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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魏思温此言,杜求仁无言以对,说起来,杜求仁原本也是一个比较随和之人,换句话说,他这个人没有多大的主见,耳根子软,只要你说的有一定道理,他都认为可也做,之所以被贬官,也是以为这种原因替人背了黑锅。
对于魏思温和薛仲璋两人的纷争,他也是耳闻已久了,魏思温执意要趁着现在,出兵北上,而薛仲璋却要求现在南方寻找一个立足之地,等有了一定的根基之后,再行北上。
相对于魏思温的建议,薛仲璋的建议更加得到了徐敬业和众人的支持,正是如此,最后商量的结果就是徐敬业听从了薛仲璋的建议,率军度过长江,攻打润州,直捣金陵城。
虽然和魏思温是多年好友,可杜求仁心中还是支持薛仲璋的建议的,毕竟对于华夏人来说,‘攘外必先安内’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了。
虽然心中支持薛仲璋,杜求仁却不希望魏思温因此而对徐敬业心生怨恨,毕竟他们现在也算是一根绳上的蚂蚱,如果这个时候在相互闹矛盾的话,可就是自取灭亡了。
想到这里,杜求仁就想要开导一下魏思温,开口说道“魏兄,事到如今,多说无益,反正凭借大都督现在的威势,南下润州,夺取金陵城,也是轻而易举之事而已,耽误不了多少时间,我们还是想想等到大都督拿下润州后,该如何作为吧!”
可惜的是,杜求仁这番好意却并没有被魏思温理解,魏思温依然皱着眉头的说道“杜兄,如果仅仅是因为南下或者北上的话,某也不便多说,可还有一事,却让某心中彻夜难眠,忧心不已呀!”
“哦,还有一事,究竟是何事,让你如此忧心。”杜求仁好奇道。
“自古以来,虽然用兵之道犹如流水,不能拘泥于形势和阵法,可万变不离其宗,这行军打仗的根本确实存在的,面对强敌,弱势一方肯定要集中力量,想办法利用各种优势来消耗敌方的力量,就像现在,听说武媚娘调拨了三十万府卫的精锐南下来对付我们,虽然我们现在也拥有兵丁二十多万,可这二十多万毕竟大多数都是未经训练的农夫,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一点都不夸张,现在想要凭借二十多万的农夫,抵抗三十万精锐大军,原本就是一件极为困难之事,而大都督却分兵而行,这岂不是以弱敌强吗,每每想起此事,某这心中就忧愤不已,可惜,大都督却听不进某的劝诫,依然一意孤行,让某也无可奈何呀!”
魏思温说道。
“这。。。。。。。。这,魏兄,这真的有你说的这么夸张,朝廷虽然派来了三十万大军,可听说领兵整日乃是李孝逸,此人虽然也算是将门之后,还是李唐王室,可听说他胆小如鼠,别说行军打仗了,恐怕他敢不敢前来还是一回事,而大都督却不一样,大都督乃是将门之后,当年也在边军随着诸位将军打过突厥人,不可能会因为兵力少就失败吧!”
魏思温的话,将杜求仁也吓了一跳,半晌后才自我安慰的说道。
“嘿嘿嘿,但愿吧!”魏思温依然皱着脸道。
。。。。。。。。。。。。。。。。。。。。。。。。。。。。。
徐敬业率军出征后,三天时间就带着十多万大军顺利度过了被视为天险的长江,虽然明知道徐敬业反叛,当地官府也加强了沿江的看护,可面对十多万大军,区区千余人的县府兵,又能其得到什么作用,徐敬业只是派遣了三千人,一个下午的时间就打败了江边的唐军,而那千余人唐军除了逃走了数百人之外,被徐敬业大军斩杀了两百多人。
如此一场开门红,也给徐敬业大军的士气带来了极大的提高,自此开始,一路南下,徐敬业大军在润州之地可谓是如履平地,神挡杀神,佛挡杀佛,无论大城还是小城,就没有能够阻拦他们两天以上的。
八月底,距离徐敬业南下润州不足半个月时间,润州大小城池,除了润州城之外,全部沦陷,幸而,徐敬业虽然反叛,却还算有所顾忌,并没有纵兵伤害百姓,整个润州之地,还算平稳。
“李使君,听说这徐敬业乃是您的侄子,不如您向他喊话,让他缴械投降算了,也省的我们如此劳累不是。”站在润州城头,看着城外那黑压压一片数不尽的人头,段简就感到眼前一片发晕。
都说人一过万,无边无际,段简也不是没有见过大场面的人,当初在岭南建州,后来的扬州城,他都是经历过几次大战的人了,可以说也从阎王爷那里逃过了一次,可这种十多万人聚集起来的场景,他还真的是第一次见过。
在建州之时,他是势大一方,麻草等人都是躲在建州城中,所以,他见到的人就是他麾下的数千人,而扬州之战,更是让人无语,从头到尾,他就是看了看战场,还是趁着天黑,后来的一系列行动,都是他躺在病床上制定的,真正的厮杀场面,他也没有看到,而这一次,他终于看到了真正的古战场的恢弘场面了。
