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是啊”
一阵嚷嚷,小五脑袋都大了,他怎么也没想到,今日满朝文武,一大帮子花白头发的老头,竟然个个抱着被子来到门前,丝毫不顾朝廷脸面,竟然要强迫着自己大帅出面。
看着他们一副霸王硬上弓的架势,一副不见就睡在门外,也不知是否因一些老头体力不支,还真有几个把被子放在了地上,竟然真的要睡在这里。
小五心下一阵苦笑无奈,他当然知晓自己大帅在装病,可眼前
无奈之下,小五只能让人去告诉李大帅,自己也再一次成了啰里啰嗦的老太太。
李思钰得知后,很是一阵无语,这种事情若是出现在大明,他一点也不奇怪,可出现在了此时的大唐,这让他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还是名门世家做派吗?
不管如何,当崔秀秀领着数万大军停驻石城时,他就知道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再继续装病了,可看着李裕小屁孩还在身边一个劲的拉扯他的衣襟,心下更是郁闷无比。
“行了,再扯,老子的衣襟都被你小子扯破了,到时候你赔给老子啊?”
“真是的,老的老不休,小的也不让人省心!”
李裕不敢再扯,这小屁孩在李思钰身边也不算短了,知道他的脾性,当听到这些话语时,就知道自己老师终于不再继续装病了,脸上也露出笑意来。
“老师,明日上朝吧?”
李思钰想也没想,抬手就在李裕脑门上敲了一记。
“上朝?你当老子傻啊,还是当满朝文武全是一群眼瞎之人,老子可是得了‘大骨枯’之症!”
“这么重的病痛还能上朝?”
李裕低头不敢反抗,嘴里却轻声说道:“老师只是得了饥饿的病而已,又不是真的大骨枯”
“哼!你不说,别人又如何得知?老子可是警告你啊,可莫要告诉他人,老子就算奇迹般的病好了,那也需要些时日将养。”
“嗯,裕儿知道了。”
见李裕答应,杨复恭、大丫、李璇看着他们师徒对答却一句不言,面色甚是怪异。
这对师徒,老师不像是个老师,学生不像学生,无论是杨复恭,或是李璇,他们都深知宫中太傅学士是个什么样子,别说是皇子皇孙,就算是皇帝,那也是想给你脸色照样给你脸色看,李思钰却更像是他那个时代的性子,课堂上或许与一般老师一般严厉,可是课下却又是很是随和,丝毫看不出他还是个老师模样。
“唉咋整吧?”
“真是愁人啊!”
李思钰一想到眼前局势,脑袋就是一阵涨疼。
沉思半晌,也没想出个太好的法子来,最后不得不点头妥协,但他还是伸出三根手指,一脸恼怒道:“老子生气了,这才病了两日,老子还没死呢,竟然全世界都他娘地想要老子死了,全他娘地往老子身上泼脏水,老子生气了,最多只见三人!”
李思钰一阵气恼,他虽不在意他人目光,不在意别人说什么话语,可他心下也不是没有一丁点恼怒,正如他气恼话语,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天下,为了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百姓,他还不是那些冷血无情的看客,生存在这个世道,他比谁都清楚,生存在这个时代又是如何的残酷。
上一世,一日间,整个世界都变了,兄弟之义,夫妻之恩,同事之情一切一切都不再存在,有的只是狡诈、残忍、背叛
这一世,他睁开眼睛那一刻,看着趴在自己身上,早已死去的女人,从灰白的眼睛中,他竟然看到了深深的留恋!
同样残酷无比,同样是吃人的世界,李思钰更加在意这个世界,至少至少他有生死可依的兄弟,有妻子,有阿父,有了自己的孩子
看着整个残破的世界,他愤怒,愤怒这个混乱无情的世界,想要结束,想要追寻曾经的笑脸
可他知道,这很难,真的很难
“全世界都是些混蛋啊”
李思钰一阵摇头感慨,却很是无奈,最后也只能见一见府门外朝臣,但却不打算就此病愈,至少也要等上几日,让他也好装的像是真的大病初愈才是。
李思钰答应了下来,府门外却又成了一番情景,刘景瑄不管三七二十一,大步就要进入李思钰府邸,李滋冷哼一声,说道:“李悍虎病重,只答应面见三人,大唐是我李氏大唐,我李唐宗室自然要进入其中,你一阉奴哼!晦气!”
刘景瑄心下大怒,登登三两步来到李滋身前,见他气势惊人,很有大打出手的意思,李滋大惊,身子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指着刘景瑄惊怒道:“老阉奴,你你想要作甚?这里这里可不是你北衙!”
“作甚?”
刘景瑄大怒,却也未真的撸袖打人,指着李滋鼻子大骂。
“老东西,你他娘地算什么东西,李唐宗室?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宗室?陛下是不是宗室之人?”
“哼!”
