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自己女人惊惧、恐慌,李思钰对眼前之人更加厌恶。
“本帅不管你是不是他,想要再次欺瞒本帅”
“担忧你自己的性命更现实些!”
邓伯贤身体不可抑制轻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
“行乾,你可以责怪老师无情,可以责怪将军弃你不顾,可你别忘了,你不属于这里——”
李思钰抬起的脚步再次顿住,冰冷无情眸子渐渐泛红,邓伯贤身体愈发不可抑制颤抖,整个人连退三步,踉踉跄跄差点摔倒在地。
“不属于这里?”
“这里有老子的子女,有老子心爱女人!”
“不属于这里?属于哪里?你来告诉老子,老子属于哪里?”
沉重呼吸让邓伯贤惊恐,他比任何人都知道越来越猩红的眼睛究竟意味着什么,死过一次的人并不畏惧死亡,但是毫无意义的死亡却极为恐怖,至少邓伯贤还不想毫无意义死去。
“行乾,你或许可以站在世界巅峰,或许在巅峰安死于世,可你想过没,你的子孙又当如何?”
“不错,你也应该猜测到了吧,这个世界的确不是曾经世界过往,是真真实实的存在,但这个世界也绝非穿越到了另一星球,脚下踩着的星球还是原本的星球!”
邓伯贤深吸一口气,大声说道:“那条神灵手臂的强大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是第一个见到那条手臂之人!”
“邓某不知为何你能存活下来,那种力量任何人都不应存活,可你还是活了下来,尽管你也曾被污染的神力丧失了一段时间神智,你是第一代神战士,最强神战士!”
暴戾猩红渐渐消失,粗重喘息逐渐平稳,只是眼中冷漠依旧。
“行乾,为何仅你我可以来到这里,你”
“本帅不想知道!”
李思钰转身,再也没了任何想要开口欲望,拉着崔秀秀手臂大步离去。一身破旧单薄男人呆呆傻傻,看着高大身影渐渐消失,整个人却掩埋在漫天大雪中
大雪扑簌簌下个不停,整个天地寂静无声,唯有无穷无尽大雪倾倒了人间,天空好像被人无情捅了个大窟窿,大雪自李思钰牵着媳妇的手离开后就没能停了下来,整整下了一个多月,百姓根本无法出了房屋,个头稍矮些的,出门甚至会被大雪生生掩埋。
关外营州如此,关内大地也差不了多少,幸运的是营州建筑几乎全是双层土堡,尽管冻死冻伤者不在少数,但与关内之民相比就成了小巫与大巫。
第1126章 破灭与重生(六)()
大雪足足降了一月有余,冻死者难以计数,无论是关外营州,还是关内中原之地,所有血腥杀戮在这一刻全没了任何意义。
邓伯贤活了下来,李思钰最终也没杀了这个同一时代之人,没人知道这是为何,就算是崔秀秀也只能沉默以对,所有人都认为此人只是个祸害,可最终还是活了下来,额头多了个“奴”形印记活了下来。
大雪造成的灾难极为恐怖,就算李思钰不去亲眼去看,他也知道关内究竟会死上多少缺衣少食百姓,知道来年春暖之时又会有多少一无所有流民冲入关外。
大灾之下必是流民无数,这早已是习以为常惯例,关内根本没有足够钱粮养活无数流民,可以求活的也只剩下了稍微富裕些的营州,尚未开春,李思钰就开始强令船队出海,本应拿着刀子的战士也全成了拖网打鱼的渔民。
冬雪狂降一月有余,海面也已冰封,船队不得不以人力一点点凿冰出海,看着庞龙每日送来的信件,李思钰眼睛都成了殷红,可这是唯一可以增加食物法子。
冬雪尚未全部融化,也正如李思钰所料,潮水般流民让整个营州一再勒紧裤腰带,可这还不足以让营州养活难以计数流民。
本应一点点用高丽人性命消磨倭国人丁,随着难以计数流民冲入营州,李思钰再一次展现血腥残忍一面。
种族存亡战争极为残酷,难以计数百姓想要活下去,唯一出路就只剩下了吃人一条路可走,吃光高丽、吃光倭国
一波又一波流民被送走,一船又一船踏入地狱之门恶鬼离去,没人知道究竟会有多少死人成了鱼儿口中食,没人知道踏入地狱之门的恶鬼又将吞噬了多少生灵血肉,没人知道他们的命运究竟会走向何处
血腥、黑暗笼罩着整片大地,没人知道这段历史是如何的血腥残忍,后世学者每每研究这段历史都会对某人咬牙切齿,都会用无数数据控诉某个家族的血腥历史,可这一切对于李思钰来说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他放出的无穷无尽恶鬼吞噬了高丽、倭国所有生灵。
仅仅只是一年,本该数十近百年,或许还要更久一些才能达到李思钰最终目的,仅仅只是一年,李思钰就将高丽、倭国彻底成了营州之土。
死了多少人,付出了多少代价,没人知道,所有数据全成了火炉里的飞灰,后世也只是用“大概、也许,约”字眼描述这个黑暗、血腥年代。
有舍就有得,难以想象的代价付出,尽管营州上下皆以为不值,甚至还让一部分百姓掀起讨伐李思钰的言论,但在他看来,代价虽大的让人难以承受,只要最终目的达到了,一切就还算是值得。
