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不要,被打压一番后,倒是没人说了,只不过坐实了这一点。
也因此长安城的搜查缓了下来,淑妃都不看重结果了,而圣元帝看重淑妃,是吃力不讨好还是随便混日子这点,谁都能分得清该怎么做。
今日是清和真人醒来的日子,他一醒来,就听见了吵闹声。
“母……娘亲分明不是这种人!”属于孩童的声音传来,往日沉稳的夏夷则此时面色激动,惯用的称呼便要脱口而出,随即想起自己还在躲避追捕,才改了口。
乐绍成面色一沉,他退下将军之位不久,竟然就有人敢在定国公府附近乱说话,当即半蹲着与夏夷则齐平:“夏公子的娘亲当然不是那种人。”
夏夷则看着乐绍成养了几年看起来和善的脸,抿紧了嘴,沉重的点头:“我……知道了,娘亲是为了我……”
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安抚夏夷则,没想到夏夷则平静下来后,自己看出了淑妃的本意,乐绍成与夏夷则仅仅相处了几天,可是这种早熟懂事的孩子,总是那么让人心疼。
“吱——”细微的开门声响起,夏夷则戒备的看过去,随即掩去了自己失控的情绪,彬彬有礼的拱手作揖:“真人醒了?身体可还好?”
清和真人初醒,宛若大病初愈一般,整个人身上凌厉的气势去了不少,二人倒是能好好说话了。
他看向谈话处离这儿并不近的两人,再看看二人神情,就知道这不是为了能令夏夷则拜师设下的戏码。
面对礼貌而疏离的夏夷则,他细细打量一番,微笑道:“据闻夏小友聪慧,不知山人可否考校一番?”
疑惑的眨了眨眼睛,素来没有多少孩子感觉的夏夷则此时表情看上去茫然而直白,他没有问为什么要考校他,而是点了点头:“真人请。”
二人你来我往,听得一旁的乐绍成云里雾里,才结束了所谓的考校,清和对夏夷则感到越发满意,终于开了口:“你,可愿拜我为师?”
夏夷则微愣,仔细看着清和,发现对方并无戏弄之意的时候,到口的“为什么”咽了下去,他开口,连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心情的问清和:“你……能教我什么?”
“呵,凡我所有,绝无私藏,当然山人门下甚严,绝不能仗着一身道法为恶,不知夏小友可能做到?”清和真人唇角微微勾起,气势逼人,此时夏夷则却只感到向往。
“自然!”夏夷则骄傲的点头,随即有些迟疑:“不过谢大师们还在为在下寻找修习道法的方法,能否等在下将此事告知他们,再跟真人离开?”
闻言清和真人越发满意,矜持的点头:“可。”
确定了以后的关系,夏夷则往日跟在乐无异身后也学了不少,开始给清和真人泡茶端点心,好让人不会在等待的过程中感到太过无趣。
然而……他们等来的,却不是出门了的三只谢衣。
两人第一次来长安,都挺开心的,不过逛了一会儿新奇劲也就没了,开始找起信中所述的定国公府。
定国公府所处地区稍显偏僻,不过好在占地够广,谢衣和阿阮终究是没有迷路,顺顺利利的来到定国公府门前。
“叩叩叩”三声恰到好处的敲门声,守着门的小厮立刻开了门,见到谢衣开心的咧嘴一笑:“谢大师回来……啦?”
吉祥刚巧路过,顿时轻轻推开了挡着门的小厮:“别挡着谢大师的……路?”
谢衣被两人看的一僵,神情上现出些许外人难以察觉的委屈:“二位……为何这般看着谢某?”
阿阮奇怪的看着两人,扯了扯谢衣的袖子:“谢衣哥哥他们是谁啊?为什么要挡着我们的路?”
被这软萌可爱的声音唤醒的小厮笑了笑,不好意思道:“小的只是看见谢大师的镜片没了,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说着他把吉祥拉旁边,好让出道路。
“……什么啊?谢衣他们是住在这里吧?”谢衣没弄明白,他就是来找个人而已……对了,镜片?他恍然大悟的点头:“你们认错人了,我确实是谢衣,不过不是他们三个而已。”
两个仆人面面相觑,茫然道:“原来谢大师有四个吗……”
“可是谢大师他们回来了?”稚嫩童音响起,一个并没有多高的男孩从里面走了出来,他看看谢衣,拱手作揖:“谢大……”
“停!我不是你们认识的那些谢衣啊!我是来找他们的!”被一群人认错了的谢衣,哪怕当时有这个恶作剧的念头,此时也有些心塞了,来找人却半天见不到正主算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让你作死!小太阳快来我怀里←被大祭司打死!
