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国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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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医- 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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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罗云身上全是汗珠,肌肉滚动,干得更起劲了。

    徐小乐撇了撇嘴:“有骡子不用,也真是吃饱了撑的。”

    罗云抬头见了小乐,咧嘴就笑。他没听到小乐在那边嘟囔,却正好接了下去,说道:“我正好要打熬力气,又可以把这烂了的地碾平、铺砖,真是一举两得。”

    徐小乐抿了抿嘴,没说什么,身边的笑笑已经转过头去偷笑了。

    皮皮见小乐出来了,三蹦两跳爬上了小乐的肩膀,高兴得直叫。

    小乐就点着皮皮的脑袋说:“真是久病床前无孝子,我病了这几天,你就撇下我自己玩去了!”

    皮皮不喜欢小乐点它头,不满地吱吱叫了两声,伸手就抓小乐的手指。

    唐笑笑就笑道:“它要是你的孝子,你就是大猴子啦。”

    徐小乐当即顶了回去:“那你就是母猴子。”

    唐笑笑捏起粉拳招呼上去,嘴里喊着:“讨厌!老是占我便宜!”

    徐小乐如今躲避不能,只好硬生生挨了两拳,砸吧砸吧嘴:“味道不咸不淡,比嫂嫂的拳头差远了。”

    唐笑笑就想重重打他,但是又心疼他重伤未愈,落下去的拳头反倒更轻了。

    就这儿当口,突然大门被人推开,呼啦啦涌进来十来个人,将徐家的小院挤了个满满登登。

    领头那人,正是张大耳。

68、挑衅() 
张大耳并不比徐小乐伤得轻,恐怕还要更重一些——佟晚晴可是拿着铁锏抽他的。

    不过常年的街头打斗,让张大耳的身体恢复能力比徐小乐略强。又因为他哥哥张大眼从苏州城里请了好大夫,买了好药,不计成本地给他治伤。徐小乐这回却是李西墙一手调理的,效果嘛……徐小乐今天才下楼,张大耳已经能生龙活虎地满街晃了。

    今天还晃到了徐小乐家里。

    唐笑笑见了张大耳,又看到他身后带了十几个弟兄,颇有些害怕地朝徐小乐身后躲了躲。不过她立刻想起晚晴姐还在家呢,顿时生出一股豪气,从徐小乐身后探出头叫道:“呵呵,软的不成要来硬的了么!”

    因为佟晚晴打断了张大眼的手臂,张大眼自觉理亏认了下来,但是他婆娘却不肯罢休。

    那婆娘平日也不是省油的灯,带了三姑六婆七八个泼妇,上徐家找佟晚晴算账,声称“不打死一个绝不罢休”。

    佟晚晴只问了一句:“你们想死几个?想死的朝前走一步。”

    还真有人站出来了,然而才被佟晚晴打了个半死就认怂了。

    这便是唐笑笑说的“软的不成”。

    张大耳缓步上前,步履间还能看出被重伤过的痕迹。

    罗云已经取了一杆木棍,站到了徐小乐身边。

    徐小乐有这位死党保护,自然不惧,朗声道:“哼哼,张大耳,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

    唐笑笑就在背后偷掐徐小乐:有谁把自己家说成地狱的。

    张大耳嘴角抽了抽,又朝前走了两步方才站定。

    “你嫂子呢!”张大耳叫道。

    徐小乐这才发现,张大耳还被打掉了一颗门牙,说话直漏风。

    佟晚晴出来了。她没有来得及扎衣服,就拿着一杆流星锤出来了。

    那流星锤两尺长的柄,起码五尺的铁链,几乎跟西瓜一般大的锤头拖在地上。

    那锤头是黑铁铸成,上面竖着一根根尖锐的狼牙钉。

    这可是擦着就死,砸着就亡的真家伙啊!

    徐小乐和张大耳不约而同咽了口口水,心有灵犀,暗道:(你)家里哪里来这么多凶器?

    佟晚晴已经手持流星锤,大步上前到了张大耳面前,朗目星眸:“你找我?”

    张大耳又吞了口口水,突然膝盖一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下跪让佟晚晴很是意外,差点失手拿流星锤轮了上去。

    张大耳一个头磕了下去:“女侠!以前是我张大耳不懂事,多有得罪,还请女侠大人有大量,饶过我这回。日后再也不敢犯了!若是再有冒犯,管叫老天爷打死小的!”

    佟晚晴扫视了一圈张大耳身后的人。他们倒是没有下跪,一个个弓着身,眼巴巴地看着佟晚晴,求饶道:“女侠就饶过大耳哥哥吧。”

    佟晚晴也不叫张大耳起来,问道:“你是怎么想起来我这儿谢罪的?”