流民的恐怖世人皆知,再辅以营州军强大攻击力,每破开一城,城内所有一切都会被吞噬一空,营州钱粮也随之消耗一空。仅仅只是一年,李思钰穷的就差卖媳妇的地步了,无可奈何也只能一勒再勒紧裤腰带,拼命咬着牙死撑,或许上天真的对他极为眷顾,第二年的营州是个大丰之年,若非如此,李思钰也只能带着媳妇们四处流浪。
第二年的丰收给了李思钰喘息之机,或许是他真的怕了,一连数年都只是一再开垦良田,或是入工匠营打造些农具,或是随船南下寻找商机,总之一连数年营州军都没有任何动作,营州也逐渐成为这个时代真正世外桃源,没有战乱,只有富庶、安详。
关内、关外像是两个世界,李思钰越是将精力放在民生、吏治上,营州越是强盛富庶,关内越是厮杀惨烈,朱温终于消灭了山东朱氏兄弟,吞了除登莱外所有州县,不仅仅如此,时溥病死后,徐泗也成了朱温下辖州府。
天佑元年,李思钰坐巨舟南下杭州,朱温趁机遣大将朱友恭、氏叔琮、蒋玄晖领兵十万攻潼关,唐将李曜领兵八万以防,双方交战月余不分胜负。就在双方相持不下时,王行约、李茂贞毫无征兆出兵五万兵围长安。
长安被围,唐兵士气大丧,李曜战败入河中,随之王行约、李茂贞退去,长安亦开城降朱温。
李晔成了阶下囚,无数百姓被迫迁往洛阳,长安再次成为一片废墟。
八月,李晔身死,其子李柷为帝。
十月,朱温以李柷欲害国之柱臣杀之,其后登基为帝,国号——梁。
十一月,太原府裴仲德、裴贽、崔昭玮等十余名大唐老臣拜宗室子弟李曜为帝。
次年四月,夏州阿保机、吐蕃翰德联兵七万杀入关中,王行约兵败身死,李茂贞战败退入凤州死守。
五月,牛存节、刘寻领兵三万绕道杀入陇右,翰德惊恐,双方于大震关厮杀五日,牛存节领兵退走,翰德无力追赶,只得领数千残兵退回鄯城。
六月,阿保机于长安称帝,国号——辽。
九月,李曜领兵五万入河北,马义衢、王都领兵八万以挡,双方于井陉关血战十日,马义衢战死,王都遁入山中不知所踪。
十月,河北无主,李曜以唐室之名,河北各州府纷纷开城以降。
十一月,李曜定都幽州。
平静了数年,李思钰仅仅只是去了一次南方做点小生意而已,中原竟然趁他不在之时打成了一锅粥,李曜侵入河北之时,无论河东道,还是河北道都极为虚弱,可是朱温却没有趁机侵入,别人或许不知,李思钰却知道,朱温是真的怕了他。
李曜可以用唐室之名,李思钰可以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唯独他朱温不可以。
朱温得了河南道也好,李曜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登基为帝,得了河东道、河北道也罢,这些事情李思钰根本无动于衷,他只是一心接收战乱造成的难民而已,可是阿保机、翰德竟然侵入关中,这就不再是李思钰可以容忍得了。
阿保机于长安称帝第二年,李思钰亲领十万大军西征,此次随军不仅仅有营州军老将,更是有数十年轻将领伴随,甚至连身在平州的李裕也被征召到了身边。
营州异动天下惊恐,草原各部更是惊恐奔逃,或向西,或遁入关中,一时间天下风云再起。
第1127章 毁灭与重生(七)()
关内一再动荡,天灾人祸造成无数关内汉民逃亡关外,营州汉民人丁迅速膨胀的同时,汉八部汉民也在大肆扩张。汉民适应能力是整个世界最强民族,仅用数年就会成为与草原胡民一般无二,再加上汉民纪律性更强,短短数年时间汉八部就拥有十万帐兵铁骑、数十万部民。
李思钰亲领十万铁骑、二十万随军牧民西征,整个草原恐慌,向西、向更加寒冷荒无人烟的北方奔逃,但更多的部族则冲入关中之地。
景福十年,李思钰十万铁骑战阿保机、翰德二十万于五原,双方交战十日,李思钰亲领三千鬼骑突袭吐蕃左翼,阵斩吐蕃王翰德,左翼大败,右翼五万各部杂骑恐慌奔逃,联军大败,死伤者不计其数。
阿保机领七万残军退守庆州三日,战之不胜,再退
李思钰一心要杀阿保机,一战再战,每战必身先士卒,景福十年五月,阿保机以数万长安之民相挟,李思钰强攻一日,阿保机名下大将敌鲁反叛,杀阿保机名下大将数十人,阿保机困守太极殿半日自焚于殿中,敌鲁开城以降,契丹部自此族灭。
李思钰兵围长安,李裕领五万大军兵入凤翔,李茂贞开城以降。
景福十年六月二十,李裕于长安称帝,史称“中兴”。
中兴元年六月二十六,太原府裴仲德、裴贽等数十位老臣亲来长安上表臣服。
中兴元年七月,李曜病危,自罢帝位上表臣服。
八月,李思钰领兵二十万自北返营州,李裕迁都幽州,留大将小德子为关中总管以讨河南不臣。
中兴二年三月,朱温病重,其子朱友珪杀兄弑父登基为帝,同年七月,小德子领兵五万兵围开封,朱友贞趁夜开城以降,朱友珪自焚于宫中。
中兴十年,李思钰遣兵二十万、随军牧民五十万,以小德子为统军大将,其下随军各族各部贵族子弟者不计其数,历经五年,西域各部臣服,并于中兴十年七月攻陷巴比伦
“少爷,是不是是不是有些不妥啊?”