第158章 怎么又脸红()
不久后,谢衣与清和真人坐在客厅内客人的位子上,讨论着有关谢衣2。0的事情,说着说着视线就不由得移向一旁玩在一起的夏夷则与阿阮。
“呀,夷则你怎么又脸红了?看起来好可爱啊~”阿阮欣喜的双手合掌置于脸庞,面上笑意如花般绽放,而被她盯着的夏夷则羞恼得满脸通红:“阿阮姑娘!男女授受不亲!还请称在下为夏公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退了几步,阿阮与谢衣接触时间并没有很长,还没学到这些下界的繁杂礼节,是以她不明所以的抬手顺了顺自己的留海,一张小脸上五官微微皱起:“你……你在说什么呀?阿阮听不懂……”
夏夷则一愣,深蓝色的大眼睛眨了眨:“就是……就是男孩和女孩不能靠得太近的意思。”
阿阮一心想与这个会脸红的小孩做朋友,听见夏夷则的话,她灵光一闪,走近了几步,双手背在身后,上身却微微前倾靠近夏夷则:“那是你们人的规矩咯?”
“好像……是这样的没错。”彼时夏夷则见识并没有多广,有些茫然的点点头。
听见夏夷则的话,阿阮笑弯了眼:“唔~那就没问题啦,我又不是人,为什么要遵守这种奇怪的规矩?”
说着阿阮又咬了咬指甲,疑惑道:“可是……夷则也不是人啊,为什么要因为这种奇怪的规矩不和阿阮玩呢?”
夏夷则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包子脸冷冷的对着阿阮:“在下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他想离开,想了想最终只是稍微靠近了一些清和真人,便无甚畏惧的与阿阮对视。
阿阮见到夏夷则的表情急了:“为什么这样说啊?啊!夷则是不是不想别人知道?”
看到小小的夏夷则表情微微动容,阿阮懊恼起来:“唔……对不起啦,我又不知道,你……你别生阿阮的气好不好?”
自出生起便毫无俗世烦扰的她,不是很明白为何这些在她看来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不能让别人知道,可也知道自己似乎做错了什么。
谢衣也不是很明白,流月城不比下界,纵使是权利纷争也简单得很。
清和真人见此了然,这二人怕是都没怎么接触过世界的阴暗面,又见夏夷则有些无措,遂开口接下话头:“一件事情,每个人的看法都不尽相同,小徒不过是不喜谈及此事,请谢道友勿要见怪。”
他说得似乎极为真诚,然而谢衣听后却无奈的摇头,说道:“在下与阿阮都不是什么打破砂锅问到底的人,真人不愿告知实情直说亦可。”
阿阮连忙点头,对着夏夷则笑笑:“我们又不是那什么……打破什么?反正我们又不会做什么,阿阮只是想和夷则交个朋友。”
这一番话真要追究,可以说得上有些失礼,但二人眼神真挚,没有丝毫冒犯的意思,清和竟是没忍住嘴角微微勾起:“多谢。”
“说起来那几位谢道友身上不知为何,竟有一种奇特的清香,前几日山人颇为忙碌,未曾问起,今日不知能否劳谢道友解惑?”他话锋一转,很自然的提到了谢衣们身上的酒香。
“啊?这个……”谢衣不疑有他,略微回想了下,便取出自己从流月城带到下界师尊亲手酿制的酒,笑着递给清和:“真人可是说得这个味道?真人?真人?!”
“啊?噢……咳咳,正是。”近距离接触灵气更为浓郁的同时,酒香也馋人了数倍,直接把清和的注意力全勾了去,直到谢衣感觉不对才回过神,二人就着一壶酒开始交谈。
而一边的阿阮和夏夷则玩的很好,夏夷则一开始还有点自尊心脆弱,不肯让知道他半妖身份的阿阮接近:“你不怕我吗?”
阿阮疑惑的摇摇头,指向夏夷则:“不怕啊,我为什么要怕你?应该你怕我才对。”
夏夷则一听这么美丽又可爱的女孩子竟然小看他,顿时板起脸教训:“你身上连妖气都没多少,我娘可是来自明珠海的鲛人,当然应该是你怕我。”
“明珠海?鲛人?”阿阮听后摇摇头,一瘪嘴:“我身上当然没有妖气啦,毕竟我又不是妖怪,我可是巫山神女诶!”
“巫山……神女?旦为朝云,暮为行雨……”夏夷则不由自主的背出诗来,对比面前的阿阮,犹疑着点点头:“好像……你确实不像妖怪。”
“……什么朝云?阿阮听不懂,不喜欢……”她重复了一下,却发现根本不怎么记得住,瞬间不开心了。
夏夷则假咳一声,面上又飞起两片薄云,他并不是很喜欢可爱的东西,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对着面前的人只觉心跳得飞快,血气上涌,鲛人又比较脆弱,脸上也就又一次红了起来。
刚才还不开心的阿阮,看见夏夷则脸红,立刻眼睛一亮笑眯眯的凑过去:“夷则又脸红了~”
见对方靠近,夏夷则仍旧后退了几步,努力板着张脸:“请……请称在下为……”
“请称在下为夏公子~是不是这样?”阿阮感兴趣的再次向前几步,直把夏夷则逼到了墙边。
“……罢了,你随意罢。”被阿阮的话堵得一噎,夏夷则顿时泄了气,破罐子破摔的开口道。
阿阮眨了眨眼,小心翼翼的问:“你不高兴了?”