    张大耳还不敢起身,抬起头答道:“我做了错事,若是不来赔罪,就要被爹娘赶出家门了。我爹娘年纪也大了,我爹病总也好不了,那日冒犯了小乐,也是因为替我爹着急……求女侠饶我这回,再不敢有下次了。”

    张大耳以往在镇上劣迹斑斑,终究还是有个说头:那些去借高利贷的客人也是混迹赌场的浪子居多,不是什么本分人。

    而这回遇到了佟娘子和徐小乐,一个是守节多年的寡妇,一个是自幼失怙的可怜少年,都是本本分分的良家子。连这样的人都欺负,张家二老再偏袒溺爱小儿子,也觉得说不过去。

    尤其是逼得人家一个女子提着凶器上门,这得多大仇多大怨啊!

    太伤阴德了!

    所以这回张老爷子下了狠心,非要张大耳带着人过来当众谢罪,否则就要将他逐出家门。就连一直溺爱张大耳的老娘,这回也没话说,只是成天抹泪哭诉:不知道前世造了什么孽,乖乖的儿子竟然成了个恶霸。

    张大耳终究还是存了一丝孝心,更知道父母一旦气出个毛病,大哥首先就不会放过他,这才带人上门,给佟晚晴道歉求饶来了。

    佟晚晴看张大耳都要哭出来了,而且在这么多小弟面前给个女人下跪,也算是做得到位了。她扭头看了一眼徐小乐,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心中的怨恨自然是消去了大半。

    佟晚晴道:“罢了,念在你还有些许孝心,我也不为难你。日后两家各走各路,全当不认识就是了。”

    张大耳这才站起来,拱了拱手:“多谢佟女侠。那我就告辞了。”

    “慢着。”

    张大耳刚转身,突然听到徐小乐开口,心中一阵愤怒:杀人不过头点地,我都已经跪地求饶了,你还要怎样!

    他猛然回过身,脸上凶相毕露,却一眼看到佟晚晴手里提着的流星锤,当即一垂头:“小乐哥哥有什么吩咐?”

    徐小乐拄着拐杖走了出来:“你光给我嫂子赔罪,就不给我赔罪么?我才是被你打的那个吧。”

    张大耳脸色铁青。

    佟晚晴瞥了一眼徐小乐:“你给我消停些!”

    徐小乐一撇嘴:“真是凉薄……我白白挨了一顿打。”

    张大耳想着自己跪都跪过了,若是现在再掀桌翻脸,岂不是白跪了?他便打了个躬,道:“小乐哥哥,我如今叫你一声哥哥,也算认了你是条好汉子,这事就此揭过,如何?说起来我不也是一身伤,躺了十天半个月啊。”

    徐小乐伸手逗了逗肩头的皮皮,斜着脑袋悠悠道:“看来你是不肯跪我了。”

    “呵呵。”张大耳咬牙切齿挤出一个冷笑。

    徐小乐突然仰头笑道:“本来我还想说,你若是给我下跪道歉,我便治好你爹的病。”

    张大耳一愣:“你能治好我爹?”

    “那是当然。”徐小乐满脸自信。

    张大耳哈了一声:“你当我傻子,这都信你?”

    徐小乐嘿嘿一声,旋即一本正经道:“不说信不信,只说赌不赌。”

69、开赌() 
张大耳信是肯定不信的,赌是肯定要赌一把的。

    他唯一的要求就是徐小乐给他爹喝的药,做儿子的要先尝一口。这要求并不过分,而且从孝道上来说,这也是应该的。

    徐小乐拄着拐,当然不方便出诊,就叫张大耳将张老爷子接到这边来施治。同时说得清楚,只要想治,就得谨遵医嘱。

    张大耳自然也没什么异议,又要打赌又不肯服从人家安排,这不是捣乱么?

    两人的赌注倒是简单,也没有什么下跪求饶之类侮辱人格的赌注,就是明明白白五两银子。

    若是徐小乐赢了,治好了张老爷子,额外再收张大耳二十两诊金。若是徐小乐输了,没能治好,则给张老爷子赔礼道歉,说一声:“小子学艺不精,有愧信托。”

    佟晚晴虽然不乐意徐小乐赌钱,但是看小乐这个自信,想来是有把握的。她又见小乐这些天的确背书如流水,就连一张死皮赖脸的面孔都带了几分书卷气,想来有什么绝活,便没多说什么。

    胡媚娘倒是看得更远些,提醒她道:“这事既然已经闹得大了,徐小乐再不计前嫌治好仇人的老爹,传出去也是一段佳话。徐家终究是要重开医馆的,日后开馆也有好故事跟病人说。”

    佟晚晴恍然大悟,却道:“恐怕小乐才想不到那么深远,大约就是想骗点银子。”

    胡媚娘抿嘴偷笑,眼角花样绽放,并不替徐小乐说话,免得佟晚晴又疑神疑鬼。

    徐小乐也没闲着,招呼罗云帮着将桌子搬到院子里,又在桌子上架了张椅子。

    唐笑笑奇怪问道:“你这是做什么?要搭台唱戏么?”

    徐小乐嘿嘿一笑:“天机不可泄露!”

