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兔子都快崩溃了,泪水哗哗流了下来。
李思钰看到这一幕,或许也觉得自己过分了,坐在地上,一手搂住金色兔子肩膀,一手为兔爷擦眼泪,叹气道:“兔爷啊,你现在可是一穷二白了,不做生意,你怎么活下去啊?”
金色兔子眼泪更多了
李思钰擦的眼泪更多了
“兔爷啊,兄弟觉得兔爷是个生意人,就想着,送兔爷去京城,听说你兄弟在京城混的可好了,兄弟就想着,你这一穷二白了,这么远的路,兔爷你该怎么走啊?”
金色兔子抱着李思钰肩膀痛哭起来。
李思钰叹气拍着金色兔子后背安慰道:“莫哭莫哭,兄弟都为兔爷想好了,不如兔爷再拿一州换路费好了,这次兄弟吃点亏,多给你一点水喝,多给你一点吃的,你看华州能不能换?”
“华州华州?”
“华州!”
金色兔子愣了一下,随即惊叫起来。
李思钰搂着金色兔子,如同一对好基友一般,很是认真点头道:“兄弟觉得华州足够换兔爷一路吃喝了,就算不够,兄弟也认了,这个冤大头,兄弟当了!”
“扑通”
李滋跌坐在地
第302章 西行渡河()
所有人,全是一脸惊骇看向坐在地上的一对“好基友”,谁能想到,这对“好基友”竟然说着如此震惊之事。
金色兔子咬牙切齿,顶着熊猫眼,用力点了点头。
“好,兔爷俺换了!”
李思钰大喜,一把搂住金色兔子脖子。
“好!豪爽!”
“兔爷果然够豪气,是个顶好兔爷!”
若是韩建听到这对“好基友”话语,能把他棺材里的老祖气的还阳了。
阿蛮和公主李璇也跑了过来,看向一对“好基友”有说有笑,很是不解,不但不解这对“好基友”,更是不解为何坐在地上的夔王李滋一脸惊骇看向那对“好基友”,好像在看一对大魔王
正在密切关注这里战事的蒋玄晖,得到战报后,叹了口气,他期望的一幕没有发生,果然如自己猜测一般,同州军不堪一击,数千兵马全军覆没,只是他不知道,还有更令人骇然的事情发生。
蒋玄晖、韩建得知同州兵马全军覆没,王行约被生捉,就不得不放下这件事情,因为河中府又发生了变故。
朱温派遣朱友裕统领一万兵马杀进河中府,当朱友裕进入河中府后,突然发现辽东军丢下谢县跑了,而王重盈数万兵马全力挡住身在晋州的李存瑁,谢县和安邑就成了脱了衣服的女人,面对这种局面,朱友裕也不知该如何了。
按照与晋军私下默契,谢县是他们河南汴州的,安邑则是晋军的,可现在晋军竟然被挡在了晋州。
这该咋办?没法子,只得去信洛阳,信件传到朱温手里,宣武军上下顿时分成两派,一派认为,当前宣武军在河北遭受重创,需要休养生息,不宜与晋军交恶,支持继续与晋军达成的默契。另一派持反对意见,这派认为,正因为遭受重创,这才需要大量钱粮来快速补充兵力,若自己慢慢休养生息,等到时自己修养好了,晋军同样也强壮了,更何况还有那个横海节度使李飞虎,那时李飞虎也该翅膀硬了,这派认为,不是他们不想与晋军达成默契,关键是晋军太废物,竟然无法南下,正所谓“天与弗取,反受其咎”。
两派相持不下,争吵的极为激烈,最终让朱温决定占了安邑,还是那李吃人李罕之!
李罕之偷袭潞州后,暴怒的康君立立即回兵要砍了实力大损的李罕之,谁料到,李罕之竟然奇迹般的击败了康君立,康君立身受重伤,若非手下牙兵拼死救出,康君立必然死在潞州。
此战可谓经典的诱敌之计。
李罕之在河中几乎全军覆没,残存者仅数百人而已,康君立知道李罕之兵少,无论如何祸乱潞州,所产生的破坏力都不是很大,不过他深知李罕之残暴,故此一面着急,一面又轻敌,在李飞虎生擒朝廷廷臣孙揆之地——长子谷,大败数千康君立昭义兵马。
李罕之俘虏数千昭义军后,实力大涨,更是陈兵太原府边境,让整个太原府震动。
在这种情况下,朱温决定不顾一切吞掉安邑盐池,故此,再次遣兵两万,出兵河中,河中府一下子成了宣武军的天下,拥兵四万的宣武军成了河中府最大的外军!
李罕之偷袭潞州,大败康君立,夺了昭义节度使,自立为王,并陈兵鼓腰岭,不但可随时截断李存瑁后路,还时时威胁太原府太谷县、祁县。
李罕之的背叛让李克用勃然大怒,正要遣兵干掉这个祸害时,又一个让李克用恼怒的事情发生了。
这次是他的养子,那个新收没一年的养子——阿保机!
