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的神情,特别是许多文人士子,纷纷交头接耳的讨论起了这种可能。
对于宋之行的强辩,段简心中还是有些佩服的,如果是针对别人的话,他可能会抱着欣赏的态度,可当这个对象换成了他自己的时候,他心中还是有些生气的,当然了,也仅仅只是有些生气的,如果他连这种小伎俩都无法对付的话,又岂能在前世过的如此如鱼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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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反击()
“此人怎的如此无耻,明明是自己无能,做不出好诗,居然硬要诬陷别人,简直是岂有此理,不行,母后您一定要狠狠的惩罚此人,以儆效尤,要不然世人如果纷纷效仿的话,这天下还有几分正气可言。”
为了引起更多人的关注,宋之行说话的时候,特意加大了声音,在加上周边之人那议论声,就算不用让人专门去探查,凉亭里面的武则天和太平公主等人也听得清清楚楚的。
对于太平公主的气氛,武则天却是无动于衷,反倒轻笑道“哦,难得十二娘心中还装着几分江山社稷,真不愧是我李家好儿女,只是,母后有些怀疑,你如此说法,到底是真心为了江山社稷还是为了某人呀!”
“啊,母后,您怎么如此说孩儿,孩儿为的当然是我大唐的江山,李家的社稷了,又······又怎么会是因为别人呢?再说了,下面的那些人,孩儿又不认识,又能为谁呢?”看到武则天脸色那略带逗弄的笑容,太平公主李灵月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一样,说上一半,语气就变了味道。
看到李灵月的样子,武则天也没有了继续逗弄她的意思,淡淡的开口道“说起来,这个宋之行也确实有些混账,想他阿爷宋令文不仅学识广博,且交友重义,世人多交口称赞,这次让宋家从一介寒门成了汾州望族,而后,他的大哥宋之问,文采学识也是天下认同的,怎么到了他的身上,却变成了这样,真是让人唏嘘。”
听到武则天的语气也对那宋之行有些不满,一边的上官婉儿及时的低声问道“娘娘,要不奴婢安排人教训他一番,省的在这里污了娘娘与公主殿下的眼睛。”
“算了。”武则天摇了摇头之后,才接着说道“平日在宫中郁闷的紧,难得今天有如此好的一出戏,本宫又怎能打断它呢,再说了,你们以为那段简小子是好惹的吗,虽然本宫仅仅见过他一面,可也知道,这个小子满肚子花花肠子,你们真把他当做老实人,以后可是要吃大亏的,再说了,如果是别的事情的话,那段简可能还应付不了,可这比诗词,别说这不学无术的宋之行了,就算是宋之问来了,也不见得能够胜过他。
一首《出塞》让天下多少好男儿激情澎湃,就连本宫读后也觉得浑身一股热血沸腾,恨不得顶盔带甲的上阵杀敌,刚刚那首《早春》也别有风味,让人听后仿佛早春时节的情景真实的出现在眼前了一样,本宫今日就像看看,这段简是否还能够做出更让人拍手称赞的好诗,记住,没有本宫的吩咐,你们任何人不得出手干预此事,记住了吗?”
说完这番话,武则天特意在太平公主李灵月和上官婉儿的脸上各自狠狠的扫了一眼。
有了武则天这番明确的告诫,李灵月和上官婉儿即使心中在着急,也只能强自压住,暗暗替段简祈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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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哈哈。。。。。。。。。。。”一阵阵笑声从段简的嘴里传出来,让宋之行等人,感到分外的疑惑。
“笑,笑什么,这又什么可笑的,莫非是某说中了你的痛处,你无言以对,因此只能够用笑声来掩饰你的心虚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某也不为难你,只要你亲口向某道歉,今日某就放过你,要不然,就不要怪某将你窃诗一事广为宣传了,那样一来,天下之大,恐怕没有你的一席容身之地。”宋之行虽然疑惑于段简为何在这个时候发笑,可他却还是不放过一丝污蔑段简的机会。
“笑,如此可笑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笑吗,原本我听说你宋家之人乃是卑鄙无耻的小人,当时我还不信,现在我终于信了,明明是你技不如人,眼看作诗要输与我的时候,居然强硬的诬陷我的诗作乃是抄袭而来,不仅诬陷我,还想要颠倒黑白的让我向你道歉,如此滑天下之大稽的事情,难道不值得我笑吗?”此时的段简,一改刚才和风细雨,低眉顺眼的样子,仿佛出鞘的宝刀一样,寒光闪闪,杀气凌然,让人望之生畏。
