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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ucy也不再说什么,两只手绞在一起不安的扭动,整个人孱弱无助到不堪一击,她倔强的忍住眼泪,谁也不看,只是咬着嘴唇也和司南一样看向窗外。
最心塞的要数陈凯泽,没想到司南会来接机,他本想把Lucy往酒店一塞,就去找司南给她个意外惊喜,没想到司南先跑了过来……司南的脾性他还是有些了解的,宁可玉碎不能瓦全,得不到最好的全部的,她绝不将就宁可都放弃,性子耿烈的很。这真要是前功尽弃了,义父那里交不了差,连司南也要跑掉,真正的功亏一篑鸡飞蛋打,早知道就不答应Lucy的父母帮着照顾一下了,Lucy当年弃他如敝履,任他苦苦哀求就是决绝至极,他整整熬了大半年才缓过劲儿来。如今他可以云淡风轻心无芥蒂的面对Lucy了,谁想到她又要他回头重新再开始俩人的关系,还是当着司南的面,简直是……怪谁呢,还不是怪自己,自作孽不可活。
第128章 没人开心()
到了酒店,司南没动,陈凯泽没动。门童殷勤的拉开车门迎客,司机从打开后备箱拿行李,Lucy看看这俩装死的,心有不甘的下了车。车子再度上路,陈凯泽内心终于松快了点,他不顾司南的横眉冷对,一把搂在怀里:“宝贝儿,别生气了。”感受到小人在怀里的瞬间,他觉得踏实温暖,心有了归处,叹口气,重归于沉默,但此刻的沉默有别于前一刻的敌意和疏离,而是安心与爱意。
车子开到了司南家门口,司南止住陈凯泽要跟下来的步伐:“我心情不好,让我自己独处。你做的没什么不对,但这不并不能改变我的心情。等我心平气和了再去找你。”陈凯泽闻此言,看见司南平静却坚定的眼神,也就不再勉强,吻吻她冰凉的指尖和手背,放她回家了。
司南气鼓鼓的像一只河豚似的回到屋里,恶狠狠锁门脱衣,麻痹老娘辛辛苦苦打扮半天,结果迎来这么一出,意外惊喜只剩前两个字,简直让人吐槽无力。
合格的前任就应该像死了一样安静,不要没事儿出来诈尸刷存在感。分手后对方愿意给你在心头垒个小坟头,于月明之夜,见不得人的时候,心里缅怀你给你扫墓上坟是人家的事情,你没事儿就别跟粽子似的挑出来恶心人。都分手了还表演什么深情款款?早知现在何必当初,现在死乞白赖要再度追回人家的,百分百都是当时在关系维系阶段没有全力付出心有愧疚又不甘而已,早干嘛去了,世上没有早知道,人间没有后悔药……司南恶狠狠的吐了满坑满谷的槽,心里似乎好点了。
她草草洗漱一番钻在被窝里,努力把心情从糟心事情上转移开,家仇未报,祖国尚未统一,世界还没和平,就别沉沦在这些小恩小爱里面无法自拔了,我是谁,我是杀人不眨眼,打架不腿软的黑道少女,什么陈凯泽什么Lucy都闪一边去吧。
翻来覆去到半夜,终于沉沉睡去,梦境支离破碎,一会儿是父亲一会儿是陈凯泽,乱七八糟,让醒来的司南觉得无比疲惫,她抹把脸,打起精神,差不多今天老板娘他们就回来了,自己集中精力修改书稿,还得约了抱抱去买衣服买化妆品,以后上电视也用得到,不能翻来覆去就那几件吧。
且不说昨夜到今早的心情是如何跌入谷底。陈凯泽也是一夜未眠,患得患失的心情掌控了他的身心,让他陷入了自我厌恶的情绪中。从小区的健身房出来,手机响,他满心期盼是司南,一看来电显示是Lucy,叹口气,还是接通了:“Lucy?”
“凯泽哥,我在你小区门口,进不去呀,快来接我,好冷,我要冻死了。”
陈凯泽无奈又心塞的吐口气,心想你早干嘛去了,这会儿捣什么乱呐,又不敢告诉蒋山,他知道义父是如何的心狠手辣,真要让他知道Lucy这般裹乱,坏了他的筹划十多年的计划,恐怕Lucy小命难保……怎么办,只能见机行事,既要保证Lucy全须全尾滚回去,又要让事情按照计划进行,糟心……
第129章 送神难()
陈凯泽给物业打电话,让放了Lucy进来,他站大堂里等着,见Lucy长发披肩笑意盈盈楚楚动人的走了过来,脸蛋冻得通红,及至到他面前,仰面抬头甜甜喊声凯泽哥,就要伸手去挽他的胳膊。陈凯泽侧身躲开,礼貌的笑一下说别这样。
Lucy噘嘴:“真小气。”
陈凯泽问她过来干嘛,Lucy委屈的仰起精致的小脸,半撒娇半委屈的抱怨:“我不想住酒店,不舒服嘛,我想住回以前自己的房间——你还给我留着吗?”
