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那些灾民本身并不算什么,现在刚刚秋收,江南今年又是一个大丰之年,数十万的灾民,看起来挺多,真的到了江南,平分到各个州县后,也不算太多,唯一需要考虑的是就是如何让他们不和本地人发生冲突,历朝历代,凡是迁徙者,都需要用数十年甚至是一两代人才能够融入当地,除了不适应之外,那种隔阂感是最严重的。”周兴想了想说道。
“不错,正是这个道理,如何消除本地人和外来人的隔阂才是最关键的一点,外来人的到来肯定会抢占本地人的生存空间,如果无事到还好,万一出现什么事情,即使是小事也会有可能酿成大灾,这也是某一直头痛的问题。”段简对于周兴的话点头赞同道。
“玉荣,不要在发呆了,你想想,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好办法,只要能够保证那些灾民不出现什么大的事情,就算立大功了。”看来一眼双眼无神的温玉荣,段简知道他正在思考对策,开口问道。
被段简唤醒,温玉荣满脸无奈的摇头苦笑道“郎君,这件事还真的颇为棘手,史书记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如果想要避免灾民还本地百姓的对抗,唯有让灾民无法动摇本地人的利益,可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我们不可能一直白白养活着他们,肯定在将他们安定下来一段时间后,让他们自力更生,那样一来,他们肯定会和本地百姓发生冲突的。”
温玉荣的话说完后,周兴等人也是满脸失落,毕竟在他们看来,这件事就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难题。
却没有看到,段简在听完温玉荣的话后,脸上神情不断变换,眼中也渐渐的露出了一丝兴奋的神情,半天后,就看到他猛的挺身站起,一巴掌狠狠的拍在案几上,笑着吼道“哈哈哈哈,有了,有了,既然都是为了利益,那么某就让你们都得到好处,到时候某就不相信,你们还能够斗得起来。”
段简突如其来的行动,让陷入沉思的周兴等人大吃一惊,可看到段简那激动的样子,他们也跟着一阵兴奋,毕竟如果处理灾民的事情,对于整个江南的官吏来说都是一件相当棘手的事情,如果段简能够顺利解决这件事的话,肯定会得到贵人的青睐,到时候升官是在所难免的,而段简过得好了,他们这些心腹也会水涨船高,到时候鸡犬升天也是一件有未可知的事情。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整个杭州城,或者说整个江南之地都像是一个大工地一样,彻底热闹起来了,从得到朝廷公文开始,距离灾民真正南下还是有一段时间的,可能够做官之人,又有几个真正的草包,对于灾民南下的灾害江南的官吏都一清二楚,现在提前动手,省的将来事到临头在手忙脚乱的无法应对。
而就在整个江南的官吏都在为灾民的前来做应对措施的时候,有些官吏就发现,钱塘县却是一片寂静,不仅身为县令的段简无所事事的整天招募一些低贱之人商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就连钱塘县其他的官吏也一副怡然自得的样子,好像不知道灾民就要南下了一样。
对于钱塘县和段简的作为,许多心中对段简早有不满的官吏,就暗暗对段简讽刺起来,什么毛头小子就是不行,连一点处事的经验都没有,什么寒门之人就是寒门之人,即使鲤鱼跳龙门了,那天生的低贱还是难以改变。。。。。。。
种种谣言越传越烈,也不是没有人劝阻段简早做准备,可那些劝阻之人都被段简笑着劝慰了回来,而段简依然如故,久而久之,也就没有人在劝慰段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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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误会()
“郎君,你说我们这样好吗,灾民的事到现在还没有头绪,哪些灾民可快要过来了,您在这个时候来着如意坊,到时候万一出现什么差错,您恐怕不好向上面交代。”
看着周围那些饮酒作乐,呼朋唤友的人群,温玉荣浑身不自在的说道。
“哈哈哈,老温呀,先前的时候是因为有刺客想要暗杀我,所以才整日躲在县衙中,现在刺客被抓住了,这头上的利剑也消失了,你就让我好好的悠闲几日不成吗,再说了,不是跟你说过了,灾民一事不用担心,我早就已经有了准备,绝对不会事到临头束手无策的。”看着满是愁容的温玉荣,段简忍不住笑道。