“胡。。。。。胡说。。。。。胡说八道,简直是一派胡言,这首诗明明是你抄袭而来,事到如今居然还不低头认错,居然还敢如此大言不惭的反驳与某,你真的以为这天下之人就是聋子,瞎子吗?告诉你,识相的你赶快低头认错,还有挽回的机会,要不然,。。。。。。。。。。。”此时的宋之行就是一块滚刀肉,打定了主意,无论如何他也会咬死段简这首诗作乃是抄袭而来。
可惜的是,滚刀肉今天碰到了绞肉机,在油滑的滚刀肉,也只有变得粉身碎骨的下场,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就听到段简厉声道“好,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心不死,既然你死不悔改,那么我也就不客气了,你既然说我这首诗作是抄袭而来的,那么今日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到底是如何抄袭的。”
探手从曲江池畔的托盘上拿出一壶装满美酒的酒壶,段简仰天一通猛灌,即使嘴角流出的美酒将他的衣襟给全部打湿了,他也没有丝毫在意,而后,从旁边拿出夺过一个文人手中的笔墨,俯身龙飞凤舞的写了起来。
段简没有开口,可他身边那个被他给夺了笔墨的文士却不傻,仗着离得距离最近大声的将段简写在纸上的东西给念诵了出来。
“春江晓景——竹外桃花三两枝,春江水暖鸭先知。蒌蒿满地芦芽短,正是河豚欲上时。”
看到段简的举动,原本议论纷纷的众人,早就停止了吵闹,此时,听到这个文士念出这首《春江晓景》之后,瞬间又变得一片哗然,这首诗词的意境与刚才略有不同,可其中的意味却非常相识,同样的浅显,众人听过一遍,就明白了诗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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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 铁一般的事实()
“春雪——新年都未有芳华,二月初惊见草芽。白雪却嫌春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月夜——更深月色半人家,北斗阑干南斗斜。今夜偏知春气暖,虫声新透绿窗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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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人传说,诗仙李白曾经斗酒诗百篇,至于真假,无人能够考证,其实想想就知道,这种传说虚假成分太大,就算李白文采再高,也最多在半醉半酣的时候,作了数首好诗而已。
而今天段简却让这曲江池旁的所有人见到了什么叫做斗酒诗百篇,畅饮了半壶酒之后,段简可能真的有些醉了,原本只是想要写上两首好诗,来打击宋之行的,却没有想到,这一下笔,居然就挺不住了,挥洒间,七八首诗作出现在那雪白的蜀纸上面。
看到这一幕的所有人,无不大张嘴巴,吃惊不已,就连其中许多自认为平时文采斐然的才子文士,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对段简的崇敬之意,而那个被段简给夺了笔墨的文士,原本的不满早就已经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崇拜,就连在念诵段简的诗作的时候,声音也带着几分颤抖的音调,只是,此时已经没有人来计较这点了。
“来来来,宋兄,刚才你说某的那首《早春》乃是抄袭而来的,你再来看看某的这几首诗作,不知道你觉得如何,是不是认为某的这些诗作也都是抄袭而来的,如果是的话,尽管开口,这里的文人雅士可是多不胜数,说不定真的有那么一位曾经见过这些诗作也不一定。”
一只手拎着酒壶,一只手随意的拿着那七八张写满诗作的蜀纸,段简就这么走到宋之行的面前,将那些诗作塞到他的手中,是笑非笑的说道。
看着站在眼前,那仿佛有些醉意的段简,宋之行是真正的感到恐惧了,原本以为段简一个看起来跟乡巴佬一样的小子,所以,想要通过打击段简,来彰显自己和宋家的名声,却没有想到,这一下子居然踢在了铁板上面,如果刚才段简做出一首诗,他还能够强硬的诬陷段简那首诗是抄袭而来的话,现在这句话他却是打死都不敢说出口了。
从周围那些神情火热,看段简就像是看超级偶像一样的人群就知道,他真的说出那些花,恐怕他会被这些人给生吞活剥了,可如果承认这些诗作是段简自己的作品,那么就要承认自己宋家技不如人,到时候,宋家的名声毁了,他大哥恐怕能把他给活活打死,一时间,进退两难的宋之行彻底呆住了。
宋之行呆住了,周围那些人却喧闹起来了,这个时候再也没有人怀疑段简那首诗作乃是抄袭而来的了,既然知道了这些诗作都是段简所做,他们怎么会放过和段简这种文采斐然的士子接触的机会,周围普通人倒是还好一点,最起码对段简因为敬重还保持一些距离,那些自认为出身名门大家的才子文士,却纷纷挺身而出,与段简攀谈了起来。
