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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马超疲于应付之时,耳畔传来马腾焦急的提醒声,“吾儿小心下面——!”
马超放眼往下一看,但见胯下黑马马腹,张绣手持亮银枪犹如升龙般腾出,上升犹如火凤燎原展翅高飞,划出刺耳的音啸声,在三军耳畔,一道嘹亮清脆的凤鸣声响彻天地之间!马超回眼一看张绣之前所立半空,哪还有漫天枪影?马超心中顿时醒悟,这枪影就像百鸟,是疑兵之计…
说时迟那时快,但见亮银枪明晃晃的枪尖直指马超下颌!马超惊慌失色,一个铁板桥仰身躲过这一枪,人慌手不慌,掌中錾金虎头枪同一时间而起,笔直刺向张绣!张绣亦是退身躲过,没有再行追击反而叫来战马翻身而上,只是口中嘲笑道,“哈哈哈,马超小儿,只有口舌之利乎?”
张绣也是高兴,朝思暮想的百鸟朝凤枪如今才臻至化境,不乐才怪,又见马超坐直身子,一头浓密黝黑的长发披头散落,说不出的狼狈,原来刚才一仰身,大一号的金盔跌落地上,马超平日又不爱带裹头巾,这才有这一幕的发生,马超惊魂未定地看着地面,如果不是刚才父亲一声呼叫,此时恐怕小命不保了吧?
“你这头盔虽然威武,却尺寸不合,莫非是你父亲之物?”张绣扬枪大笑道。
“是我祖上马援之物…”马超正在心慌之际,闻言下意识的回答道。
“哈哈哈,马公何其英武?不想其子嗣却如此不堪!可惜了这个头盔哈哈哈!”张绣惦记着之前马超的嘲笑,当下也不放过机会,借机大声嘲讽。
“闭嘴!轮不到你来管教我!”马超闻言浑身气得抖如筛糠,虎眸冷戾地瞪了眼张绣,一头黑发无风自立,双眼绽放出恐怖的杀机。攥着錾金虎头枪的手不自觉用力,握得嘎吱嘎吱响,黑马感受主人的滔天愤怒人立而起纵声嘶鸣,下一秒,一人一马犹如炮弹般激射而出!
马超眨眼及至,掌中錾金虎头枪凶戾地刺向张绣!张绣奋起浑身力气才勉强挡住这一枪,亮银枪的枪杆被澎湃的巨力刺的霎时扭曲,张绣吓得面无人色,讪讪地看向马超。
怪不得敢出如此诳语,小小年纪竟有这份力气,简直匪夷所思!张绣借巧劲御卸马超力道,但马超眨眼间就已抽回錾金虎头枪,张绣还未反应过来,下一枪已经骤然而至!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天生马孟起,今世为战生()
命运是如此不公,有的人夜以继日的习武,却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不堪一击…
马超的錾金虎头枪犹如狂风骤雨,张绣虚中有实的百鸟朝凤刚刚施展,往往马超便径直一枪刺中破绽,就像镜花雪月般,百鸟朝凤在马超面前构不成任何威胁,在马超的眼中,张绣一起手,下一步的枪法如何就已经了然于胸,不费吹灰之力的将其破之,如若不是二流巅峰实力傍身,张绣早已被马超手起枪落刺于马下!
金枪与银枪的对决是那般的眼花缭乱,张绣咬紧嘴唇,不敢再使用百鸟朝凤枪,只是依仗着自身本能的枪法与马超僵持,饶是如此也被力大招沉的马超打的节节败退!