李思钰捏着一粒葡萄正要塞入幼女小嘴里,听了大丫话语,眉头不由微皱了一下,说道:“知道你与圣女有些交情,那也不用这么为她求情吧?”
大丫看着他逗弄着女儿,看着女儿皱巴着小脸,想要从他魔爪下救出女儿,可听了他的话语还是有些好笑道:“少爷还记得当年之事啊?或者少爷觉得自尊心受到了挫折?”
李思钰没好气白了她一眼,说道:“你以为你家少爷见到了个女人就走不动的主?主要”
“什么走不动?行乾,你又看上哪家姑娘了啊?”
就在李思钰欲要跟大丫解释时,一个粗犷声音从身后传来,没有回头,李思钰就知道是谁,也不由笑骂道:“大兄话语若是被秀秀听到了,估摸着下次可能连门都进不来啊!”
“哈哈”
李义山一阵大笑,也不客气自顾自坐到李思钰面前,笑道:“进不进来没关系,大兄只要一座城池。”
闻言李思钰一阵苦笑,小德子领军一路向西,所过之处几乎就是一场毁灭性灾难,女人还好些,男人可就倒了血霉,无论老幼皆要被剁去了大拇指,没了大拇指虽还能放牧种地,但绝对没了可能拿刀杀人,数十万随军牧民有胡民也有汉民,但凡攻占一地就会留下些许,而此地也会被分配给随军有功将勇。
正所谓无利不起早,李思钰每占了一城一地就会分给随军将勇,而当地男丁只要被抓住的都要被剁去了手指,想要反抗也会很难,其下被占据的各城各地也成了所有人眼红肥肉,草原各部本来是李思钰强迫着他们拿出族民兵丁和亲属子女,现在哪里还要李思钰强令,哪一次不打破头、挤破脑袋来求他?
李思钰的大方世人皆知,他的话语比身在幽州的大唐皇帝还要金贵一万倍,只是他也没想到李义山竟然也跑了过来。
看着李思钰脸色,李义山捏着鼻子说道:“大兄也觉得有些丢人,可是你大嫂总是在耳边叨咕信儿将来,大兄也没多少法子。”
李思钰微微点头,亦部、奚族没了,也就意味着李义山没有太多领地分置子女,而按照他们的规矩,除了长子外,其与子女基本上是不会有什么家产的。
李思钰点了点头,说道:“大嫂开了口,兄弟也不能驳了大嫂面子,不过大兄也是知晓的,没有军功,小弟也不好做的。”
李义山忙点头说道:“这点还请二弟放心,大兄还是有些家丁家将的。”
李思钰点了点头,说道:“信也是兄弟之侄,既然想要为自己挣取一份家业,兄弟也不能太过小气了些,这么着吧,让信去汉八部自己征召千名战士,所需所用皆由兄弟所出。”
李义山大喜,营州乃至草原各部族手中强卒大多都跑去了西域,李思钰给了所有人难以想象利益,所有人都想着凭借军功为自己获得难以想象利益,都跑去的西域,整个北方也就剩下了被李思钰捆住手脚的汉八部一家独大,没人不知道汉八部的强大,李义山一听竟然可以征召汉八部千名悍卒,心下一阵狂喜。
李义山只是个开始,李思钰一时间也没答应了大丫,也还没接见拜火教圣女和大长老。但是他没想到,之后不久,眼看着李义山从他那里讨来千卒后,登门拜访的好友就像冲破了牢笼的鱼儿,一下子激增了无数倍。
李思钰不愿汉八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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