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车儿等将,斜刺里望着那帮准备投诚的李傕散部杀去,而张济,则领着一队人马径直扑向城下陈诺军的大纛。
“关门!关门!”
偃师城内,在看到张济带兵冲杀而来时,也立即是紧急间将其关闭了,隔绝了内外的人马。那张济看见,以为是陈诺怕了,不免有轻视陈诺之心,哈哈大笑着,毫不客气的扑杀而来。然而,未及城下,那城头上立即是羽箭交相而起,如雨而落,铺天盖地射下。顿时,惨叫声四起,连绵不绝,如沸水而咆。而那城外大纛之下护卫的千数人马,有将军朱灵带队,他突然看到张济人马向他杀来,也立即是掀翻了木案,抓起长枪,向着李傕所部败来的降卒们大声咆哮:“你们还等什么,凶手就在眼前,要想替你们将军报仇的,就跟我杀呀!”
城门关闭,张济又领人马杀来,那些前来投诚的李傕所部,慌乱之中有想要逃逸的不少。只他们在朱灵跳出来那一刻,也即重新抖擞了精神,知道现在已经是逃无可逃,只能是随他应战。更何况,在朱灵等人的误导下,这些不明所以的李傕残部也是以为他们的将军是被张济给杀的,现在仇人就在眼前,再是孬种也不好退缩了,纷纷抢上前应战。
随同张济而来的人马也有三千之数,且多为骑兵,以他看来,只需他大军冲到,这些人也必惊散而走,而所剩下的千余陈诺所部,则不足为惧,轻松解决。然而,出乎张济预料的是,先是城头早已经安排下猛烈的羽箭,后则是这些人马的顽强,居然在朱灵等人的窜梭下,也起到了应战的效果,却不退却,反而凶猛的杀到。
朱灵,他是见过,在尸乡时他的勇猛和不怕死,敢于冲锋的一面张济很是了解。也难怪,朱灵这么一个将军都冲在了最前面,那些他的本部人马,以及被他煽动的李傕散部,能不拼命杀来?
“哼!”
张济就不信这个邪!如果说尸乡一战留给了他以及他所部人马一个很深的阴影,那么,在经过了这些天以来数战的完胜,他,以及他身后的将士士气也完全上来了,也不像之前那么一看到陈诺所部就害怕。此时,他张济咬着牙,挥舞着长枪,指挥者众人,冒矢与朱灵所部酣战。
城下战做一团,城外,胡车儿随同张济,亦是凶猛的朝着李傕所部那些残兵冲杀而去。在他们看来,这些残兵都走到了投降的一步,自然也就不需顾及他们。在他们看来,他们兵锋所及,只需两三个会合也完全能够将这些人冲散,以彻底解除目下的后患这些不知死活的李傕残兵再也不敢靠近偃师一步。而一旦这边的威胁解除了,他们也就可以迅速的回师,与张济本部会合。
在战斗开始前,也正如张绣他们想的那些,他们还没有冲到,这帮怕死的降卒早已经是四散窜走,望着山地里拼命逃去。而他们,如猛虎驱赶羊群一般,挥洒着兵器,肆意的屠杀着,好不酣畅淋漓。然而,也就在他们得意时,从着两边突然杀出了一支人马。有将军潘璋,他奉命带着骑兵杀了出来,将张绣的人马切做两段。
潘璋,因为‘蛊母音攻’在榻卧了数天,数天不敢下榻。然而,随着‘蛊母’身死,‘蛊母音攻’的解除,他也就好了起来,不再鼻子流血了。不但是他,就连原本那些被‘蛊母音攻’折磨的数百的士卒,他们基本也是在瞬间而愈,从着呻吟中,惊恐中走了出来。而一旦他们恢复了康健,自然也就可以重新投入战斗。
陈诺给他的任务就是,带着数百的骑兵,预早埋伏在这里,等着张济派人杀上门!