几个和张绣交好的西凉武将已经悄悄地策马向前,随时准备接应。
在经历第三十回合后,在两枪相并上千次后,在无数次的刺击被抵消反击后…张绣惊恐了,迷茫了,为什么?到此为止了吗?我的实力,到此为止了?张绣心中无数遍的问自己,终于一个失神,马超挑飞了张绣掌中地亮银枪,看着自家得意兵刃被挑飞,张绣的眼中说不出的绝望和落寞…
“不可能…明明百鸟朝凤的精髓我已经领悟了,怎么会输…”张绣望着双手不甘置信地喃喃自语。
相信没有多少人喜欢被人用枪顶住下颚的感觉,冰冷的枪尖透过薄薄的皮肤压迫着你的下颚骨,让你只要稍微想说话就会让枪尖压迫的更深,更明白自己已经贴近死亡。
“这个角度刚刚好,这一枪刺过去,你会没有痛觉的死亡。”马超在张绣眼中就像个怪物般,冰冷,漠视,丝毫不介意这一枪下去会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命在他手中陨落,难以想象,他还只是个未及冠的孩子啊!在普通人家,这个年龄的孩子尚在嬉戏玩耍吧?
但眼前的马超却披上一身戎装,骑着一匹神骏的黑马驰骋沙场,执枪杀伐。见张绣闭上眼睛毫无抵抗的意味,马超本该一枪刺下去,却突然停住了,他心中升起一股报复之意,先前就是这个人嘲讽我?此番,就嘲讽回去!马超就像个幼稚的小孩般咯咯笑道,“有没有人说过,你的枪法真的很烂。”
“恩?”张绣察觉到马超的用意,闭目冷声道,“要杀就杀,何故辱我!”
“我没有侮辱你,我说的是事实…”马超依旧用錾金虎头枪抵在张绣的下颚骨,漠然道,“你我手中的枪,本就是为了杀人而诞生,你却弄些花里胡哨的枪法,简直蠢到家!当你我手中握着这杆枪时,首先想到的不是什么虚中有实,而是这杆枪,用什么角度能够杀死眼前的敌人,如此刺枪,如何抽枪,才会使你杀人的速度变快…嘿,跟你这种温室的小鸟,确实说不清楚,也罢,来世再见。”
相比于将反派贯彻到底的阎行,马超确实不够格,反派死于话多,虽然马超没有死,但却被张辽射出的羽箭击偏錾金虎头枪的枪尖,张辽飞马而出,纵声呼道,“张绣!还不快走?!”
“哪里跑?”张绣如梦方醒地拨转马头仓皇而逃,马超拨马去追,黑马犹如驰雷般迅猛,却突然停留在了原地,因为此时马超迎来了他毕生难忘的敌人,耳畔陡然传来一道充满凶戾地嘶鸣声,两军战马尽皆颤栗,唯有马超胯下黑马不曾后退,只是嘶鸣几声,马超皱眉侧目,但见一簇赤影骤然而至。
一个雄壮巍峨的身躯出现在眼前,一杆黑红色方天画戟,峥嵘的漆黑战甲衬托着他鬼神般的身躯,两条夸张的雉尾迎风飘扬,刀削斧凿的脸庞棱角分明,他一出现,徐荣部的将士纷纷为其让开一条路,他座下战马…说是马都有些勉强,硕大的赤炭马头凶戾地盯着前方,灯笼大的兽眸,犬牙交错的牙齿完全不像是马类的特征,强健的肌肉就像花岗岩般隆起,看起来结实到夸张,让在场自诩强壮的将士都自惭形秽。
“师父我输给了马超。”张绣抿着嘴唇,既不甘又惭愧地看向那雄壮男人。“连一个小孩都打不过,请师父责罚!”
“…能活着就好,败了再斗便是。”男人看见张绣下颚有一道血痕,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淡然道,“你先回去。”
“你是何人?”见张绣和黑甲男子旁若无人的叙旧,马超沉着脸扬起金枪喝问道。
“你就是西凉马超?看起来确实很小。”男人像是没听到马超的喝问,将画戟倒插在地面,反而兴致颇高的看向对赤兔马丝毫不惧的黑马,弯起嘴角,笑问道,“你这马有点意思,看起来也是个马中之王,叫什么名字?”