看着段简颇为自信的回答,温玉荣又向张口劝说些什么,可犹豫了半天,只能叹息了一声,低头喝起了闷酒,倒不是温玉荣不相信段简的能力,恰恰相反,无论是先前在‘天道教’的时候和段简作为敌人,还是现在成为了段简属下,温玉荣对于段简的佩服和尊敬,也是与日俱增。
每每别人在束手无策的时候,段简都仿佛仙人一般,另辟蹊径的找到一条更好的道路,正是因为这种情况,温玉荣对段简充满了期望,而期望越大,牵挂也就越多,好比这次灾民事件,即使明知道段简有了办法,他还是忍不住不安心,可段简却丝毫不透漏对于灾民的处理,他也只能在郁闷中度日了。
“你在这里安心享乐,某去办点事。”正当温玉荣闷闷的喝酒的时候,段简不知道看到了什么,留下这句话,飘然而去,温玉荣连发言的机会也没有。
段简离开温玉荣后,并没有乱走,而是熟练的左右一拐,来到大厅的后门处,通过这个后门在向里走的话,就到了如意坊的后院,一般来说这里是不允许外客进入的,幸而,上次在苏婉儿的邀请下,段简有幸进入其中。
“麻烦两位姑娘通禀一声,就说段简段不凡拜见苏娘子。”看着站在门前的两个女子,段简颇为客气的递上拜帖,同时一串铜钱也顺势递到了她们的手中。
原本看到段简来到这里,那两个看门的女子脸上露出了冷意,可段简自报家门后,她们脸上的冷意也就消退了许多,在看在那串铜钱的份上,她们的神情也缓和了起来。
一个女子探手接过段简的拜帖和铜钱,轻笑道“原来是段明府大驾光临,如果是别处的话,肯定是随便您进入,只是这后院却不同别处,得罪之处还请段明府见谅,奴婢马上就到后面禀告东家,还请段明府稍等片刻。”
说完这番话,那个女子飞快的向后院奔去,而段简也静静的等在这里。
那女子去得快,来的也快,一盏茶的时间不到,一阵‘蹬蹬蹬’的脚步声传来,那个看门的女子打头,后面跟着满头银发的夏大娘。
不知道是不是段简想多了,在看到夏大娘的时候,段简感到夏大娘对自己和以往有了几分不一样,看自己的眼神不像以前一样那么的空洞和冷漠,反倒有几分异样在其中,这种变化,让段简一时之间有些摸不着头脑。
“呵呵呵,段明府大驾光临,我如意坊实在是蓬荜生辉呀,段明府怎么没有在前面享乐,反倒来这毫无景致的后院。”夏大娘轻笑道。
“哈哈哈,夏大娘实在是玩笑了,某也之上一个小小的县令而已,什么蓬荜生辉,实在是过奖了,实不相瞒,某今日前来如意坊,确实是有事求见苏娘子,不知道苏娘子是否方便。”段简也笑着回应道。
“这。。。。。。。。”
段简就发现,在自己刚刚提出苏娘子的一瞬间,夏大娘原本笑着的脸上出现了一丝丝的不自然之情,向是想要拒绝,却不知道怎么的,犹豫了片刻才缓缓答道“我家娘子确实有空闲,既然段明府有事相谈,这就跟着老身前来吧!”
虽然心中对于夏大娘今日的举动有些疑惑,可听到苏婉儿正好有空,想到自己筹谋许久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他也就顾不得许多了。
跟随在夏大娘的身后,段简一边思索着,一边前行,并没有留意身边,走了大概有一半的路程之后,正在思索的段简猛的听到前面的夏大娘开口问道“段明府,不知道你觉得我家娘子如何。”
“嗯。。。。。。啊。。。。。。,苏娘子吗,苏娘子花容月貌,国色天香,这次又在花魁大赛上一举夺魁,不说是天下第一美女,也是众多男儿的梦中之人,这还有什么可说的吗?”虽然问题问的突然,段简却非常迅速的回答道。
“段明府此言过誉了,老身问得不是这些,而是想要问问段明府觉得我家娘子如何,就是段明府心中如何想的就如何说就行,外人的评价就不要说了。”夏大娘继续问道。
刚才因为陷入沉思中,段简并没有留意夏大娘说话的语气,现在一听,段简心中一阵郁闷,他发现夏大娘在问话的时候,语气中有些激动,并不像是一般的询问,反倒像是后世的岳母在询问第一次登门的女婿一样。
虽然心中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可段简的第六感告诉他,夏大娘就是这种想法,一时间,原本想好的话,憋在嘴里说不出一个字来。
幸而,老天并没有让段简继续尴尬下去,就在他被夏大娘那彷如两柄钢刀一样的目光刺激的快要忍不下去的时候,一声黄鹂鸟一样的声音传了过来。
“大娘,这么这么半天了,您还没有将段明府带过去,害的奴家生怕你们走丢了,还要大老远的来找你们。”说话间,一道亮丽的身影出现在两人面前,不是别人,正是段简想要求见的苏娘子,也是这次花魁大赛的花魁,被人称为天下第一美人的苏婉儿。