刘景瑄对李滋很是不满,所有人都知道李昭是他的孙子,李昭掌管着洛阳衙役,数千衙役也如同在他手中一般无二,可最近却每每与北衙兵卒发生冲突,李思钰病重,西门君遂也不愿在此时与李滋起了争执,刘景瑄不怎么过问北衙之事,他一开始也不知道这些,还是因前日秦氏出宫采买些家什物件,发生的事情却让刘景瑄极为恼怒。
秦氏不似刘景瑄性子火爆,贤惠又柔和,或许也是这个缘故,刘景瑄对待秦氏也如同常人夫妻一般恩爱,这在皇宫大内中也算是个异类。
秦氏出宫,身边自然也带着几名壮健宫中兵卫,按照刘景瑄想法,洛阳虽还不算太安全,却也不至于光天日下有人敢对秦氏动手,他也没在意,谁知偏偏还就出了事。
李思钰病重,百姓们或许感受不到多少压力,越是上层越是令人难以窒息,刘景瑄几日来也是多有走动,这一日,他刚从崔昭纬府中离开,还未走了三条街,就见一群衙役拿着棍棒像是在殴打着什么人,见到这一幕顿时不悦起来。
在他看来,无论是何种缘故,在北地王病重之时,如此敏感之时,光天化日之下还敢殴打百姓,这要是被人恶意谣传,再传到了北地王耳中,又是件麻烦之事。
可当他看到被打之人是谁时,那就不是不悦了,而是怒火中烧!
第958章 原来时真实的世界啊()
秦氏被数十衙役围攻,大怒的刘景瑄亲自调了上千北衙强卒,李滋府邸更是围了个水泄不通,差点一把火烧了李滋王府,最后十几个头颅摆在他面前,这才踹了李滋一脚离去。
刘景瑄虽然大闹李滋府邸,最后也算是息事宁人了,可这不代表刘景瑄就不恼怒李滋,此时又拿宗室说事,刘景瑄心中怒火一下子被撩拨了起来。
众人看到刘景瑄大怒,自也知道为何,对李滋又是一阵摇头,对他也是暗自恼怒,崔昭纬站了出来,也不去看李滋脸色,对刘景瑄拱手一礼,说道:“刘辅政乃朝廷辅政大臣,陛下已多日未回宫,身为辅政大臣不仅仅要见过北地王,平熄了北疆之危,还要拜见陛下,禀明最近朝廷之事。”
裴贽走到人前,向众人一拱手,说道:“北地王病重,不欲他人打扰,只允三人入府,正如崔辅政所言,身为辅政大臣,不仅仅要平熄北疆之危,还有拜见陛下之事,故而还是由辅政大臣入府好了。”
刘崇望微微点头,拱手道:“裴辅政所言极是,可辅政大臣尚还有晋王与刘某,又当何人入府?”
刘景瑄未等裴贽开口,冷哼一声,说道:“一只眼今日连前来都无,自然是不可能入府,就算他在了这里,想要入府也不行,至于为何,众位想来是心知肚明。”
听了此话,众人不由微微点头,就是因为李克用,事情才成了这般,自然不可能入府一见。
崔昭纬看向刘崇望,微微皱了皱眉头,沉声说道:“刘辅政不仅仅只是辅政,还是北衙左将军,是陛下亲兵牙将,入府也是理所当然。”
北衙名义上是李裕为统领,实则是刘景瑄最大,但刘景瑄以及整个北衙的确是皇帝的亲兵牙将,这点在北衙建立之时就已经成了事实。
众人一听到崔昭纬如此一说,就知道无人能阻得了,至于崔昭纬、裴贽
刘崇望心下一阵哀叹,相比较崔昭纬、裴贽两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进入这座府邸,也只能摇头暗自叹息一声,但却转身看向一干同僚,拱手道:“北疆安稳事大,诸位担忧想来北地王也已心知,此等要事自有三位辅政与北地王相商,我等还是在此处静等些时间。”
刘景瑄心下焦急,也不等刘崇望话语说完,自己一个健步冲了进去,而这次小五没有进行任何阻拦,反而一脸笑意看着台阶下群臣。
刘景瑄已经进了府,崔昭纬、裴贽相视一眼,向诸位同僚拱了拱手,也跟着入了府邸。
而此时李思钰房中,除了在一旁为李思钰端着茶水的小皇帝李裕外,杨复恭、大丫、李璇已经退了出去。
李思钰眉头紧锁,前世今生不断交织在一起,既然这个星球上有了这么一个神灵手臂,无论如何,终究还会出现全体进化之时,一旦神灵气息因核爆泄露,掺杂着尸毒的神灵气息也必然会让无数人,无数动物丧失了神智,虽然随着毒性降低,还会有无数存有神智的人存活,可是进化的不仅仅只是身体脆弱的人类,还有无数战斗更占优势的动物、昆虫,进化带来的饥饿,哪怕有理智的人类都难以抗拒而选择去吃人,更何况那些毫无情感的动物与昆虫?
