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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个大人物!不能让他跑了!王伦跳出坑,挥刀像官军赶去,冲前的小七已经迫近那一支惊兵!金斧将指挥剩余骑兵与喽啰们缠斗,自掏出弓箭要射杀一二,冷不防雷横杀到,一柄朴刀狠狠投出!就是来取马命的!金斧将来不及多想,忙丢了弓提斧接刀,咣~一声马前侧火星四溅,雷横的奋力一击被那金斧磕飞老远,金斧将怒吼一声,倒提斧向雷横杀来!
斧头、狼牙棒这种兵器,分量全在头上,非是绝世猛将而不可使,刚才那一下反应,雷横看的清楚,这人不好惹!夺了保甲的长枪,作虎势迎战!几息间踏雪马载着主人气势汹汹杀来,沛然的气流让雷横攥出了虚汗,他开始动了!脚腕狠力一蹬,雷横作饿虎扑食,金斧将把大斧荡起反手持斧,要来一招海底捞月把雷横直挑上天!
令在场所有官军喽啰都想不到的是,雷横如生出翅膀一般,在抵近十余步的时候一飞冲天!王伦下巴差点没脱臼!
我哩个雷都头,弹跳力真能上天啊!
只见雷都头空中踩步,直比金斧将还高!横扫千军使出!金斧将收不得马势,二人直相撞而去,金斧将双腿夹紧往后一倒,雷横的枪杆抢不急挂风而去,只瞬间二人错开,踏雪马把金斧将带出数十步外,金斧将揉身坐起,这冷汗就着凉风醒脑异常!
“好俊的身手!再来!”
雷横落地踩出两个坑,再回首那将打马又来,雷横骂一声:“同样的功夫只能搞一次,再来谁陪你玩!老子的命可比马值钱!”
雷横往人群中撞去,金斧将随之跟来,小七还在解决几个游击骑兵,逼他们无法救援,没想金斧将瞄上了他,从背后杀来!阮小七得了保甲招呼,返身抢步来战金斧将,旁牌看来是挡不住重斧一击,小七索性舍了抄起两条枪,交枪做剪势。
“狗官!勿杀我兄弟!有卵子的来战!”
金斧将也看出阮小七是个头头,本想偷一个迂回而来,没想到对方居然自己找死,那就不麻烦了,直接开打!阮小七枪护身前,此将雄悍,只能博一线生机,太过孟浪了,打定主意快步画弧,朝金斧将左侧突击,打他的左手定然胜算!
金斧将看出了小七谋划,急驳马偏转,金斧在手提到腰间可上可下,阮小七瞬间失了位置,只得单枪惯出就地一滚,然后撒丫子跑出十余步,金斧将格开枪头,冷笑一声:“鼠辈尔!”
小七大馁,确实没在马蹄子下砍过人,心理压力太大了!那排山倒海之势,竟找不到半分破绽!金斧将催马砍杀,喽啰们哪能抵挡?外围的十余骑也猖狂起来,不时出箭伤人,王伦拼力拿下包围圈最后一个骑兵,抄一把弩赶来助战!正在激烈之时,远处喊杀阵阵!旌旗飞扬不是自己人!
“收队!结阵!”
王伦压低给了那金斧将一箭,人影乱杂没看清,但那金斧将突然退开了,没有再继续冲阵,小七、雷横陆续归左右位,大阵朝着敌兵来向,有保甲指点,那金斧将十几人已经绕到了军阵身后!
卧槽!原来是挡着我的归路!
“我麾下听令,转向身后!第五小队阵后出列!埋枪!弓弩手来十个!”
没有打过这种有骑兵牵制的战斗,王伦只能凭着印象来办,枪击戳个坑,调尾埋入枪尖朝外,这样防着骑兵冲阵,弓弩上弦摆势不发,就等他们迫近。
“现在开始,各听号令!我麾下弩箭击发号令!干你娘!”
雷横也急道:“我麾下弓箭击发号令一二三!”
小七道:“击发号令一二三!”
表面的僵持并没有持续太久,官军的后续部队真的来了,不过旌旗看着多,也就二百来人,感谢吃空饷啊!金斧将分出一骑去汇合步兵,雷横夺了弩箭就是一击!那马儿吃痛,噗通在地骑兵重重摔下!
“可以啊雷老虎!弩箭都玩的这么溜!”
“我可是凭真本事当的都头!没几下能镇得住亡命徒?”
金斧将又分出一员绕远汇合步兵,这次雷横够不着了,不多时,对面军阵滚滚而来,大战爆发!对面的弓弩手可是七成!一轮就把王伦军阵浇了个透心凉!雷横吼道:“一二三!放箭!跟我冲!”
跟官军对射,绝对是找死,尤其己方还是半甲、皮甲、接近无甲,只能搏杀了!乱嚎间,两阵撞上厮杀在一起,王伦含泪看着一切,千算万算,这帮家伙怎么还是紧追不舍啊!