“沥血黑麒麟。”马超自豪的拍了拍胯下黑马,骄傲的昂起头,“别看这马平淡无奇,一旦有血沾染在马身上,马身就会凸显出一道道鳞片,日行千里不在话下!”
此时徐荣在一众披甲战将的簇拥下来到吕布身后,张辽高顺亦是骑马而至,纷纷下马行礼口称主公。
“你是吕布?”马超惊诧地看向那男人,这个画戟,这个赤兔,这身装束,这份威压,无一不彰显着男人的身份,不消多说,此人就是千里迢迢赶回来的吕布,身后响起徐荣军整齐划一的行礼呐喊,“参见鬼神——!”
“不必多礼,都起来吧。”吕布不置可否地点点头,兴致勃勃地打量着马超,马超先前的一番话吕布虽然没有听到,但吕布赶到时见马超望向张绣背影的眼神却尽是冷厉,不禁出声问道,“马超…在你的眼中,为什么我看到了这么大的戾气?”
“天为何生我马孟起?便是为战而生,为战而死。。。”马超桀骜不驯地看着吕布。
西凉军阵中的庞德眼力好,看了眼吕布便大惊失色,急切谓马腾道,“主公,此人装束必是吕布无疑,此人武力独步天下,若是对少主出手,以少主的性子,恐怕会出大事啊!”
第一百九十章 开始愉快的以大欺小吧!()
在远处的韩遂马腾也引着阎行庞德纵马赶来和吕布等人相对峙,显然马腾也是担忧马超的安危,马腾纵马挡在马超面前,冷眼盯着吕布道,“想必你就是吕布吧?来得正好,我得天子召令去洛阳救驾,你何故引军阻我前行?”
“我的地盘是你想过就过的?”吕布似笑非笑,语气泛冷道,“你可真不见外,听说你还对我的部下出言不逊?可有此事?”
“这是误会吧?”马腾没来由心一慌,连忙解释道。“我也是救驾心切,希望温候能体谅一二。”
“爹爹莫要向这厮低头!人是我骂的!”马超驱动沥血黑麒麟向前,执起錾金虎头枪不甘示弱的瞪着吕布,厉声道,“我爹爹带大军前来,你部下竟敢阻拦,不骂他难道要夸他忠义护国?”
吕布将目光扫向徐荣,徐荣沉着脸点点头。众目睽睽之下,吕布面无表情地拔起画戟,众人心中具是一惊,但见吕布驱马向前,按住蠢蠢欲动的赤兔,事实上自从见到那个黑马后赤兔便一直激动万分,似乎是想要将这个敢于向它挑战的野马撕成碎片,吕布何尝不是如此?锦马超之名响彻后世,人人都将锦马超与吕布相提并论。
吕布扬起画戟看向马超,可惜,年纪太小,此时打起来胜之不武,吕布本不屑于占马超便宜,但也不能丝毫不作为,那么,还不趁此时开始愉快的以大欺小?吕布想了想,扬戟冷笑道,“先辱我大将,又伤我爱徒,也罢,来人,把我徒儿武器拿来!”
“吕布!欺人太甚!”马腾见状担忧马超,慌忙扯住马超锦袍往后拉,马超执拗地甩开马腾的大手,径直向前。
高顺默默地将张绣的亮银枪拾起递给了吕布,吕布将画戟插在地上,单手提起亮银枪,掂量了一番,分量虽说太轻,但戟法和枪法其实不差太多,吕布倒也能驾驭住,吕布执着亮银枪遥指马超,冷笑道,“莫道我欺负你,画戟我不用,只单手对你,若用双手,便算我输,我家赤兔马若是动了分毫,也算我输,马孟起,你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马超出奇的冷静,嘴里却说着令马腾变色的猖狂话语,马腾还未再次阻拦,马超就飞马而出,“杀!”