“娘子怎么亲自来了,老身这不是和段明府闲聊了两句吗,没想到反倒连累了娘子,实在是老身的罪过,好了,既然娘子亲自过来了,老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就此告退。”看着突然出现的苏婉儿,夏大娘脸色不自然的变了变,然后笑着告辞而去。
等到夏大娘走远了之后,苏婉儿才转头对段简说道“段明府多多见谅,夏大娘人老了,就习惯多嘴,等回去后,奴家一定多说她两句,您可千万不要和她计较。”
一身罕见的粉红宫衣,头上梳着高高的云髻,额头中贴着三瓣花钿,俏丽又不失成熟,端庄中带着点妩媚,在加上那举手投足间不经意的举动,即使以段简这个前世今生看过了不少美女的人,也感到有些口干舌燥,心中有一股莫名的冲动,让他难以自控。
下意识的将目光挪到了别的地方,段简罕见的喃喃道“苏娘子说的哪里话,某又不少不通情达理之人,夏大娘也是为了你好,有如此忠仆,段某羡慕还来不及,又怎会怪罪。”
仿佛察觉了段简的心思,苏婉儿趁着段简不注意之时,脸上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很快又恢复正常道“段明府能够理解就最好了,不知道今日段明府登门求见是否有要事,不知道是何事,居然能够劳动段明府的大驾。”
听到苏婉儿提起正事,段简也飞快的收敛心神,一脸郑重的说道“说来惭愧,某还真的碰到了一件颇为棘手的难事,还需要劳烦苏娘子祝我一臂之力,事成之后,段某一定重谢苏娘子,不知苏娘子是否愿意。”
“哦,究竟是什么事,居然连段明府您这个朝廷命官都无法解决。”说道这里,苏婉儿看了看段简,又接着说道“既然连您都无法解决,奴家一介妓子又能有什么办法,段明府莫非是拿我开玩笑不成。”
“哎,段某又怎么拿娘子来开玩笑,实在是这件事非娘子莫属。”段简说道。
“说来说去到底是什么事情,您最起码说清楚,好让奴家有所判断才行呀!”苏婉儿说道。
“其实也不算什么大事,苏娘子也应该有所耳闻,河,南,河,北两地今年遭了水灾,数十万灾民正在南下,而这些灾民如果南下道杭州的话,肯定会和当地的百姓发生冲突,为了避免他们冲突,某想好了一个办法,只是这个办法需要一个关键之人,而某需要苏娘子所做的事情就是将某引荐给这个关键之人。”段简解释道。
“听起来也不算什么大事,可您身为钱塘县令都不认识人,奴家又能够有什么脸面来帮您引荐。”苏婉儿有些好奇的问道。
“能,绝对能,某所要接识之人可是对苏娘子仰慕已久了,前些天花魁大赛的时候,他因为别的事情耽搁了没有前来,颇为遗憾,同时说了,谁能够让他亲近苏娘子,他可以为他做任何事,所以。。。。。。。。”段简说道。
“所以你就准备用奴家去做敲门砖,好为你的政绩做贡献是不是。”苏婉儿语气有些微妙的说道。
心急的段简并没有感觉到苏婉儿那有些变化的语气,反倒因为苏婉儿能够理解,颇为兴奋的点头答道“不错,某正是此意,如果苏娘子能够答应的话,事成之后无论需要什么报酬,某一定满足你,不知道你是否。。。。。。。。。”
“啊。。。。。。。不要说了,不要说了,奴家原本还以为你是一个与众不同之人,没想到,没想到。。。。。。。告诉你,奴家虽然是个妓子,却不是那种自甘堕落之人,今日之事,看着往日的情面上,奴家就不追究了,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说完这番话,苏婉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悲愤,转身向后院深处奔去,一边飞奔心中还一阵自嘲的苦笑,从前的她对于什么男欢女爱是非常不屑一顾的,除了天道教这个巨大的压力时刻压在她的肩头之外,对于人情世故的认识也是她这种思想的根本。
可惜的是,自从段简出现在她的生命中之后,她仿佛无形中跟他有了莫名的牵连,从一人面对‘天道教’的胆气,到成功剿灭杭州天道教的能力,一步步,段简的身影无形中渐渐的涌现在她的心头,虽然她认为这并不是喜欢,可当段简出现在她的心目中的次数越来越多的时候,她也渐渐的不再回避这种感觉,反倒有几分抓住这种感觉的冲动。
‘情人眼里出西施’,虽然段简还不是她的情人,可在她的心目中,段简就是世上最伟大的英雄,而英雄是没有缺点的,可惜的是,这一切在今天彻底被打破了,她怎么也不会想到,为了自己的政绩,他居然会这么无耻的央求自己去拉拢一个外人,虽然自己表面的身份只是一个妓子,可即使身份在低微,也不是他可以任由他摆弄的棋子,要不是看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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