“这是郎君,某乃是扬州张若虚,自小喜欢吟诗作对,也自负有些文采,可今日见到郎君,才知道何为诗圣下凡,想我等凡夫俗子往日做的一首好诗,就要沉吟数日,还要有所感触才行,郎君却仿佛吃饭喝水一般,短时间写出这些可谓传世之作,古往今来,就连七步成诗的曹植,恐怕面对郎君也要甘拜下风了。”最先说话的就是站在段简身边的那个文士,先是被段简夺了笔墨,又自动的成了喇叭筒,段简对他还是有些好感的。
“原来是张郎君,在下孟州段简,见过张郎君了,刚才一时兴起,多有得罪,还请张郎君多多原谅,只是今日俗事在身,不能与张郎君和诸位郎君精心交谈,还请张郎君和诸位郎君见谅。”段简客气的与张若虚和那些前来打招呼的文士才子们说道。
“啊,你。。。。。。你。。。。。。你是段简,段郎君,那个破了华州杀人案,王家药铺案以及做出《出塞》和开创印刷术的长安县县丞,段简段郎君。”人的影,树的名,外地来的人对于段简的名声,可能不太清楚,可对于长安城的人来说,段简却是这半年来,长安城中曝光率最高的人了,就连普通的少年郎,也知道段简做的几件大事,所以,在段简刚刚说出姓名之后,马上长安城的人就反应过来了。
在明白了眼前这个仿佛诗圣下凡一样,一连做出数首神作的郎君,居然就是自己整日念叨的段简,一瞬间,周围的人彻底沸腾了,人人争先恐后的想要拥挤过来,想要看看名声大噪的段简到底长得什么样。
看到那热情,激动而狂涌而来的人群,从来没有见过这种场面的王婉君吓得躲在段简的身后,幸好,对于这种场景,段简还是有应对之策的。
“诸位,诸位乡亲父老,某多谢诸位对段某的抬爱,只是今日某还有要事要处理,只能辜负诸位乡亲父老的好意了,在这里,某向诸位赔礼了。”恭敬的向众人躬身行礼之后,段简大步来到想要趁着刚才有些混乱的场景,准备开溜的宋之行的身边,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厉声说道。
“宋兄,你可不要急着走呀,不要忘了,你我之间的比试还没有结束呢,刚才你还没说,我的诗作到底是不是抄袭而来的。”
此时的周围没有一个人说话,虽然围观的人已经近百了,却没有一个人发出噪音,就连呼吸,甚至也故意放缓了,生怕打扰到段简,被近百人死死的盯着,宋之行即使在胆大,才是也有些怯弱起来,结结巴巴的说道“段。。。。段郎君。。。。。说笑了,您的诗作怎么会是抄袭的,刚才是某一时口误,还请段郎君见谅,见谅,还请段郎君看在家兄的面子上,饶过某一次,某保证,以后只要有段郎君在的地方,某一定远远的滚开,您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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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胜()
“既然宋兄说了,某的诗作不是抄袭的,现在是不是轮到宋兄作诗了,当然了,如果宋兄承认失败的话,也无妨,刚才我们都已经说好了,宋兄只要大吼三声‘我宋家之人乃是无耻无义之徒’即可,不知宋兄意下如何。”段简说话的语气温和,只是那双盯着宋之行的眼睛,所表露出的寒意,却让宋之行有一种置身于冰窖的感觉。
“不,不,不。。。。。。段郎君,某知道某错了,那种有损家族荣誉的话,某是万万不能说的,要不然,某只有死路一条,还请段郎君高抬贵手,饶过某这一次,段郎君的恩情,某下辈子当牛做马也一定报答您。”事到如今,宋之行是彻底崩溃了,论名气,汾州宋家虽然名气不小,可跟段简这个造出活字印刷术,名声满天下的人比起来,那是大大不如的,在加上这次,本身就是他理亏在先,所以,除了苦苦哀求,希望段简一时心软放他一马之外,宋之行已经别无他法了。
可惜,如果是别人的话,段简可能会教训他一番,然后轻轻带过,对于宋家人,却不能如此简单了事了,要不然,段简不知道回去之后该如何向冯双双交代。
“愿赌服输,宋兄,刚才我们可是说好的,俗语说‘无信不立’,今日宋家名声损毁是小,如果烙上这不守信用的之名的话,恐怕会更加不好吧!”段简语气依旧强硬的说道。
就在段简想办法逼迫宋之行履行约定的时候,周围旁观的人群中,五六个穿着士子服的人正聚拢在不远处冷眼观看着,只是,他们脸上的神情却不是多么高兴,反倒有些阴郁。
“大郎,你还不准备出面吗,再不出面,恐怕你汾州宋家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了,到时候,对你的名声也是非常有影响的。”这群穿着士子服的群体中,一个士子对他身边的一人低声问道。
阴沉着脸,沉思了片刻之后,被问道的士子才缓缓摇头道“七郎,此时不是某出面的好时候,那段不凡一气之下作了数首佳作,现在士气正盛,如果这个时候某出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