当然,陈诺竖起大旗,想要招揽李傕残部,也是在此之前做了一翻的安排。他让朱灵竖旗在‘明’,以吸引张济杀来,又让潘璋埋伏在‘暗’,隔断他前后人马,以为夹击。而一旦张济领兵杀来,他则突然关闭偃师城门,一面向张济示弱,一面则是将李傕残部逼到一个点上,迫使他们不得不生存与他所部人马联合厮杀。如此一来,他因势利导,充分‘利用’了李傕残部为他杀敌,在弥补了他士兵不足的情况下,又可以让他们抵挡大敌一时,而他,则处城头之上精锐部在那里,以做最后的击杀。
陈诺,他本部生力人马不过三千多,虽然在此之前因为杀了郭汜,受降了他千余的人马,但也不过四千的样子。然而,也正是因为刚刚受降,那千余人还一时不能拿出来用,如此,他手上的人马也不过三千多点。而这三千之众,城外给了朱灵一千多,又给了潘璋一千多,能够掌握在他手上的,也不过一千七八百。
一千七八百,就这么点人马,守城都很难,要想开城出战,也只能是静待时机。
所以,他需要利用张济的手他将李傕残部逼到他们一根绳子上,同为一气。而只要他们恨起了张济,与他人马齐头并进,那么,完全可以当做自己的左膀右臂,利用他们去阻挡张济的大军。眼下,张济人马一旦入围,又被朱灵带兵凶猛的冲杀,加上城头的火力支援,张济人马虽多,却也并没有讨到便宜。
陈诺,君临偃师城头,眼睛扫视着城下的战场,不无叹息。
张济,他这次杀来,在李傕、郭汜的三家人马里面,可以说是势力最弱的一个。然而,因为敢于把握机会,在一夜之间翻过身来,收拾了郭汜后又收拾了李傕,并收拢了如此多的人马,也的确是不简单。他的这个速度还真是出乎陈诺的预料。本来,陈诺只是想看到张济与李傕两家纠缠到不死不休的地步,好让他出兵后他们两家不会再次联合,只他也没有想到,张济他这么能干,居然这么快就打入了李傕本营。
当然,张济有这个成绩,除了应该感谢李傕的糊涂外,还得感谢那个杀了李傕的宋果。
不过,在李傕身死这件事上,他张济捡了个便宜不假,其实,要说来,陈诺也是其中的受益者。就在刚才的那么一两个时辰里,他陈诺同样的,也收拢了李傕的千余人马,并将他们安排在了营下。同时,因在他的鼓动下,城外那些散乱的李傕所部,亦是大多数为他所用。甚至来说,他比李傕受益更深。
现在,城下杀做一团,其中一股人马被潘璋切断,而一股人马,则被朱灵冲破,贼兵虽然人多,但优势……不见得。
陈诺,也该是他出手的时候了。
“开城!杀!”
偃师,厚重的城门,在这一刻开启。
第八四章:藤甲奇兵()
“篷!”“啪!”……
长枪与大刀对磕而上,砸出一团火花。
“嗡”“嗡”“嗡”陈诺只觉手臂剧颤,差点就要把握不住手中长枪了,他的气色同时一变,眼睛瞧向与他对战之人。胡车儿,他拎着一口刀子,一击得逞,也根本不给陈诺喘息之机,接着一刀又即耍的砍了上来。
陈诺面色一沉,鼻子一哼,紧了紧手中长枪,突然挑枪而起,刷刷刷连连杀出一团枪花。啪,胡车儿眼前一花,根本来不及反应,突然胸口一痛,鲜血狂飙。胡车儿内视一眼,只见胸前被他手中长枪砸出了一道口子,鲜血流得厉害。他闷哼一声,不急细想,被这股大力的后劲一带,直接望着马背下滚落。啪,砸在了地上。
“哼,你小子也是够狂的,我这百鸟朝凤枪使出来虽然不是张绣的对手,但对付你,却是绰绰有余。只要巧取,不和你硬拼,你终不是我的对手!”
陈诺这么得意的想着,一枪。刺出,又即一枪跟着扫下。
这是偃师战场,陈诺与张济双方人马杀做一团。
先时,偃师城内的守军一直只是在城上以火力支援,但随着攻坚双方的持久,偃师城门突然大开,陈诺亲自领兵杀了出来。而陈诺这一出来,自然也就减轻了朱灵那边的压力,与朱灵双双合击张济。还别说,张济身边所带的都是骑兵,在双方冲击之下一时间居然是稳住了局面,并没有显得慌乱。但偃师城突然开城而战,始终是给了张济一个打击,再久战下去,张济也必因为不支而败。这个情形,他的侄儿张绣看在眼里也很是明白。
张绣所部虽然被潘璋杀出的伏兵给冲散冲乱,与胡车儿分作了两股,但当此之时,他仍是毫不犹豫的命令胡车儿带兵去帮助他的叔父张济应战,他则努力拖住潘璋。胡车儿听到命令后,也只能是弃了潘璋等,率部赶来相助张济。一旦胡车儿的生力军加入,张济这边也一下子稳住了局面,陈诺以及陈诺所部一时居然啃他不动。
乱战中,陈诺正厮杀着,不想旁边跑出了胡车儿,直接冲上来找他拼斗。
胡车儿要玩单挑,陈诺也只好是如了他的愿。反正,他百鸟朝凤枪练成后,虽然在营中时不时的拿出来练练,但真正的战力如何,还真不好说。恰好,有胡车儿做陪练,他也正好拿胡车儿试试战力如何。还别说,他与胡车儿在马背上虽然勉强大战了十数个回合,但他也知道,他自身的枪法熟练度太低了,根本不是胡车儿的对手。他要不是始终跟胡车儿玩虚招,避实就虚,还真难能挺下这么长的时间。看来,要达到张绣对百鸟朝凤枪的熟练度,还仍是任重道远哪。至于赵云,目前更是可望而不可即,只能是努力苦练,以实战来提高自己的身手了。
说来,便是刚才,他被胡车儿逼得急了,硬是跟他对磕了两下,内里气血已是翻滚。而他,若不是及时出其不意的使出了百鸟朝凤的终极杀手锏‘枪花出海’,只怕也未必能讨得好处。这胡车儿虽然被他一击杀下马去,但若不能及时将他解决了,只怕今天就要吃亏在他手上。是以,他一枪出将他刺下马背,又即一枪出,循着他的身影,跟着递到。
然而,胡车儿毕竟是胡车儿,虽然胸口受了一枪,从着马背上跌下来,但他仍是蛮横得要死。他身子落地,将要爬起来,但感觉一道枪。刺跟着递来,他是毫不犹豫望着前面再一滚,然后,跳了起来。他现在在地上,对于他这种使短兵的人来说,在地上或许比在马背上施展招式更加的方便,更加的游刃有余。
“刷”“刷”“刷”!