阿保机在代州被李存瑁耍了一记,被强押着随同晋军一同进入河北,之后一再损失族众,等阿保机随同李克用回到太原时,契丹部残存族众不足千人,实力大损的契丹部让李克用放了下心来,于是阿保机被派往定襄,镇守忻州。
就在李罕之威胁太原府,太原府上下震动之时,阿保机突然发难,砍了定襄城守李存贤,夺了定襄三千兵马,并且利用李存贤印信,骗开唐林城防,杀进唐林,唐林沦陷,两千唐林兵马死伤殆尽。
之后,阿保机数千兵马潜入山中消失不见,等到阿保机再次出现时,契丹部已经夺了岚州!
河东连连出现意外,暴怒的李克用连斩数位内侍,阿保机潜入山中无踪影,李罕之虽骁勇善战,虽李罕之陈兵腰鼓岭,可毕竟李罕之只有数千兵马,对于李罕之,李克用还不至于当作最大的敌人。
最最让李克用大怒的是河南朱温,按照两相私下达成的默契,谢县、安邑两地盐池,两人各得其一,结果朱温竟然背信弃义,竟然出兵四万,两地盐池竟然全占了,大怒的李克用决定亲自挂帅,亲领四万大军南下河中府。
一时间,河中府风云巨变,再无他人去关注过河的李思钰,在李克用和朱温看来,过了河的辽东军就像是隔在外之人,已经没李思钰啥事了。
当然了李思钰更希望所有人都把他当成个屁放了!
李思钰现今可谓是“哇哈哈”,马车也懒得坐了,他与兔爷一样,两人都是被人抬着的,坐滑竿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很不错,看的阿蛮、李璇公主跃跃欲试,最后滑竿又多了两个。
李思钰也不理会阿蛮与公主的胡闹,他正与兔爷聊着同州,聊着华州和关中之事。
还别说兔爷知道的还挺多,有时还能与李思钰说些妇人间的趣事,两人不时爆笑出声,这让裴仲德他们这些朝廷之人很不习惯。
李滋看着前面爆笑的两人,拉了一下裴仲德衣袖,小声说道:“文达,这两人怎么看起来好像是好友一般?难道王行约真的不想要同州了?”
裴仲德扶额叹息道:“不想要?怎么可能,可是想又如何?飞鱼卫已经传来消息,同州城和朝邑已经被蒙哥翰和高思继占了,这两地被占了,同州还能如何?”
李滋皱眉道:“纵然如此,王行约也没必要跟行乾这这样吧?”
“哼!这说明王行约是真正小人!”崔昭玮臭着脸冷哼一声。
裴枢解释道:“韩建堵住咱们,不让咱们入关,致使文达带着辽东军渡过风陵渡进入河中府,之后之事你们也清楚了,王行约受邀出兵河中,若非如此,他王行约还不至于如今被俘丢了同州,更何况韩建还见死不救,这让王行约这般小人如何受得了?”
崔昭玮接着冷哼道:“哼!王行约这般小人自己受了难,自然是也想拉着韩建一起倒霉。”
听了这些话,李滋算是明白了咋回事,感叹不已。
“行乾这小子还真是命好”
裴仲德歪了歪嘴,不屑道:“命好?这些行乾早就算计好了好吧?你们等着看,那兔爷可不止这点用处,估计还得算计到王行瑜,甚至神策军左军都头王行实也别想得了个好!”
“嗯?”
杨复恭猛然抬头,看向裴仲德,轻声问道:“文达,你可知道些什么?”
裴仲德看向杨复恭,知道为何这老阉奴为何会有如此反应。
神策军左右两军都头,一个是左路军都头王行实,一个是右路都头李继鹏。王行实自然就是王行瑜和王行约的弟弟,而李继鹏则是凤翔节度使李茂贞的养子。
杨复恭虽在神策军是左右两军中尉,神策军八都,左右两军各四都,杨复恭养子数百,八个都头有五个是他的养子,八都头之下各级将勇所占养子养孙更多。
左右两军指挥使分别是关中最大两节度使之人,虽在神策军根基不深,但人家后台硬啊!在神策军属于第二嘴大之人。
若非养子李顺节叛乱,造成其他养子跟着叛乱,其他人还真动不了杨复恭。
听了裴仲德话语,杨复恭不得不郑重起来,说神策军是他的,那只是外人这么看,自家人知自家苦。
神策军混乱起来,那就是一个小朝廷,各方势力纠结在一起,跟一团乱麻没区别。
杨复恭想要得知裴仲德知道的消息,可他失望了,裴仲德只是摇了摇头,他也不清楚李思钰究竟想要如何,他现在都有些摸不准李思钰了。
李思钰躺在滑竿上与兔爷不断爆笑说着各自知道的笑话,好像两人是多年好友一般,可两人都知道对方究竟是如何想的,只不过他们现在都无法翻脸而已。
击败了王行约数千同州兵马,蒲津渡通道也被早先过河的蒙哥翰和高思继打通了,现在又无人阻拦他们过河,近十万人兵汇合,直接从蒲津渡渡河。
河中府连接同州,不单单只有蒲津渡,还有数个渡口可以渡过,但是蒲津渡却是最容易渡过,也最不容易渡过的渡口。
最容易渡过,是因为这个渡口与其他渡口不同,其他渡口需要使用舟船,而蒲津渡却是有桥,是一座浮桥,河的对岸分别是数个巨大铜牛做桥墩连接的铁索,在桥面上铺上木板,就是这样的一座浮桥,这要远比舟船更加容易渡河。
说这蒲津渡最不容易渡河,那是因为,在这座桥的对岸有朝邑城,专门镇守这座浮桥!