……这这么回答?装修一次好麻烦,自从Lucy离开,房间就没动过,反正也没人住,他就扔着去了。这要是让Lucy看到,肯定会觉得陈凯泽对她余情未了心心念念不曾忘……思及此,陈凯泽只得说:“不好意思啊,那房间我给改成储藏室了,你还是回酒店住吧。”
Lucy的眼眶又湿润了:“你就这么绝情,这么痛恨我?一次机会都不肯给我吗?会不会太武断了?”
“不是痛恨你,也不是绝情,Lucy,我对你,真的没什么感觉了。走吧,我们到会客室坐下来,彼此坦诚的聊聊。”说着,陈凯泽就率先来到了大堂会客室的沙发上,选了靠墙的沙发坐下,他摁一下桌上的按钮,阿拉丁灯神似的侍者不知道从哪儿钻了出来,他点了一壶咖啡,又给Lucy点了她最爱的覆盆子乳酪蛋糕配薄荷雪葩。
绿色的植物把这里隔出隐私性好却不憋屈的角落,若有若无的萨克斯风在空中回荡,再没有比这更适合谈话的地方了。在咖啡和蛋糕上来之前,陈凯泽都保持着沉默,他不想刚说两句,就被打断,扰乱了谈话节奏。Lucy乖巧的看着陈凯泽,端正的坐在他对面,一脸忐忑又期待的样子。
侍者送了咖啡上来,要给俩人的杯子里倒,陈凯泽示意他退下,然后拿起咖啡壶给俩人杯子倒满,习惯性的给Lucy加了半杯牛奶一块黄糖——做完这个动作,他暗自懊悔,自己的此时的习惯性动作,真是画蛇添足,唯恐天下不乱。
Lucy看在眼里,果然甜在心里:啊,他还是记得我的,连我的喜好都记得一清二楚,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说了声谢谢。
陈凯泽面无表情的看着Lucy,开门见山:“一会儿你自己打车回酒店,我今天很忙。多余的废话,我也不想再说了——本来想和你坐这里聊聊,但刚才我突然明白了,根本没这个必要,过去的就是过去,我已经翻篇了,希望你也早日告别过去。”
“凯泽哥,我就是努力往前走的时候,才明白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我真的很后悔,真想坐着时空穿梭机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怎么就那么蠢。我现在体会到的种种难过,不及你当时的百分之一。我会努力认真的试着对你好,追你回来,只要你还没结婚。”
陈凯泽抹把脸,心里跑过漫山遍野的羊驼,越说越来劲,但是身份和教养如他又做不出过分的言行举止,绅士光环有如禁锢,令人束手束脚,他站起身来:“你慢慢吃,我先上楼收拾一下就要赶去公司开会。时间紧张,恕不奉陪了。”
第130章 忙正事儿要紧()
Lucy看着陈凯泽决然离去的背影,并未追赶,她呼出一口气,更加坚定了追回前男友的决心。很多事情只有到了一定阅历才会懂,比如爱情这件事儿,Lucy不想到了阖然离世的时候,回顾自己的一生,发现还留着巨大的遗憾。成不成,只有破釜沉舟才知道。
……
司南赶书稿赶的忘了书中一日世上千年,直到有个脆生生的声音隔着窗户喊:“小南姐,我们回来啦~”
是小梅的声音,司南也笑了起来,跳起来去开了门,乐呵呵的大家打招呼。院子地上堆着行李,大家正忙着看装修,看到司南出来,老板娘拉过她:“这还需要装几天?”
“再有两周差不多吧。趁这段时间,咱们把菜谱重新商量一下。卖得好要保留,增加一些季节时令菜,我再找一些新的菜式,有固定的也有限定的。这个还得大家一起商量。”
老张也凑过来:“好啊,这事儿我听大家的。”
老板娘双手插在袖筒里,看见老板还在一边沉默做壁上观,抬腿踢了一下:“你呢,说话啊,成天像个哑巴似的。”
“好啊。”哑巴开口了。老板虽不善言辞也不掌勺,但在采买和库存管理上,却颇有长处。买来的食材好,价格合理,而且从不会多买或者少买,司南觉得老板有点藏拙,因为这个行当,只有厨师长或者行政总厨之类的人物,因常年管着这些事情,才会对厨房的管理掌控如此娴熟精准。老板娘倒是说过,她男人做饭做烦了,宁可啃干馒头,都不乐意去炒菜。
司南推着老板娘先去收拾,反正时间充裕,等他们收拾停当,休息过来,明天后台再说都来得及。大家应一声,老板娘绕去开了前院的房子,紧贴着饭馆一墙之隔的四间房,领着众人去收拾。司南走进饭馆,看了看装修的情况,跟师傅们聊了几句,又走进到厨房看施工,这里是投入最大的区域,占了全部装修费用的一半,司南担心的是施工队不够专业,有些细节做得不好,比如油烟净化器的安装,是否符合国家要求经得起各相关部门的检查,是否便于厂家上门维护;再比如放燃气罐的位置,是否足够安全,是否便于拆换空罐,就连水槽的安装都要考虑到净水器的位置和今后的清洁……林林总总,司南心细如发的每项查看。现在她觉得,重生后自己获得的超强的摄影记忆力挺牛逼的,就好比脑袋建了个数字化的图书馆,任何影像文字都可以存储其中,需要的时候调出来查看就行了。大约是因为灵魂被电脑重组或者加持过?宇宙这么深邃,谁知道都会发生什么,也许自己是来了一趟穿越时空的虫洞之旅也说不定。
手机响起,司南接通,是婶婶打来的:“南南呀,明天我去看你可好?”