至于说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就很容易解释了,在得到命令,让他协助李孝逸平定徐敬业叛乱后,他就和温玉荣,周兴等人商量如何行事,经过一番商量后,最后他们认为,如果徐敬业真的放弃北上,而是决定南下的话,润州,这个仅仅和扬州一江之隔的地方,就是他的第一个目标。
不仅因为润州距离扬州最近,还因为润州是一个富庶之地,不仅和常州相连,也和金陵距离很近,可以这么说,拿下了润州,徐敬业就有了一个稳定的桥头堡,进可攻退可守,方便异常。
而想要阻止徐敬业实现这个目标,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帮助润州抵抗住徐敬业的进攻,当然了,凭借润州本身的能力肯定是不行的,而有了段简的支持,那就有很大希望了。
有了这个目标和想法后,段简就在苏州招募了一万多将士,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润州,为了不被徐敬业发现,他们一行极为神秘,就连进城也是分了好几批,现在,徐敬业大军终于来了,而段简他们的所有布置也终于可以用上了。
听着段简的话,润州刺史李思文有些无奈的摇摇头,如果换一个人这么说的话,他肯定要勃然大怒的,就算不拔刀相向,也会横眉冷对,可对于段简,他却丝毫生不起气来。
无论是从段简的脾性来说,还是段简千里救援的恩情,他都不可能因为一番话和段简翻脸,再说了,段简所说的也是事实。
润州刺史,李思文,确实是徐敬业的叔父,只是,正是因为有这个身份存在,让李思文极为尴尬,李思文是极为忠心于朝廷的,在他看来,无论朝廷怎么变化,我只管做好我自己的事情,那些大事情,都有大人物来处理,他们这些小人物只要管好自己和处理好自己的责任就行了,所以,在当初徐敬业造反的消息传来之后,还是他第一个上报朝廷的,也正是因此,才让徐敬业的造反,从暗地里变得众人皆知。
“这个孽畜,实在是有损我徐家名声,如果英国公知道他如此不孝,当初恐怕就要亲手处决了他,也省的现在为我徐家招惹如此巨大的祸患,听说朝廷已经下令将老国公的爵位给罢黜了,还将那孽畜的父祖的棺木全部劈开了,让尸骨暴晒于烈日之下,实在是凄惨无比,经此一役,我徐家恐怕距离家毁人亡也不远了。”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李思文是咬着牙的,可见对于徐敬业的造反,心中是多么的痛恨。
“哎,李使君何必如此,人命自有天定,徐敬业是徐敬业,李使君是李使君,某相信朝廷不会忠奸不分,只要我们能够将徐敬业大军拒之门外,不要说怪罪,恐怕朝廷还要封赏李使君呢?”段简道。
“哎,封赏就算了,某也不敢奢求,只要求朝廷不要因为这个孽畜而连累我徐家,某就谢天谢地了。”李思文叹道。
“大都督,听闻这润州刺史,乃是您的叔父,不如您写一封劝降信,让他主动开门投诚,如此一来我们岂不是省了许多力气,也好早日转道金陵,稳固根基。”
相对城中的人心惶惶,城外的徐敬业军中却显得极为热闹,而大帐中的众多将来,也在喝着酒,谈着事情。
“哼。。。。。”
听到骆宾王的话,徐敬业一口将碗中的酒水给喝了干净,随意的用手抹了一把沾满了酒水的胡须道“观光有所不知,那李思文性情古板,极为迂腐,虽然是某的叔父,却从小对某极为不屑,认为某性格跳脱,不是良人,甚至在当年啊祖准备让某继承爵位之时,他也百般阻拦,如果换一个人的话,某还有劝降的想法,对于他,你们都死了这条心吧,今日且痛快一晚,明日一早,大军攻城。”
有了徐敬业这番话,众人也不再抱着劝降的想法,再说了,对于他们来说,这润州城和其他县城也毫无区别,虽然城墙高了一些,却又怎么能够抵挡得住他们十多万人的攻击,至于城中的千于府兵,就更加不被他们放在眼中了。
有了这种想法后,众人很快就沉浸在了享乐的氛围中,特别是在一轮伶人歌舞后,那伶人非常乖巧的走到他们身边开始服侍他们之后,这晚宴的气氛达到了顶峰。
徐敬业等人享乐,也没有忘记一般的士兵,虽然十多万人的东西不好找,可徐敬业还是派人搜怪了附近十多里村庄的所有肉食,鸡鸭鹅,牛羊。。。。。等等,只要是肉食,全部被征集了过来,让十多万人也好好的享受了一顿。
这个夜晚,徐敬业大军中的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会有人赶来偷袭他们,不是他们没想到,而是想到了也不认为有人会做到,可有时候事情就是这么巧合,往往认为做不到的事情,往往最能够成功。
