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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启禀殿下,魏公已经在书房等您半个时辰了,您看是不是现在过去见见。”看到李显走出来,一个伺候他的小黄门慌忙上前禀告道。
“嗯。。。。。。。混账东西,魏公前来,为何早不来通报,如此怠慢孤的大事,留你何用,来人,将他拿下,重打二十大板。”听到小黄门的话,李显先是一愣,而后勃然大怒的吼道。
之所以如此,倒不是李显多么勤政,主要原因还在于做做样子而已,毕竟他现在只是太子,还不是那至高无上的皇帝,既然是太子,那就还有危机存在,万一怠慢大臣的名头被人传了出去,惹得天下议论纷纷的话,皇帝又怎会无动于衷,如果失去太子这个名头,他的下场如何,从他那两个哥哥的结局就能够看出来。
所以,无论是为了自己的名声还是为了收拢人心,牺牲一个蝼蚁都不如的小黄门又算的了什么。
等到小黄门哭喊着被侍卫给压下去后,他也急急忙忙向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果然看到那个熟悉的身影正等在里面。
“奴婢无礼,到让魏公在这里久等,孤深感愧疚,还请魏公见谅。”快步走入书房,李显向魏公行礼道。
“殿下客气了,陛下东巡洛阳,由殿下监国,这每日朝政过于辛劳,老臣等等又算的了什么,只是希望殿下在劳作至于要保重好身体,千万不可太辛苦了。”魏公恭敬的回礼道。
虽然不知道魏公这番话是真心实意还是另有所指,李显都恭敬领命,毕竟魏公不仅是他名义上的老师,还是他的头号心腹,他怎敢怠慢。
“魏公,今日乃是休沐之日,不知道有何急事,让魏公亲自前来。”李显问道。
“殿下见谅,老臣今日前来道不是什么公事,而是听到一个消息,觉得此事有助于太子殿下,因此想要向殿下告知一下。”魏公问道。
“哦,能够有助于孤,究竟是何事,魏公快快说来。”李显一听,精神大震,他可是知道,现在他虽然名义上是太子,可被他那个强势的母后压迫的极为困境,就连朝廷中,除了一些皇室亲贵和真正忠心于大唐的官员外,也大多投靠了武家,所以,现在的李显和太子府可谓是外强中干,除了一个好名声之外,并无多少实力。
看到李显精神大震,魏公也有了几分精神,开口说道“殿下带天子坐镇长安城,不知道最近可看到一份奇怪的圣旨,乃是陛下任命江南一个县令为岭南都督,领兵讨伐建州叛乱一事。”
一听魏公这番话,李显就点头应道“这件事孤已经知道了,当时也是一阵疑惑,不明白父皇究竟是何用意,只是父皇乃是圣明之君,这番用意肯定是另有深意的,只是孤暂时想不到而已,莫非魏公明白了父皇的用意不成。”
听到李显此言,魏公却摇摇头道“陛下谬赞了,陛下高瞻远瞩,此等事情,老臣也想不明白,只是,老臣却从中想到了一个增强殿下实力的办法。”
“哦,究竟是何办法。”李显问道。
“殿下可知,那被陛下任命为岭南都督的县令究竟是何人。”魏公问道。
如果魏公问的是别人的话,李显可能还会犹豫一阵,毕竟全国上下的县令多如牛毛,在加上还是江南那种有些偏僻的地方,他怎么可能知道,可对于段简,李显却非常了解,当然了,所谓的了解,也仅仅限于段简的平生而已。
“这点孤倒是了解一二,那被父皇任命为岭南都督的县令不是别人,正是王家家主的女婿,解决了不久前长安城缺粮一案,人称‘诗圣’的段简,怎么,魏公莫非想要从这个人身上做点什么。”李显问道。
听到李显居然对段简如此了解,魏公倒是一愣,他当然不知道,被他非常称颂,认为是绝妙计策的‘九字方言’正是段简咸鱼李显的,要不然的话,他可能会惊讶的合不拢嘴了。
“嗯,没想到太子殿下居然对那段简如此了解,如此也好,到省了老臣许多口舌,殿下所言不错,老臣此次正是为了那段简而来,或者说,为了那段简能够给殿下带来的好处而来的。”魏公有些差异的说道。
说完这番话,魏公接着向李显解释道“这次虽然不知陛下为何会让段简领兵南下平叛,可根据老臣的猜测,这段简肯定深的陛下器重,要知道,我大唐从立国到现在,能将辈出,按理来说,平定一个小小的叛乱,怎么也轮不到一个小县令才对,可陛下却不惜直接下旨,从这点可见,陛下此次肯定是希望重点栽培那段简,想要让他那这一战中,建立功勋,为提拔他做准备。”
“魏公,这应该不算什么问题吧,陛下乃是明君,看到有栋梁之才,破格提拔也是应该的,这和孤有何关系。”李显有些不理解的问道。
听到李显这明显有些不屑的话语,魏公继续说道“殿下所言有些过于片面了,殿下想想,就算陛下在如何器重一个人,按照规矩,都应该一步一步的缓缓培养,向如此保苗助长的情况,岂会不遭人诟病,可陛下依然如此,殿下可知为何。”