李思钰突然发觉,自己在这个时代所做的究竟还有没有意义?
难道真的没有任何意义吗?
千年后,灾难无可避免会发生吗?
李思钰突然又怀疑起来,按照他所知的知识,穿越这种事情是不可能存在的,曾经发生的历史也无法更改,当速度超过光速,最多也只能看到曾经发生的景象罢了,可为何自己竟然出现了这里,而且还是如此熟悉的大唐历史?
这究竟是不是真实的存在,或是庄周梦蝶,亦或蝶梦庄周?
李思钰不由伸手捏住李裕的脸腮,稍微用点力气,嘴里却问道。
“疼不疼?”
李裕泪眼汪汪看着他。
“疼!”
李思钰点了点头,嘴里叹息一声,说着李裕也不明白的话语。
“原来疼啊看样子,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得了,可这又是咋回事儿啊!”
李思钰一阵苦闷,按理说不大可能,可他怎么就出现在了这里?这种穿越,他也不是没看过,但他并不相信这会是真的,可可眼前世界又该如何解释?
李思钰一脸苦笑,深深叹息一声,李裕娃娃却不明白老师为何突然伤感,但他能感受到老师心情的沉重、迷茫
“梆梆”
“大帅,三位辅政大人求见。”
门外突然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李思钰,本能的反应就是忙趟在床上,甚至还哼哼两声,好像真的很痛苦的样子,当他回头看到呆愣的李裕,不由急眼了。
“不是,你这臭小子脸上咋不带上点担忧呢?”
“老师裕儿裕儿担忧不起来裕儿”
李思钰一阵无语,刚刚被自己捏住了脸颊还泪眼汪汪呢,怎么这会竟然不会了?
情况紧急,他也来不及再捏一把他的脸颊,忙交待道:“一会你不许抬头,只能低着头,时不时要装着眼睛里进了沙子,明白不?”
李裕很听话点了点头。
“裕儿知道了。”
李思钰这会儿后悔了,不该让这娃娃留在屋中,应该让老奸巨猾的阿爹在屋里才对,可后悔也来不及了,无可奈何,也只能匆匆交待了两句,随即重重咳嗽两声。
“咳咳!”
重咳后,又成了有气无力。
“进进来。”
刘景瑄一脸焦急,很想径直冲进房中,可还不得不等在门外,此时的他可不敢招惹屋中之人。
正在刘景瑄一脸焦急时,两声咳嗽传入耳中,一听这咳嗽之声,急切的老脸一愣,有些愕然看向咳嗽传出的方向,不由看向崔昭纬,崔昭纬亦是有些惊愕,也只有裴贽神色不变,依然是一脸肃然中透露出焦急。
“北地王北地王这两声咳嗽可可真是中气十足啊!”
“想来想了病情好转了许多吧。”
裴贽一愣,他有些不明所以看向刘景瑄,就在他想询问时,屋内传出一声很是虚弱话语,裴贽没有多想,而是低声交待他们道:“两位也知情况紧急,北地王正病重之时,话语话语还须谨慎些。”
说着,向两人微微点头,这才在门卫注视下,轻轻推开房门。
第959章 你觉得这结果……如何?()
裴贽推门入内,眼睛不由转到里间的李思钰身上,见到他极为消瘦脸颊,眼睛猛然一缩,心下更是深深叹息一声,有些伤感道:“行乾,你你怎么成了这般模样了啊?”
裴贽看到李思钰如今模样,身后的刘景瑄、崔昭纬同样看到了他消瘦脸颊,见两眼深陷,颧骨成了利刺高高鼓气,心下不由一阵咯噔,也不由对视了一眼。
李思钰如今模样的确有些吓人,任谁见了都不会认为他是健康的,定然身体出了变故。
李思钰躺在床上眼睛微闭,轻哼了一声。
“老子的凄惨你们也是见了,是不是也该给老子安上个奸逆啥的,也好让老子名留青史。”
裴贽三人大惊,刘景瑄忙上前说道:“世人皆知北地王忠勇,洛阳城内流言不过是些小人作祟,北地王可莫要相信那些混账之言,朝廷绝不会如此作为!”
李思钰眉头一抬,转头一一看向三人,冷哼一声。
“朝廷?”
“哼!”
“朝廷素无恩义!”
李思钰冷哼一声,说道:“你们想要什么,老子一清二楚,也打算给你们,可你们都是些什么货色?有本事接住老子的赠与吗?”
李思钰心下的确有些恼怒,洛阳仅一城而已,李思钰已经为洛阳拓展了足够的安全空间,虽朝廷迁都不久,可是数万大军在外,城内几乎全是这些家族执掌,就算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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