就在徐敬业大营中的所有将士们都在狂欢的时候,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一群人正悄悄的埋伏在这里,一声不响的注视着他们的大营,仿佛一群紧盯着猎物的狼群一样,眼中放射着骇人的精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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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夜袭()
在晴朗的夜空下,星星显得格外的多,一闪一闪的,让人仿佛觉得探手就能够够到一样,如果被后世中热恋的情侣看到这种情况,恐怕会来一个热闹的野营,可在这个时代,这种情况却是最普通的时候,谁也不会在大半夜的时候,出现在毫无遮拦的城外之地。
经历了大半夜的喧闹,徐敬业麾下的十多万大军也重新回归了平静,留下了满地的颓唐和一片东倒西歪,毫无模样的将士。
“嘿嘿嘿,某走南闯北也这么多年了,见过的军队也不少,可像是这种乌合之众,别说和精锐的边军相比了,连一般的府兵也不如,都说那徐敬业乃是将门之后,还是朝廷重点关注的对象,实在是太可笑了,就这种情况下,不要说仅仅扰乱大营,烧了他们的粮草,就算让某斩了那徐敬业的头颅,也不是什么难事。”
夜空下,隐藏在徐军大营外面的那群黑衣人中其中一人忍不住冷笑道。
“闭嘴,不吹嘘几句是不是心中不舒服,还不费吹灰之力之力砍下徐敬业的头颅,你真的以为那徐敬业是好像与的不成,再说了,就在这十多万大军中,你恐怕连徐敬业住在那里都不知道,还敢如此大放厥词,告诉你,上次你自作主张的事情还没有给你算清楚,再敢胡乱更改计划,某可不会在手软了,听到了吗?”
听到黑衣人的冷笑,另一人黑衣人忍不住斥道。
从先前那黑衣人话语间就能够听出来,他肯定是一个颇为有性格之人,而这种人往往都是桀骜不驯之徒,可让人奇怪的是,被后面这个黑衣人训斥了之后,那个黑衣人不仅没敢反驳,反倒老老实实的趴下地上,连动也不敢妄动,可见他对于训斥的黑衣人是多么忌惮,只是,他虽然不敢动弹,可从他那不断转悠的眼珠子里面就能够看出来,他心中还是不太服气的。
能够在这里埋伏的,肯定是和徐家不是一家人,他们正是段简麾下,从原本的天道教玄武堂改编而来的夜鹰,专门负责在各地收集各种情报,用来作为段简的参考,夜鹰按照级别不同,分为几个部分,其中鹰头是乐不平,负责夜鹰所有的管理,鹰爪负责刺史行动,这里面除了原本属于玄武堂的弟子之外,更多的还是这段时间里面乐不平在江湖上找来的好手,鹰翅乃是专职保护,像现在段简身边就有数十人,分成几队,日夜不停的对他进行保护,而鹰身乃是后勤人员,负责各种后勤补给和情报的分析,可以说,正是因为有了夜鹰的存在,才让段简能够轻易的得到许多隐秘的消息。
而左闯,也就是先前开口的黑衣人,就是这么加入夜鹰的,当然了,也容不得他不加入,在死和加入之间,他非常痛快的选择了加入夜鹰,成为鹰爪的一员,原本在杭州城花魁大赛上,他暗杀段简失败,就已经抱着必死之心了,可没有想到,段简却并没有杀了他,只是将他关在了大牢中,在不久前,乐不平组建夜鹰之时,才专门到了大牢中征求了他的意见,其实也就是变相的选择,自此之后,左闯这个昔日的暗杀之王,就这么沦落成了夜鹰的一员。
看着被自己训斥之后,不再动弹的左闯,乐不平也不再开口,只是眼中不断的闪过一丝丝的异色。
别看他嘴上训斥左闯,其实他的心中也分外不理解,如果说徐敬业大军真的是纪律严明,他们进不去也就罢了了,而现在徐军将士因为这一场酒宴,大多数烂醉如泥,他们想要斩杀了徐敬业,虽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却也不太难,甚至于只需要几个好手就行了。
可当他将这个想法说给了段简之后,却得到了段简的强烈反对,甚至于给他下令道,只允许他们扰乱徐军大营,烧毁粮草,却不允许妄动徐敬业一根汗毛,甚至于在必要的时候还要让徐敬业安然离开。
面对这奇怪的命令,乐不平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来,后来为此他专门找了温玉荣这个聪明人,没想到温玉荣听了乐不平的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