金斧将趁势挥军起,王伦号令如一人,两股战战者迎接死亡,迫近弩箭干掉了四员骑兵,金斧将怒意升腾!
咣咣咣~耳听的铜锣从背后炸响,己阵欢声雷动:“万胜!万胜!”
第299章 买路钱()
一将从官军阵中绞杀,雷、阮二人奋力高呼,来人正是赶来的林冲!
林冲在二道埋伏点没等到追兵,又无车辆拖累,所以脚下很快,不想遇到大量官军在……这是在挖钱?那一块块明晃晃的铜锭,折得阳光晃眼!怎么越看越眼熟?
林冲得报亲自去侦查一遭,抓了个舌头,都是出来混口饭吃,那小校倒了个干净:“我们是大名府的官军,奉命来此剿杀流贼,昨天有一都兄弟遭了贼袭,被杀得大败,索指挥使闻听那伙流贼兵挂甲有弓弩大怒,当晚就赶我们出来追查。”
“等等,你们附近还有多少兵马?”
小校道:“这附近的流贼也就二百多,一共出来两营人马八九百人,我们这支从中往南搜山。”
“好,继续。”
“小的们怕埋伏,一夜才迁延十里地,索指挥使不耐烦等我们,带着骑兵四下寻找,在这里发现了铜锭,喊我们来挖掘。”
林冲狐疑道:“你是说,这些铜锭是埋起来的?”
小校道:“看似有人故意散乱埋的,索指挥当下说的是:这肯定是贼兵预感跑不掉了,留下来贿赂我等,他们没逃出多远!然后就留下我们收整,带着两都人马去赶贼了。”
林冲暗忖事情很明显是:王伦甩掉了负重加快行军,如果是这样,两军相遇王伦肯定讨不了好!必须马上增援!可摆在眼前的问题是,这里还有小一百人,不吃掉想绕过去怕是太难了!
那小校看到林冲黑脸上的黥字,猜林冲必然心狠手辣,忙又道:“好汉我也是混口饭吃,恁要问的我都说了,把我打晕恁自去了,打死我也不会乱说,从来没见过恁。”
林冲把目光移回那小校脸上,“看你小子机灵,家里几口人?”
“好些呢,家里煎土盐勉强为生,我们同乡的穷后生出来也是为了有口饭吃,有时还能接济家里。”
“那你别当兵了,跟我吧。”
小校闻言露出一丝难色,“好汉,我还想过几天安稳日子,可不想三天两头被官军追着杀,要是被人认出来,我家里人也会受连累。”
“怕…”林冲刚要答话,同行提醒他有军兵过来了,林冲做个捂嘴道,“我不伤你,我还有事要你帮忙,悄悄跟我来,有你好处。”
这小校倒也听话,跟着潜行撤出二里外,但是用不多久,官军肯定还会扩大搜索范围。
林冲道:“小后生,怎么称呼?”
“小的韩顺夫。”
“某乃豹子头林冲,听说没?”
“啊……没。”韩顺夫刚合下唇,脑中突然蹦出了所有与这个名字相关的消息,“你是高太尉悬红的那个林冲!我的亲娘哎,你真活着啊!”
林冲笑道:“你现在知道我是谁了,我不能放你走了,跟着我走吧。”
“搔…你……娘。”最后一个字只剩下口型。
林冲跟着王伦久了,脸皮也厚厚的,“帮我使个计,办好了赏你三十贯!”
韩顺夫道:“我宁愿回去要一贯,也不想要这杀头的三十贯。”
“五十贯!”
“我……林大白白,恁给多少,我没命花…”
林冲抢道:“叫我林大哥!不会送命的,你们这都的军使(都头)本事如何?”
“周瑾军使是索指挥的徒弟,但遇上恁,我不好说,但恁就这两个人…”
“我后面埋伏着二百多人呢,你假称发现了好东西,把他给我引过来,我把他一网打尽。”
韩顺夫道:“索指挥和周军使待我们不薄,恁能不能留他一条性命?”
“这个,弓弩之下,看他运气吧,我们打败他们就直接抢马冲阵。”
韩顺夫道:“既然如此,我就当捡了条活命吧,只是希望林大哥别太过杀戮,都是同乡不忍心。”
“你把同乡都拉来也好。”
韩顺夫连晃头道:“我一个人吃这罪罢了,没必要祸害他们啊。”
林冲点头道:“那你去罢,尽量少引来点人。”
定好了伏击点,韩顺夫跑回去搬周军使,周瑾一听喜从心中来,韩顺夫又提醒他不要露声色,这样就可以独占,周瑾按耐狂躁,跟着韩顺夫不经意出来,被林冲轻松拿下,夺了马匹盔甲。
周瑾也摔伤了胳膊,看见韩顺夫大骂好贼子!
林冲道:“要不是他,你的脑袋早搬家了!给你们留下买路钱,还穷追不舍!做人勿要太贪!”
