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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听到段简的询问,一夜没睡,却仍然非常亢奋的周兴答道“回禀郎君,所有有用的东西都问出来了,那些人不出所料,正是天道教的贼人,只是他们这次过来目的有些可笑,他们的主要目的居然不是营救吴老七,而是想要给您一个下马威,让你以后对他们天道教敬而远之,没想到却被我们给一窝全抓了。”
“哼哼,给我下马威,真当我是吃素的,一群躲在阴暗处的老鼠,还想和朝廷对抗,简直是妄想。”听到周兴的话,段简冷哼道。
“郎君,你可真的不能小看这天道教,不了解是不知道,这以了解,却是连奴都给吓了一跳,以后还真的不能够对他们小视。”周兴说道。
“哦,居然连你也感到吃惊,说说,他们的实力和组织到底是怎样的,我倒要听听,就将有多么了不起。”
听到周兴的话,段简有了几分好奇,说实在的,对于段简来说,古往今来,这种利用宗教蛊惑民心的组织,即使组织的在严密,在面对朝廷的正规军时总是以失败告终,因为他们组织,发展的人,大多数只是一些平民百姓而已,这些人,在没有经过训练之前,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而已,这就是为什么,黄巾军也好,白莲教也好,都会屡次遭受朝廷的剿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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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天道教来人()
天道教自大唐永徽四年,陈硕贞起义拉拢乡民起义开始,就在江南各地大肆发展,然后来天道教表面上的势力,随着陈硕贞被剿灭而销声匿迹之外,暗地里的势力,却一点没有削弱,不仅没有削弱,反倒在这数十年的时间里,发展的更加壮大,甚至于还形成了一套相当严密的规范。
天道教名义上最尊贵的是圣主,剧传说,这个圣主是一个女子,最早的时候是陈硕贞的外甥女,在陈硕贞死后,作为陈硕贞唯一的后辈,被那些忠心于陈硕贞的人拥戴为圣主,而在圣主之下,天道教分为四大堂口,分别以四大神兽之名命名,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堂的分工不同,分别掌控着不同的职务。
青龙堂负责天道教发展教徒,以及在各地建立分坛,白虎负责天道教中主要兵力的调遣,朱雀负责天道教的财物,天道教所有需要用钱的地方,全部需要朱雀堂口的审批才可以发放下去,至于最后的玄武堂,却是最神秘的一堂,据说很少有人见到玄武堂的弟子,他们从事的都是极其隐秘之事。
这是天道教总坛的势力,在总坛之外,天道教在江南各地的所有州县,甚至于一些乡镇,都建立了大大小小的分坛,这些分坛平时用来打听消息,或者进行传教,最重要的是想尽办法和各地的官府沟通,正是因为有了这些分坛的存在,天道教才能够在江南拥有莫大的荣光。
分坛下面还会根据各个地方的不同,拥有一些队长,用来进行平时的行动,队长下面,就是最低级的弟子了。
“我考”
当段简听完周兴对于天道教的解释之后,脸上一阵惊讶之情,倒并不是对于这种模式感到吃惊,在后世,更加严格的模式他又不是没有见过,这种简单的模式还不至于让他吃惊,让他吃惊的是,在这大唐年间,还是大唐最强盛的盛唐年间,在大唐的国土上,居然还有这么一个组织严密,势力庞大的组织存在,这又怎么会不让他感到吃惊不已。
“该杀,真是该杀,几十年了,江南之地居然存在这么一个强大的势力,并且实力还在与日俱增,这些江南的地方官吏居然没有发现,实在是应该将他们给全部杀了,免得让这些无能之辈继续尸餐愫位的呆在高位上,祸国殃民。”段简满脸愤恨的说道。
他如此愤恨到不是真的心忧大唐的江山社稷,而是愤恨那些官员的无能,导致他一不小心踩上了这个地雷,如果早知道天道教如此强大的话,他可能会换一种方式对待,现在这种情况下,即使他想后悔,恐怕天道教也不会与他和平共处了,你说这种情况下,他能不恼怒那些官吏吗?
