉眼眶微红,有些急切地问道。
“只能说尽力而为。”
周瑜叹了口气,并不敢做出什么保证,长安毕竟是许子晟的地盘,想要强行带走陌书彦,简直是自寻死路。
“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给公瑾大哥添乱。”
桥婉也不是当初什么都不懂的样子,对周瑜所说,她已经能够分清其中的利害。
看着桥婉这幅样子,周瑜顿时忍住了讲陌书彦的现状告诉桥婉的冲动,能够保持现在的心境,周瑜就已经很满意了,不敢再多求什么,若是桥婉知道了陌书彦的现状,还不知道会怎么闹腾。
“除了此事,公瑾大哥还有事情吩咐吗?”桥婉下意识的问道。
“暂时没有了,用膳吧。”
“好。”
相对无言,各怀心事的周瑜和桥婉,又开始动起筷子,吃起菜肴起来,当然他们品尝出来的滋味,就因人而异了。
第363章 受辱()
长安东大街,怡和居。
三杯酒下肚,胡轸、季俊、樊稠三人的神色舒缓了许多。
当初随着吕布回到长安,非但没有得到封赏,胡轸等人还被冷落到了一旁,皆是因为陌书彦失权失地位的缘故,由陌书彦一手培养起来的三支小队,自然也不受许子晟待见。
后来,陌书彦日渐消沉,许子晟对三支小队彻底失去了兴趣,所有成员都在一夜之间失去了职位,沦为平头百姓,要不是看在夺回渑池郡有功的份上,恐怕连自由都失去了。
但胡轸等人,已经不止一次,发现有人在跟踪监视他们,能在长安城这般行事的,其主为谁,一目了然,故此谁也不会去管那些小尾巴,只能任之由之。
“朝为权贵夕为民,功为微末过为天,人生这般为功过,何不取酒斗十千。”
樊稠举着酒杯,心中忧愁难掩,满脸苦涩的卖弄着肚子里为数不多的墨水。
换做平日,胡轸和季俊定会拍手叫绝,但眼下这个情况,只能说樊稠所言,正中下怀,引得他们心中的愁绪爆发而来。
“早知会有今日这般的下场,当初我就应该说服先生,就此逃离,也不会沦落自此。”季俊颇有些自责的说道。
当初在弘农郡,季俊和陌书彦相处了半月有余,自然是有这个劝服的机会。
“长安有桥婉在,先生又怎会离去。”
胡轸倒满一杯酒,仰头饮尽,重重的放下酒杯后,沉声说道:“亦或者说,如果那位不以桥婉当做威胁,先生根本就不会在长安逗留哪怕一会,在长安,哪还有安全可言?”
“慎言。”
樊稠出言制止,生怕胡轸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让那些小尾巴听去,上报给许子晟的话,就要忍受无妄之灾了。
“哟呵,你们竟然还有钱财来怡和居饮酒,看来当初跟着那醉先生没少捞到油水啊。”
夹杂着浓重地讥讽意味的话语声从樊稠身后响起,顿时樊稠三人寻声望去。
“王彦云。”
樊稠的脸色顿时有些难看起来。
这个王彦云,乃是王允之侄,因近来王允受到许子晟器重,已然飞黄腾达,官拜散骑常侍,不可小觑。
换做以前,以樊稠三人的身份,并不同理会这般人物,也许王凌还会主动交好,但今时不同往日,王凌此来,明显是想要羞辱他们三人。
“我们何样,就不劳王大人费心了。”胡轸沉声说道。
“啪。”
不由分说,王凌拿起桌上的酒坛,就将坛中酒水泼到了胡轸的脸上。
“你找死。”
瞬间,胡轸就欲暴起,王凌见状,右手顿时按在了佩刀的刀柄上,已然准备好应对胡轸动手。
“忍住,一定要忍住。”
樊稠死死的拉住了胡轸,压抑着心中的怒意,强行制住了胡轸的双手,季俊也一同上前,将胡轸拦了下来。
见胡轸不能动手,王凌神色一松,满脸不以为意,讥笑着说道:“怎么,还以为身份尊贵不能得罪啊,我这是为你们好,让你们认清一下庶民的身份,免得日后引来杀身之祸。”
闻言,樊稠差点压制不住暴怒的胡轸,继而咬牙切齿的说道:“多谢王大人提醒,我等知晓了。”
“唉,还是你懂事,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王凌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好像真的是一心为了樊稠他们一般,却在随后脸色突变,狞笑着说道:“我今日没有骑马来,但现在我又有些要骑马,看你们身强体壮的,不如派出一个人来,暂当我的马如何?我想你们不会拒绝吧。”
“王公子,点到为止就好了,万一狗急跳墙伤到了你,可就不好了。”
王凌身后的同伴调笑着稍稍劝服起王凌来,毕竟胡轸三人的武艺可不一般,真要是暴起,王凌可不会是对手。
听闻此言,樊稠都以为王凌会听取建议,谁知道王凌完全不惧,不屑的转头对同伴说道:“他们敢动手,我就让他们的亲人在这个世上消失。”
瞬间,胡轸三人的眼神中就衍生出了杀机,但随后却又消散一空,就连胡轸那显露出来的怒意,都消散无踪,亲人,始终是他们的软肋,如果他们在此杀了王凌,那他们的亲人,定会死于非命。
回过头来的王凌,看着已经平静下来的胡轸三人,朗声说道:“谁主动来,也省得我指派,就让我看看谁的觉悟比较高。”
“我来吧。”
季俊主动站了出来,脸色阴沉的向王凌走去。
“季俊。”
“兄弟。”
樊稠和胡轸叫唤了一声,却没能让季俊止步,眼看着季俊就要上前受辱,樊稠和胡轸的双眸瞬间布满了血色,却没能有任何办法,只能暗地的攥紧了双拳。
身已卑贱,为了长安的亲人,他们不得不忍辱偷生,不得不接受王凌的羞辱,甘当坐骑。
等季俊快要走到身前,王凌已然抬起了右腿,架在了一旁的长椅上,意思已经很明显,想要季俊主动钻到他裤裆下,容他骑乘。