“哦,这是为何。”李显果然有了疑惑。
“陛下这是在为殿下铺路呀!”看着李显还不明白,魏公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什么,这是为孤铺路,这。。。。。这怎么可能。”李显彻底傻眼了,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魏公会如此说。
“殿下为何还不明白,现在陛下龙体欠安,而朝中大事全部交由天后代为处理,陛下生前这当然没有什么,可万一陛下百年之后呢,毕竟这天下是李家的天下,这天下是大唐的天下,现在满朝文武却大多归顺于武家,将来这天下会变成什么样,陛下身为太宗子孙,怎么会连这点也想不明白,所以,为了最大限度的在将来制衡武家,陛下才会如此急躁的提拔新人,而这段简就是其中之一,这一次殿下可明白了否。”魏公解释道。
“啊,原来如此,只是。。。。。只是,魏公,就算父皇是想要制衡武家,可依靠一个小子,又能如何,先不说他的年纪,就算他的资历也不够呀!”李显问道。
“不错,那段家小子无论是年纪还是资历都不足以与武家想抗衡,可您不要忘了,他是什么人,王家的姑爷,王家虽然现在已经落寞,却还是‘五姓七望’之一,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们的根基还是颇为强大的,在加上其他世家大族的支持,段简身后就有了一群强大的势力支持,另外他还是天下知名的‘诗圣’,诗词文章传遍天下,在所有士人中无论是名望还是地位都极为崇高,有了这些人的支持,就是立于了不败之地。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听说他曾经救过薛老将军的孙子,还和刘仁轨老将军的孙子颇为和睦,有了这些将门世家的支持,他就等于是有了一张免死金牌,武家人想要动他的话,就要有更多的顾忌,在加上他现在还年轻,建功立业的机会还有大把,只要有十多年的磨砺,到时候无论是威望还是资历就都足够了,有了他在朝中的制衡,武家就不会酿成大祸,也能够保我大唐江山绵延万世,殿下可听明白了。”魏公询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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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9章 决定()
李显性格是有些懦弱,却不代表他智商低,魏公这番话一说,他立马就明白了其中的因由,‘呼’的站起身,激动的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父皇高瞻远瞩,实乃千古罕见之圣君,连这等事情都安排的如此妥当,魏公,事到如今,您倒是说说,孤应该怎么做。”
“殿下明鉴,虽说那段简乃是陛下替太子找的栋梁之臣,可他却并不知情,即使将来知道了,他心中感激的也只是陛下,而不是太子殿下,因此,如果太子殿下想要收拢他的真心的话,现在正是一个极好的时间,锦上添花不如雪中送炭,此时段简正是经历磨难之时,如果殿下此时著他一臂之力,将来他又岂会不死忠于殿下。”魏公说道。
听到魏公此言,李显心中更是一阵闪动,对于段简,他非常了解,从那‘九字真言’上面,就能够看出,此人身怀经天纬地之学,可惜的是,他却一直对自己颇为生分,这一次如果能够将他顺势收复的话,自己去不等于是刘邦得到了张良,刘备得到了诸葛亮,自己又何必害怕武家的逼迫。
“好,就按照魏公之策,让人传令给万隆,让他率领所有江南和岭南的人手,全力协助段简,不可让段简有一丝的差池。”李显露出了罕见的霸道一面。
“老臣领旨。”看着李显那与平常大相庭径的样子,魏公满心欢喜的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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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和洛阳的一幕幕,对于远在千里之外的段简并没有一点影响,此时的他,正满是忧愁的坐在城外的大帐中,苦苦思索着。
利用畲人屠杀灾民家眷一事,段简成功说服麻草等灾民开城投降后,他以为只要找到那些屠杀灾民家眷的畲人部落,剿灭他们后,就可以顺利回师了,却没有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一波三折,让他颇为犹豫,难以决断。