当下把人捆了,夹在马上挥军出击,拧着周瑾的腋下肉,叫他招降官军,这下可炸了锅,群龙无首,贼兵看起来也好多,不少人扑倒请降,林冲又令人夺了弓弩甲胄,坏了兵器这才放心。
林冲立马道:“拿了钱,就不要再贪心!好生把这些铜锭搬回去,请个功,再敢追来,就没这好命了!”
官军的披甲率也就六七成,林冲小队全部换装,抢了几车推着弓弩下甲大步开去,韩顺夫落了后面。
从阵中冲出个后生:“哥,你咋要随他们走!”
韩顺夫道:“周军使、弟弟、兄弟们,我也是被逼无奈,罪人告辞了,以后见了我的尸首,还请念在相识的份上,给我卷个草席子。”
韩顺夫推开弟弟走了,周瑾看着五味杂陈,刚才算是这个叛徒救了自己一命?不过这甲胄弓弩都被夺了去……娘的,只能这钱里扣出来,从友军手里买了!师傅也真是,拿了钱走不就完了,还追什么追!这下从二等功变六等了。
……
林冲一路急行,这才顺着凌乱的脚印堪堪追上官军步兵,这边一接战,林冲小队透支生命来了一次强袭!王伦这边军力、士气大涨!缠斗片刻后官军败退,小七大吼让林冲赶紧接应王伦。
“林表哥!快去支援!有骑兵!”
林冲这才杀透围挡,挥枪迎战急先锋——索超!
索超已经劈了王伦好几个人,保甲死命保护,王伦苦苦支撑,林冲临阵大喝:“索超!你徒弟死球了!敢来一战?”
痛击心窝!索超舍了枪阵折去劈林冲,一把拆去铁面,露出络腮须髯:“狗贼!拿命来!”
二将相交,天雷勾动地火;
两马错蹬,铿锵点燃狂风!
林冲连日奔袭力钝马怠,全凭对自身武艺的高傲;索超怒急两肾激素喷发,压箱的凶悍使出!
两将大战直奔八十合,王伦撑枪观战直呼:“索超的斧头超神啦!”
韩顺夫叹道:“索指挥在我们大名府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没想到林大哥这么厉害!”
王伦张手吼道:“索超!你徒弟没死!二位赶紧停手!”
众人学样伴吼,索超已然超常发挥手臂酸麻,耳闻心下已有退意,二将心照不宣退出圈外,林冲的马栽歪,顺势一倒一滚。
索超有心来执,金蘸斧一松扣从马鞍滑落,咣当一声砸出闷吭,抬头四顾,只剩自己一个人了!
走为上计!
第300章 哭爹喊娘贼来了()
索超策马要逃,不想踏雪马跑出几步,晃两晃就要栽倒,索超大惊,慌乱间脚抽不出来,被踏雪砸在身底,马嘶悲切,王伦拖刀冲了上去,小七亦围拢过来。
索超想要反抗,可见那黝黑寒冷的箭头:作罢了,留个全尸算了。
王伦看马颈马身有两处箭伤,血糊了一片,果然战场没有死角,“小心点,别把马伤了!再来几个人抬!”
不只索超一愣,围在左右的保甲也是蒙,王伦吼道:“把索超绑了,先救马!动手!”
韩顺夫上前作个辑:“索指挥,得罪了,周军使和兄弟们没有大伤,只是这里惨重些罢了。”
“呸!”索超吐出一口浓痰,便任由保甲把他捆了。
众喽啰使力把索超抽出来,王伦拿着匕首在给踏雪清理伤口,把血泥除去,挤出脏血,浇水清理伤口,取出纸包倒出粉末点上,脱下外衫撕条包好,但是由于马躯太大,效果并不好。
“先这样吧,你们两个看着,我去看看其他人的伤势。”
王伦的保甲军每人都有应急的医疗小包,受制于工业提纯水平,止血粉疗效尚可,穿着甲胄只是肉搏伤势还好,只是弩箭贯穿伤不是王伦能处理的。死者简单入殓埋了,王伦当场宣布了这些人的丧葬补助,一条命五十贯,把重伤员集中了一下27人,轻伤员互相帮扶,处理完自己人,王伦指小七去处理官军那边伤员,然后烧点热水吃干粮,王伦可没准备官军的口粮,索超这边打算今晚就回去的,也没带口粮,有两匹救不活的马,当场杀了捞些油水。
小七蹑手蹑脚过来道:“要不要分他们一点?”
“你嫌多分你那份,我的兵谁都不许分,把自己那份赶紧吃完,咱们连夜上路!”
小七咋舌道:“我怕那些伤员挺不住啊。”
“他们不会随身一点没带吧?叫他们自救吧,死了多少?”
“73个,林表哥那一下子太凶悍了。”
“哎,一人匀一口,给他们伤员送去吧,仅限伤员。”
小七得令大声重复了王伦的命令,保甲军应得响亮,喽啰们很是不情愿,自己兄弟死伤这么多,凭什么给他们吃的?他们活该死!不过有小七挨着征收,也就是嘟囔几句得了。
王伦咽下最后一口肉末汤,朝林冲走去,“马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