胡车儿身子如刀轮,居然在落地,窜起,而后——突然向着陈诺马前一滚。直逼而去!“他这是找死!”胡车儿的举动实在让陈诺大吃一惊。本以为胡车儿在落马吃了大亏后就算要战,也必跳开去,等休整喘息过了,再杀来不迟。然而,陈诺不知道的是,胡车儿居然是气也不喘的跟着和身滚来。向着他枪尖下滚来!
胡车儿如此挑衅的招式,简直跟找死无异啊,这不是把自己胸口往枪口上撞么?既然你要这样,那也怪不得我了!陈诺喉咙里暴起一声怒雷,长枪举起,撩下……
然而——
陈诺终于知道是他自己想错了,如果说胡车儿是在找死,那么……这种找死之法,实在是与常人有异。他并非找死,因为他滚得够快,出手得够稳,快到陈诺来不及撩下长枪,稳到陈诺一枪走空。
死角!死角啊!
陈诺一枪下去,看到了胡车儿的身影,却因为他滚在马腹之下,躲在了死角里,所以他长枪。刺下去,也只能是刺空。
“不好!”
刀光起,闪,再闪!马惨嘶,前蹄断,撅……
陈诺内心咯噔一跳,他终于知道胡车儿此做的目的了。但,现在回救已经不及,只能如此了。他撩起长枪,手脱缰绳,单掌望着马头上一啪,身子借力而起,望着后面闪去……
胡车儿够狠,居然以地躺刀式,将身滚到陈诺马腹之下,举刀连砍了陈诺胯下马两只前蹄……
“将军!”
陈诺身后,诸多亲卫兵在看到这一幕时,皆都是吓得呼叫起来。
他们的将军陈诺,身子望着马背上拔起,倒拽。但,下落时,因为用力过猛,仓促而就,不想重心失衡,身体失控,眼看着整个身子就要砸落在远处的尘埃之上。若是就这么斜线砸下,落在众亲卫之前,不说身子骨散架,只怕跌落时更是狼狈难免,那可就要出糗大了。
然而,也就在陈诺惊惧之时,忽然后背被人一只小手掌一啪,一股力气往他背上一顶,他身子顿时稳住,接着,那股顶力又变作重力,将他身子飘然带下。霎时,他的两只脚,居然是稳稳的落在了地上。陈诺眉头一皱,这谁呀,力气不错啊!他回头一看,居然是苏离!苏离小脸通红着,与陈诺对了一眼,说道:“陈哥哥,刚才吓……啊,将军……”她一语未了,突然身子如脱兔一般,往前一跳,扑的迎着一道刀锋直上。
“噗!”
铠甲磕碎,苏离胸前鲜血一起,洒出一团花。
是胡车儿,是胡车儿出的手。当然,胡车儿一刀将身投来,目的是想在陈诺立身未稳之际,然后突出一刀,将陈诺砍翻在地。然而,陈诺没有想到,胡车儿也没有想到,这一刀,居然被苏离将着她那弱小的身躯直接挡住了。
啪,刀斩上,苏离羸弱的身躯如海绵一样,被他这一刀之力猛磕而退,“蹭”“蹭”“蹭”,接连三步倒走。第四步时,“蹭”,终于停住了。“噗!”一口血剑,同时从着苏离樱口射出。
“苏离!”
陈诺震住了,冲上前来,想要扶住她,但被她回头一笑,咬牙道:“陈哥哥,我没事,这个人我来对付!”苏离一句话完,不顾胸前创伤,袖子一抖,居然从着袖子里刹间取出一物。那冲上来的胡车儿正是吃惊着,就要举刀再上,只刀到半途,被对方小手抖出了一条细长的银色铁链子,将他手中刀挂住了。
胡车儿鼻子一哼,猛力回扯,同时喉咙里大呼:“过来!”铁链没有被他刀锋崩断,但片时,苏离的整个身子却如叶片一般被他带去。苏离脸色一变,心里笑道:“没想到这厮力气倒是挺大的,过来就过来!”她身子飞上前时,手腕再次一抖,铁链收回,但片刻又即杀出,缠上了他的刀子。虽然在胡车儿面前占不到便宜,但胡车儿一时却也休想动得她。
胡车儿本欲是速战速决,没想到自己手中的一口铁片在她铁链的缠绕之下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