两天前,就在段简派遣军中的精锐,在建州城周边的大山中,到处打探究竟是何人突袭了榆树沟的时候,黑牛部落的使者过来了,他们当面向段简表面了,真是他们黑牛部落突袭的榆树沟,目的是为了帮助朝廷大军平定叛乱,现在所有判决的家眷都在黑牛部落,随时可以送到段简的大营中,用来要挟城中的叛匪开门投降。
当然了,这个黑牛部落的使者并不知道,城中的叛匪早就已经投降了段简。
了解了此事后,段简才感到头疼起来,如果是某一个畲人部落贪图灾民家眷的粮草,财物,从而抢夺了灾民家眷,他可以毫不犹豫的下令,将那些人全部斩杀,可这黑牛部落不一样,人家是打着帮助朝廷大军的名义,突袭的榆树沟,即使段简知道,这只是黑牛部落的一种借口,一举两得的说法,可段简也不可能直接下令剿灭黑牛部落。
‘师出有名’,这是古今中外战争的必要条件,就算没有理由,也会编造一个,用来显示自己的正统性,如果段简现在不分青红皂白的下令剿灭黑牛部落的话,这就是他的一个污点,被人抓住的话,将来对于他就是一个致命的打击,毕竟,一个连帮助自己的人都能够下得去手的人,人品又能好到那里,至于这个帮助是真是假,有没有用,人云亦云之人又岂会关系这些。
可如果不剿灭黑牛部落的话,段简又无法向麻草等灾民交代,即使这些人曾经是叛匪,可在段简和一些百姓眼中,他们就是一群受害者,如果不是官府,他们又怎会变成叛匪。
究竟是履行诺言,还是违背誓言,两天来,段简从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失眠。
“哒哒哒”
一阵脚步声传来,段简抬头一看,正是自己的几个心腹,走在最前面的是端着托盘的苏婉儿,后面跟着周兴,乐不平两人,至于段木,这些天一直在段简的大帐外看守,不让任何闲杂人等打扰他。
“怎么,又到了吃饭的时候了,这日子过得还真是快。”段简苦着脸,自我打趣的说道。
“什么吃饭,奴家看你这两天都有些魔怔了,现在才刚刚半晌,离吃饭还早着呢,这是昨日乐郎君在山上打得野鸡,奴家给你顿了一锅汤,顿了一晚上,现在才好,你快点喝点吧,万一真的把你给饿坏了,奴家可担待不起,也无法向你家娘子交代。”看着段简的自我打趣,苏婉儿满脸同情的说道。
看着身着女装,彷如画中仙子一般,替自己舀汤的苏婉儿,段简那颇为疲惫的心中有了几丝轻松之感,仿佛一下子心中的忧愁全部消失了,剩下的只有眼前这委婉,和谐的一幕。
“来,喝吧,看把你给馋的,仿佛要吃人一般。”将鸡汤从大瓮中倒入小碗中后,苏婉儿就看到身边的段简满脸柔情的看着自己,脸上的神情也与往日大不相同。
所以,虽然表面上还保持着镇定,心中却像是吃了蜜一般甜蜜。
“啊,哦,喝汤,喝汤,周兴,乐不平,你们也一起坐下,尝尝苏娘子这好汤。”被苏婉儿打断后,段简有些离乱,一般手忙脚乱的接过苏婉儿递过来的鸡汤,又招呼旁边的周兴和乐不平。
虽然苏婉儿心中有些不愿,可段简既然开口了,她也只能勉强答应,将鸡汤倒入另外两个空碗后,递给了周兴两人。
不得不说,苏婉儿熬的鸡汤确实非常美味,而美味是让人快乐的源泉之一,半碗鸡汤下肚,段简心中的忧愁也消散了许多,思路也有了很大的转变。
“周兴,乐兄,你们说说,现在这种情况下,某应该怎么办才好,到底是帮助麻草等人灾民剿黑牛部落的好,还是违背诺言,放过黑牛部落为好。”段简一边喝着鸡汤,一边询问道。
“这。。。。。。。。。。”
听到段简的询问,周兴和乐不平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相互对视了一眼,满脸的犹豫之情。
“怎么,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吗,还是有什么顾忌,你我之间认识多年,莫非你们认为我段简是那种听不进异议的刚愎之人不成。”段简说道。
“郎君切勿如此说,郎君对不平可谓是再生父母,不平又怎么会有事情隐瞒郎君呢,只是,此事过于复杂,我等生怕影响郎君的决断,还请郎君见谅。”乐不平说道。
“乐兄所言不错,这件事虽然看起来不大,可对郎君却颇具影响,我等不敢胡言乱语。”周兴也说道。
“哈哈哈,什么影响甚大,什么胡言乱语,都是狗屁,你们既然愿意跟着我段简,那么我们就是荣辱与共的生死兄弟,又何谈什么影响,今日某就告诉你们,以后,无论什么事情,只要你们想到的,都可以跟某说,无论什么事情,你们都可以给某提出自己的意见,俗语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就算某是诸葛亮在世,也难免会独木难支,又何谈做大事呢?”段简大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