    唐笑笑噘着嘴跑一旁找佟晚晴去了。

    非但唐笑笑看不懂,恐怕除了徐小乐没人能看懂。

    有人去问徐小乐,徐小乐就仰头大笑,或是垂头偷笑,显然十分享受这种众人无知我独知的感觉。然而他又难得地紧紧把住了嘴,死活不肯透露一个字。就连胡媚娘过去问他,还附赠一个他最喜欢看的媚眼,徐小乐都忍住没说。

    这恐怕只有叫佟晚晴祭出齐眉棍才能逼着徐小乐开口了,不过佟晚晴却不舍得为了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就这么收拾小乐。

    张家老爷子很快就坐着太平车来了。非但他来了,还连带老伴,大儿子张大眼,大儿媳妇、孙子……一家老少都来了。

    张大眼手臂还没好,裹着纱布吊在脖子上,遥遥跟佟晚晴点了点头,走到徐小乐面前,好声道:“若是徐小哥能治好家父,那实在少不得要多多谢你。”

    徐小乐哼哼一笑,就盯着张大眼的手臂看。

    张大眼有些尴尬,侧身藏了藏,又道:“小哥您看人也来了,咱们是不是开始?”

    徐小乐好整以暇道:“急什么,我还要等个人。”

    张大眼好奇道:“这还要等哪位高人?”

    “当然是我师父啦。”徐小乐道。

    众人一阵了然:说了半天还是等你师父出马啊!

    张大耳就在一旁冷笑道:“要不是你那个庸医师父,我怎么会找你晦气。”

    张大眼就拿自己一双大眼睛瞪他。

    张大耳对大哥还是有些畏惧的,却不肯放软,嘟囔道:“不是么?他若是能治好老爹,何至于拖到今天。他自己都治不好逃跑了……”

    正说话间,李西墙到了。

    他一进门见院子里这么多人,颇有些奇怪:“今天好热闹,都是来看病的么?”

    徐小乐就招呼李西墙:“都是来看我治病的。”

    李西墙已经看到了张大耳,也看到了自己的老病人张老爷子,并不觉得尴尬——他反正也没脸没皮惯了。不过他终究怕张大耳打他,绕过人群走到佟晚晴身边方才觉得安全。

    李西墙很快就看到了佟晚晴身旁靠着的流星锤,于是他捏着鼻子站到了徐小乐身边。

    徐小乐身边还有罗云,这应该算是安全了吧。

    徐小乐就跟李西墙说:“师父,上回你说没人能治好张老爷子的这病,敢跟我赌一赌么?”

    李西墙皱眉:原来在这儿等我呢!

    佟晚晴也皱眉:这没大没小的,一局吃两家么!

    其他张家人也都皱眉:你师父都治不好的病,你能治好?

    李西墙就说:“胡说什么,张家老爷子的病分明就已经给我治好了。”

    徐小乐只是笑,抬了抬眉毛望向张老爷子,意思分明是:治好了就这样?

    “治好了就是这样!?”张大耳已经跳起来了。

    张老爷子佝偻着身子,费劲地收着下巴,非常难受

    他并不是驼背,但是这些日子只能躬身弯腰像驼子一样走路。为何?因为双眼上翻,只能看天!

    这怪病叫医生们束手无策,都说是之前治病的医生乱来,治了旧病留了新病——之前的医生自然是指李西墙了。

    李西墙脸皮胜过城墙,强词夺理的本事早就臻入化境,强辩道:“虽然他两目上窜,瞳仁翻不下来,但是脉象已经平和了呀,人也能吃能拉,能走能睡,有哪里疼痛麻痒么?怎么不算治好!”

    张家人自然一片嘘声。

    徐小乐哈哈大笑一声:“我就能让他瞳仁翻下来。五两银子,赌不赌?”

    李西墙冷哼一声:“没那么许多银子,不赌!”

70、下手() 
李西墙终于还是赌了。

    他不肯赌,徐小乐就东拉西扯胡搅难缠。

    张大眼实在看不过去了,代替李西墙出银子跟徐小乐赌,赢了算李西墙的,输了算他张大眼的。当然,他本心是不希望徐小乐输的,无非五两银子而已,父亲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李西墙想想自己也没损失,说不定还能赚一大笔,当然也就不反对了。

    徐小乐只看银子,不看银子是谁出的,终于一撩袖子,开始治病。

    “请老丈上座。”

    徐小乐高声道。

    张老汉的两个儿子虽然不明所以,但还是一人一边扶着父亲踏上小木凳,上了桌子,坐在椅子里。

    徐小乐把自己的拐杖让了一根出来,道:“人要坐正,脊柱直起来。拿这个抵住下巴,别让脑袋垂下来。”

    张老汉如此一来真是两眼望天了。

    徐小乐示意嫂嫂过来,低声问道:“嫂子,家里有没有尖锐一些的家伙,要扎得人疼。”

    “针?”

    “针太小了!要大些的。”

    佟晚晴想了想,有些迟疑道:“你要拿来干嘛?”

    “治病呀!当然嫂子请放心,我绝不会弄伤人的。”徐小乐道。

    佟晚晴半信半疑,还是回去给徐小乐找了一件堪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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