“好的呀。您几时过来?”
“明天中午一点多吧。”
“婶婶想吃什么?有忌口的吗?”
“嗨,都没有,你随便做点,别太复杂,累着你。我就想和你聊聊天。”
挂了电话,司南想给老太太做点汤汤水水的药膳,清淡又好消化,还要营养均衡。她打个响指,得嘞,买菜买药去。
第131章 药膳()
人年龄大了,就得温补,司南仔细回想婶婶的身形样貌和气色言语,老太太身体还是不错的,就是忧思过重,看着愁眉不展,估计还是和传说中久闻未见的堂哥有关,气郁于胸,那就得从肝脏上滋养和纾解,顺便还温润脾胃。即使过了更年期的女子,也要注意对卵巢和子宫的呵护,不用不代表没用。左思右想,抓耳挠腮,只怪自己当时一听要学庞杂的中医才能初窥药膳门径,就成了国家一级退堂鼓演奏家,如今学到用时方恨少,翻来找去,只有从司慎之当时给曹老先生的药膳食补方子里找灵感了。
她决定做一道食材丰富的汤水,借鉴韩餐参鸡汤的做法,却用了云南汽锅鸡的手法。也不用鸡,个儿太大,又油腻,改用小巧秀气的鸽子,吃起来无负担还清爽,做两人份的也刚好。
下了决定,她就跑去采购,黄精和当归从药铺里抓,糯米枸杞和西洋参家里就有上好的。看到她买黄精而不是黄芪,似乎懂点歧黄之术,柜台里脑袋一毛不拔的二掌柜问她,你说得出黄精和黄芪的区别吗?司南从容答道:黄芪是补气之王,黄精性在滋阴,我要做给女性吃,你说哪种更好呢?二掌柜点点头,不错,比一般中药店里坐镇的二把刀强,给司南抓好了药,还逗她:“小姑娘,闲了过来,咱俩好好聊聊。”司南呲牙一笑好嘞。
回到小厨房,她把药材泡上,撅着屁股从柜子深处翻出了一只略大点儿的汽锅,这是司慎之某次从云南带回来的,有别于常见的那种一人份的小汽锅。她用水洗洗干净,放在一边晾着水汽,又开始收拾鸽子,把脚爪和屁股尖尖剁去,脑袋和脖子也不要了,这俩部位留着做油淋乳鸽是极好的,做出来肉脆骨酥能从充分满足牙齿,但放到汤里,会让汤水浑浊……正聚精会神的用了小镊子拔残余的鸽毛,冷不防突然被一个温暖用力的怀抱从背后紧紧搂住,她的本能防御反应是抬腿往后踢去,却在闻到熟悉味道的瞬间及时转换了方向卸了力道,一记撩阴腿就变成了小狗撒尿。
陈凯泽一言不发把司南紧紧搂了片刻,又把她正面转向自己,也不在乎她两手的糟污,仿佛离别好几个世纪似的,紧闭着双眼深深的吻她,这吻里有恳求原谅,有相思入骨,有情欲缠绕,甚至还有身不由己的绝望……司南投降了,她想要的道歉就是这样,没有甜蜜的废话,没有苍白的辩解,只有那种“即使我丧尽天良,但对不起我依然无法自拔的爱你。”
也不知道吻了多久,陈凯泽才松开她,眼睛里有痛苦无奈和深深的眷恋,司南心跳如擂鼓,目光闪亮,又觉得嘴疼,开口第一句话却是醋意横生的:“上蹿下跳的前女友放过你了?”听到这句话,陈凯泽终于笑了起来,无限温柔涌上心头,酒窝深的差点让司南跌进去,他伸出食指擦擦的她的脸蛋:“淘气。”
第132章 不详之语()
司南张嘴去咬陈凯泽的手指头,被他躲开了,她挥挥手:“等我忙完咱俩再算账。”
“你在做什么?”
“明天婶婶过来,我给她做一道汽锅鸽子补补身。”
“你还会做药膳?”陈凯泽看着料理台上东一个西一个小碗里泡着的药材。
“不算很精通。都怪我当时不好好学。”
“你请老太太过来要干嘛?”
“嘿嘿,拉拉交情套套话。总得知道我爹为毛离家出走的如此坚决,而且这么多年,连我都瞒的密不透风。”
……因为你爹机缘巧合,得到惊世秘密,既怕连累家族又怕被家族觊