“哎,对了,除了这些基本情况,还有什么具体的消息没有,比如说那个圣主是谁,在什么地方,那四大堂的堂主都是什么人。”心中愤恨归愤恨,事情既然已经做了,段简也没有什么后悔的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和天道教死拼到底了。
一听段简的话,周兴就明白了段简的意思,摇摇头苦笑道“郎君,那几个人只是杭州城分舵的几个队长而已,他们能够了解这些大概情况已经不错了,凭借天道教的隐秘,他们总坛的事情,别说这些分舵的队长了,恐怕连各个分坛的香主也不清楚。”
“那就有些可惜了,原本某还打算将他们给一网打尽,省的以后麻烦,既然这样,只能以后再说了。”周兴的话,让段简有些无奈。
看着段简有些烦恼,周兴又接着说道“郎君,虽然吴老七他们几个人没有供出官员天道教总坛的事情,可对于杭州城分坛的事情,他们却一字不少的全部供了出来,现在的天道教分坛就在西湖旁边不远的栖霞岭的‘天道观’里面,除了这点之外,还有杭州城中一些隐藏的天道教弟子和信徒,您看我们要不要直接动手,将他们给一网打尽,也算是给天道教一个警告。”
听到周兴的话,段简并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沉思了片刻才说道“这件事不要着急,几人已经有了准确的消息,让人盯着就行了,别的事情等到以后有机会了在………。。”
段简的话刚刚说道这里,就看到段水从门外急匆匆的进来,对着段简和周兴说道“郎君,县衙门外有一个人自称是郎君的故人,想要求见郎君。”
听到段水的话,段简就是一愣,有些怪异的说道“我的故人,这就稀奇了,自小我就到了王家,多少年不见外人,后来到了长安城之后,虽然结识了一些好友,可你们也都认识,怎么会有什么故人,还巴巴的跑到了这杭州城,真是奇哉怪也。”
“郎君说的是,仆也觉得他有些可疑,可那人看起来颇有几分气势,不像是平凡人,仆也拿不定主意。”段水说道。
“嗯,既然这样,那就让他进来吧,某倒要看看,究竟是何方的故人。”段简想了想之后,笑着说道。
有了段简的吩咐,段水重新往外走去,不一会的功夫,就去而复返,不一样的是,他的身后多了一个气度不凡的青年。
面如冠玉,清秀儒雅,身上穿着一身道服,如果不是身材矮小的话,那一把鹅毛扇,段简还真的以为看到了诸葛亮呢,这就是段简对于此人的评价。
跟在段水的身后,那个青年却没有一点见到朝廷命官时候的胆怯和害怕,而是非常坦然的一微笑,一边对段简行礼说道“天道教杭州分舵温玉荣见过段明府。”
此言一出,原本颇为和谐的屋中,瞬间变得杀意盎然,一直站在段简旁边的周兴,跃然而出,挡在段简的身前,而段水更是脸色一片狰狞的抓住温玉荣的胳膊,死死的宁在身后,不让他有一丝挣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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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大礼()
虽然被段水将胳膊给死死的拧在了身后,浑身难受至极,温玉荣脸上的笑容却丝毫不变,依旧灿烂的对着段简说道“远来皆是客,段明府不会这么招待客人吧!”
不得不说,这人生的一幅好相貌,确实在交往中能够给自己带来一些便利,正是有了刚才那副好印象,段简并没有第一时间让人将温玉荣这个天道教之人给压下去,而是有些好奇的想要听听,他这次前来,究竟想要做些什么。
“温玉荣,不错,是个好名字,只是某有些奇怪,昨天晚上,你们天道教之人刚刚闯入某的县衙,想要从县衙的牢房中抢人,事发之后,不仅不束手就擒,反倒与捕快刀兵相见,而你今天一大早就前来某的衙门,你是想证明你们天道教的实力多么强大,还是欺负某刚刚上任,想要给某一个下马威呢?”段简冷笑着说道。
“哈哈哈,误会,误会,都是误会,先前的事情都是我们无礼,今天某前来正是向段明府赔罪的。”温玉荣听到段简的话之后,慌忙解释道。
“哦,赔罪的,这道有意思,既然是赔罪的,那么某倒是要听听,你们怎么个赔罪法,段水,将他给放了吧。”段简对于温玉荣的说法有些惊奇。
虽然段简命令放开温玉荣,可段水和周兴两人并没有丝毫的放松,生怕温玉荣现在的样子只是表象,万一他真的突然对段简动手,导致段简有什么意外的话,他们就算是后悔死也无用。
对于段水和周兴的存在,温玉荣仿佛没有看到一般,先是向段简躬身一礼,而后对坐在一旁的一张胡凳上面,笑着对段简说道。
“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段明府是聪明人,某也就不拐弯抹角了,首先,还请段明府见谅,昨天的事情,我们香主并不知情,只是分坛的几个弟子,平时和吴老七的关系比较好,听说他被段明府抓住之后,就贸然前来救人了,在这里,某替香主向段明府道歉了。”温玉荣笑着向段简道歉道。