小小的夏夷则瞪大了眼睛,茫然的看过去:“这话又是从何说起?”
“那……你就是高兴了?”听见夏夷则似乎否认,阿阮咬了咬指甲,犹疑着问。
“在下并未……”一听阿阮的话夏夷则更显得茫然,想他自由聪慧,为何却看不透如此单纯之人的心思?
然而不知夏夷则茫然无措,阿阮也是如此,她喃喃道:“既不是高兴也不是不高兴?那到底是什么啊?”
她声音极低,幸亏夏夷则身上有一半鲛人血统,才堪堪听清,霎时间哭笑不得:“为何不是高兴就要是不高兴?这……这是哪儿的理?”
“唔……是这样吗?”阿阮仔细思考一下,但是夏夷则只说了一句话,太过抽象了她还是不能理解。
作者有话要说: 幼年谢衣
【开心~】
沈夜
【莫名】很高兴?
幼年谢衣
【听见熟悉的声音,立刻扑了过去】师尊~
沈夜
【微微勾起唇角】嗯?
幼年谢衣
【抱着师尊的大腿幸福的蹭蹭师尊的腰】
沈夜
【微微一颤伸手捉住后襟将人提起】又调皮。
幼年谢衣
【短小的四肢悠闲的晃了晃】唔~
沈夜
哼。【抱在怀里】
幼年谢衣
【窝在师尊怀里,蹭蹭】
幼年谢衣
【幸福】明明如月,何时可掇?
沈夜
【笑】忧从中来,不可断绝。
幼年谢衣
唔……月明星稀,乌鹊南飞~
沈夜
【挑眉】绕树三匝,何枝可依?
幼年谢衣
【趴师尊身上】依师尊!嘿嘿~
沈夜
【笑着扶稳爱徒】胡闹。
=lwxs520 ……》
第159章 旧景又重现()
自己都才拜了个师傅的夏夷则只觉书到用时方恨少,他着急的苦思一会儿,遂开口:“就好像一条路,目的地并不一定是路的尽头一样,人的情绪也是如此,阿阮你……明白了吗?。”
阿阮皱着眉,在脑中模拟了一下夏夷则说的话,恍然大悟:“啊,其实就是摘了好多果子阿阮吃不下了嘛!”
刚才还觉得自己终于教会了阿阮的夏夷则,听见后半句话浑身僵硬。
果子吃不下了,这比喻还真是……富有阿阮的个人特点。
正点头肯定自己的阿阮看向自己新的小伙伴,就见对方表情不对劲,心里一突:“不……不对吗?”
面对着这个看起来比他大好几岁的姑娘,夏夷则只能无奈:“没有说不对,只是不怎么好……”
“不怎么好?为什么?难道是果子不好吃吗?”阿阮认真想了想,拿出自己以为的理由。
夏夷则脑中灵光一闪,也不顾男女授受不亲了,牵着人就走:“我带你吃好吃的去。”
没等阿阮开心,谢衣就缓缓眨了眨眼睛,温声道:“谢某于厨艺上也算颇有些……诶!阿阮你怎么了!”
“谢衣哥哥我们还是出去买吃的吧,夷则我们快走!”“嗯!”
见二人跑的飞快,谢衣看向清和就想开口,然而素来稳重的清和真人看起来不紧不慢,实则下一秒就带着装满了流月城大祭司所酿制酒的葫芦离开了此处。
“……喂!”还没反应过来就人走茶凉,徒留下谢衣一人。
长安城门口,一位身着蓝白道袍,须发皆白,头戴玉冠的道人走进了城门,他淡然的抬头望去,就定下了方向,向着定国公府走去。
还没走出几步,只见一人一身极为熟悉的道袍匆匆走来,原来是他为数不多的友人之一。
可是对方并没有看见他,带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平凡的孩子远去,他张口欲言,就听见后面传来了声音。
“喂——紫英你在哪里?”看上去不过二十左右,穿着毛皮衣物还扎了个小辫的男子冲进城来,他身法极好并没有撞到人,守卫看看也就随他去了。
他抬头看去,顺着自己的直觉首先看向一处,便欣喜的追了上去:“紫英……”
“这般喧哗成何体统?!”慕容紫英,道号紫胤的人一拂袖,哪怕明知道训斥了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