如此重要的渡口,如此重要的渡口不但是同州防御重地,同样也是河中府极为重视的地方,只是河中府发生了巨变,驻扎的兵卒又被王行约击败了,这个时候,这里就成了一路坦途,十万兵马,无数物资缓缓从这里进入了同州,进入了关中。
随着李思钰进入关中,一段传奇悄悄流传后世
第303章 永丰仓老“卒”()
十万人的迁徙是一件很庞大工程,这些人都是为了躲避河中府发生的巨变,那里已经成了火药桶,如同浮萍的百姓只是本能的逃离,逃离那个杀戮场。
百姓有百姓的生存智慧,小人人同样也不缺乏智慧的狡黠,李思钰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傻蛋”!
身处乱世,多少年了,从未见到哪个傻蛋会把宝贵的食物分给他人,更不会有人收留老迈之人,可偏偏就有这么一个傻蛋出现!
过了河的百姓终于舒了口气,可是麻烦同样出现了,冬日快要来了,这些人该如何安置过冬?
焦头烂额的裴仲德一路闯进原王行约的节度使府邸,却发现李思钰跑路了,带着王行约跑了!
裴仲德看着府邸里只有张氏和一干妇人,郁闷的想要骂娘,而此时李思钰正与王行约带着数千兵马来到了永丰仓。
说永丰仓,那就得先说说这华州。
大多数州县都是依照山川而设立,这样设立主要是为了交通治理方便,而华州其实很小,是渭水之南狭小之地,华州只有同州三分之一,李思钰不知道华州是不是应该是大唐最小的一州,但是华州却极为重要。
华州不但有潼关这座重要关中要塞,更重要的是华州与同州交接处的渭水!
长安人口百万,这么庞大的城市,所需物资无数,这些物资九成是通过渭水运往长安的,而永丰仓就是长安最重要的粮仓!
永丰仓本来是在渭水之南,后来因河道原因,永丰仓现在居于渭水之北。这座粮仓是大隋建立的,后来大隋灭国,李唐兴起,大唐在此基础上再次扩建,可是后来一再遭受乱兵劫掠,永丰仓也早已残破不堪,早就没了粮食。
可永丰仓位置很好,距离潼关只有五里,距离华阴有三十五里。
当然了李思钰和王行约之所以跑到这里,也是因为永丰仓距离朝邑很近,只有三四十里,骑马最多半日路程。
来到永丰仓,一眼看去,什么都没了,只有一人深的荒草随风摇摆,眼看着这座长安最重要的粮仓荒败成了这个样子,李思钰心下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最后只剩下满满叹息。
王行约看向李思钰一脸伤感模样,嘴角撇了撇,开口却叹息道:“可惜啊,这里最多时可是能储存数百万斛粮食,仅仅这么一座粮仓,百万长安半年不愁!现在可惜了”
李思钰跳下战马,向残破的城墙走了过去,蒙哥翰、突突、高思继纷纷跳下战马,辽东兵马也跟着跳下战马,随在李思钰身后,默默进入这座早已没了往昔尊容的粮仓。
“你你们是什么人?”一个苍老声音突然传出。
李思钰愣了一下,看向残破城墙下那个窝棚,看到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正看向他,浑浊眼睛眯了起来,好像在仔细观察他一般。
李思钰踩着残破瓦砾走到老人面前,拱手问道:“老人家,这里就是你一人吗?”
老人没有回答他的话语,反而更加仔细看了他起来。
老人摇头说道:“这位将军眼生的紧,看样子倒是有点像平卢军”
“啊?”
李思钰真是被这老人惊了一下,还未等李思钰开口,王行约却骂道:“韩老头,别不开眼,这是辽东李悍虎,小心他收拾了你这犟老头,再去收拾你儿子!”
李思钰更是吃惊了,看向这老头,却问王行约道:“兔爷,这位是韩建韩建”
王行约却很不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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