“哦,原来如此,看来某还真的是误会你们天道教了,只是温郎君有没有想过,他们这么一贸然的行动,不仅让我县衙的捕快死伤数人,脸带我这个县令的脸也彻底丢完了,温郎君可能不知道,昨天乃是某的接风宴,就是因为你们天道教的贸然行动,导致某的接风宴不欢而散,听说许多人还因此受了惊吓,现在温郎君一句道歉就想将事情盖过去,莫非你真的以为你们天道教实力强大,可以在整个江南横行无忌了不成。”说到最后,段简一掌狠狠的拍在案几上,面目狰狞的说道。
看着刚才还和风细雨的段简,马上变得暴怒起来,甚至还有一种一言不合就要当场动手的感觉,即使以温玉荣的心智,一时间心中也有了几分忐忑。
“息怒,段明府还请息怒,某绝对不是这个意思,这次事情,确实是我天道教有错在先,搅扰了段明府的好事,因此,某前来之前,香主让某向段明府奉送一些礼物,也算是我天道教对段明府的赔偿,这是礼物清单,还请段明府笑纳。”一边回答,温玉荣一边从怀中掏出一份礼单,交到了周兴的手上。
从周兴手中接过礼单,段简眼前忍不住就亮了,前世的段简也算是精英人物,钱财什么的也不当一回事,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因为有王家的存在,也没有为生计担心过,后来他自己开了大俗书铺之后,日进斗金,就更加没有为钱财担心过,可当他今天看到这份礼单的时候,心中还是一阵翻腾。
金一千两,白银五千两,铜钱一千贯,仅仅是这几样东西,就让段简感到一阵心跳,更不要提后面的古董和字画,古籍等珍稀物品了,仅仅是这三样加起来就相当于一万六千贯钱,人们都说家财万贯,如果一个人家家中有一万贯钱财,那就证明这个家庭乃是巨富之家,而现在这天道教一口气就送了段简将近两万贯钱,可想而知那是多么一大笔的财富。
如果段简用这些钱财买米的话,按照长安城粮食没有涨价前的价格,两百文钱一石米来算,可以买十万石的米,要知道每石米重五十三千克,十万石米那就是五百三十万千克的米,这是什么概念,平均一个人一天吃五千克粮食的话,吃一百年,连一个零头都吃不完,由此可知,天道教这份大礼有多重了。
“他乃奶的,难怪古往今来所有人为了当官,都是不惜一切代价,原来赚钱真的这么容易。”段简心中无比感慨道。
不仅段简感慨,他身边的周兴无意间扫视了这个礼单之后,眼中闪过一丝厉色,眼神中多了几分怪异的神情。
激动归激动,段简毕竟是见过市面的,很快就平稳了心境,然后轻松的将手中的礼单给合了起来,放在一边,盯着温玉荣打量了起来。
段简在看到礼单的一瞬间,那种激动之情,温玉荣是看在眼中的,说实话,在那个时候,温玉荣对段简是有些鄙视的,甚至心中感慨,什么‘诗圣’,什么奇才,也不过是一个好利之徒而已,一些钱财就将你收买了。
可是,当段简轻松的将礼单合起来,放在一边之后,温玉荣的鄙视瞬间消失,同时在段简的打量下,有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为了摆脱这种感觉,温玉荣主动看看问道“段明府,不知道对这份礼物是否满意,您要知道,为了向您道歉,我杭州分坛可是相当有诚意的,如果段明府没有什么意见的话,某就命人将这些礼物送过来,希望段明府不要拒绝,并且,某可以代表香主答应您,只要有您在杭州城一天,我天道教决不在杭州城惹事,不知道您觉得如何。”
听到温玉荣的话,段简没有回答,而是咧着嘴角轻轻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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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刺史府的决定()
“某今日将诸位召集过来,只为了一件事,那就是昨天晚上发生在钱塘县衙中的事情,诸位应该都得到消息了,那些闯入县衙的人都是天道教的弟子,那些人虽然都已经被抓了,可诸位都知道,天道教在江南这片地方上的能力,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的话,可是要出大事的,到时候,不仅某要受到责罚,在座的诸位,恐怕一个也跑不了,还希望今天诸位能够畅所欲言,让我杭州合州上下能够免去这场灾祸。”
杭州刺史衙门,一大早,刺史肖拙言就派人将苏州刺史衙门里面的几个主官全部召集了起来,商谈如何处理发生在钱塘县衙的事情。
肖拙言的话一说完,在场的这些人就都明白了肖拙言这个刺史的意思,说实话,对于天道教,平时他们这些当官的很少谈论,能避则避,真的避不过去了,也含糊过去,毕竟,原本应该在江南一手遮天的官府,居然被一群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