人未至,马超已抄起后背两根长枪以国家队标枪运动员都难以媲美地手法迅速掷出!马超明白,这两根长枪对于吕布来说丝毫算不上什么,但见马超猿臂犹如残影般,一道道长枪笔直掷出!
十几根长枪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由于几乎是同一时间掷出,那长枪铺天盖地的朝吕布激射而去,场面骇人!吕布大笑,按定亮银枪,取出陈宫为他精心打造的宝弓,羽箭的箭头呈螺旋形,彰显着其恐怖的破坏力和穿透力,吕布取出十只羽箭,轻易地瞄了一眼便骤然射出!“着!”
随着箭支射落长枪,吕布发现了一个人影,见状不禁满意的点点头,原来马超在长枪掷出的刹那就已轻舒猿臂跳在一杆长枪上,手持着錾金虎头枪伏身潜伏在漫天长枪之中!如果不是这一手箭术,还真发现不了。
事实上吕布自从涿县那次尴尬的箭术中就已经认识到自身箭术的不足,每日清晨习武时总会花一定时间来练习箭术,说不上神箭无双,百步穿杨可以说是信手捏来,眼力自然也是出奇的好。
“哼。”马超见被发现,也不再躲躲藏藏,整个人像秃鹫捕食般划着一条直线迅速落向吕布,吕布有心试探马超斤两,手上毫不停留地射出一根根羽箭朝马超射去,那恐怖的射箭速度甚至让人怀疑弓弦会不会被吕布拽断!虚中有实?谁跟你玩那个!这每一根羽箭都是真实存在,只是射速太快简直就像阿姆斯特朗回旋炮般,避无可避!马超咬紧牙关,目露冷光,掌中錾金虎头枪犹如梨花繁落,将每一根羽箭全部拨开!
马超心头不由一凝,眼前这个男人就像恐怖的机器一样,丝毫没有停顿,如果不是没有羽箭,马超甚至不怀疑这人能靠着一张弓团灭一支百人队。马超双手握定金枪,整个人犹如达到了传说中人枪合一的境界般骤然而下,甚至在半空窜行的速度还有所加快,近了,越来越近了,见吕布毫无防备的看着他,马超的心中不禁突现一种鄙夷的心情,傲慢,太傲慢了!当真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神?
锵——!
在马超凝重的目光中,吕布迅速取出亮银枪,枪尖毫厘不差地抵住金枪枪尖,针尖对麦芒,顿时燃起刺眼的火花,马超一击不成立即在半空一个翻滚以一种违背地心引力的姿势朝后翻去,沥血黑麒麟及时赶到托住马超,马超落定后二话不说朝着吕布发起突袭,久经战场的马超自然知道一鼓作气再而衰的道理,决不能让敌人休息!
叮叮当当,錾金虎头枪犹如群星陨落般朝吕布发起了猛烈的进攻,恐怖的枪芒甚至将空气都划出细微地火花,这是何等恐怖的枪速和力道?同样是用枪,赵云的是巧,简直能用最羸弱的木棍挑起砸来巨石,能用长枪在短短瞬间解开复杂的腰系带;孙策的是力,一力降十会,几乎是完全将枪最狂野的一面展现出来。
那么马超的枪法该用什么来形容?简单,没错,这两个字足以形容,他出枪不在意是否花俏,也不在意力道是否够大,他只在意该如何用他这一枪来给敌人以重创,以命换命的狂野打法,简单粗暴的直指破绽!
金属碰撞声不绝于耳,胯下沥血黑麒麟咆哮着和赤兔马缠斗在一起,疯狂的撕咬着对方,用野兽才会有的方式来决一雌雄,上面的马超使出浑身解数朝吕布进攻!
吕布难以想象,一个年未及冠的少年竟然…竟然有这么富有沙场经验,似乎厮杀已成了家常便饭,可惜年龄终究是个硬伤,哪怕马超竭尽全力,吕布始终纹丝不动,亮银枪在吕布掌中爆发出远比张绣的风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