脸色铁青的季俊,当着怡和居众食客的面,艰难地走到了王凌身后,躬身下去,就欲跪在地上往王凌的裤裆下钻去。
“慢着。”
就在此时,怡和居外传来喝止声,看热闹的众人闻声望去,来人乃是贾诩。
恰好路过此地的贾诩听闻胡轸三人在此受辱,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虽然只了解了一个大概,但已经能判断得出,这是王凌在找茬,走到王凌身旁,贾诩直奔主题的说道:“看在我的面子上,彦云你就不要再同他们三人计较了。”
吃软怕硬,在这一刻,完美的被王凌所诠释,面对着被扁为庶民的胡轸三人,王凌气势逼人,处处紧逼,但面对着比王允更受器重的贾诩,王凌瞬间就变得卑微起来,满脸讨好之色的抱拳说道:“贾先生都开口了,当然没问题,这三人就交给贾先生了,我先行告辞。”
言毕,王凌就带着那些狐朋狗友离开了怡和居。
第364章 答应()
樊稠上前将半跪下来的季俊扶起,深深朝贾诩一拜说道:“多谢贾先生出言相助,免了我们受辱于此。”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
贾诩走到长椅上坐下,轻声说道:“坐下来说话吧。”
“好。”
随即胡轸三人分坐三面,坐着望向贾诩,也不知该说什么好,毕竟现在他们的身份和贾诩已经是天差地别,能谈的事情,也已经少之又少。
本来贾诩是想找一处雅间来同胡轸三人谈话的,但又怕这个行径被多心的许子晟知道,会对他有所怀疑,只能打消了这个念头,选择在这广堂内交谈即可。
说实话,看着胡轸这些有功于许子晟的将士,无缘无故就蒙受牵连,沦为庶民,任人欺辱,贾诩的心中非常不好受,总会想着自己会不会也有这么一天。
“贾先生,什么时候,我们才可以带着亲人离开长安?”樊稠有些犹豫的问道。
这个话题,还是有些敏感的,虽然早先许子晟将樊稠他们扁为庶民之时曾许诺,过些时日就会任由他们离去,但时日已经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个许诺似乎被搁浅了一般,了无音讯。
“谈何容易。”
贾诩根本给不出一个结果,现在的许子晟,基本上算是一意孤行,没人能够给他建议,也没有敢去多问什么。
“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胡轸忿忿不平的说道。
经过了刚才的事情,胡轸等人更是心灰意冷,对长安完全就没有了归属感,只想要越早越好,离开此地,免得遭受迫害,掌握权势之人,谁又没结下几分仇怨,权势在手的时候还没事,等没了权势,谁都会想来踩上一脚。
“这。。。。。”
面对胡轸的诘问,贾诩欲言又止,谁都知道这是许子晟的意思,但身处于长安之地,许子晟脚下,谁又敢怪罪许子晟,说许子晟的不是呢。
似乎看出了贾诩的为难之处,樊稠轻声说道:“贾先生也是身不由己,吾等皆是棋盘中的己方棋子,又怎么能左右下棋者的决断?能影响下棋者的棋子,皆是敌对方。”
听闻此言,胡轸当即反应过来,抱拳致歉道:“此乃我的过错,还望贾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无妨。”
贾诩倒是不在意这些微末之事,转而建议道:“这些日子,能不出来走动,就尽量不要出来走动了,当初和你们有些矛盾的那批人,都得到了一定的重用,要提防他们来找你们的麻烦,我可不是每次都能出现的,若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能忍就忍吧,就当为了你们的亲人。”
“我等定会铭记在心。”
樊稠应了下来,眸光微闪,凑近了一些,方才压低声音向贾诩问道:“近来先生的情况可有好转?”
听到樊稠相问陌书彦的情况,胡轸和季俊也都凑了上来,凝视着贾诩,想要知道陌书彦的现状。
“难得还有你们关心陌先生的状况。”
贾诩心里不禁有些羡慕陌书彦和胡轸他们的臣属关系,至少他们的关系中,或多或少还夹带着感情,而许子晟与他,又有几分感情可言?有陌书彦为鉴,贾诩的心,着实有些猜忌起来。
大致的将陌书彦的现状讲了一遍,着重的点明了陌书彦的身体有所好转,倒是让胡轸三人,稍稍安心。
“被软禁在陌府,对于如今先生而言,或许是件好事。”樊稠感叹道。
此言一出,顿时得到了胡轸和季俊的认可,就连贾诩,都微微的点了点头。
纵观陌书彦的所行之事,都有些异于常人,亦或者说,时常侵害了很多人的利益,哪怕是吕布,曾经也差点被陌书彦夺权,要不是最后陌书彦心灰意冷主动交出权力,还不定会出什么事情。
故而,陌书彦在长安城,已经得罪了一大帮权贵,一直以来,陌书彦都深受许子晟的重用,那些权贵不得不将这些仇怨放在心里,如今陌书彦失势,这些权贵可是亟不可待的想要报复陌书彦,要不是许子晟将陌书彦软禁在府上,不准任何人未经他的允许踏入陌府的话,陌书彦估计早已经被这些权贵弄死几十次了。
就在此时,季俊不知道缘何突然请求道:“贾先生可否安排我等去见先生一面?”
胡轸和樊稠皆有这个念头,但是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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